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間門的石碑上……
七把顏色各異的鑰匙逐個被放入石碑的葉型洞孔上。
可是出乎意料之外,安放好一陣之後,空間門並沒有打開。
“奇怪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會不會是紫嫣又騙我們?”葉莞兒無意間隨口說出。
“不會的……”說這句話的居然是無名。
“嗯,無名說的對,紫嫣已經沒有必要再騙我們了。我們考驗確實已經通過了,我覺得好像只是還缺少點什麼?”陳浩然蹲下石碑,仔細觀察,琢磨。
“浩然,你說會不會和那句詩有關?”陶慕白突然想起石碑上那句詩的意思,提醒道。
陳浩然恍然大悟。
“對啊,我這麼把這個給忘記了,總覺得少了什麼,原來是它。”
“什麼,什麼呀,快說給我們聽聽。”葉莞兒沒聽明白他們的意思,焦急地催促道。
陳浩然笑了笑,指着石碑背面上的文字說道:
“就是那句詩咯,你念念石碑上詩歌的下半句。”
順着陳浩然所指的方向,葉莞兒,回過頭看着石碑背面上的文字。一字一句地念道:
“花容撞破詩上語,血濺斑斕桃花開。嗯?說的是什麼?”
陳浩然輕笑,解釋道:
“花容撞破詩上語,指得就是我們通過花域的考驗,成功獲得鑰匙。血濺斑斕桃花開,如果我猜測沒錯的話,應該是要我們的鮮血配合鑰匙一起,才能開啓空間門。”
原來是這麼回事,聽了陳浩然的解釋,大家都明白過來。紛紛利用尖物,劃破手指,滲透出一小滴鮮血,唯獨葉莞兒有那麼一點不情願。
“啊~我暈血。”
“沒辦法咯,大小姐,委屈一下了。”
“啊……不要……”
四滴血紅的鮮血,滴落在篆刻詩句的石碑之上,化開淡淡的紅暈。
果然不出所料。血滴還未淡開。空間門上便傳來一陣顫動。空間門上的灰色能量罩,逐漸凝結成塊,發出“啪啪”的聲音,然後碎裂,掉落下來。待整個凝結成塊的灰色能量罩全部碎裂脫落後,一扇顯得靈動的空間門便出現在四人的眼前。
陳浩然臉上一喜。
“空間門總算開了,大家快進去吧。”
“嗯。”爲了擔心再次被分開,陳浩然四人牽着手,一起進入到空間當中。
不過他們的擔心是多餘,按照小泥巴所說的三重門輪換順序,動間門接下來進入的應該是動情門。所以他們四個人,很幸運地一起來到了動情門。
就在陳浩然四人進入空間門,消失的一剎那,空間門旁,石碑上的葉型鑰匙瞬間消失。一切都恢復到原樣。空間門也重新被灰色的能量罩封鎖。
不過,在空間門封鎖住的同一時間。
動間門的另一個地方,將軍花的花域上……
一個美麗的女子,攙扶着一個似乎受了傷的英俊男子,眼光中略帶晶瑩,露出擔憂的神色,
“俊男,你不要緊吧,你真的,其實沒有必要爲我那麼拼命啊,我真的不希望看到你受傷。”
男子雖然顯得有些虛弱,但是依舊面帶微笑,安慰着美麗女子道:
“呵呵,沒事的,可兒。那個泥巴怪雖然很強,但是我厲害着呢。別擔心啦,只剩下這最後的動間門了,我們快走吧。”
“嗯。”可可點點頭。
兩人攙扶着走向遠方。真是讓人羨慕的一對。
他們正是通過了動情門,動武門考驗的歐陽俊男和可可,如今也和陳浩然和無名一樣,只剩下最後一重門的考驗了。只是不知道最後,誰會先到達納蘭塵真正的墓穴之中。
片刻之後,動情門之中……
陳浩然四人正好奇地四處觀賞着。比起動武門和動間門,動情門要小得多,就像是一間比較寬敞的泥窯。但是動情門裏陳列的各種瓷器,陶具,卻是讓陳浩然四人大開眼界。
