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想不到,原來你這位梟龍的少團長也只會空口說白話而已。”黑麪梟冷笑着道:“好,你厲害,鄙人毫無興趣與你計較,與你這種人打交道實在乏味。你們進去等吧!莊裏的人一定會替你們準備最舒適的客室居所。保證賓至如歸。鄙人也保證劣徒一回來,立即把他交給你們對證,如何。”
六個人愣住了,想不到向來是以陰損狠毒聞名的黑麪梟會來這麼一招軟的。
“這個……”北堂小賢也愣住了,還真不知該怎辦纔好。
“北堂少團長。不是我說你,你的確不夠冷靜。”黑麪梟不客氣地說道:“你們大陸三大頂級傭兵團之間的恩怨是非,老實說。根本與我們四狼殺星這種妖邪人物無關,誰也不願介入你們這種血腥的什麼名次之爭、正義之鬥。劣徒成奇其實很膽小,只敢在小人物中翻雲覆雨,迄今爲止。他還不敢擡出師門壯大自己的聲勢呢!你找他,算是找錯了門路。”
“可是,在下證明令徒牽涉到挑動……”“鄙人可以向你保證,決不是劣徒挑動你們三大傭兵團之間火併,而是被迫,也無意中介入,他是受害人,所以被林家的人逼得幾乎要上吊。”
所有的人喫了一驚。北堂小賢在震驚之餘,眼神當中還迅閃過了幾絲詫異之色,但很快就隱沒了下去,和楊牧眼帶疑惑的相互對視了兩眼,纔不解的轉頭看着黑麪梟遲疑道:“林家的人?林家反抗軍?他……他們不是在布尼斯嗎?他們也有人到了這裏?這裏可是京畿腹地,林家的人即使膽子再大,也不可能孤軍深入到這裏來吧?那不是找死嘛,閣下是不是認錯人了?”
“絕對不會錯,就是林家的人,因爲出手的人功力奇高,使用的也是林家的狂獅鬥能術,要知道,林家的狂獅鬥能術在大陸上只此一家,別無分號。而且鄙人懷疑出手的人就是那面大旗。”
“閣下是說大陸十大高手居末的那位?”
黑麪梟嘆了口氣,道:“不錯,不知道他和近日裏風頭正勁的那個姓段的傢伙是什麼關係,他懷疑劣徒曾經與姓段的那個神祕人物兩次被埋伏圍殺擄劫的事故有關,所以前來逼取內情。從小洪山的四狼谷打到此地,得到消息才罷手。你們居然把劣徒看成勾結神祕組合的爪牙,真是錯得離了譜。”
“在下知道一些有關那位姓段的神祕人物被埋伏擄劫的消息。”北堂小賢左面的一位貌相精悍,裝束極爲普通的中年人接了一句,聲音很低,但中氣極濃,“根據本城地下圈子裏傳出來的消息指稱,接連兩次設下陷阱圍殺他的人都是瑞王府所爲,至於具體原因沒人知道,好像是……嗯,是涉及到了什麼神器之類的,不知是真是假。”
“你們就會聽信有心人的嫁禍謠言。”
“這……難道不是……”
“當然不是,不瞞各位,鄙師兄弟四人的師尊無血狂劍他老人家目下已被瑞王府尊爲上賓,如果此事是王府所爲,那麼我等勢必會得到消息,也會積極的參與行動。那個姓段的小輩即使有天大的本事也不會在鄙師兄弟四人手裏逃生。
所以,此事,鄙人可以斷定絕對不會是王府的人所爲,說到那個什麼神器,就更是離譜了。當初,布尼斯城的神器事件鬧得沸沸揚揚,盡人皆知,就連都督衛府、虎衛軍都出動了,可結果呢,神器事主兒死於亂軍之中,所謂的神器也不知去向。
現如今,又出現了神器,事隔半年纔多一點兒,接連出現兩件神器,這事兒縱使我信,你們信嗎?神器又不是路邊的野草,垃圾,隨手就能扒拉出來?諸位,醒醒吧。
那面大旗發誓要找出謀害段小輩的主謀兇手來。他已經得到了些線索,鄙二師弟、三師弟帶了劣徒。也已經動身去找其他的線索了。這件事情既然牽涉到了我們。那麼我等當然不肯罷休。於公於私,這件事情都要查清楚,這幾天不分晝夜,都有人前來討野火,恐怕有些人已經知道劣徒已經招了供,所以要派人滅口。這些畜生!鄙人要等他們來。”
“莫裏前輩。能不能請透露一點?”北堂小賢的口氣變得友好了。
“抱歉,不能。”黑麪梟莫裏奇斷然拒絕,“這會妨礙那位的追查行動。如果讓他知道消息是從鄙人口中泄漏的,他不把我這綠柳莊拆掉纔是怪事。”
“呵呵!他敢來拆無血劍狂厲老前輩的山門?開玩笑。”楊牧大笑道,笑黑麪梟莫裏奇着實言過其詞。
“一點也不開玩笑。”黑麪梟莫裏奇正色的說道:“我告訴你,他已經拆過一次了。”
“什麼?不開玩笑?”楊牧也不笑了。
“我等四師兄弟曾經佈下九天十地滅絕殺陣等他。”
“結果……”
“結果,我這裏落花流水。”
“你說得像真的一樣,呵呵!”
