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風說來就來,本身媽媽擺攤子的地方在一個暢蓬的大市場,風突然刮過來,就會把羅媽媽的遮陽傘吹倒。
羅媽媽連續扶幾次,有時侯用手扶着風不刮,人剛一坐下,或者給顧客稱東西的時候,傘還是防不勝防,冷不丁的被風颳倒,媽媽很煩躁,想找一個重一點的東西把傘支撐住。
中午,羅爸爸換她回家喫飯,喫完飯,媽媽迷糊了一覺。
醒來後,媽媽給羅思文大概說了一下情況,就在院子裏四處轉來轉去,想找一個重一些的能把傘穩住的東西。
媽媽找來找去,一無所獲。
不知不覺間,就來到了電機廠的庫房門口,一排排庫房鐵門緊鎖,她抬起頭四處尋找,企圖尋找一個可以利用的東西。四處看,依然沒有現她需要的東西,她有點泄氣,但是不甘心,繼續往裏邊走。
走過第五個鐵門旁邊的時候,她突然現第七個鐵門旁邊放着兩個圓圓的看起來很重的水泥墩,最重要的是每個上邊還有一個半尺長的鐵棒被鑲在水泥墩裏邊。
羅媽媽一看,異常高興,綁傘再適合不過。
前邊不遠處有一輛架子車,羅媽媽喜出望外,心裏滴咕,誰把車子放在這裏幹什麼?人卻趕緊跑過去,準備抱起一個。但是,水泥墩很沉,羅媽媽使出全身的力氣,終於提了起來。她兩手提着水泥墩的鐵棒,一步一挪朝前邊走去。
剛走了不到1o米,突然聽見不遠處的鐵門“咣”的一聲被拉開了,原來裏邊有人,傳出一男一女的說話聲,還沒等羅媽媽反應過來,背後響起了一聲斷喝:“哎,你幹什麼!站住!”
羅媽媽環顧四周,周圍除了庫房門口的兩個人,再沒有其他的人,她有點緊張,但是腳步並沒有停止,繼續朝前挪動。
“你聽到沒有?喊你吶!”一個白靜的女人從鐵門裏邊跑邊喊,這個女人是張米麗,王廠長的情婦之一,男人則手背在身後冷眼看着她們倆。
她氣急敗壞的跑到羅媽媽面前,她其實認識羅媽媽,都在一個單位,何況羅媽媽經常拉着水果早晚在院子裏來回的走動,在市場裏擺攤,即使叫不上名字,人看着也眼熟。
張米麗橫在羅媽媽面前,逼視着她,用手指着羅媽媽手中的水泥墩。
“放下!”羅媽媽一緊張,彎下腰,把水泥墩重重的放到地上。
張米麗卻厲聲說,“誰允許你隨便在庫房門口拿東西?哪個領導批準你了?”
羅媽媽粹不及防,沒想到她能提出那麼尖刻的問題,一時回答不上,但是又不敢不回答,她已經被這個女人居高臨下的氣勢給鎮住了。
羅媽媽直起身子,嘴裏囁嚅道,“噢,我想急用一下。”
“急用?急用就可以把公家的東西隨便往家搬,有沒有王法了?都象你這樣,那我們還怎麼管理?不都亂套了,我們天天把自己的工資拿出來賠公家因爲丟失東西的錢?這都是有數的,帳上都記着,你拿走了,我怎麼交待?這是那個同志剛纔領下的。”
她回頭指了指站在鐵門旁的男人,“他還沒拿走,我們進去正看其他的東西,沒想到你卻在外邊把我們的東西拿走了,你趕快給我搬回原地。”張米麗抬起手,指了指鐵門旁的另一個。
羅媽媽感到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她站在原地沒動,“你趕緊!什麼呆?”女人不知是不是有了情婦尤其是當官的情婦都會變的飛揚跋扈、爲所欲爲,狗仗人勢。反正宋一琦和張米麗都是這樣,張米麗尤其眼裏容不下一粒沙子。
張米麗把羅媽媽胳膊擰了一下,“趕快去。楞什麼神!”
“哎呀,你擰我幹什麼!”羅媽媽疼的一甩胳膊,不曾想,幅度太大,用力太猛,一下子砸在了張米麗的手上。
“你居然敢打我!你喫了雄心豹子膽了?”張米麗露出了凶神惡煞的表情。
“叭!”她順手一記重重的耳光,羅媽媽毫無防備,冷不丁的捱了一記耳光,一下子捂住了捱打的臉,張米麗還是不依不饒,嘴裏罵道:“你居然敢打我,你活的不耐煩了嗎?”
說話間,順手揪住了羅媽媽的脖子,把她搡來搡去,那個男人看見兩個女人扭在了一塊,趕緊跑過來,一邊制止,一邊大聲喊,“別打了,別打了,又不是多大的事。”
但是,沒有人聽他的,兩個女人扭成一團,任憑他怎麼制止也沒人聽,尤其是張米麗。
羅思文在家左等右等不見媽媽回來,她有點心慌,趕緊出來四處找,遠遠的聽到庫房這兒有嘈雜的聲音。
她側耳聽了一會,似乎媽媽的聲音也混雜在其中,她馬上朝庫房這邊跑起來。
她跑到第一個庫房門口的時候,已經看到了媽媽被張米麗正壓在身下,張米麗騎在媽媽身上,一隻手恰着她的脖子,另一隻手正抓住她的頭,一下一下的把頭往地上亂撞。
媽媽被壓在下邊,使不上勁,只是手不停的在張米麗的胸前亂抓,但是顯然很徒勞,什麼也沒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