動情門像是一個地底洞穴,四周完全被凹凹凸凸的泥牆包圍着。而在凹凹凸凸的泥牆上,每隔一個間斷會有一個比較深一點的格子平坑,就像是擺放書本的書架。當然,擺放在格子平坑上的東西不可能是書架,而是一件件精美絕倫的瓷器和陶具。
有顏色鮮豔駱駝模樣的彩色陶俑,有藍白相間,雕刻着蘭色花紋的瓷碗。還有各樣瓶、樽、罐。無一不是玲瓏剔透,白玉金邊。陶器上的圖案靜中見動之勢,更是猶如畫龍點睛一般。陶器的品質好不說,陶器的數量,用一句話來說:那真是讓人一眼難盡哪。
如果讓對陶瓷稍有研究的人,來到動情門內,看到格子平坑上所擺放的各種陶器,那麼他不會暈過去,也會興奮得死過去。因爲,格子平坑上所擺放的各種陶器,無一不是巧奪天工之作,從白釉饕餮紋雙耳壺到青花纏枝牡丹紋玉壺春瓶。隨便一樣拿到外頭都可以賣出個天價。
不過,最吸引人的還不是格子平坑上的那些名貴稀有陶瓷。而是擺放在動情門正前方,一張乳白石桌上的一塑深青色花盆。
陳浩然四人停止欣賞格子平坑上的陶器,把注意都集中到了深青色花盆上。
整個花盆就像是渾然天成一般,花盆口略大於盆底,十分勻稱,古樸。而且花盆釉上的顏色,更是任何一種顏料都無法調合出來。雖然和先前見過的青花瓷有些相似,但是卻可以看出本質上的不同。花盆上釉繪的雲朵圖案,忽卷忽舒,飄飄灑灑。讓人感覺如觀仙境。而它就是陶瓷界傳說中的青花瓷王。
與擺放在格子平坑上各種陶器所不同的是,深青色花盆裏裝滿了肥沃的泥土。一枝奇特的花朵兒含着苞蕾很安靜地把根深埋在泥土裏。花骨朵兒包得很緊,從外表上還真看不出它是哪一種花,不過可以看出,它在等待,等在開花的那一刻。
這也許就是動間門中,林紫嫣所提到的那朵含苞待放的花了。
花盆的後方是一面水簾,持續不斷的水流自上而下,就像是一塊幕布,沒有一絲的間斷。如果細細觀察,便會發現,這些水流都是青色的。
陳浩然四人來到擺放深青色花盆的了乳白石桌旁,同時也注意到了石桌後的水簾。不知道是誰觸動了機關,石桌後青色的水簾居然出現了一幅幅的畫面。
很自然地,大家都不約而同地看着水簾上一幕幕令人心生觸動的畫面,誰也沒有說話。
水簾上的畫面,正如林紫嫣所講訴的一樣,是一個故事。一個讓至情至性的人,不得不感動的故事。
………………
從我記事的時候起,我的生活就是在一座大大的瓷窯中度過的,我不知道我父母是誰,也不知道自己來自哪裏。教我製陶的師父告訴我,這裏就是我的家。
雖然我是師父最小的徒弟,但是我卻是最聰明的一個。一開始師父把我揪到書房,在書桌上鋪開一張宣紙,叫我練習畫花。這個東西實在太簡單了,在我十歲的時候,我畫中的牡丹就可以招引來蝴蝶。不過師父始終叫我繼續練習,他對我說在宣紙上作畫,只是開始,最終要畫在素胚上,我還差的很遠。後來,我又和師父學習了練泥、拉胚、刻花、施釉的本領。可能是因爲我天賦奇佳,漸漸地我製作陶器的水平已經遠遠地超過了其他的幾位師兄。在一次偶然的燒窯過程中,我更是發現,我居然能夠控制泥土。我只需要一個念頭,淘好的泥就自然而然地形成我心中所想的形狀。整個泥塑看起來渾然天成,這也使得我的製陶技術有了一個質的飛躍,後來我才知道,原來我擁有的是一種叫異能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