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的傷勢還是須多加註意,冬日氣冷不利皮肉生長,這一箭剛好卡在骨肉間,這拔箭的人應該對此極有經驗,動作利落沒有殘留東西在皮肉裏,不然主上如今要再受一番皮肉之苦。”大夫搖頭說道。
田孟等人聞言鬆了口氣。
大夫說話間,君疏影漫不經心的掃了一眼一旁服侍的慕蘇,眸色飽含深意,讓慕蘇心裏一驚,面上卻還裝作風平浪靜的樣子。
最後,開下方子和醫囑,那大夫才由陳峯領出去。
但眼下,屋子裏卻有些沉默,衆食客面面相覷,然後看向田孟,他們顯然是有事要稟報,但礙於慕蘇在場不好直言。
君疏影飲了一口熱茶,頭也未抬,直接說道:“但說無妨。”
這一句話無疑是彰顯對慕蘇的信任!
田孟皺了皺眉,不好再說什麼,略一沉吟,稟報道:“府內的眼線已徹底抓了出來,全等主上的安排,只是,屬下主上此番遇刺,我懷疑紫衣衛中恐怕也有他們的人。”
田孟話音剛落,正逢陳峯迴來,他聞言義正言辭的反駁道:“不可能!紫衣衛對主上忠心耿耿絕不會有心存不軌之徒!”
“主上,卑職敢以項上人頭擔保,紫衣衛絕對沒有問題!”陳峯沉聲跪地,田孟連連皺眉,不斷搖頭。
君疏影放下茶盞,眸色深沉,聲音裏透着威嚴:“紫衣衛護衛本君多年,他們的忠心無須懷疑。田孟,此事莫要再提,說說其他的吧!”
田孟心裏大嘆,此次主上設局以自己爲餌引來刺殺,終於抓住這些眼線的尾巴,豈能就此放手!他心有不甘,卻不能駁逆君疏影的意思,繼續說道:“三大軍閥表面還算平靜,只是賀蘭閥最近與慕容閥來往甚密,屬下聽聞這些日子賀蘭閥門下不少商鋪都關門停業。”
君疏影指骨輕釦,玉面上有沉思之色,“他們兩家竟攪合在了一起……”
三大軍閥,陸閥把持兵部,賀蘭閥執掌刑部,慕容閥淡出朝堂,隱於暗中,手腳延伸到商貿上,慕容家人更鮮少過問朝中事,但所有人都知道,慕容閥對陸閥歷來馬首是瞻,而陸閥與賀蘭閥爲兵權之事交惡許久,以至於慕容閥對賀蘭閥的態度歷來不冷不熱。這兩家人突然往來頻繁,儼然透着股詭異勁兒!
“對了,洛家的人回城了!”田孟突然想起此事。
“天下首富洛家?”君疏影聲音微揚,指骨輕釦的動作一頓,“洛家與慕容閥生意上倒是素有往來……”
那一剎,他想到了什麼,對田孟吩咐道:“兵部那邊賬目的事情先放緩,賀蘭閥門下不是有不少商鋪突然停業了麼,你們就循着這條線查下去!”
田孟眼睛一亮,明白了他的意思。
慕蘇埋頭在旁聽着,越發心驚這個男人的智計,軍、官、商……古往今來,權利場上最交錯複雜的三條線,他皆瞭然於胸。慕蘇細想這些日子他的佈置,先安內,再攘外,如今府中內患已除,接下來他要做的就是針對三大軍閥給於打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