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小說 > 穿越小說 > 年方八歲,被倉促拉出登基稱帝! > 第二百九十五章 變化(2)

“還是家好啊。”

虞都內城,一處宅院內。

洗漱好的王忠,嗅到飯菜的香氣,不禁深吸一口氣,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這煙火氣叫人踏實,心也安。

在西川緊繃的心,終在歸家時鬆弛下來。

不必擔心算計,不必擔心暗害……有的只是安定祥和。

“呀呀…”

屋外響起嬰孩咿呀學語聲,這使王忠從思緒下迴歸現實,嘴角洋溢的笑意更濃,他也當父親了,這種感觸是挺奇妙的,孩子的手小小的,溫熱又柔軟,臉蛋水嫩水嫩的,離宮歸家見到自家孩子時,王忠覺得在無形中被什麼擊中一般,也是在那一刻啊,什麼苦啊累啊,都煙消雲散了。

他們老王家有後了。

他能對得起他爹了。

吱——

房門被推開發出聲響,王忠從屋內走出,入眼就瞧見自家老孃,正逗弄着懷中的孫兒,見到此幕時,王忠不由露出淡淡笑意。

他真挺知足的。

“怎麼不多睡會兒?”

抱着孫兒的曹氏,見自家兒子起的很早,眉頭不由皺起,“可是吵到你了?”可說這些時,曹氏的目光,卻落在自家兒子那空蕩蕩的左袖上,眼眶不由的微紅,儘管在心中反覆勸說自己,能活着回來就很好,可當孃的,如何能接受自家兒子斷一臂啊。

“習慣早起了。”

笑着走來的王忠,對自家老孃說道:“來娘,叫孩兒來抱吧。”說着,王忠伸手就要去抱。

“還是娘來吧。”

曹氏下意識道,“你這傷……”

“不礙事,早好了。”

王忠卻不在意這些,笑着從母親懷中抱起孩子。

“當心些。”

曹氏有些不放心道。

“沒事的。”

王忠笑着對老孃回了句,隨即便看向懷中的孩童,“叫聲爹聽聽。”

“傻小子,虎頭纔多大啊,要是能叫那纔怪了。”曹氏聽後,忍不住數落起自家兒子,就像當初那樣。

“孩兒就是想試試。”

王忠笑着回了句,隨後看了眼院子,對自家老孃詢問,“英子呢?怎麼沒見她?”

“在竈上忙着呢。”

曹氏聽後,便笑着說道:“本來娘想着來做,但英子就是不讓,英子哪兒都好,就是對自己不好,你是不知道啊,自你走了後,這洗洗涮涮的,每次都跟娘搶着來做,有次娘說了些話,叫她多歇歇,可是……唉。”

講到這裏時,曹氏輕嘆一聲,對她這位兒媳,她是很滿意的,勤快、踏實,關鍵是真心疼自己兒子,能娶到這位兒媳,是王家祖墳上冒青煙了。

想當初離開老家時,曹氏不記掛別的,唯獨就記掛自家兒子跟她這個兒媳,就怕到最後沒有這個緣分了。

畢竟在她男人戰死後,除了趙家外,除了她這個兒媳,就再沒有敢靠近他們了,對於這些,曹氏都能理解,這要是沾上了就怕被連累……

自家兒子跟自家兒媳成親那天,曹氏是哭了許久,這是高興的,一個是自家兒子沒有忘本,一個是她始終掛念的終是成了她的兒媳。

“忠哥起來了?”

而在此時,端着熱騰騰的飯菜,從廚房走出的趙英,髮梢微潮,鬢角沁着細汗,見到自家丈夫抱着孩子站在院中,還有自家婆婆,這俏臉上露出了笑意,“還想着叫你多睡一會兒呢。”

“餓了。”

看到自家媳婦的那剎,王忠洋溢着笑意。

“剛好,飯菜都做好了。”

趙英聽後立時道:“準備喫飯吧。”

“好。”

王忠點點頭道。

“給我吧。”

曹氏見狀,立時從自家兒子懷中接過自家孫兒,笑着對王忠說道:“別傻站着了,快幫你媳婦去。”

“好嘞。”

王忠連連應道。

“娘,不用他沾手。”

趙英聽後,笑着對自家婆婆道:“圍着竈臺轉,沒出息。”講到這裏,趙英看了眼王忠。

儘管她掩飾的很好,但眼角是泛着淚花的。

自家男人走的時候好好的,回來時卻斷了一臂,這如何能不叫她心痛呢,但即便是在心痛,也必須要忍着,因爲她知道最難受的,肯定是她男人……

折騰了一番,一家人圍坐在一起。

“多喫點。”

“做的都是你愛喫的。”

懷中抱着孩子的趙英,不停地給王忠夾菜,很快王忠身前的碗就堆滿了,見到此幕,王忠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這是把我當豬餵了。”

“說的什麼話,你是我男人!”

