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聞從音就着檯燈看書,聽見腳步聲漸漸朝這邊過來,她翻書的動作也跟着放慢。

耿序擦着頭進來, 就對上她看過來的眼神, 他把頭髮擦乾, ?在一旁衣架上,問道:“還沒睡?”

“在等你。”聞從音說完這話,頓了頓,“有件事得問你,孫院長說有人跟醫院訂購藥酒,是不是你幫忙?”

耿序臉上露出一個錯愕的笑容,“就爲這事?”

他坐了下來,“正好我有朋友有這方面的需求,這是互惠互利的事,沒什麼大不了。”

怎麼可能跟他說的這麼簡單。

聞從音又不是小孩子,哪裏不知道人情世故多麻煩。

孫院長說起那成主任的時候,態度叫一個熱絡,那人的身份估計低不了。

聞從音拉着耿序的袖子,道:“真的,你不要再爲我麻煩別人…………….”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耿序彈了下腦門。

聞從音哎呦了一聲,捂着額頭,半晌沒反應過來,剛剛發生了什麼事。

她被耿序彈了個腦瓜崩?!

“聞同志,你是我愛人,你說什麼麻煩不麻煩,難道說心裏沒誒把我當自己人?”

耿序正色看着她,他的眉眼濃郁,昏黃的燈光下五官越發深邃,他身體前傾,將聞從音幾乎籠罩在自己的身形下。

聞從音有些心虛,下意識地想移開視線。

耿序卻嘆了口氣:“從音,看着我。”

聞從音猶猶豫豫,最後抬起眼對上耿序的眼神,耿序眼神很是堅定,“我從跟你結婚那天開始,就已經把你當成家人,家人就是無論什麼事都可以互相麻煩的,如果不是這樣,那這還算什麼婚姻。”

“我......知道了。”

聞從音從脖子紅到了耳根,她抓着被子,將手裏的被子捏的一團皺巴巴的,“我只是怕你麻煩人家,欠人情,這欠了人情總是要還的。”

“那又怎麼樣,難道我會還不起。”

耿序揉揉她的腦袋,“行了,總之你只要做你想要的事就行,其他一切有我。”

聞從音直到入睡的時候,心還跳的格外的快。

她都不曉得自己心裏此時那股子到處亂竄的到底是什麼感覺。

“爸,爸!”

王愛華一大早就從醫院那邊回來,直奔她孃家,紅星生產大隊大隊書記王抗日的家。

王抗日披着夾襖,從屋裏出來,對王愛華道:“吵什麼吵,你媽昨晚上沒睡好,這會子在屋裏補眠呢,你有什麼事?”

王愛華把拿來的藥包放到廚房裏,然後從廚房裏出來,對王抗日道:“爸,大好事,我今早上在醫院聽說了,軍醫院那邊打算跟咱們收藥材。”

“藥材,什麼藥材?咱們又不種藥材。”

王抗日坐下,拿起水壺給大閨女倒了杯水。

他嘴上罵大閨女吵吵,但實際上還是心疼閨女每天都在婆家孃家來回跑,各種操心。

“咱是不種藥材,可這滿山遍地哪裏不是藥材。”王愛華喝了口水,解了渴這才坐下跟王抗日說道:“人家說了,這枸杞、黨蔘、金銀花、益母草這些藥材都要,還有菊花、桑葚,都按照收購站的價格減兩分收,只要勤快點兒,一天掙個三五毛不

成問題。

王抗日愣了下,站起身來:“真的假的,醫院真收藥材?”

王愛華道:“可不,我問的真真的,人家打算搞個藥材收購處,專門跟咱們收藥材,爸你說這是不是好消息,這事我還得回婆家那邊說一聲,我那婆婆跟小姑天天待在家裏沒活幹,閒的沒事就生事,給他們找點兒活幹,掙點錢,家裏以後也太平

了。”

王抗日道:“你先別急着去,你喊你嫂子回來照顧你媽,陪我去趟醫院,這事得問清楚,要是真有這種好事,咱們大隊可算有一條掙錢的路了。”

一大早的。

醫院比起往日來越發熱鬧。

聞從音來上班,就瞧見院長辦公室那邊擠滿了人,她讓麗娜搬小凳子坐下,把揹包放下,然後纔對孫丹陽問道:“辦公室那邊怎麼回事,怎麼那麼些人?”

