天新州小島上,糜爛的夜生活已經拉開了序幕;各種露骨的表演,各種吸引顧客的節目,在每一家服務場所裏開始升騰。www.座落在小巷中的六六招待所前,也聚集了更多濃妝豔抹的小姐;來往的旅客們不時的被她們調笑,最後成爲了天新州上又一批的消費着。
招待所某樓層的房門前,一個少女正小心地敲着門;她不時地想向門縫裏看去,卻怎麼也鼓不起這個勇氣。
“晟雅,是我。快開門……”
過了許久,門被打開了一條縫隙;青年打開門後,馬上退到了小牀邊,背對着少女坐在那裏。傅晟雅已經穿戴得很整齊,但垂着頭不敢看任何東西,似乎是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責。
“晟雅,你……”葉欣怡動了動嘴脣,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因爲青年的舉動已經告訴她,這裏生過什麼事情。
“對不起欣怡,我……”傅晟雅痛苦地用手抱住了自己的頭。“我當時喝了酒,心裏又難受……結果……結果就……”葉欣怡看着他的樣子,覺得心裏一陣翻湧。她作夢都不敢相信,那個儒雅得如紳士般的青年,竟然會做出這種事情。
他……他原來是這麼隨便的人嗎……已經見到了青年,葉欣怡的擔心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爲複雜的感覺。兩個人都沒有說話,房間裏的氣氛一時變得凝固起來。葉欣怡看着青年的背影,突然忍不住抓了一個枕頭,重重地摔在了他的頭上。
“傅晟雅,你……你竟然躲在這裏……幹這種事情!……”
“對不起……”傅晟雅用手抹了抹臉,依然沒有回頭。
“……”葉欣怡喘了幾口氣,突然覺得自己剛纔的行爲有些荒唐。是啊,他是傅家的大少爺,是塞拉帕克的總經理,自己有什麼資格去教訓他?自己和他根本沒有任何關係,今天來的目的只是幫公司,幫傅家找到他而已。
“晟雅,快回公司去吧,大家都在擔心你。”葉欣怡調整了一下情緒,慢慢地靠近了青年。傅晟雅抬頭看了她一眼,眼睛裏閃爍着無奈的光芒。“欣怡,我……”他說着,把頭又扭到了另一邊。“算了,如果現在再對你說這些事情,根本就是……對你的侮辱……”
“晟雅……”葉欣怡聽着他的話,猛然想起了他醉酒後的那些言語。“不要再說這些沒有意義的東西了,我們……我們從來就沒有過任何關係。快回公司去吧……”
“欣怡!……”傅晟雅聽了她的話,猛然從牀上跳了起來!“從來沒有過任何關係,這是什麼意思?難道……難道就算是曾經,就算是過去,也不能代表任何東西嗎?就算你不願意和我在一起,也不願意讓我有這些回憶嗎?……你……你怎麼能這麼殘忍!”
“晟雅,不要說這些東西了,我已經被公司開除了……”葉欣怡喊了一聲,忍不住哭了起來。雖然這幾天一直在堅強地生活,但巨大的打擊早已將她壓垮;在傅晟雅的面前,她終於習慣性地露出了自己的軟弱。
“欣怡,別這樣……你讓我怎麼辦……”傅晟雅看着少女傷心的樣子,終於伸手將她輕輕地摟住;葉欣怡突然像觸電一般地推開了他,說道:“別……別再碰我!噁心,滾!……”
“你……你是嫌棄我現在很髒嗎……”傅晟雅呆呆地懸着自己的手,臉上露出了痛苦的笑容。“欣怡,我知道你不會再留戀我了,連回憶都不會有……但我……但我還是想問你一句:能和我一起走嗎?離開這座城市,過我們自己的生活……”
“……”葉欣怡抹了抹眼淚,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去回答。傅晟雅剛纔的體溫雖然短暫,但還是將她的委屈融化,她不敢再看面前的青年,唯恐自己和他一起失去了理智。
“晟雅,你……你怎麼能有這種想法……你有家人,你有家族的事業,不能再說這種荒唐的話……”
