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小說 > 都市小說 > 禍水妖妃 > 第七十八章:難言的祕密

酒過三巡之後,已是羣星皆醉了,或許是自己太過想要酣暢淋漓的醉一場,竟是未過幾杯,就已經眼神迷離,腳步飄搖了。

早在幾月前,便已知今日的結局,卻還是在真的面對之後酸澀難忍。一切皆已成了定局,就這麼成了定局。

望着扎納扎特爾那魁梧的背影,豪飲的姿態,粗獷的談笑,我不由自主的皺起了眉目,畢竟長於江南水鄉的我,久慣了心愛的宛然墨守,久慣了清淡的婉約含蓄竟是無法讀懂這漠北的豪爽質樸無法讀懂這漠北的粗獷凜然.

藉着微醉的酒力,我與一衆飲的正酣之人點頭道別,踉蹌的回了近星樓,通往近星樓的兩旁青松之上,皆掛上了個個大紅色燈籠,紅光與映射的綠光交相照耀,竟是一片陰森恐怖的景象

“呵呵呵呵”對着空曠的天空,冷然肆意的笑出聲索心啊索心,你在怨恨誰,你在怪責誰上天逼迫過你,不也給過你選擇麼扎納扎特爾強迫過你,不也曾經肯放你自由麼.

如今你在怨些什麼!所有的路,不皆是你自己選的麼

是啊都是我自己選的,但我選的好窒息,選的好錐心若不作此選擇,便會禍及他人性命我到底是怎樣的命格非要用他人的血來祭奠我的幸福麼

近星樓的臺階好冷我靠坐在一旁柱子上,緊緊的縮了縮脖子卻似乎早已冷進了骨髓,再怎麼縮,都已溫暖不起來了。

“心兒”似乎是誰在低喚我,方纔還迷糊木然的大腦,猛然清醒過來這熟悉的聲音,似乎乘載着我所有的希冀,從那遙遠的夢裏而來。

“胤禛是,是你麼”兀的站起身來,轉身急切的尋找,但眼前除了紅綠一片,便只剩下無盡的黑暗

漸漸的放棄了念頭,復又坐下嘲笑起自己來,當他日日在身邊陪伴時,自己不相信他,如今隔着千山萬水時,卻又瘋狂的念想他爲何這般可笑!

在我視線所及的方石之上,出現了一雙青色鞋子,我脆弱的心,又被大大的耍弄了一番,原來在前站定的,是李德明

“江先生深夜來此,難道不感不便麼?”忍不住諷刺他,他自從歸附了丹津多爾濟,已經改名爲江修緣我驚訝不已,爲了權勢,他竟是連自己的姓都拋下了.不知九泉之下的李仁良大夫,會作何感想.

“心兒”他忽的蹦出了這個稱呼,驚的我一陣凜然,原來那聲”心兒”是他所喊.

“我勸大人”話到嘴邊,卻是忽的嚥住了,赫然驚醒,自己到底在做些什麼,竟然在這種情況下喊他大人難道真的想害死他麼,遂急忙改口道:“江先生還是叫我格格比較合適,我與江先生的交情,似乎沒這麼親暱,叫別人聽見了,豈不是得笑話我.”

他神色一暗,卻也不反駁我,只恭敬的行了個禮:“格格有禮。”

我作勢點了點頭,只見他從袖子裏掏出一瓶東西遞給我,低低的說到:“如果你不想被牽絆住,便在行房後喝下這個。”

我心下瞭然,恐怕是什麼類似避孕藥的東西。

苦笑道:“先生真是深知我心啊,連我需要什麼,都爲我設想的那麼周到,丹津多爾濟親王真是好福氣啊,有你這等忠臣良士!”

他的臉色已由先前的黯然便成了此刻的刷白,我是氣急攻心了,本以爲他是真的疲於應對朝中權利爭奪,才起了歸隱之心,決心之大,令我動容。

可如今卻是頗爲戲劇的投入丹津多爾濟的門下,實在是匪夷所思,百思不解.

“先生若真的想一展抱負,大可以投入我的門下,想我權勢未必輸於丹津多爾濟親王,且以我和先生的交情,怎麼說也是共過身死的人,先生不必擔心自己會有人與你爭寵啊!”仍是難忍的對他百般挖苦,見他面如紙白的,心裏竟是一陣陣暢快。

“格格許是誤會了什麼,草民給格格的藥,乃是按着丹津多爾濟王爺的吩咐辦事,草民從不認識格格,也無轉投他主之意,格格該是認錯人了。”他雖說的鎮定,卻身形不穩。隱隱的有些站不住身子。

但他的話卻吸住了我的心神,難道真的是丹津多爾濟吩咐他的麼?!

