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那是銅符殘片!?”
心中驀然一驚,封釋雲急忙定睛一看,也正是因爲這一看,他的臉上立馬便抽抽起來。
“如此寶貝,這這老頭居然拿來當茶案墊腳?”
桌下那物雖然沾上了許多灰塵以及包裹着一層鏽跡,然而那獨特的顏色以及隱約於灰塵鏽跡之下的玄奧符紋,封釋雲卻是再熟悉不過,畢竟他懷裏還有着一枚與之材質相同甚至於連外觀也相差無幾的殘符,再加上之前又得到光影的肯定,所以他纔敢如此肯定此物便是那殘符。
“不過這老頭拿它來墊桌角貌似也不錯,至少說明這玩意兒對他無關緊要,這樣我能得到它的把握又大了不少。”
然而封釋雲心中雖然氣急,可他轉念一想,卻覺得這未嘗就不是一件好事,可當他正值神思之際,卻忽然聽到那老頭問到:“小友,你這是在看什麼?莫非老夫這茶案有何不妥?”
“呃!”
“於老,您看今日這天色也不早了,小子我冒昧打攪,這便代兄弟一併告辭了。”
那頭封釋雲正想着如何接話才能勾起於老的談話欲?望,可這邊的慕超卻深恐封釋雲言行太過而激怒了對方,所以便使出了‘走爲上’這招。
“且慢!”
哪知慕超話音剛落,封釋雲這邊卻是不樂意了。
“筍筍的!老子好不容易才走到現在這步,你小子倒好,二話不說便打斷了我的節奏。”
恨恨地瞪了慕超一眼,封釋雲便即對於老抱拳一禮,恭敬言到:“於老不愧爲隱士高人,沒想到小子的一舉一動均瞞不過於老慧眼。”
又是一句屁言如狂風駭浪般向老者拍了過去,直拍得那威嚴老者心花怒放百骸舒坦。
“哈哈哈,小友過獎,小友過獎了!”
於老連連擺手,可任誰都看得出他臉上掛着的那些極其勉強的客套假面。
“老夫剛纔也只是見小友你一直目不轉睛地盯着這張茶案,故而纔有此一問罷了,算不得什麼慧眼識真。”
老者用手指着身前的茶案,笑說道:“既然小友都承認了,那不知小友可否告知老夫,究竟是何原因使得你如此癡迷啊?”
“既然於老提起,那小子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既然成功勾起了老者的興趣,封釋雲又豈會錯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也不管旁邊一臉悻悻且還有些手足無措的慕超,遂即便對老者說道:“小子剛纔之所以會如此失禮,則是因爲小子剛纔在向於老您行禮時竟意外發現了一樣東西”
“發現什麼東西?”
不待封釋雲把話說完,老者卻是搶話到:“莫不是你看上了老夫這張茶案,被其精美的雕飾以及獨特的材質所吸引?”
“草啊!這老頭也奇葩、太無敵了,這樣都能和他的獨具慧眼扯上關係。”
心中暗暗非議了幾句,但封釋雲畢竟不是初出茅廬的愣頭青,這點江湖規矩或者說是道義還是要講的,所以他便順着老者的話說到:“於老說的是,小子一開始便被於老身前那張精美而不失厚重的茶案所吸引,故而多欣賞了片刻。”
言及於此,封釋雲卻是話鋒一轉,道:“可當小子順着桌面往下看時,卻發現正張茶案的桌角竟是略帶瑕疵,呈長短不齊之狀,於是乎”
見老者又有了插話的勢頭,封釋雲再次將話音拔高,以轉移其注意力,道:“小子便想,於老您是用何等手段將這桌角不齊的茶案收整得四平八穩,等到小子我定睛一看,這才恍然發現,於老您行事處世的手段已然到了‘簡約而不簡單’這一世人難以企及的高妙層次,小子對您的敬仰之情,便如那滔滔江水,延綿不絕,實在是難以言表啊!”
“”
此言一出,整間小屋裏頓時呈現出一種莫以言明的寂靜狀,不僅是旁邊圍觀的慕超瞬間成了冰雕,就連那被馬屁環繞淹沒的老者,一時間也不禁露出一臉的恍惚失神狀。
“我好恨吶!”慕超羨慕嫉妒恨到,“爲何這些話就不是從我口中說出去的呢?”
“此乃正人才也!”老者羨慕嫉妒喜到,“爲老夫的子孫徒兒就沒有如此天資呢?”
正所謂‘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封釋雲此舉雖然略顯牽強粗鄙,然而卻讓老者聽了舒坦至極,哪怕是老者知道了他有刻意迎逢之意,可又有誰會傻到、會捨得去拆穿呢?