“去***家族事業,他們都對我們做了什麼!”傅晟雅大聲說道,終於忍不住再次將葉欣怡摟在了懷裏!“欣怡,你爲什麼要離開我?如果你註定要離開我,當初爲什麼又要讓我認識你……和我一起走吧,離開這裏,過我們自己想要的生活……”
“別,放開我……噁心……”葉欣怡使勁地掙扎着,卻不能再把青年的懷抱推開;她的力量再次被青年抽走,她的意志也開始被青年瓦解,她只能用漸漸微弱的聲音來堅定自己的立場。
“晟雅……我……我不能離開這裏……我還有媽媽,還有妹妹……她們不能沒有我……”
“……”青年聽着她細如蚊蠅的聲音,現懷中的少女漸漸沒有了任何辯駁的力量。傅晟雅的嘴脣慢慢地吻在了少女的嘴脣上,讓曾經分離時的吻別得到了延續;葉欣怡無力地想把他的身體推開,身上卻沒有了半點力氣。明明知道了現在的青年已經不再純潔,但葉欣怡依然沒有去牴觸他的舉動。在經歷了太多的痛苦與磨難之後,任何一點的溫存都能夠讓人沉醉,將理智化爲了灰燼。
青年的動作突然瘋狂了起來,他的舌頭肆無忌憚地伸到了最遠,撩動着少女敏感的琴絃;葉欣怡的神志已經近乎昏迷,任青年將手伸進了她的衣服,撫摸着她光滑柔軟的身體。房間裏的溫度似乎開始上升,空氣也似乎開始稀薄,使青年和少女的呼吸變得急促。
傅晟雅猛然將葉欣怡抱起,和她一同滾到了小牀上;他邊深情地狂吻着少女的臉,邊用手解開了她的衣服。突然間,一陣音樂傳了出來,將兩人從迷亂中驚醒;葉欣怡聽見手機的鈴聲,猛然清醒到生了什麼事情!她一把推開了青年的身體,傅晟雅沒有防備,從牀上摔到了地下。
電話是開山小區的門房裏打來的。葉欣怡用手撫着沉的腦袋,儘量平靜地接通了電話。
“喂……”
“欣怡,是我啊!”沈梅的聲音顯得很焦急,“你……你在公司裏的交接還沒有辦完嗎,怎麼還不回家啊……”
“媽,我……我現在……還有些事情沒有處理完……”葉欣怡聽見母親的聲音,一時間顯得有些慌張;她下意識地用手抓攏了被解開的衣服,臉上的溫度突然變得火熱。“我……我可能還要晚一點才能回家,您不用擔心……”
“你的聲音怎麼這樣?”沈梅敏感地問道,“欣怡,你真在公司嗎?不會出什麼事吧……”
“沒事,我做完交接馬上回家。掛了!”葉欣怡急急地關上了手機,隨後拔下了電池。傅晟雅也從剛纔的熱烈中清醒了過來,看着少女的樣子,一時覺得有些羞愧。
“欣怡,我……”傅晟雅想伸手將她扶起來,葉欣怡的腳已經使勁踹在了他的肚子上。
“離我遠一點!……”葉欣怡的臉上脹得通紅,急急地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回想着剛纔生的事情,她頓時感到無地自容;兩個人一前一後地從招待所裏走出來,誰也沒有再說一句話。
。。。
。。。
深夜,開山小區門房。
沈梅煩燥地坐在辦公桌前,不時地撥打着女兒的手機,對方卻總也顯示未開機。小欣月害怕地縮在牀上,看着母親的樣子想問些什麼,又不敢隨便開口。沈梅皺着眉頭看着窗外,突然出現了一些不好的想法。
葉欣怡接電話的時候聲音很不自然,活了大半輩子的沈梅當然聽得出來那是什麼聲音。她急急地翻着家裏的電話本,企圖尋找一些能夠聯繫上的人,卻怎麼也找不到。小欣月躲在一邊,終於怯聲聲地問道:“媽,這麼晚了,姐姐怎麼還不回來啊……”
“知道這麼晚了你怎麼還不睡!”沈梅大吼了一聲,嚇得小欣月渾身一抖。沈梅用腳踢了踢桌角,急急地走到了牀邊坐下。小欣月說道:“我睡不着……”沈梅看了女兒一眼,說道:“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擔心。睡吧。”小欣月說道:“媽,姐姐是不是不回來了?”
“胡說!”沈梅瞪了她一眼,“你聽誰說的?”
