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彼年豆蔻 第二百五十九章 拜年

第二百五十九章 拜年

這是林奶奶第一次來到這個新家，看着這大大的房子，她有些拘束地坐在那裏。

小冉湊到廚房幫老媽和嫂嫂打下手，林安傑在客廳裏陪林奶奶說話。至於曉鵬和陳語澤，則是饒有趣味地互相聊着。

直到小冉喊道：“喫飯嘍！”

一家人這才轉移到了餐廳裏。

年夜飯一般都喫得比較慢，更可況今年還加了陳語澤。原本只是水餃和麪條的晚餐也硬是被加了幾盤炒菜。

曉鵬有些喫醋的嘀咕：“平常過年都是水餃，陳語澤一來就有炒菜。媽媽，你偏疼的也太明顯了吧？”

小冉衝他扮個鬼臉：“嫂嫂當初來咱家也有呢，我都不嫉妒，你還這麼小氣。也不害臊！”一句話說得衆人都笑了起來，曉鵬一臉的悲憤。

“我這不是嫉妒，我只是……”曉鵬在那裏只是了半天也沒有下文，最後終於無力的低下了腦袋，好吧，我就是嫉妒。

等到大家終於放下筷子的時候，小冉和老媽麻利地開始收拾桌子。

廚房裏，小冉這才找到機會輕聲和老媽把下午的事情說了一遍。鄭淑娟越聽越皺眉，到最後氣得橫眉倒豎：“幾年不見，他越來越有能耐了啊，連自己親媽都不在乎死活了？”

小冉輕聲安慰：“還好，奶奶說了，能給她留下些東西。”

兩人在廚房裏沉默了半天，最終還是小冉打破了沉默。

“媽媽，奶奶現在年紀也大了，你們有打算沒有？”她如此問着。

鄭淑娟苦笑：“其實當年那些事情，我早就不在乎了，誰能記一輩子的仇恨呢？何況你奶奶落到這個局面，我也不好再袖手旁觀。但是你爸爸那邊，我不知道他怎麼想的。”

說起這些繁雜的瓜葛，連小冉都想翻白眼了。她有些遲疑：“爸爸應該現在也想開了，要不然今天下午我說讓奶奶來咱家過年，他也不會答應的那麼痛快。”

“但願吧。”鄭淑娟也知道林安傑的脾氣，雖然從經商之後圓滑了許多，但骨子裏還是沒變。只要他認準的事情，八頭牛都拉不回來。

兩人在廚房裏嘰嘰喳喳的時候，曉鵬的聲音傳來：“你們好了沒有？春節晚會開始了啊。”

“來了。”小冉應了一聲，這才和老媽一起走了出去。

雖然春節晚會拍的是毫無新意，但是一家人聚在客廳裏看的依然是津津有味。主要還是那種團圓的氣氛，林奶奶坐在沙發上眉開眼笑，臉上的皺紋都好像變淡了不少。

小冉偶爾和曉鵬拌拌嘴，時間慢慢地溜走。

最後還是林奶奶先支撐不住，回到了給她準備的客房裏。接着就是鄭淑娟拉着林安傑進了臥室，看樣子是想好好把林奶奶的事情解決清楚了。

這會兒，客廳裏終於只剩下了幾個年輕人。

“打麻將？”曉鵬笑吟吟地建議。

“你不打算睡了？”小冉白了他一眼。

“好久沒見面了，多玩一會兒。”曉鵬依然不罷休。

小冉雖然也有些躍躍欲試，可是看到陳語澤卻有些猶豫，不由地皺起了眉頭：“陳語澤都沒來咱家過年，這樣熬夜能受的了嗎？”

看到曉鵬的視線看過來，陳語澤連忙表態：“沒問題，年三十在家我也要熬夜的。”

這次小冉終於放心了：“好吧，那我先去拿麻將。陳語澤，你不往家打個電話？”

陳語澤點頭：“馬上就打。”

等到衆人都解決完事情的時候，這纔開始。只聽着客廳裏稀里嘩啦地聲音響成一片。臥室裏的鄭淑娟仔細聽了聽：“這羣孩子，竟然玩上麻將了。”

“都是大人了，知道分寸。不用管他們。”林安傑倒是不在意，他躺在牀上，無意識地盯着臥室裏的小電視：“這些你怎麼知道的？”

“小冉在那裏的時候，正巧趕上安民在那裏，親眼看着的。”鄭淑娟把事情經過不誇大不渲染地說得清清楚楚，這樣林安傑心裏也好有個底。

林安傑又沉默了一會兒，終於嘆了口氣：“既然這樣，就趁着過年和姐姐聚會的時候說清楚吧。她們既然沒時間照顧，那就我們照顧吧。”

鄭淑娟點點頭，對林安傑的選擇一點也不喫驚，他從來都是孝順的。雖然後來知道了真相之後有過怨氣和怒氣，但是都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年，該散去的早就散去了。何況真正說起來，林安傑也算是沒有缺衣少穿的長大，就衝這點，林安傑也不會袖手旁觀的。

