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驀然出現的一道人影,令封釋雲心中沒來由地一震,隨即便被那久別重逢的喜悅驚詫感給塞得滿滿的。
“你是”
來人顯然也是被眼前這一幕怪異的場景震住了,看着那一道正愣眼望着他的紅色身影,以及那一雙曾令他無數次從美夢中驚醒的眼眸,遲疑半天後方纔回過神來驚喜到:“你是風少!”
“聶勇!”
“風少!”
看着場中淚眼汪汪彷彿乾柴遇到烈火正準備迸射出一場基情盛火的二人,無論是守門的軍士還是押解封釋雲的軍士在這一刻均是手足無措,那名本來還拉着封釋雲小手極盡親熱的領頭漢子更是早就撒開了手退到了一旁,眼中畫滿了孤單和落寞。
啪!
一聲悶響,兩個分別已久天各一方的有‘情’人在這一刻終於重重地擁抱在了一起,這是一種超越友誼的思念,或許在世人眼中更是一種令人羞於啓齒的複雜感情,然不管世人怎麼說,旁人怎樣看,緊緊相擁的二人都不會在意,此時此刻,他們甚至想大聲地對世人說,他們之間的感情是純潔的、神聖的、經得起任何考驗滴!
“風少,真沒想到還能在這裏再見到你”
聶勇啜着淚,英俊的臉龐在極北寒風的吹襲下,顯得輪廓分明。
“是呀!”
緊握着聶勇的手,封釋雲同樣是內牛滿面,感慨道:“一別經年,本以爲此生在無緣相見,卻於此時此地,與你再度相遇,不得不說,這就是緣分吶!”
“怎麼?風少您這身打扮”
激動完後,聶勇這才意識到封釋雲的變化,不由問道:“還有您怎麼會出現在這裏呢?”
“此事說來話長啊!”
又是一聲唏噓,封釋雲的目光同樣落在了那變化不小的聶勇的身上,除了手裏那兩道被削掉殘指所留下的疤痕沒有變化外,那身程光瓦亮象徵着權勢地位的軍官鎧甲就連他禁不住側目道:“看來你的變化也挺大嘛!”
“怎麼?”說着,封釋雲睨眼望着聶勇,打趣道:“就你現在這身份地位就是這樣接待老朋友的?”
“對!對!對!”
聞言,聶勇卻是連拍着腦門兒,道:“您說我怎麼就把這茬給忘了呢!”
說着,便即從懷裏掏出十個金餅子,塞到那個領頭漢子手中,拍了怕他的肩膀講到:“某兄弟二人能再次重逢,你的功勞不小,放心吧!某會記住你的。”
“嘿嘿!大人,這是屬下應該做的,應該做的”
領頭漢子腆着臉哈着腰,笑眯眯地伸手便將金餅子接了過來,雖然此行沒有見到關守大人,不過在眼前這位爺心裏留下了印象,那也是灰常不錯了,何況還有好處拿,至於那啥是不是血刀門人,他現在可就管不了那麼多了,連忙將錢揣在懷裏,朝聶勇二人拱了拱手,便即帶着一幹隨員一溜煙就跑不見了。
“走!風少,今天咱哥倆可得好好喝上它幾盅。”
見礙眼的人終於散去,聶勇也不再忸怩,當即拉着封釋雲的袖袍,便往關守府中走去。
化霜城的城主府從外表上看去極大,然內裏的裝點佈置卻很是一般,由此便可看出,這名關守大人多半不是驕奢淫·逸之人,同樣也能想到這道號稱大陸第一雄關的化霜城之所以能屹立此間數千年不倒,恐怕也與這兒守關人的生活習性做人秉性有着很大關係。
然城主府咋一看雖不咋樣,可內裏的亭臺廊道卻是修築得大開大闔磅礴沛然,較之南地的蜿蜒嫋嫋的建築風格,卻是讓人心中多出了一種簡潔明快的暢快感,當然,這或許也與封釋雲他鄉遇故知的喜悅心情有關,所以在聶勇的引領下,二人很快便已到了像聶勇這等誠屬軍官居住的地方,一個不大但卻樣樣齊全甚至連花草都有的院落裏。
“來!風少,坐這兒。”
雖然分別有些時日,而且雙方的身份也有了些許變化,可男人之間既然是有過‘三鐵之交’,那便不會在乎那些客套虛禮,所以聶勇大大咧咧地便將封釋雲按到桌旁,轉身就要去拿酒去。
“唉,沒想到這才隔了一年多,你小子竟然真的就從當年的一個大頭小兵一躍成爲了帝國的中層軍官,真是令人不甚唏噓啊!”