“我聽汪嬸說的……”小欣月的樣子有些想哭。沈梅說道:“汪嬸?她說什麼了?”小欣月回答道:“汪嬸說姐姐不要我們了,她和男人私奔了……”
“什麼?”沈梅聽着女兒的話,聲音竟然有些變調了,“這個汪婆娘,越來越過分了!欣怡怎麼可能和男人……私奔……”她說着,卻又越來越沒有底氣,因爲那個電話讓她所擔心的事情似乎變成了現實。而且,葉欣怡現在已經失業了,這個家庭已經拖累了她這麼多年,她會不會真的……
沈梅痛苦地用手捂住了頭,因爲她知道如果失去了葉欣怡,這個家會變成什麼樣子。
而且葉欣怡,這個遲來的女兒,現在竟然會變得這麼珍貴。
“老沈,開門……”門房外傳來了一陣敲門聲。沈梅抬起頭一看,一個青年熟悉的身影竟然出現在了門房的外面!沈梅顫抖地站了起來,慢慢地走到門房外拉開了鐵門,那張熟悉的臉在燈光下再次呈現在她的眼前。
“欣明,你……你怎麼回來了……”原來回來的不是別人,正是許久沒有再露面的葉欣明。此時的他穿着一身很普通的休閒服,手上還提着一個手袋,正靜靜地望着自己的母親。
“嗯……回來看看……”葉欣明看了門房一眼,臉上的神色很是複雜。“那個,馬上要過兒童節了,我給欣月買了幾套新衣服。她要是喜歡就穿穿吧。”葉欣明說着慢慢地走進了房門,將手裏的袋子扔在了牀上。沈梅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兒子,覺得呼吸越來越微弱。
“欣月,大哥……不是個好哥哥,過節的時候也沒有時間回來看你。”葉欣明少有的露出了溫和的笑容,用手撫着小欣月的頭;小欣月起初有些害怕地躲了一下,但過了一會兒也溫順地歪在了大哥的懷裏。“欣月,怎麼今天又是你和媽媽值班?你姐姐呢?”
“姐姐她……”
“欣明,欣怡她……不見了……”沈梅呆呆地站了半天,終於開始抽泣起來。“欣明,你有她熟人的電話嗎?找找她吧,我怕這孩子……”
“欣怡人不見了?什麼時候的事?”葉欣明喫驚地站了起來,掏出了自己的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他急急地在門房內走來走去。
“塞拉帕克嗎?哦,是方經理!我是神采飛揚的葉欣明……對,我想問問有關葉欣怡的事情……什麼,公司要解僱?爲什麼!……嗯,已經解決了?那她現在人在哪兒?……啊!她會開車嗎?……你們也不知道?……好好,我知道了……”
“欣明,怎麼樣了?”沈梅着急地問道,葉欣明掛上了手機,嘆了口氣說:“她現在和塞拉帕克的傅晟雅在一起……”
“她……”沈梅沉沉地坐在了牀上,她所擔心的事情真的生了。“欣怡這孩子,真的做出這種事情來了?老天爺,我怎麼辦,我怎麼辦……”
“怎麼了?”葉欣明不解地問道。沈梅抹着眼淚,說道:“肯定是她公司裏的那個小老闆勾引她的……欣怡竟然跟人私奔了!……”她說着突然站了起來,拉着葉欣明急急地說道:“欣明,我們快去追他們,不能讓姓傅的小子就這樣佔便宜!”
“老沈!”葉欣明一把擠開了她,臉上卻露出了笑容。“這丫頭,看不出來膽子還挺大的。不就是私奔嗎,值得大驚小怪?再說了……”葉欣明頓了頓,在沈梅驚詫的目光中慢慢地走到了門房外。
“葉欣怡她……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來的,絕對不可能。我們還是在家等她的消息吧。”
“真的嗎?”聽着兒子的話,沈梅突然放心了許多。不知爲什麼,現在的葉欣明給人的感覺似乎不太一樣了;但到底是哪點不一樣,沈梅自己也說不上來。
“欣明,你不在的這段時間裏,蘇蘇她經常打聽你的事……”
“媽,我……”葉欣明打斷了沈梅的話,兩人卻都愣在了那裏。因爲這聲“媽”,似乎很久都沒有聽到了。“我還有事,先回公司去了。你帶着妹妹好好休息吧,不要擔心欣怡的事情……”葉欣明說着,急急地走出了鐵門,似乎在逃避着什麼東西一樣。
。。。
。。。
夜晚的臨江大道上,兩排明亮的路燈爲夜行者指引着前進的道路。跑車慢慢地行駛在空闊的公路上,偶爾會與其他的車輛擦肩而過。行駛在了一個十字路口,車漸漸地停靠在了路邊;車上的青年看着通向遠處的一條公路,臉上露着複雜的神色。
“欣怡,那件事情,希望你不要往心裏去。”傅晟雅有些尷尬地說道。
“嗯……什麼事情……”葉欣怡似乎不想再回憶剛纔所生的一切,她不知道如果沒有母親的那個電話,自己現在將會怎麼樣。原本以爲與青年生的一切只是一個誤會,原本以爲時間過得久了將會慢慢地將他遺忘,然而她卻騙不了自己。
“欣怡,我知道我現在……沒有資格再說些什麼了。”傅晟雅嘆了口氣,靜靜地看着遠處,“但是,我還是想再問你一次,以免爲自己的人生留下遺憾。欣怡,如果有機會,我們能一起遠走高飛嗎?”