這代表着什麼,他已開始上鉤了麼。

“真的是丹津多爾濟親王贈藥?”收起戲謔嘲笑的面容,正色問道。

“是!”他回答的斬釘截鐵,毫無半點虛假之意。斂起心神,凝眉盯了他好久,見他仍是一副坦坦蕩蕩的模樣,便決定信他。

他轉身欲走,我慌忙喊住他:“江修緣,你到底爲何作此選擇,到底爲何”我始終不信他是貪戀權勢之人,腦中記憶深刻的畫面,唯有初見他時那波瀾不驚,死水一般的冷酷面容。

相由心生,難道他用他全部的心,騙了我麼?

“格格草民江修緣,多謝格格抬愛勞神關心,草民乃是俗世之人,所有的選擇只是由着自己的慾念而已.”他說的淡定,卻狠狠的撩撥起了我心底深層的那股無名之火,猛的一甩袖子,護甲金套哐啷落地,一地尖銳的碰撞聲,似隨時要爆出火光一般.

“呵呵,多謝江先生的坦白,我如夢初醒!”雖然他已走的很遠,卻仍是壓不下心裏的嘶吼之聲,憋悶的想要統統宣之於口.

李德明啊李德明,我到底有沒有看錯你?

被他這麼一攪合,本來因着酒醉而昏昏欲睡的精神,又頃刻間亢奮了起來,遂又開始琢磨起昨天的那個男人來,之前與扎納扎特爾一起敬酒之時,因着他並非長輩,卻是沒有輪到,但敬哈布多爾濟的時候,哈布頗爲好心的把那男人拉到了我跟前,洋洋得意的介紹道:“這是我的長子,敦多卜多爾濟,個性比較愚鈍,人卻十分耿直,望格格以後好好栽培他啊。”我一臉悲切的望着敦多卜多爾濟,可憐天下父母心,哈布要不是特別中意這個兒子,也不會刻意領着拜會我,但這個兒子卻做出這等讓他爸爸蒙羞之事,還極有可能挑起族內爭鬥,淹沒了自己父親的前途。

他並不瞭解我眼裏的深意,只是看我絲毫不眨眼的凝望頗感尷尬,臉紅了紅卻也未敢說話,扎納扎特爾用手拱了下我,我纔回過神來,嬉笑着說道:“自然是要好好栽培的,只是我看王爺您的兒子,可不像個愚笨之人呢,靈秀的很啊!”

哈布未聽出我話裏的反面意思,權當是我的誇讚之詞,高興的滿臉肥肉規律的震顫着。

我思考了會,還是決定說出口:“哈布王爺,我看令公子氣宇軒昂,人高馬大的,想必也到了結親年齡了吧?,你這個父親可不稱職哦,居然到現在還未給他尋門親事。”

說這些個話的時候,我在人羣裏急的尋找着丹津多爾濟的夫人,未稍幾瞥,就瞧見了坐在角落的她,這等姿色,又豈是那麼輕易便了被湮沒的!

她神色決然悲慼,連我怔怔的盯住了她也未覺,只細細的看着敦多卜多爾濟的反應,昨夜樹下一地春光的,果然就是她們兩人。

只見敦多卜多爾濟也並未反駁我的話,只是一臉的心不在焉。

哈布多爾濟倒是頗爲和順的說道:“是啊,我也爲他挑了幾門親事了,只是都給這混小子回絕了,也不知他到底要怎樣的姑娘!”

我爽朗一笑:“王爺若無辦法,改日便由我作這個媒好了!”哈布頗爲高興的點了點頭。

他是絕對不知道自己兒子的醜事的,不然也不會落了我的圈套也不自知。

這出戲,正朝着越來越有趣的方向展,我並不期望自己能把所有事情都計算準確,玩轉手中,只期望所有的事情皆能有我想要的結局。

夜色越來越濃,風已涼徹底,籠內的燭光,也已有了虛弱淡然的趨勢,我籠了籠這一身大紅色的新娘袍服,苦笑着回了近星樓,爬上平仄的木頭臺階,出吱嘎吱嘎的搖曳之聲,當我還很小的時候,很愛聽這種遙遠又透着歷史滄桑的聲響,但當我真的身臨其境的演繹歷史,卻覺得前所未有的失去重心。

究其淵源,只因爲一個家字,只因爲,我只是一個流浪在時空隧道裏的孤寡之人而已。

或許從未想過,我會有這麼盛大又古典的婚禮,命運畢竟在我失去一切的時候給了我一個它所界定的“家”

我竟是有“家”之人了

扎納扎特爾回來時候,已經微微天光,窗外那朦朧的晨意,四處散播着溫柔的氣息.我一夜未閤眼,此刻正昏昏欲睡.

他並未酩酊大醉,意識清醒,眼角帶笑的走進我的雕鳳大牀,我隔着朦朧的紗帳,眼睜睜的看着他龐大的身軀步步逼近指甲竟深深的刺進了掌心,溫溫的流出血來

雖然我已屈從了形勢,卻仍是夢想着堅守最後的陣地

慶幸的是,扎納扎特爾只在帳前愣愣的望了許久,便轉身離去,我憋着呼吸,靜聽着木門開了又關的聲響.

心裏亂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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