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六章 告別1994

　　“又怎麼了？哈莉，放手……”

　　他莫名其妙地心虛，於是順從地被哈莉拎到旁邊小房間。

　　“你來得正好，你猜，我約好萊塢最好的健身教練時發生了什麼？！”哈莉雙手抱胸質問，“雪琳芬捷足先登了，她花了大價錢，那個健身教練現在沒空理我了！她還請了好萊塢最好的營養師！”

　　“可能爲了試鏡吧？貓鼠遊戲裏有個適合她的配角。”

　　嘿嘿，原來雪琳芬還是在意上次自己說的話嘛，宋亞樂了，“她確實該減減肥了。”

　　“那我呢！？我上半年要進史詩大片所羅門王與示巴劇組！她那隻用演個配角，而我現在纔是最需要體型管理服務的那個！”

　　哈莉激動地連珠炮一樣說道：“你知道我演誰嗎？聖經裏第一位出場的女王，Sheba！示巴女王！我要以最好，最好，最好的狀態在那部電影裏出現！”

　　“示巴女王？聖經和埃塞俄比亞傳說裏的那位女王？”宋亞問：“那不錯喲，簡直貼身爲你打造的，七大哪家的項目？片酬不錯ah？”

　　“歐洲資金投拍的，片酬完全不匹配史詩大片女主的咖位，不過我覺得是個好機會，於是就接了。”她隨口回答。

　　“你的體型還需要健身嗎？已經夠完美的了。”宋亞上上下下打量她，嗯，身材太好了，和以前沒一點變化，“你完全不需要什麼最好的健身教練吧？”

　　“我需要，呃，你別打岔！”

　　她歪頭盯着宋亞，“你去她那幫我把教練搶回來。”

　　“我可不去……”

　　宋亞聳聳肩膀，“又不是我幫她找的教練。”

　　“真的不是？”

　　“真的，應該是她花錢自己去找的。”

　　“那問題來了……”她質問，“雪琳芬怎麼有財力和我搶人？”

　　“Come on，請一個健身教練而已。”宋亞被她這句話給逗笑了，“提財力這個詞就太超過了。”

　　“對你來說有點可笑，但對我們不是，雪琳芬早過氣了，最近也沒接新戲……”

　　她說到一半，突然想起了什麼，打個響指，“等等，你給她了多少錢？你給了她很多錢是不是？”

　　“我當然要出一些養小羅柏的錢。”宋亞回答。

　　“多少？”她追問。

　　“這有什麼好問的。”宋亞被弄得有些不爽了，“她沒找我要錢，是我自願給的，也不多，平均下來一年才五十萬刀左右。”

　　“五十？乘十八……”

　　她立刻數着手指頭掐算，“WTF！”氣得尖叫，“你給了她近千萬！？”

　　“好了好了，去排練吧，我好不容易有空來，也有興致。”宋亞拉她。

　　“價值一千萬的髮夾，還真貴呢！”她嫉妒地譏諷，“早知道我也用這一招了。”

　　“你的短髮用不上那個。”宋亞笑道。

　　回答錯誤，她突然一把攥住宋亞的皮帶扣開解，“我也要長期飯票！嗚嗚嗚……”

　　“別，別這樣，哈莉……”

　　宋亞猝不及防，只得護住皮帶，連連後退，“我們去排練，去排練好嗎？別鬧，別鬧了……”

　　“那麼！選一個比你年輕一點的姑娘做你的愛人吧！否則你的愛情便不能常青……”

　　好不容易擺脫她的糾纏，雖然有點窘迫，但偶爾和森林們這麼開開玩笑還蠻有意思的，爲了大樹不能再怎麼樣，起碼大家還是很好的朋友嘛，宋亞和哈莉回到大教室，他念起了公爵的臺詞，“女人正像是嬌豔的薔薇，花開纔不久便轉枯萎。”

　　塔拉吉：“是啊，可嘆她剎那的光榮，早枝頭零落留不住春風……”她已經練習多次了，可以半脫稿，而且配合肢體動作和表情，做真正的表演。

　　然後教室裏安靜下來，排練卡殼了。

　　“輪到誰了？”宋亞問。

　　“哈莉？”艾米看向哈莉。

　　哈莉看着臺詞本，“艾米，爲什麼你分給我的角色是宮廷小醜？我倆換一下。”

　　“不！”艾米壞笑着抱住懷裏的臺詞本拒絕，於是兩人爭搶起來。

　　整個下午便在輕鬆愉快的排練和笑鬧中度過，直到老麥克過來報告芝加哥機場已經重新開放，可以去登機了。

　　“預祝新年快樂。”

　　宋亞和她們像多年好友一樣擁抱道別，“我再給你約個其他的好健身教練吧。”他對哈莉說。

　　“不用了，我剛纔只是情緒不太穩定，你知道的，女人總有那麼幾天。”哈莉笑着揮揮手，“現在好多了，好教練還是留給最需要他的人吧。”

　　“艾米你呢？牙套護士的戲喫透了嗎？”他又問艾米。

　　“最後她出賣了主角對嗎？一個不太討人喜歡的角色。”艾米說。

　　“沒有啦。”宋亞稍微回憶了下原片，“到時候不會完全按照原著小說那樣處理，你手裏的劇本比較老，後續版本會淡化你出賣男主情節的。再說了，一個涉世未深的小護士，突然得知男友是聞名全米的詐騙犯，正在被FBI通緝的時候，心理防線崩潰很正常。”