鄭淑娟兩人在臥室裏商量的時候，小冉等人也玩的不亦樂乎。直到一陣爆竹聲響起，幾人這才發現，已經到午夜了。

“新年了啊。”小冉有些感慨，又是一年過去了。

陳語澤歉疚地笑笑：“我出去打個電話。”

過了一會兒，衆人重新坐了下來。

“繼續？”曉鵬雖然是商量的語氣，目光卻只是看着陳語澤。

陳語澤一笑：“可以啊。”

看着這兩個男人之間有些微妙地氣氛，小冉有些無奈，低聲問旁邊的柳涵：“嫂子，我哥這是怎麼啦？總是看陳語澤不順眼。”

柳涵笑着壓低了聲音：“他從小到大寵着的妹妹被人搶走了，心裏能舒服嗎？”

小冉目瞪口呆：“天啊，我以爲他最近幾年心裏只有親愛的嫂子呢。沒想到還有我的一席之地啊，真是感動。”

柳涵輕拍了她一下，兩人鬧成一團。

幾人玩的興致越來越高漲，等到林安傑從臥室裏出來的時候，小冉還問了句：“爸爸，你還沒睡啊？”

鄭淑娟也走了出來，沒好氣地吼了一聲：“還玩呢！趕緊洗漱換衣服，該拜年了！”

“啊？”幾人頓時愣了，看向牆上的掛鐘，果然都2點了。

隨之而來的就是一陣雞飛狗跳，陳語澤穿上衣服之後一臉的表情怪異：“小冉，你們這邊大人也穿新衣服？”

“對啊，怎麼了？”小冉看了他一眼。

“我們家那邊過年穿新衣服是小孩子的權利，我感覺有些怪。”陳語澤臉上確實有着揮之不去的尷尬。

“入鄉隨俗。”小冉白了他一眼，“走了，要回老家了。”

陳語澤輕聲嘀咕了句：“這哪裏是過年啊，這簡直要人命啊，折騰死了。”

小冉沒有聽到，後面的柳涵卻噗嗤一笑，低聲和陳語澤說道：“我第一次來這邊過年的時候，回去連睡了幾天才緩過來。不過說實話，習慣了之後反倒覺得這種習俗挺有意思的，至少比北京熱鬧多了。”

這個時間的公路上，到處都是汽車，等到車子終於停在林奶奶家門口的時候，衆人各忙各的。

小冉自告奮勇接過了生爐子的差事，手腳麻利地開始點火。看着爐子裏的火焰慢慢地生起並且逐漸旺盛起來，陳語澤一臉的驚訝：“還會這個啊？不簡單。”

小冉得意地翹起了下巴：“我連鋤草、打農藥都會，哪裏像你啊，連麥子都分不清。”

林奶奶笑呵呵地坐在炕上，看着幾人在地下忙活。

剛剛收拾完畢的時候，還沒來得及喘氣，就聽得院子裏傳來了聲音。隨着一陣熙熙攘攘，一羣人走了進來。

這羣人看到林安傑衆人顯然也是一愣：“安傑，你怎麼今年這個時間就過來了？”

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走了進來，林安傑連忙迎了上去。

小冉輕聲給陳語澤介紹：“這是大伯。”說完笑眯眯地喊道：“大伯過年好。”

“好，好。”那個老人笑着合不攏嘴，曉鵬和柳涵等人也都拜了年，就看到陳語澤也跟着喊了一聲：“大伯過年好。”

“好，好。”大伯繼續笑眯眯地答應，又一愣，“這是？”

林安傑笑：“這是小冉的男朋友，今年陪她一起回來的。”

大伯恍然大悟：“哦！那你們今年過年也算是雙喜臨門啊。”

這一句話說得小冉和陳語澤眉開眼笑的，彼此對視了一眼，這才轉移了視線。等到一羣人都喊下來，小冉不禁有些頭昏腦漲了。

林安傑和衆人說了幾句，等到這羣人走了之後，這才轉過頭來對着幾個小輩說道：“你們幾個一起去拜年吧，我和你媽單獨走。”

曉鵬點頭：“行，我帶他們就行了，我認識路。”

等到出了老屋之後，陳語澤這才驚訝地開口：“要出去拜年？”

“嗯。”小冉點頭，“沒辦法，我們是輩分最小的，所以只能給人家拜年。”

“哦。”陳語澤點點頭不吭聲了。

過了一會兒之後，他再度詫異地開口：“怎麼路上見到的人都喊爺爺奶奶？”

說起這個，小冉也鬱悶：“我們不管在村裏，還是在家裏，都是輩分最小的。”

柳涵此刻開口了：“總之出門喊爺爺奶奶準沒錯。”

小冉和曉鵬瀑布汗，雖然事實是這樣的。但是柳涵這麼一說，怎麼突然覺得很悽慘。

由於現在還不到5點，天還沒亮，好在家家戶戶地掛着的燈籠給衆人照亮了些，要不然還真有可能摔倒。

小冉有些感慨：“這麼多年了，村裏爲什麼拜年時候總不給開路燈呢？”

一直悶頭帶路地曉鵬說了一句：“可能覺得這樣更有意境？”

正當幾人研究這些八卦的東西的時候，一個聲音驚喜地響起：“林小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