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林小冉終於可以站起來的時候,黑子已經搖頭擺尾地回到了她身邊。看着前面不遠處的趴在地上的男人,林小冉害怕了。
真的,前世今生,她第一次知道什麼叫害怕。她哆嗦着走了過去,發現那個男人身上倒沒有看見太大的傷口,但是卻已經昏迷了。
林小冉回頭囑咐:“黑子,看着他,等我回來。”
等到林小冉分別往警察局和家裏打了電話之後,又等了一會兒,纔回到了剛纔的地方。黑子果然還筆直地坐在那裏。
林小冉現在纔有心思誇獎它:“真厲害!黑子最棒了!”
黑子擺了兩下尾巴,彷彿在說:“小兒科啦。”
看着黑子得意洋洋的樣子,小冉被逗笑了。內心的緊張也衝散了不少。
一會兒之後,林小冉聽到了鄭淑娟地哭叫:“冉冉!你在哪裏?”緊接着是老爸和哥哥、妹妹的聲音。
林小冉鼻子一酸,眼淚吧嗒吧嗒地掉了下來。
大聲喊:“媽媽、爸爸、哥哥,我在這裏,舒蕾,我在這裏。”
淚眼朦朧中,林安傑首先衝了過來。還沒近身,黑子便嗖地一下竄了出去,林小冉魂飛魄散:“黑子!不要!那是爸爸。”她嚇得聲音都變了。
黑子訕訕地走了回來,但仍然用警惕地眼光看着這一家人。
舒蕾最先跑過去,沒辦法,因爲黑子只認識舒蕾。
抱着林小冉開始哭:“姐姐,以後我一定天天跟着你。讓你晚上不和我一起回家,多危險。姑媽剛纔都要昏過去了。”
林小冉擔心地看向老媽,現在還好些了,雖然臉上還是有些不正常的潮紅。
林安傑喃喃自語:“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林曉鵬已經在那裏虐待那個可憐的男人了,拳打腳踢的。最後還不解氣地吐了兩口唾沫,這才走了回來。
嘴裏說着:“以後晚上我接你們,就這麼說定了!”
警察永遠都來的比預想中的遲。幾個年輕地警察走了過來,看了看林小冉。又簡單地詢問了下,便揮揮手準備讓林小冉走了。
突然那邊一個警察激動地叫了起來:“隊長!你過來看這傷口。”
一個年長些的警察走了過去:“怎麼啦?”
“你看到沒?這些傷口?”小警察激動的話都說不利索了。
“看到了,不就這隻狗咬的嗎?”隊長不耐煩地一指黑子。
那個小警察卻兩眼放光地看着黑子,直到把黑子看得都弓起了身子。
“那是軍犬!軍犬!”他激動地嘴脣都哆嗦。
“什麼?!”隊長大喫一驚,後又仔細看了看黑子,懷疑地說道:“可能嗎?這麼瘦的軍犬?”
“好像是。”旁邊一個警察遲疑地開口,“去年冬天,咱市裏702部隊聽說有個兵復員,跑了只軍犬,因爲軍犬管理地很嚴格,我以爲是假的。就沒往心裏去,當笑話聽了。”
這回連隊長都開始兩眼放光了。
林小冉從開始聽的時候就有不好的預感,越聽越不對勁,等到那個隊長的目光瞄過來,林小冉緊緊地把黑子抱在懷裏,一臉的防備。
嘴裏說道:“這是我家的狗,我帶它出來遛彎。怎麼就變成軍犬了?不信你看。”說完她從書包裏拿出個麪包來,“歡歡,喫麪包。”她把麪包遞了過去,心裏默唸:黑子啊,這個時候你可別犯傻,你一犯傻,你的下半生可就也賠進去了。
黑子此時表現地無比的靈秀,它高興的蹭了蹭小冉的臉,又把麪包吞了下去。然後敞開肚皮倒在了地上。看得幾個警察面面相覷。
這時候林安傑走了上去:“謝謝各位,這麼晚的天還麻煩你們,真是過意不去。要不這樣怎麼樣?先把這個人帶回局裏去,然後我請在場的幾位喫個宵夜怎麼樣?”
“你是?”隊長突然覺得這個男主人很面熟。
“我是百味坊的老闆,這是我的女兒。”林安傑一指林小冉。
隊長恍然大悟,想起來了。當初開業的時候,管轄這片的局長也被邀請過,自己當時也遠遠地見過一面。原來是這家啊!
他連忙客氣地笑:“那多不好意思啊,讓你破費了。再說都這麼晚了,多麻煩你啊。”
林安傑豪爽地笑:“麻煩什麼啊,離關門時間還早着呢。今天晚上的包廂現在還空着呢,就是爲你們幾個準備的,走吧各位。別客氣!”
直到林安傑勾肩搭背地和幾個警察走了之後,林小冉還沒反應過來。鄭舒蕾拍了拍她肩膀:“別看了,姐姐。姑夫都走了。”
“我看錯了嗎?那是爸爸?”林小冉不信邪的揉揉眼睛。
“是的,好奇怪。老爸什麼時候這麼會說話了?”林曉鵬也不信邪。
鄭淑娟好氣又好笑,催促幾個人:“快走,這邊多黑啊,萬一再來個壞人,我們可不一定有那麼好命了。”
林小冉幾人答應一聲,準備回家。突然小冉想到黑子,連忙轉頭喊:“黑子。”黑子睜開了眼睛,疑惑地看着她。
林小冉認真地凝視着黑狗的眼睛,說:“跟我回家吧,黑子。”
舒蕾歡呼:“真的可以嗎?姑媽?”
鄭淑娟猶豫了下,又嘆口氣。算了,孩子們這麼喜歡,就養吧。不行就多收拾幾遍家好了,再說這狗好像還真挺有靈性的。
林曉鵬也嘴角含笑地看着這一幕,兩個小女孩蹲在一隻黑狗面前,怎麼看怎麼溫馨。
黑子看着小冉,看了許久。又轉頭看向舒蕾,突然站了起來,叫了幾聲。
好像在向誰告別,又好像在緬懷。然後走了回來,慢吞吞地挪到小冉旁邊。
林小冉驚喜不已:“答應了?那我們走了啊。”她試探性地走了幾步,又不放心地回頭看看,果然黑子慢慢地跟在後面。
鄭淑娟看着這一幕也笑了:“行了行了,餵了這麼久,總算是拐回家了,如意了吧。趕緊回家,這裏太不安全。”
林小冉吐吐舌頭:“媽媽,你現在沒事了吧?”
鄭淑娟笑罵:“現在纔想起來你媽我啊,我都沒你的狗重要。”這話明顯是喫醋了。
林小冉連忙摟着脖子懺悔:“媽,我錯了。我就是陳世美,您饒了我吧。”
這邊舒蕾邊跑邊回頭喊:“黑子,來追我啊。”
結果黑子不爲所動,依舊跟在小冉後面。
林曉鵬鄙視:“那是軍犬,你以爲是尋常的寵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