孫丹陽提起水壺給聞從音,麗娜倒水,笑道:“老師還不知道啊,就是藥材收購的事,那紅星生產大隊的書記聽說這事後,一大早就來了,咱們那收購處還沒成立呢,這事就只能找院長。”

“我說呢,怎麼那麼多人,瞧着還挺眼生。”聞從音恍然大悟。

馬遲倉過來,道:“聞老師,您有什麼活要幹就吩咐我幹吧,我從今以後徹底服了您了。”

聞從音失笑不已,看着馬遲倉,“合着你先前不服我啊?”

馬遲倉愣了下,忙擺手道:“不是,先前我也服您,但跟這個服不一樣,我是、是想說………………”

孫丹陽看着馬遲倉着急的滿頭大汗,抿着脣笑了下,道:“老師,他的意思是說他先前佩服的是您的醫術,但現在佩服的是您的醫德。”

“對,對,我就是這個意思,丹陽真聰明,我不說她都能明白。”

馬遲倉感激地看向孫丹陽。

孫丹陽道:“那是因爲我跟你的想法是一樣的,我對老師也是心服口服。”

“行了,你們倆,一大早在這裏給我表演相聲呢。”聞從音被兩人逗笑了,擺擺手道:“說再多也沒用,昨天問診的幾個病人的病案誰先來唸念。”

林詩蕊等實習生本想趁着病人還沒多少的時候,過來中醫科這邊,跟孫丹陽等人打聽下藥材收購處的情況。

可一羣人過來,隔着老遠就聽見科室裏聞從音在教導孫丹陽、馬遲倉兩人,三人一問一答。

等走近了,科室內的情況越發清晰。

聞從音垂目看着病案,臉上神色嚴肅,孫丹陽跟馬遲倉兩人互相補充回答,時而有說錯的地方,聞從音則加以指正,兩人便停下來做筆記。

不知怎的。

林詩蕊一行人看着那辦公室的情況,驟然有種慌亂的感覺,像是自己這羣人被遠遠地拋在身後。

就連一向對聞從音意見最多的張海,也忍不住道:“他們這邊科室一直都是這樣嗎?”

衆人看向林詩蕊。

林詩蕊跟孫丹陽關係不錯,兩人又是一個宿舍,自然瞭解更多。

林詩蕊道:“你們不要問我,我平時也不怎麼過來他們中醫科這邊,不過,丹陽每天回去宿舍都一直在寫病案跟看書,每天早上也是天不亮就過來......”

“那什麼,之前聞醫生說的幾個練習問診的辦法,你們有在練嗎?”陳宏撓了撓額頭,低聲問道。

他們明明是在走廊,可以大聲叫話,但不知爲什麼這會子卻有種不敢高聲語的感覺。

張海等人對視一眼。

聞從音說的方法,衆人不是不知道,但一個是先前覺得太累,練了幾天見沒有什麼效果就不練了;另一個則有人覺得要是真的這些方法有效,聞從音怎麼會好心地分享出來,告訴大家。

畢竟,換成尋常人的想法,有什麼好事,掙錢的竅門,那絕對是不會告訴別人的。

尤其是中醫這行,你會一門手法,比如正骨按摩的手法,都能傳好幾代,祖孫三代衣食無憂。

像問診這種最關鍵的手法,你會好心地告訴別人嗎?

因此,除了馬遲倉跟孫丹陽兩人,因爲相信聞從音,一直在練習,很多人早就不練,甚至連開始練都沒有。

衆人不知道怎地,只覺得沒趣,也沒心思去問孫丹陽他們了,訕訕地走了。

聞從音下班的時候,往日很是清閒的院長辦公室那邊還是擠了不少人。

聞從音暗自慶幸,對麗娜道:“得虧咱們沒有把這件事攬上身,不然到現在還有的忙活呢。”

麗娜眨巴眼,有些不解地說道:“可是小姨,這樣那好處不就得被院長伯伯跟其他人拿走了嗎?”

聞從音不詫異,麗娜能看得懂這點兒。

她蹲下身來,捏了捏麗娜的臉蛋,“傻孩子,天底下哪裏有十全十美的事情,看事情要辯證的看待,你看,院長伯伯現在要拿好處,他是不是就得承擔責任,是不是就會比之前忙?人生就算要有舍有得,小姨不想去處理這些麻煩事,那必須得讓

渡出部分利益,換來的就是我可以把時間多花在別的事情上。

麗娜若有所思,歪着腦袋道:“小姨,那院長伯伯知道這點兒嗎?”

