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阿大回來啦”
“阿大呀!與你同行之人是誰,是其他部族的少年俊傑嗎?”
“肯定不會!看那裝束,整得跟花兒一樣,絕對是從‘外邊’來的,阿大說是也不是?”
只見李阿壩的身影剛剛從天上墜落下來,那震起的灰塵尚未消散,那些一早得到消息出來瞧熱鬧的族人便一窩蜂地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編排打聽起來。
“起開、起開!”
不耐族人碎碎唸叨,李阿壩臉帶喜色揮手高喊着,“別擋着小爺的路,小爺我還有要事前去稟報族長,若是誤了事,今晚的‘歡慶會’諸位便待着屋子裏乾瞪眼吧!”
霸道囂張的語氣聽得衆人又是一通吵鬧,可無奈那‘歡慶會’的吸引力太過強大,多少年才能搞上那麼一回,若是錯過了,那豈不是要虧大發了,所以衆人急忙忙給李阿壩讓開一條通路,完了目含深情地望着他那高大而又帥氣的背影消失在去往‘猿堡’最頂層議事堂的通道中。
而就在李阿壩前去報信的同時,封釋雲與李阿碼二人當然還外帶一個打醬油的殘魂已然是優哉遊哉地來到了整座石堡下方。
“封兄,如何?咱家這石堡可還過得去?是不是比你們外界那些住處看上去要強硬、雄壯得多啊!”
石堡下,李阿碼眉飛色舞、手舞足蹈地像封釋雲述說着身前這座不僅在封界中屹立了上萬年,而且在他心目中也屹立了上萬年且永遠也不會坍塌湮滅的巨大石堡。
“的確很硬、很雄壯!”
抬頭仰視着眼前這座完全可以和高山相媲美,不,應該說其就是由一整座山雕琢而成的,沒錯!就是雕琢。
如果封釋雲此刻能夠變幻爲一個巨人,巨大到伸手便足以將這座好似無數梯田連綿聚合在一起的建築拿在手中把玩的程度,那麼他肯定會毫不吝嗇地這樣感嘆一句,因爲眼前這石堡雖巨大冰冷,且一層接着一層,一圓套着一圓,可那圓卻圓融的讓人看不出絲毫缺陷,圓與圓之間的連接更是自然流暢毫無生硬突兀感。
在封釋雲的印象中,無論是東凰帝國的海瀾王城亦或是前不久才見過的三角形的嘯霜皇城,都不曾給過他如此奇特的感覺,所以他在這一瞬間纔會找不到合適的辭藻來粉飾之,以至於不得不順着李阿碼的話發出了一些很沒營養的廢腐之言。
“哈哈!你也這樣覺得?”
看着封釋雲那一臉震撼的表情,李阿碼心裏自然是爽得不行,不過爽歸爽,他卻也沒忘記他引導者的本職工作,遂即一伸手,將封釋雲引到一處約麼丈許高的拱形門洞旁,極爲難得地含蓄了一把,說道:“封兄,這邊走!”
“客氣、客氣”
回過神來,封釋雲嘴上如此說着,可動作卻一點也不客氣,因爲他現在算是明白了,無論是北地人還是古之遺民,都不喜歡和別人客氣,更不喜歡別人對自己客氣,誰拳頭更大、更硬,那便是道理,那便是客氣,打人的時候非常客氣,而被打的人不但不能擺出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樣,反倒是要表現出一副凜然不懼的樣子顯得自己很有骨氣,不然便會被對方看低,以至於遭到更不公正之待遇。
所以在應了一聲後,封釋雲抬起腳直恁恁地便朝那門洞裏邁了過去,雖然捱了打,可這氣節風骨卻是剛剛滴!
“李阿碼兄,你們這石堡裏不會有什麼機關吧?”
前腳剛邁入石堡底層石室,封釋雲的心卻是被其內的空洞環境以及那完全不設防的門洞所懾,不禁想到這似山的石堡羣可是侍立於羣獸環繞之中,隨時可能遭到不明種類發情發狂異獸的襲擊,應該不會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所以他遂即又聯想到當初在玉音山關家核心之地時的那一幕幕亂七八糟卻是‘它山更比此山高’的機關暗道,心中對於這間空無一物石室的忌憚又多了幾分。
“神馬雞冠?”
聞言,李阿碼不禁一愣,遂即問到:“那是什麼東西?”
“呃,這個”
猛一想到這古之一脈行事向來‘光明正大’,喜歡直來直去的飆汗風格,封釋雲心中便禁不住一滯,遂即敷衍到:“沒什麼、沒什麼,我只是好奇你們這石堡爲何都不上門,難道不怕晚上那些異獸前來搗亂嗎?”
“噢,你是說這個呀”
李阿碼恍然點頭,遂即摟着封釋雲的肩膀便朝石室裏走去,且一邊走一邊解釋道:“封兄請放心,來咱們七族營地人身安全那是絕對有保障的,且不說這石室門口那麼小而異獸體型通常龐大無比進不來,就是進來了,那咱七族族人那也不是喫素滴!”
言及於此,李阿碼遂即將話鋒一轉,又道:“而且這只是石堡第一層,再往上走那每家每戶的家門還是有的,要不然嘿嘿,那啥你懂的!”