趙英聽後,卻瞪了眼王忠,“多喫些好,補補……”正說着時,趙英卻閉上了嘴,而後卻低下了頭。

她到底是沒有忍住。

“好啦,好啦,是我說錯話了,莫哭。”

見自家媳婦這樣,王忠立時便道:“大喜的日子可不興這樣。”

“英子,日子還要向前看。”

曹氏輕嘆一聲,伸手輕拍趙英的肩膀。

“娘,我心裏難受。”

趙英紅着眼哽咽,“忠哥這以後……”

“不礙事的。”

王忠站起身來,朝趙英走去,“這不是還有一隻手嘛,不耽誤什麼。”說着,便把趙英攬入懷中。

趙英的身子微微顫抖,緊抱着懷中的孩子,伸手輕捶王忠的胸膛。

“娘,有件事孩兒要說一下。”

爲了轉移自家媳婦的注意,王忠笑着對在抹淚的曹氏說道,“孩兒想着,把丈人一家接到虞都過活,這樣英子在虞都也有家了,也有倚仗了。”

“這感情好啊。”

曹氏聞言,立時抬眸看向自家兒子,“這家夠大,鐵子跟小妮,一個在羽林,一個在巾幗,一年到頭回不來幾次的,空着這麼多房子,足夠咱一大家子住的,這事兒我先前就想過很多次了。”

“還是別了。”

趙英聽到這,卻抬起頭說道:“住在一起不好,尤其是大哥,二哥他們都成親了,娘身體本就不好,這鬧騰騰的……”

“這事兒你就別操心了。”

不等趙英講完,王忠笑着打斷,伸手輕拍其肩膀,“在內城置辦不了宅院,在外城置辦幾處還是夠的。”

“你哪兒來這麼多錢啊。”

一聽這話,趙英立時道:“鐵子跟小妮,過不了幾年都到歲數了,爹走得早,你這當大哥的,是要幫襯着置辦的,再者說,真搬過來了,這一大家子怎麼過活,總不能什麼都靠着你吧?”

“鐵子跟小妮的事,不必擔心,我是有打算的。”

王忠抬手輕拍趙英肩膀,“在天子腳下生活是大不易,不過丈人他有手藝,這在咱那一帶都是出了名的,到時尋一處好鋪子,買下來或許不夠,但租下來卻是夠的,到時憑手藝開店就是,這樣大哥、二哥他們也能有個穩定進項不是?”

“可……”

趙英下意識還想說什麼,但看到自家丈夫那堅定的眼神,這到嘴邊的話終是沒有講出口。

對於此事,王忠是想了很久了。

只是過去這錢不湊手,所以也就壓在心中了。

他在錦衣衛是任要職,領的官俸也不低,但是叫一家子全搬到虞都來生活,這還是有些喫力的。

在天子腳下生活是大不易,不過對於錦衣,對於羽林,楚凌是做的很到位的,有一定品級的皆有宅院,品級低的則集中住在一起,其中有成家的,會爲其解決住房問題,這在國朝層面是小事,但對個人來講卻是天大的事。

作爲手中的一張張王牌,楚凌不可能叫他們帶着各種壓力去當差做事,這短時間內或許不算什麼,但時間長了必然會出各種狀況的,這其中就包括貪贓枉法,徇私舞弊之事,其實有很多貪官污吏,一開始並沒有想過要做這些,這就是在一次次誘惑下,終有一次沒有忍受住而淪落了,隨之而來的便是貪慾的增大……

說到王忠這裏,這次自西川歸來,他得到的賞賜不少,除了銀錢方面的,還有京郊的一處田莊,這是有上百畝的良田,也是這樣,才叫王忠有這個底氣做此事了。

有些事他不做,是會後悔一輩子的。

“有旨意!!”