聞從音笑了一聲,“他當然知道,院長伯伯能做到院長,可不是靠的年紀,要做事哪裏能怕辛苦。”

麗娜再聰明終究也是小孩子。

不懂對於人來說,最怕是不是辛苦,而是辛苦之後沒有得到應有的回饋。

孫平行這人雖然牆頭草,但這人做事能力,腦子都算不錯的,只要他不糊塗,就不會把這件事搞砸。

聞從音本以爲自己把攤子丟出去,卻不想,回到家裏,瞧見家裏坐了一羣人。

柳主任、孫大姐等人都在,還有葛大姐在幫忙招呼。

瞧見聞從音回來,葛大姐忙道:“小聞,你可算回來了,柳主任親自來找你呢。”

聞從音把包放下,接過葛大姐遞過來的托盤,將水杯一杯杯遞給各位客人,笑問道:“這是吹得什麼風,怎麼把諸位都吹來了,柳主任,您怎麼也來了?”

“小聞啊,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柳川禾笑呵呵,接過水杯,招呼聞從音坐下。

葛大姐忙拍了拍孫大姐,讓孫大姐挪出位置給聞從音坐下。

聞從音坐了下來,笑道:“什麼事啊,難道是誰身體不舒服,要是有這事去醫院找我,比在我家裏等我快啊。”

孫大姐性子急,迫不及待地說道:“小聞,是賣藥材的事!我們聽說你們醫院收購藥材,有這事沒有?”

聞從音聽見這話,哪裏還不明白,她環顧了下衆人期待的表情,心裏瞭然,“是有這事。”

“那是不是隻能大隊的人賣給醫院啊,其實我們軍嫂也行啊,不就是採草藥嗎?”

一個有些面熟的大姐着急地說道。

柳主任衝衆人揮了揮手,“你們別一個個問,這吵得都聽不出誰在說話,小聞哪裏能開口。”

柳主任在這羣婦女當中說話還是很有分量的,她一開口,衆人都安靜下來。

柳主任看向聞從音,語氣親切,“小聞,這醫院藥材的事我們也不好去問別人,孫院長今天怪忙的,電話都打不通,聽說這事是你主導的,所以來問問你。”

聞從音道:“柳主任,這事倒不是我主導的。”

衆人聽見這話,臉上都露出失望的神色。

很顯然,衆人過來的目的並不單純,除了想跟着賣藥材之外,未嘗不抱有趁機跟聞從音拉近關係,好後期方便自己的想法。

“不過,這藥材收購併不侷限是從誰手裏收購。”聞從音道:“醫院那邊只要是藥材都收,你們也可以只管去採摘。”

“真的?!”

葛大姐喜出望外,一把擠開湊上前的孫大姐,對聞從音問道:“那能掙多少錢?”

聞從音:“這些後續都得看醫院的通知,按照藥材的種類、斤兩算錢,不過想必掙點兒買油鹽醬醋的錢,也不難。”

“那也夠了,這小錢不是錢啊,積少成多,搞不好最後是一筆大錢咧!”

葛大姐立刻拍板道:“小聞,我明天就去採藥,你可得指點指點我,什麼是藥材。”

柳川禾道:“小聞,要不這樣,我們這些軍嫂都不認識藥材,你要是方便,抽個時間給大家做個培訓,你看怎麼樣?”

柳川禾對聞從音使了個眼神。

聞從音倒是沒多想,直接答應下來,“這樣更好,還是柳主任想得周到,這麼着,後天週日我休假,大家要有空就跟我一起爬山,咱們先實踐,再理論,你們看,怎麼樣?”

有錢賺,誰都覺得好。

就連孫大姐也一個勁地說聞從音聰明能幹。

柳主任見目的達成,這時間也差不多該到喫晚飯的時候了,便起身告辭,其他人也跟着散了。

葛大姐留在最後,幫忙收拾東西,還不忘對聞從音道:“小聞啊,咱們可是自己人,你後天可得多指點指點我,大姐我要是發了財了,請你喫扣肉!”

向陽在旁邊瞠目結舌:“葛阿姨,您怎麼這麼有心眼啊?”

葛大姐被說的臉上一紅。

麗娜無語地看他一眼,對葛大姐道:“葛阿姨,我小姨肯定偏着您,您就放心吧。您跟我小姨感情最好了。

“那可是。”葛大姐樂了,摸摸麗娜的腦袋,“哎呦,麗娜怎麼這麼機靈,這要是我家閨女,我可樂死了。”

“媽,您先別樂了,家裏飯還沒煮呢。”

趙永紅趴在兩家的牆上,衝着這邊喊道。

葛大姐嘴裏罵着這死孩子,邊手腳利索地幫忙把杯子拿到廚房裏,聞從音想送送她,都被她攔住,“咱們不講這些虛的,後天你多教教我,就算咱沒白當這鄰居。”

“大姐,你糊塗,”聞從音好笑之餘又覺得葛大姐挺可愛的,“別人要教那是因爲她們離我家遠,跟我又不親近,咱們兩家就一堵牆的距離,你有什麼在那邊喊我一聲,我能不過去告訴你,用得着週日跟人擠嗎?”