“晟雅……”少女驚恐地看着他,不知道該怎麼去回答。
“看見前面那條公路了嗎?它是通往c市的一條高公路。”傅晟雅皺着眉,臉上卻流露出嚮往的神色。“我在c市有幾位好朋友,他們也是從事服裝金融業的老闆,曾經……想讓我過去幫助他們。如果我們去了那裏,相信以我們的能力,是能夠在netbsp;葉欣怡靜靜地看着那條望不見頭的公路,情緒突然變得緊張起來。
“欣怡,如果你放不下你的家人,等我們立足後可以接他們一起過去。”傅晟雅回過頭看着她,認真地說道,“我們在市已經一無所有了。如果去了那裏,你所擔心的事情將永遠不會生。沒有人知道你的過去,也沒有人會在公司裏排擠你,更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地去打擾你的生活。欣怡,你的一切可以重新開始,可以一心一意的爲了你自己的夢想而努力……”
“晟雅……”
“欣怡,我並沒有對你不軌的企圖,因爲我實在不願意看見你再這樣生活。”傅晟雅扭開了臉,不敢再看她的眼睛。“你失去了工作,你的努力因爲我……因爲我的家庭而毀滅,所以在這座城市已經沒有再留下去的意義了。欣怡,以前我們都太懦弱了,讓我們勇敢一回吧,也自私一回,爲自己而生活一次,行嗎?”
“晟雅,你不要再逼我了。”葉欣怡痛苦地伏在了車座上。傅晟雅說得對,她已經失去了工作,失去了在這座城市裏繼續努力的價值。但這樣,就意味着她必須要離開這座城市嗎?
葉欣怡看着通向遠處的公路,一時也變得迷茫起來。
突然,她的眼睛裏閃出了一絲光芒,那是一絲留戀的光芒。傅晟雅順着她的眼睛看了過去,見路邊坐着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
“欣月!”
葉欣怡突然打開了車門,急急地跑到了路邊;傅晟雅也喫驚地跟着她一路跑了過去,等走近了,才現那個小女孩根本不是小欣月,只是一個不認識的小丫頭而已。
然而這個時候,傅晟雅終於放棄了自己的衝動。因爲他看見了葉欣怡不會離去的理由。
小女孩嗚嗚地哭着,葉欣怡彷彿回到了第一次接回小欣月的那個時候。她慢慢地蹲在了小女孩的面前,輕聲問道:“小妹妹,你怎麼了?和家人走散了嗎?”
“我……我叔叔帶我到遊樂場來玩……出來後他就不見了……嗚嗚……”小女孩的口音很生疏,似乎不是本地人;看從她身上的衣着來看,又似乎是一個有錢人家的孩子。
“你叔叔叫什麼?”葉欣怡問道。
“叫叔叔……”小女孩哭着回答了一聲。葉欣怡無奈地看了傅晟雅一眼,又問她道:“那你叫什麼?”小女孩抹了抹眼淚,回答道:“我……我叫小美……”
“欣怡,這麼小的孩子,恐怕現在什麼都問不清楚。”傅晟雅喘了口氣,一把將小女孩抱了起來。“我們……先回市區吧,把她交給派出所,讓警察來幫忙解決問題。”
“只能這樣了……”葉欣怡看了他一眼,突然覺得輕鬆了不少。“你不走了?”
“你在哪座城市,我就在哪座城市。”傅晟雅露出了一個苦笑,抱着小女孩進了跑車。“即使以後見不到面,我也想離你近一點。”葉欣怡聽着他的話,呆呆地站在了車門邊;傅晟雅笑着將小女孩放在了副駕駛上,說道:“快來幫忙照顧你妹妹吧,我要開車呢!”
“我餓了……”小女孩乞求地望了他們一眼。葉欣怡也露出了一個笑容,上車將她抱在了懷裏。
“晟雅,要不我們先去喫點東西吧?我也有些餓了……”
“這個小傢伙,壞了我的大事……”傅晟雅憐愛了捏了一把小女孩的臉,慢慢地動了跑車。跑車慢慢地向繁華的市區中心駛去,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麼樣的命運?()
本站所有小說爲轉載作品,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轉載至本站只是爲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
Copyright 2020 歲月小說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