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難以甩掉的夢魘
“黃醫生……”馬小理很爲難的看着黃妮。
“沒關係，你大膽地說。你不是想讓自己儘快從夢魘中擺脫出來嗎？”黃妮說。
“是啊，我很想擺脫，但是，一直都無法擺脫。一到晚上，就做噩夢。”馬小理說。
“這個遊戲，自從我調到郭嘉身邊以後，就開始讓我做了。”馬小理低下了頭，似乎很不好意思。
他在頭腦清醒時，並不是一個明顯的虐待狂人，或者是受虐人。
“……”黃妮不說話，靜靜聽着。現在，她的任務，就是要找出馬小理如此喪心病狂的虐待郭嘉的原因。而這個原因，或許就和馬小理在夜半時分趴在地上當狗有關係。她實在無法想象，一個活生生的大男人，居然會這樣做。他做的這些事，可能就和郭嘉過去對他的虐待有關係。可問題是，郭嘉已經逝去，郭嘉已經不存活在這個世界上了，爲什麼這個馬小理還在做這種事情？
“黃醫生，郭嘉她說她喜歡我，我也喜歡她。時間長了，我們就有了男女之事……不過，不論我怎麼做，怎麼努力表現，郭嘉都不滿足。她說，我只有能承受她的各種考驗了，纔算真正的愛她……有一次，我們在牀上剛結束了那事，她便對我板起臉來，說，馬小理，你並不是對我百分百地誠服，對我還有二心。我便發誓說，我絕對是百分之白的愛她，全身心地愛她，並且願意爲她做任何事！她聽了後，便說，那我要你現在就像狗一樣在地上爬行，你能不能做到？我猶豫了一下，但爲了表示我的忠心，就做了。我在地上學狗爬，爬了三圈，可是她還不滿意。她說我不像狗，簡直就是一頭笨豬。狗哪像我那樣爬的。我便問，究竟怎樣做，才能像呢？她說……她說……”說到這裏，馬小理又不會說話了。
“……”黃妮還是靜靜地聽着，聽着，不說話。
診室裏安靜極了。
窗外的樹枝上，有一隻小鳥正在嘰嘰喳喳的叫着。
偶爾有風颳過樹杈，傳來輕輕地樹葉摩擦聲……
真靜啊！
黃妮看着馬小理，注視着他那個潦倒的模樣。此時，這些往事的回憶，想必對他是一種折磨吧。一個正常人，怎麼可以這樣生活，被人使喚，做着外人看來不可理喻的事情呢？可是，馬小理就做到了。不僅做到了，還養成了這樣一種可怕的夢魘般的習慣。在郭嘉業已離開人世後，在他孤獨生活的日子裏，他還在那麼做！這是對郭嘉的的懷念？還是對往事無法忘卻的不由自主地慣性重複？黃妮不知道。
“她說，我必須一邊爬，一邊叫，那纔像一隻真正的狗……”馬小理終於說完了這句話，似乎，輕鬆了許多。
“所以，後來，每天只要和她在一起，她就會提出這類無理要求。如果我不願意，她就會說，我並不是真愛她，是爲了她的錢才和她在一起的……”馬小理說。
“那你到底是不是爲了錢，才和她在一起的呢？”黃妮問。
“剛開始確實是的。她那麼慷慨，一下子就給我發年薪二十萬，你說，我一個小保安，一下子得到那麼多金錢，我當然高興了。我就拼命地拍她馬屁，希望這二十萬能夠發的長久一些，最好，還能發的更多一些。可是，後來，和她在一起後，我越來越被她這個人的魅力所吸引了。我這個人，天生軟弱，無能，可她天生就是領袖人物，說話辦事從來都是說一不二的，而且點子很多。我覺得我在她面前，確實什麼都不是啊。時間長了，我就陷入無限崇拜的漩渦裏了。我看她什麼都好，我自己什麼都不行。到後來，她說什麼，我就怎麼做，根本不動腦子了。所以，她讓我在地上爬，我心甘情願，我心裏感覺很踏實。我就是她身邊的一條狗，是一條她喜歡的狗……”馬小理說着說着，就開始激動起來。
強悍的人格魅力，多金的背景，加之郭嘉的美麗和女性的嫵媚，想必，馬小理這樣本身就不自信的男人，很容易匍匐在郭嘉的腳下。黃妮想。
“這樣時間長了，我就習慣了。每次，只要看她的顏色，不需要她說什麼，我就會老老實實的趴在地上，被她鞭打，被她訓斥……以後，只要和她在一起，我就會覺得，我確實只配當她的狗……我就開始習慣了，沒有什麼痛苦了，心裏也不反抗了，好像她做的這些都是對的一樣……”馬小理說。
“這種狀況，你們持續了多長時間？”黃妮問。
“自從跟她到了辦公室當祕書後，就慢慢開始了。什麼時候結束的？是到她生病了，躺在醫院的牀上不能動了時。”馬小麗說。
“可是，就是在她病了以後，她還能說話，還能站起來走路時，她還要求我做那些動作……”馬小理說。
“在醫院病房裏？”黃妮問。
“是的。我本來想，她到醫院了，我可以自由了。可是，她還經常要求我做這些事。有一天，我很累，身體感覺特別不舒服，我就說，今天是不是算了，我身體受不了。她問我，是不是要造反？我說，我哪敢啊！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她就要求我我必須做。因爲，只有做了，她才心情愉快。那天，我的骨頭痠疼的都要散架了，可是，她卻要求我在地上爬……黃醫生，你說這個郭嘉，是不是有病啊？”馬小理氣憤地說。
“後來，她身體越來越不行了，連說話都說不利索了，腦子也經常糊塗。這時我才完全解放了。我心想，我終於可以翻身當她的主人了！我要做她的上帝和主宰了！”說到這裏，馬小理的眼光中，露出了有些詭異的光澤……
“從被虐者，轉爲施虐者，馬小理的病情加重了……”黃妮想。
“可是，你是不是還在心裏想念她？懷念和她在一起的過往？”黃妮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