“想當年你整日拿本兵法在那兒看,就連‘上毛廁’都不肯放手,吵着嚷着說什麼想要成爲帝國第二個兵聖,還真沒幾人相信。”
坐在桌旁,看着聶勇又是拿碗又是拿酒甕的忙碌樣子,封釋雲腦海裏不禁又浮現出當時和毛廁、吳山海以及慕超在一起殺敵打屁耍輸院的日子。
山海爲了保護他而身隕,毛廁至今下落不明,慕超幹起了他爹的老本行跑起了買賣,而聶勇則如願以償,竟然真進了帝國的軍官培訓營成了一名前途無限光明的參軍。
“好啊!”封釋雲暗歎道:“不求往昔的兄弟們有多出息有多風光,只要能平平安安的活着,那便足矣!”
嘩啦啦!
酒水入碗的淅瀝聲迴盪在耳邊,濃烈的酒香撲鼻,微醺了失神中的封釋雲。
“風少,來,咱們幹一個!”
聶勇端起碗,和封釋雲手中的酒碗碰在一起,雖沒有佐酒的菜餚,也沒有太多華麗虛朧的祝詞,然那碗碗相碰所激起的酒花,卻更甚千言萬語。
“啊,好酒!”
或許是因爲天氣寒冷的緣故,這酒一下肚,封釋雲心裏禁生出一股說不出的溫暖感,不免又嘆道:“好久沒有喝到這麼好喝的酒了。”
“是啊!好久了”
北地人喜酒,尤其喜好烈酒,聶勇雖不是北地人,然在這寒冷之地待久了,自然也會受到影響,只是他想不明白的是,以往這在他喝起來甘冽醇厚的烈酒爲何今日喝起來如此熱辣,而更讓他想不明白的,則是像封釋雲這等前途比他還要光明的煉兵士爲何會出現在此地,爲何會淪落至斯。
正是因爲這些不明白,所以他想要弄明白,而且從來時路上的對話封釋雲已然比現在的他更瞭解過去的他,所以他覺得這一切都不是那麼公平,所以他便問到:“這是何故?”
很簡單明瞭的問語,但卻飽含着極端複雜的心緒,封釋雲毫不驚訝地癟了癟嘴,遂即將他和他還有他們分別後這一年多的遭遇陸陸續續地給倒了出來,當然,其間或許會有些許私藏或是個人珍藏,比如那些情竇初開之事,比如那些糗事醜事或者是祕密之事,但在一甕酒見底後,聶勇終歸還是知道了他此時前來此地所謂何事。
“您要出關!?”
全然沒想到封釋雲竟有如此偉大的理想抱負,聶勇詫異地問到。
作爲城主府的一名參軍,在此間服役一年之多,聶勇當然比帝國很多被往昔的傳聞或傳說給矇蔽了認知的百姓更加清楚北地蠻人的底細,因爲在關外不遠的地方就有一個北地蠻人駐紮的軍鎮,所以他也見過不少北地蠻人。
然而北地蠻人雖然也是人也和大陸上的其他人生得差不多,除了稍微穿得厚點長得高大點,但從來沒到過此間的封釋雲想來是不知道這些內情的,而在不知此間內情的情況下他竟然能喊出‘要遊歷天下,要磨練自己’的口號,聶勇就很奇怪了,這應該算是是無畏呢?還是無知?
“嗯,必須的!”
重重地點了點頭,封釋雲把話說得斬釘截鐵,他很明白言多有失的道理,也很明白酒後失言的至理,尤其是當對面坐着的人是自己信得過的兄弟的時候,所以他纔不願多說什麼,畢竟他不想往昔的以及現在的還有將來的兄弟再捲進自己的私事裏,更不想再看到或是想象到他們一個個在某個知名或是不知名的地方黯然逝去。
“唔”
聞言,聶勇沉吟良久,此間他也想了許多,譬如辦理出關手續的程序之繁雜,當然這對於他來講還算不上是什麼問題,還有就是封釋雲在出關後會不會與當地的蠻人發生衝突以至於丟了性命,雖然現在乃是和平時期,大家相處得也還可以,可憑着封釋雲那小正太的外形,他很難排除有些北地蠻女會因此而騷?亂抓狂將其綁去當了贅婿。
而最後一點,也是最爲關鍵的一點,則是聶勇自己也有着和封釋雲一樣想要浪跡天涯的俠客之心,而且他現在雖有了中層軍官的身份看起來生活也十分愜意,然而只有真正接觸到其中內幕的人,才知道他這個在別人看來風光無限的參軍混得有多麼寒磣,沒有‘爹’的日子加上本就不大好的出身背景,這纔是導致他一畢業便被分來邊關的主要原因。
“哎!可惜我始終是一名軍人,而軍人的天職便是服從命令!”
暗歎一聲,聶勇其後更是責無旁貸地對封釋雲承諾到:“行!風少的事便是我的事,您出關的事情,包在我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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