葛大姐一聽,可不是,她一拍大腿,又拍拍腦袋,“真是急糊塗了,那就這麼定了,後天我不去,小聞你哪天有空教教我啊。”

“行,您趕緊回去吧,永紅嗓子都要喊啞了。”聞從音打趣道。

葛大姐笑嘻嘻走了。

聞從音一回頭,向陽鼓着臉,滿臉的不解。

“怎麼了,氣鼓鼓的?”聞從音拿掃把來掃地,要說這些軍嫂大部分都是挺有分寸的,但免不了有幾個不見外,自己愛磕瓜子,到了人家家裏也隨地吐瓜子皮。

向陽納悶道:“嬸子,我剛纔說實話,葛阿姨爲什麼不高興啊?”

聞從音跟麗娜都沉默了一下,互相對視一眼。

聞從音道:“麗娜,你來廚房幫我做飯吧,咱們今晚上喫米飯。”

週日的時候,聞從音帶着衆多軍嫂上山採摘藥材,常見的菊花、金銀花、牛筋草、鬼針草、車前草等等。

聞從音特地挑選的都是比較好認又多的,末了培訓的時候還發了自己這幾天趕製出來的一本小畫冊。

“這些藥材的形狀我都畫在上面,大家可以帶回去,有條件的自己描一本,沒條件的要麼就找自己孩子幫忙畫。”

聞從音道:“再有其他不懂的,再來找我也行。”

她把畫冊遞給柳川禾。

柳主任接過手,翻看了一下,早上採摘的那些藥材都畫了個大概模樣,跟實物對照了一下後,還真是栩栩如生。

她把畫冊遞給旁人,對聞從音道:“小聞,你有心了,這幾天忙得夠嗆吧。”

葛大姐這時候立刻給聞從音表功,“柳主任,小聞爲了咱們的事,這幾天晚上都熬夜點燈呢,我有時候半夜起來,就瞧見她家燈還亮着,估計就是爲畫這圖。”

聞從音心裏os:哪裏有半夜,就是晚上十點多。

不過島上的人都是七八點睡,十點多算是半夜也很合理。

“我說呢,怪不得今天瞧着小聞憔悴了不少,大傢伙得好好學,不然可對不住小聞這麼用心爲咱們。”

柳主任對衆人說道。

軍嫂們多半都很實誠,今天跟着聞從音學了一天,又見她還爲她們做了一本圖冊,一個個都很有感觸。

“先前那陳姝彤還說小聞你不好,看你好得很,團長要你這媳婦真是要對了。”

“對啊,以後誰要還說你壞話,我們頭一個不答應!”

孫大姐也跟着說了一兩句附和的話。

聞從音哭笑不得之餘,心裏也覺得有些熨貼,“大家的好意我心領了,我看時間不早了,這是不是………….”

她看了下手錶。

柳主任立刻會意,她們今天耽誤聞從音一天時間了,哪裏還好意思繼續佔用聞從音。

瞧見耿序從樓上下來,柳主任起身,笑着道:“耿團長,你愛人我們可還給你了。”

耿序穿着家居服,灰色長袖,黑色褲子,分明是再普通不過的穿着,可他肩寬個子高,穿在身上,也帶出幾分儒雅的貴氣。

“柳主任你們不留下坐坐?”

“不了,我們這都得回去多複習,等有機會再來你們家打擾。

柳主任笑笑着,招呼衆人跟着離開。

這人一走,家裏就顯得空曠了。

聞從音坐下來喝了口茶,累了一天,這會子可算能夠休息了。

耿序走了過來,看到她的模樣,道:“要不,今晚我來做飯?”

“咳咳咳,不,不用。”聞從音連忙揮手,“我們今晚去喫食堂吧!你們部隊食堂不是週日也開嗎?”

“那倒是。”耿序臉上露出些許可惜的神色。

聞從音看見了也當做沒看見。

她可不敢讓耿序進廚房,糟蹋糧食不說,主要這鍋各家各戶就一口,供銷社還沒有,想買鍋都得提前預定,等一兩個月才送到。

聞從音可不敢賭家裏的鍋耐不耐造。

“哎呦,孫大姐,你們去上課回來了?”

