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了什麼事?”
燕野目光微沉,徑直指了指後方的屋子。
屋門大敞,從慕蘇這角度看去剛好可見一個修長傲岸的身影坐在裏面,一瞬間,她明白過來燕野爲何會在這裏等着她。
她向燕野輕言了幾句,讓他暫且回屋休息不用擔心,這才沉着步伐朝自己屋裏走去。心裏卻在琢磨:這個時辰,這男人跑到她屋子裏來做什麼?
屋內,燭火浮動,火舌****着蠟油不時發出滋滋的聲響。
男子側身而坐,修長筆直的長腿憊懶的伸展着,左手隨意的搭在椅背之上,右手裏把玩着什麼東西,走近了一看才發現那竟是一束青絲。燭光暈染下將他半張臉藏入了陰影之中,只顯得另一側臉如斧削刀刻般俊美深邃。
東方帝豪目光一直滯留在手上的那束青絲之上,顯得有些幽沉。他身上還穿着宴席時的華服,金封束腰,武冠華冕,縱然他姿態慵懶依舊遮不住那與生俱來般的鋒芒與崢嶸。
“你來這裏做什麼?”少女的聲音夾着些許涼氣,將他遊離的思緒拉了回來。
東方帝豪微微坐起,順勢將那縷青絲塞入一手的錦囊之中,放入袖中。
慕蘇一早就看到他手上的東西,一時間也未反應過來他拿着那束頭髮絲勐瞧着什麼勁兒。
東方帝豪站起身來,瞧着她那毫無人色的一張臉,眉頭一皺,低罵了一句:“以前也沒見你有這麼蠢!”
慕蘇本就不舒服,心裏對他那名義上的弟弟更是怨憤,東方帝豪這話無疑是火上澆油,這傢伙大晚上跑過來就是專門來看她笑話的嗎?
“明知那酒水有問題,你就不會裝裝樣子!”東方帝豪冷嗤道,不等慕蘇發作就丟給她一枚藥丸,一臉嫌棄的說道:“明天的狩獵本將軍可不想扶着你上馬!”
那藥丸入手一陣清香,聞着就叫人心頭一舒,慕蘇眼睛一亮,道:這傢伙大晚上等在這裏就是爲了給她送藥嗎?
未有猶豫慕蘇張嘴便將藥丸送入腹中,抬頭卻見東方帝豪一臉幽深的盯着她。
“你就不擔心我給你的是毒藥?”他笑容有些玩味。
“下毒?不是你的作風。”慕蘇想也沒想的回道,白了他一眼就從他身邊徑直穿過走到一邊桌前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東方帝豪聞言顯然心情大好,也不計較她剛纔那記囂張的白眼,長臂一展就奪過她剛剛送到嘴邊的茶杯,挑眉笑吟吟的說道:“中了瀉藥你還敢喝這冷茶,是想再去茅房走一遭不成?”
慕蘇嘴角一抽,咬牙瞪着他,就見東方帝豪挨着她嘴脣方纔觸碰到的杯沿悠哉的將茶水送入自己嘴中。
“藥已經送了,你該滾蛋了吧!”她黑臉說道,只覺此時的東方帝豪分外欠揍。
她幾乎忍不住想問,他與東方無妄真的不是親兄弟嗎?這兩人在惹人討厭這一方面的功力還真是如出一轍的有水準!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道門!
“過河拆橋的臭丫頭!”東方帝豪不滿的盯了她一眼,將茶杯朝桌上一放,突然認真的說了一句,“日後見了東方無妄那小子不必客氣。”
慕蘇有些失笑,不由戲嚯的說道:“難不成你覺得對他我還會有所顧忌?”
東方帝豪神情傲慢,斜睨了她一眼,道:“本將軍是提醒你。”
與東方帝豪的殺伐果決不同,東方無妄對看上的獵物不論強弱必要百般折磨才罷休,那傢伙現在已盯上了慕蘇,若不讓他喫些苦頭,那傢伙只會越發肆無忌憚!
“還有事沒有?沒事兒就請回吧,我要就寢了。”慕蘇下起了逐客令,折騰了一晚上她現在只想好好休息。
東方帝豪鳳目危險的一眯,心道這丫頭膽兒是越發肥了,對他唿來喝去倒成自然了!
慕蘇瞧出他神色不對,不由警惕的瞪着他。
“你還怕本將軍喫了你不成?”東方帝豪出言擠兌,懶洋洋的坐回椅子上,長腿一伸,瞧着倒像是在審問犯人。
慕蘇睨眼瞧着他,刻意拉開了一段距離,一臉冷淡的說道:“你不畏人言,我還想耳根子清靜一些。莫要忘了,咱們可不是朋友。”
東方帝豪不怒反笑,笑容愈發邪氣。
“誰說本將軍要與你做朋友?”他突然起身朝慕蘇靠了過去。
慕蘇身子繃緊,臉上的戒備之色愈發濃重。只是東方帝豪走到她前方五步處時便停了下來,神色有些戲嚯,他走近了似就爲看自己這如臨大敵的出醜模樣一般。
“別怪本將軍提醒你,明日狩獵你最好離姬紅魚越遠越好。”冷冷的拋下一句話,東方帝豪轉身便朝屋外走去。
慕蘇目光微閃,緊繃的身子逐漸鬆弛下來。
東方帝豪這話的意思可是表明明日狩獵他們會對姬紅魚下手?
從少女的屋子走出來,東方帝豪臉上的笑意漸漸淡了下去,他腳下步履未停,走到廊下臺階時步伐這才一頓。
一抹修長英挺的身影倚靠在廊下的梁邊,面色深沉,正是燕野,看樣子似一早就等候在此。
東方帝豪脣角一勾,餘光掃了他一眼,眸色銳利,傲岸不可方物。
燕野神色冷漠,與之對峙間,氣勢依舊不弱分毫。
瞬息之間,兩人目光交織,雖未言語但無形之中卻有硝煙的味道在蔓延。
之前慕蘇已讓燕野回屋休息,但看他的樣子分明是一直守在門外。
高手之間,往往不需過招,單靠一記眼神便可知對方是否是自己的同類。東方帝豪征戰沙場多年,初見燕野時他便嗅到這個男人身上濃厚的血雨之味。
這樣一個男人會甘心在那丫頭身邊輔佐?而這麼久以來,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那個丫頭對誰那般親近!
東方帝豪脣角一揚,眼中的自信與傲然未有絲毫折損,縱使燕野與慕蘇關係莫逆又如何,他東方帝豪此生想要的從來沒有得不到的,更何況是他看中的女人!
兩人的交鋒只有短短幾息,沉默中似達成了某種共識。直到東方帝豪的身影消失在了院門口,燕野這纔回身朝女子緊掩的屋門看了眼。
眉眼間的冷漠在不自覺中已褪去。
說是他自欺欺人也罷,他心裏的天枰已然傾斜,她就是無鳳……(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