“你不要笑,閣下。”赤面狼莫裏成在旁接口道:“說實話,我等四師兄弟自從跟隨了師尊之後,真沒怕過什麼人,就拿現在來說,你們梟龍的諸位,不錯,在大陸上也的確是名號響亮,但我們未見得就怕了你們。可那位不一樣,那是面大旗,沃德勒草原上的林家軍之所以馳騁了這些年,一直沒有被朝廷剿滅,以至於朝廷現在連半壁江山都丟掉了。誰人敢說沒有那面大旗的直接關係?連朝廷這許多超絕高手都被震懾住了,那我們四狼即使再狂也得有個限度吧?
那天晚上他是獨自一人前來的。事先我們已經有所準備,佈下了天羅地網,結果……”
黑麪梟莫裏奇苦笑着把師弟的話頭接過來,道:“結果是,他長驅直入,如入無人之境。我鄭重告訴你們,天下間絕對沒有第二個人。能在我面前強行把我的門人帶走問口供,他是唯一的一個。不說了,總之。鄙人栽了就是。進去吧!你們將是鄙人的佳賓,但希望你們進去之後別撒野。綠柳莊目下已佈下了九天十地滅絕殺陣。你們破不了。眼下城裏的任何人都破不了,也許只有一個人破得了。”
“那面大旗”楊牧笑問道。
“不錯,那面大旗確實可怖,但勇氣也可佩!”黑麪梟莫裏奇本來就黑的臉上一紅一紫,“不過,有一天,總有一天,我會……我會……”“會剝他的皮。”北堂小賢微微笑着道:“不然你們就不配稱四狼殺星。”
“你們才該剝。”黑麪梟也笑笑,領先便走,邊走邊感嘆道:“至少,他敢於獨身闖陣,身爲十大高手,位高輩尊,手段過分,但爲人卻沒有傲氣,也沒有你們這些名頭響亮的大英雄們的可憎面孔。我覺得這面大旗是個人物,所以我們四狼殺星願意請人替他查線索。當然了,這些和那個段小輩沒有任何的關係。”
一行人說說笑笑,化敵爲友進莊。
遠處跟蹤的段一刀相距太遠,看得一頭霧水,怎麼一羣高高在上的傢伙,竟然與混混兒這種混蛋蟊賊打起交道來了?
我靠,假仁假義的一幫子傢伙,段一刀看到這裏也就興趣索然了。回身返城。
人倒黴,連鹽都會生蛆。特別是滿肚子的恨,心有邪火發不出去的主兒,看見稍高的點的樹墩子都恨不得上去踹兩腳才能解氣。
地鼠韓遂就是這麼倒黴的一人兒,現在的他連在平地上走路都會栽跟頭。因爲先前兩個兄長拋下他一人逃命這件事情,給他帶來了極大的怨氣,當時如果沒有段一刀相救,他如今就是一個死人了。但現如今也不是發火的時候。
他得躲,不但在躲段一刀,也在躲那些人,這兩撥主兒,被誰抓住都得不了好。韓遂很會躲,而且躲得很隱祕。
可躲不過有心人,躲不過發掘隱祕的專家。躲不過有滿城的眼線蛇鼠提供線索的人
老龜山在綠柳莊的東南角,相去不足四裏。
離遠看就是一垛子大山包,橫趴在那裏,頭伸入湖中,很像是老龜在喝水,所以就叫做老龜山。
他被追得魂飛膽落,不敢逃入城,拼命逃至城外的一座小村,找到那兒的兩位朋友,再由朋友帶他到老龜山,投奔一位聲名狼藉、躲在那兒隱名避禍的、早年間混在一起的同道無尾蛇閆昌。
這是山腳旁近湖濱的一座三家村,無尾蛇就是其中的一家。平時孤家寡人一個,夏天的時候呢,就在湖中釣些魚貨,再轉手賣給魚販子,倒真過了十幾年的平安好日子。
兩位朋友一叫張三。一叫李四。反正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在道上混口食兒的牛鬼蛇神,如果不是同道就很難知道他們的底細。像這二位今天叫張三李四,興許明兒就叫馬五王二麻子。誰知道呢。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凡是能與地鼠韓遂這種有雪獅子傭兵團做靠山的一主兒交往的人,不僅是神憎鬼厭的貨色,而且必定是身手修爲出類拔萃的高手。
無尾蛇就是高手中的高手,他能一口氣同時打出十五種以上的霸道暗器,大多是淬毒的要命傢伙,所以他也是傭兵道中惡名昭彰,人人恨之刺骨的貨色。
閆昌這陣子一直在貓冬,因爲大冬天的嘛,冰封千裏的,湖裏的漁區都被凍住了,所以白天無事可爲,練練功,睡睡大頭覺,就這麼混一天算一天,等着來年開春。
這位仁兄是在避禍,避幾個發誓要埋葬他的對頭。在這裏躲得很隱祕,躲了十幾年。什麼事都不曾發生。但平時依然十分警覺。
一聽到匆促的拍門聲,他正在睡覺,警覺地一蹦而起,敏捷地在衣內系妥暗器囊,和另藏有暗器的皮護腰,隨時準備應付不測。
“誰呀!”他輕靈地閃在門後,謹慎的開口問道。聲音病怏怏的,如果不知道的,還真以爲這屋裏住着一位土埋了半截子的傢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