“咳咳!”
一聲輕咳,瞬間將陷於癡憨悔恨狀態中的二人驚醒,然而在待得二人回過神來之後,封釋雲卻是接着剛纔的話頭,繼續往下說道:“於老的手法高妙至極,小子固然傾心不已,佩服之至,然真正讓小子心神恍惚之物,卻是於老塞在桌腿下的那兩塊銅餅。”
“噢!?”
封釋雲的話,頓時引得其餘二人一聲驚異,而那老者更是忙不迭地問到:“小友,依着你的意思,莫非這兩塊墊腳還有何講究不成?”
“當然!”
聞言,封釋雲卻是一改先前之唯唯諾諾狀,鏗然應到:“於老請看,這是何物!”
言罷,封釋雲便即將手往懷裏一探,遂即便掏出了一塊生滿了青色鏽跡恍若破爛的銅塊,呈於老者面前。
“咦!這是?”
異寶盟之所以叫異寶盟,自然是有彙集天下異寶之意,而在異寶盟內管事的長老級人物,又有哪個不是見多識廣,老者本以爲封釋雲會拿出何等驚世駭俗之物,可當他滿懷興致欲要一睹爲快時,卻只是一塊不起眼甚至還有點寒磣人的爛銅塊,當下就不高興了,寒着臉道:“小友這是何意啊?”
“於老但請勿怪,可否先容小子一言!”
見老者神情不悅,封釋雲立馬將其穩住,他此舉本就有投石問路拋磚引玉之意,若是因此而弄巧成拙壞了大事,那可就不妙了。
“你說!”
但見此狀,老者還真是沉下心來,想要聽聽封釋雲此舉之意義所在,本來封釋雲給他的第一印象就極好,想來對方也不是一個莽撞之人,自然不會鹹的蛋疼了來糊弄自己,況且古往今來有眼不識金鑲玉之人多矣,他自然也會極力避免犯下此等錯誤,以免讓後人詬病。
“唉,此事說來話長啊!”
裝腔作勢的唏噓一聲,封釋雲見老者臉上似有不耐,於是長話短說道:“不瞞於老,小子當年只是一個山村野小子,既不通利益也不講道理,可後來遇到一位長者,這位長者長得”
“呃,長得就和於老您一般,和藹可親,自有一番飄然脫俗之氣,讓小子見了心折不已。”
如此良機,封釋雲自然又少不得吹捧一番,將老者的情緒慢慢穩定下來後,才又說道:“長者也不厭惡小子我粗鄙無禮,反倒是對小子淳淳善誘,教導小子爲人處世之道,爲此小子心懷感激,只想他日若有出人頭地的一天,必定要好好地報答長者,可是”
聽聞封釋雲有如此孝心,於長老正撫須頷首,可封釋雲這突然一轉,卻將他的心忽然就提了起來。
“可是什麼?接下來怎麼回事?”於長老急切道。
“唉,接下來”
見老者的情緒已被自己成功調動起來,封釋雲則趁熱打鐵道:“後來某一天,長者的家人不知何故竟尋到了小子的家裏,隨後這位長者便隨他家人一起離去了,而在臨行之前,長者感嘆小子與他雖無師徒之名,卻有師徒之實,所以便留下這塊隨身信物,以撫慰小子心中的思念之情。”
言及於此,封釋雲不禁潸然淚下,這段故事他雖是現場直編,但故事中的人物原型卻是有根有據,想着當初七爺爺對他的呵護教導,一時間竟也觸動了他那根久未波動的心絃。
“原來如此,老夫錯怪小友啦!”
故事雖短,而且只是一筆帶過,然而以於老那豐富的人生閱歷,又何嘗想象不到封釋雲當時的處境遭遇,言語落寞間,於老順手接過了封釋雲手裏殘符,同時又將桌腳下那兩塊殘符摳了出來,擺在桌上仔細觀察起來。
“嗯!”
微微頷首,於長老一邊看一邊似有深意道:“難怪小友看到此物會如此失態,看來這幾塊符片還真是有些關係。”
“是啊!”
似乎是被於長老這席莫名其妙的話語說的有些心虛,封釋雲可不想被其看出什麼端倪,然後將他這唯一的銅符據爲己有,當即接話道:“當小子我第一次見到此物時,心裏卻是想到,這會不會是教導小子的那位長者的親人或是師兄弟的隨身信物,如果真是這樣”
“那小子懇情於老將此物賜予小子,若是小子能憑此物尋找到長者的門人或是後人,自當將長者所施之恩德報還之。”
說完,封釋雲竟是突然跪倒在於長老面前,更是大聲呼喊到:“求於長老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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