　　“嗯，我知道了。”

　　艾米乖乖地點頭。

　　“預祝新年快樂。”塔拉吉主動和她擁抱。

　　枯燥的旅程過後，宋亞回到芝加哥，沒有去高地公園，而是到海德公園準備和蘇茜姨媽他們歡度新年，在那裏告別1994年。

　　‘I don't want a lot for Christmas，There's just one thing I need ，I don't care about presents，Underneath the Christmas tree……’

　　剛和瑪麗亞凱莉在電話裏互訴衷腸，推開門，就聽到客廳裏她的All I Want for Christmas Is You，蘇茜姨媽和託尼、消音器、康妮、艾米麗、小弗雷迪還有看門的大力圍在餐桌前，熱熱鬧鬧地分享食物。

　　“嘿，弟弟。”

　　看到他進門，託尼迎上來，有些唏噓地碰拳迎接，“我聽說錫那羅亞的事了，就是以前的小賓尼嘛，你被他嚇壞了吧？沒想到他這麼冷血，AK全家……”

　　“好了好了，以後不要再提這件事了好嗎？託尼。”宋亞苦笑着打斷他。

　　“好的，小洛瑞……”

　　“他被獄方保護性關緊閉了，否則不知道會發生什麼，而且外面的媒體都在試圖採訪到他。”宋亞解釋了幾句，“說好不聊這個的。”

　　“嗯，來吧，一起喫點東西。”託尼在三藩做事，人已經成熟了很多，笑着摟住他肩膀，兩人一齊走到餐桌前。

　　“APLUS，你不出去了嗎？我打算給他們放個假。”老麥克過來問道。

　　“不出去了，都好好放個假吧。”宋亞讓他把大部分保鏢打發走。

　　“麥克，馬沃塔，你們也來坐吧。”蘇茜姨媽招呼道。

　　“你去吧，我得去房間躺一會，身上零件有點鬧毛病了。”老麥克拍拍馬沃塔的肩膀，“我得房間還留着嗎？”

　　“給你留着呢。”蘇茜姨媽回答。

　　老麥克走進他以前住的小房間，把行李放下，隨手打開電臺，裏面仍然在放着這首聖誕歌。

　　‘I won't make a list and send it，To the North Pole for Saint Nick ，I won't even stay awake to，Hear those magic reindeer click，'Cause I just want you here tonight……’

　　他合衣躺到牀上，發起呆來。

　　“肯尼斯大佬！？怎麼是你？”

　　回憶來到了那天的堆場裏，他緩緩回頭，看見了穿得破舊藍色牛仔外套的肯尼斯。

　　“麥克？WTF你來這裏幹嘛！？”肯尼斯的表情也很喫驚。

　　趁着這個機會，他立刻發動，以最快的速度擊像對方握槍的手腕，然後一彎一折，閃電般把槍繳了下來。

　　強弱易手。

　　肯尼斯嘴巴還保持着說話時的張開形狀，沒來得及合攏。

　　“你先說。”他將槍口往上挑了挑，冷峻地逼問。

　　“我……”肯尼斯還在猶豫，突然‘呯’地一聲槍響。

　　“Fxxk！”肯尼斯大罵着捂着自己的胸口，雙眼驚恐地瞪得老大，“麥克你……你好狠！”

　　“我沒開槍。”他翻了個白眼。

　　肯尼迪低下頭，在胸口摸索了一會兒，終於確認自己沒中槍。

　　這時候馬路對面又傳出幾聲槍響，越來越近。

　　然後錫那羅亞從那邊的灌木叢裏衝了出來，筆直跑向這裏。

　　兩人趕緊退到僻靜處。

　　FBI探員緊跟在後面，隔着堆場門口交火幾槍後，錫那羅亞突然倒地，痛苦地捂住了胸口。

　　“你別想救他。”他對肯尼斯說。

　　“我……不是來救他的……”肯尼斯凝望着地上痛苦掙扎的錫那羅亞，喃喃自語，表情混雜着內疚和其他複雜情緒。

　　FBI探員躲在外面喊了幾句警員常說的警告語句，直到感覺地上的錫那羅亞沒動靜了，才警惕地走進來，用槍指着他緩緩接近，踢掉他手邊的槍後，纔開始檢查傷勢。

　　然後維克和肖恩的奔跑聲傳了過來。

　　“誰在那！？”

　　在FBI探員確認過是自己人，把他們放進來，讓維克去叫救護車。

　　但維克重新走進門內的時候，右手提着一把M1911，眼睛兇惡地盯着背對他的探員，不停活動着握槍的手腕。

　　她和肯尼斯都猜到維克要幹什麼了，一聲槍響，然後就親眼目睹了維克弄死錫那羅亞，然後和拉着一直在抱怨的肖恩僞造現場。

　　“WTF……”肯尼斯都看呆了，他捂住嘴，拼命地抑制自己的聲音。

　　“仔細檢查一下附近！”維克命令肖恩。

　　他知道這裏不能再留了，如果被維克發現嗎，無論是火拼還是其他選擇下場都好不了，於是趁着夜色，無聲無息地匍匐離開。

　　身後又傳來了沙沙聲，回頭一看，肯尼斯跟在自己後面，也在拼命努力不發出一點聲音爬着。

　　Oh I don't want a lot for Christmas

　　This is all I'm asking for

　　I just want to see baby

　　Standing right outside my doo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