陳姝彤端着洗頭水出來,就瞧見孫大姐興沖沖地拿着採摘來的藥材回來。

陳姝彤立刻站住腳,跟孫大姐問道。

孫大姐笑容滿面,“可不是,累了一天摘到這一揹簍,我明天再去摘點兒,多少也能掙點錢補貼補貼家裏。”

陳姝彤瞧見那揹簍裏的藥材,眼神閃了閃,問道:“今天去的人多不多啊?”

“多,怎麼不多,好多人都去了。”孫大姐說道:“就連常大嫂她婆婆都六十多了,還跟我們一起去呢,誒,你今天不是也在家,你沒看見?”

陳姝彤勉強笑了笑。

她當然看見了,還聽見,但她瞧見聞從音被那麼多人簇擁着回來,眼裏就跟有根刺一樣,哪裏還看得下去,二話不說扭頭回家。

瞧見陳姝彤的神色,孫大姐這會子似乎才反應過來,一拍腦袋,“哎呦,那什麼,當我沒說,其實大家也就是爲了掙錢纔去她那裏,可沒別的意思。”

孫大姐雖然覺得聞從音這人還算不錯,但比起平日裏直接給她不少便宜的陳姝彤相比,那還是遜色不少。

陳姝彤這人好打扮,好喫,手頭鬆快,有時候穿了不要的衣服會直接給孫大姐。

孫大姐自己不捨得穿,有些改成孩子衣服,有些則是偷偷賣給了別人,多少掙點錢。

陳姝彤臉上掠過一絲鄙夷的神色。

她把水一潑,眼睛一轉,衝孫大姐招手:“孫大姐,你知不知道,那聞從音搞的什麼酒其實就是壯陽酒。”

“壯陽酒?”孫大姐愣住了,低聲道:“那不是男人那玩意……………”

“可不是。”陳姝彤低聲對孫大姐道:“你仔細想想,這壯陽酒一般男人什麼時候需要,不就是那什麼不行的時候?那聞從音好端端的搞這什麼酒出來,只怕不是那耿團長那什麼不行。”

孫大姐臉上露出驚訝八卦的神色。

陳姝彤對孫大姐道:“大姐,這話可是咱們私下裏說的,你可別告訴別人。”

“你放心,我肯定不會。”孫大姐立刻答應。

陳姝彤這纔拿着臉盆進去,她聽見隔壁孫大姐把揹簍放下,卻沒回家做飯,反而跑出去的動靜,陳姝彤脣角勾起,臉上露出一個冷笑。

耿序跟警衛員小刑吩咐了幾句,這才推開辦公室的門走進去,他剛走進去,就瞧見陳團長跟趙團長兩人本來在說話的,可在他進去的一?那,啞巴了。

耿序眉頭微挑,不動聲色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坐下。

沒多久,他就聽到椅子拉動的聲音,陳團長出去了,趙團長走了過來,手撐着桌面上,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老耿啊,那什麼,你身體還好吧?”

趙團長這輩子就從沒碰見這麼說話難以啓齒的時候,他說這句話,心裏都打了不知道多少回草稿。

耿序撩起眼皮看他,沒說話,眼神的意思是有話快說,別廢話。

“那什麼,你跟小聞結婚也有兩個多月了吧,怎麼一直沒好消息?”

趙團長心裏直罵娘,那該死的陳團長,自己把事告訴了他,倒是跑得飛快。

這麼尷尬的事,就丟給他來做。

耿序雙手撐着下巴,皺着眉,看着趙團長,“你什麼時候加入婦聯了?”

“啊?什麼婦聯啊,跟那沒關係,我是關心你,你們夫妻。”

趙團長語重心長地說道:“你看,小聞就是個厲害的醫生,你要是有什麼病,需要好好治療,那就得配合治療,部隊這邊我跟老陳都可以幫你調假。”

“等等、等等。”

耿序抬起手,做了個打斷的動作,“誰說我病了,我好着呢。

趙團長無奈地搖了搖頭,看着耿序,彷彿再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一樣。

他拍了拍耿序的肩膀,“老耿啊,不用瞞着了,大傢伙都知道了。”

“知道什麼?”耿序皺眉,他有預感,這知道的事不會是什麼好事。

“你那方面不行啊。”趙團長看了看外面,見沒人才低聲說道,“大家都知道,都是男人,能理解你。”

耿序沉默了。

他看看趙團長,再看看趙團長的下面,然後站起身來,拿起帽子夾在腋下,哼了一聲,直接走了出去。

“誒,你個老耿,你那眼神什麼意思,我可沒那毛病!”

趙團長過了片刻才反應過來,氣急敗壞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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