說完,面帶猥褻地衝封釋雲一笑,露出一口森白大牙,遂即二人便勾肩搭背地沒入了石室的二層通道中,唯剩下那個多半是在發花癡的某殘在傻傻地愣在原地,腦中無限遐想着各種少兒不宜的畫面和場景
“你說什麼?”
石堡之巔,八座表面雕刻着各種繁複獸型圖案的某個圓形石室中,兀地傳出一道帶着驚訝震撼以及不可思議等複雜情緒的大喝,然而在這聲大喝傳出過後,整個石堡之巔卻又從新歸於一片沉默當中,只留在那七個雕刻着各種獸型圖案的圓形石室在這愈發昏聵的天色下面目猙獰地望着東邊那片仍殘留着幾許敞亮的雲朵,沉思着它們何時才能掙脫着桎梏了它們上萬年之久的枷鎖。
“李阿壩呀!你兄弟二人自從覺醒了勢相轉來咱猿族後,時不時的便會幹出一些‘驚天動地’的事來,不過老夫念在你們平日裏練功刻苦勤奮,加之對尊長還算有禮,倒也沒有多加理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可今天你這玩笑是不是開的稍微大了點啊?”
大喝之聲傳出許久,那某個石堡中卻再一次傳出一陣隱約可聞的訓斥聲,這陣訓斥聲雖然沒有那聲大喝響起時的那種爆發力以及衝擊力,可若仔細分辨,卻不難從中聽出那股壓抑了許久的震怒威嚴感。
“回族長的話,小子這次的的確確沒有胡謅啊!那小子真是從‘外面’來的,而且還生着一雙與衆不同的眼睛,就好像就好像幾千年前那位曾經進入封界且傳承了我族不世祕法的”
熟悉的聲音帶着極爲濃厚的戰慄感,隱隱傳來,不用問,此時開口辯解的人肯定便是那在湖畔與封釋雲一行人分別且急衝衝跑來報喜想要獲得一點甜頭的李阿壩了,然則尚未等他將話說完,那道蒼老的且蘊含着強烈怒氣的聲音便再度響起,而這次,那被李阿壩稱之爲‘族長’的人顯然已經動了真火。
“死到臨頭了,你還敢狡辯?當真以爲我族族規家法是劃着玩的嗎?”
石室中,一個用石頭雕刻而成的巨大白猿的手掌中,一名鬚髮盡白且鼻尖上還生着一顆痦子的老者此刻正瞪着他那雙彷彿是在烈火中煉過的帶着淡淡金色光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身下丈許處那以‘五體投拜’姿勢跪伏在地上的李阿壩,恨恨說道:“來人呀!去將族規家法請來,老子我今天要好好教訓教訓這個忤逆豎子,給他長長記性,要不然以後咱猿之一族還不定被這倆兄弟禍害成啥樣!”
“是”
得令,伺立在石室大殿兩旁的大漢驟然湧到了李阿壩身邊,抓起他的四大肢一小肢便準備抬到殿外,去執行那傳說中族規家法。
“且慢!”
然而就在此時,石室大殿出口卻突然出現了一道極其消瘦的身影,與這殿中的那些大漢或者李阿壩比起來,這到身影可謂渺小瘦弱至極,就是和殿上石猿掌中那個正處於身體猥瑣退化階段的老者相比,也要瘦弱不少。
唰!
聞聲,無論是老者還是那些充當打手角色的大漢們都在同一時刻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因爲他們當中沒有誰不認得也敢不認得那道正緩慢出現在殿中的消瘦身影,別看這到身影雖然瘦弱渺小,弱得在場的任何一個人隨便伸出一根手指頭便足以將滅掉的地步,可對於封界中這羣被囚困了萬年之久的遺民而言,這個穿着對於封界中人來說極其稀有罕見素白長袍而不是獸皮大襖的老者,卻是一個十分超然的存在,換句話說,有時候,他們的權柄甚至還在各族族長之上。
“噢!?原來是祭師大人啊!”
族長身上氣勢驀然一弱,遂即神情尷尬地衝那素袍老人拱了拱手,論年紀論輩分他不知道要比那素袍老人高上多少,可此時卻也不得不落下身份來喚上對方一聲‘大人’。
“祭師大人來的真好,吾正要教訓教訓這個不開眼的小輩,省得他成天瞎嚷嚷,壞了咱猿之一族的規矩”
似是爲了掩蓋自己臉上那可能已經被出現也可能已經被在場的衆小輩瞥見的尷尬神情,族長急忙轉移話題,試圖維護自己作爲族長的權威,然而未等他把話說完,卻聽那素袍老人咳嗽了幾聲,打斷到:“族長,剛纔你們所說的話在下都已經聽見了,而且猿堡裏那些族人也都在傳着此事”
言及於此,那素袍老人卻是話鋒一轉,道:“李阿壩兄弟倆平日裏做事是有些毛躁,不過在下卻以爲,此次事件咱不妨看看再說,如果其所言有誤,那新仇舊恨一起算,不用族長出面,僅在下便要好好懲治一下這兄弟倆。”
“若是所言非虛,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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