而在此等態勢下,一道洪亮之聲自遠處傳來,“錦衣衛指揮僉事王忠何在?”

當這聲音傳來時,不止此間氛圍變了,連帶着王忠都生出驚意,至於曹氏、趙英更是緊張起來。

好端端的,怎麼會有旨意傳來啊。

難不成是要叫自家兒子/丈夫再離開虞都嗎?

一時間,各種思緒在曹氏、趙英心頭縈繞,而隨着屋外雜亂腳步聲響起,這使二人心頭更是混亂了。

在此等態勢下,王忠一家子出現在院中,而在錦衣衛都指揮使臧浩,指揮同知龐虎等一行的陪同下,李忠手持拂塵行至院中,看到一家子的反應,李忠如何會猜不出來,不過他卻沒有在意這些,其目光是在王忠身上停留的。

‘陛下對錦衣衛是真厚愛啊。’

帶着此等思緒,在王忠一家子稍稍平復下情緒後,李忠遂開口道:“有旨意!!”

“臣…錦衣衛指揮僉事王忠,領旨!!”

王忠沒有猶豫的跪下,曹氏、趙英見狀也跟着跪下,而在臧浩、龐虎他們注視下,李忠面無表情的接過聖旨,遂擲地有聲的宣讀起來。

“奉天承運皇帝,敕曰:錦衣衛指揮僉事王忠……”

當這個開頭念出時,不止是王忠本人表情變了,就連臧浩、龐虎他們的表情也變了,這意味着什麼,他們再清楚不過了。

儘管有了一定心理準備,但當王忠聽到旨意時,整個人都驚住了。

敕一等伯,號興安,賜邸一所……

聽到這些時,王忠心跳加快,就連呼吸都急促了,這可是世襲罔替的伯爵啊,關鍵是這還不算完呢,除了對他的敕賞外,更賜其母曹氏爲二品夫人,妻趙氏爲三品淑人,這是封了命婦啊!!!

曹氏、趙英對此是不懂的,但是在場的其他人,包括王忠本人如何會不懂這些啊!!

“興安伯,還不領旨謝恩?”

待宣讀完旨意後,李忠將聖旨合上,笑着對發怔的李忠說道。

“臣!!愧不敢受啊!!”

回過神的王忠,根本就沒有去接旨意,而是叩首拜道。

其是在西川立了功績這不假,但在王忠看來,這是他本就該做的份內事,有在御前的恩賞,特別是還被天子賜宴,這就夠叫他誠惶誠恐的了,現在居然有此厚賞,他是根本不敢去接的。

一個是隨他一起去西川的,可有一些戰死西川了,這對王忠來講可以說是過不去的坎。

一個是錦衣衛之中,尚無一人被敕爵啊,哪怕是錦衣衛都指揮使臧浩都沒有……

“王僉事言過了。”

見王忠如此,李忠笑着說道,“在頒此旨意前,陛下是有口諭的,該是誰的就是誰的,沒有什麼不敢受的,國之勳爵,每一尊份量都很足,只要是爲社稷立功者,國朝是斷不會輕待的。”

聽到這話的王忠,整個人情緒激動起來。

而有此反應的,可不止王忠一人,陪同過來的臧浩、龐虎等人,是有着類似反應的,一個是爲王忠感到高興,一個是他們心中燃起更強鬥志了。

而這恰是楚凌所想看到的,大虞能有今日,靠的可不是某一類羣體,而是靠着衆多羣體勠力同心,厚此薄彼的事,他是不會做的,對於賞賜,特別是爵位,他是不吝嗇的,但前提是要爲國朝立功,爲社稷分憂纔行!!

王忠,就是他在錦衣衛樹立的榜樣。

他就是要用這種方式,告訴錦衣衛上下,只要盡忠職守,好好做事,他是都看在眼裏的,不會說爵位就因錦衣衛的特殊性而不敕,同樣的道理,這對其他隱祕戰線的有司,如隱龍衛,那同樣是適用的,或許因其特殊性,這敕賞不會公開,但在合適的時候,該敕的爵位,該有的賞賜,那是一項都不會少的。

想叫馬兒跑,就要勤喂草,不可能說出生入死的差事,叫底下的人去做,但該有的殊榮卻沒有,這短時間內或許不會有什麼,但時間長了肯定是會出狀況的,而人心一旦變了,那就無法挽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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