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送來的炸藥還剩多少?”廖毅問。
“兩箱,都存放在地下通道之中!”王秀碧回答道。
“兩箱遠遠不夠,剩下的我來想辦法!”廖毅說完就離開了據點。
此時王秀碧心裏多了一層想法,她想保護廖毅,在她眼中,毫無疑問廖毅是一名合格的共產黨人,半年來廖毅飛速的進步,王秀碧全都看在眼裏,廖毅的上限不可估量,組織不能錯過這樣一名好同志,他能在更艱苦的環境中起到致命一擊的作用。
所以不管這次任務最終的結果如何?一定不能讓廖毅發生意外。
王秀碧仔細分析了一下,目前對廖毅構成最大威脅的不是日本人,而是殺手組織,雖然已經查清了基本情況,但是還不敢輕舉妄動,周昌平有廖毅的把柄牽扯着他。
王秀碧在想,能不能再完成任務毀掉生化武器的同時,也將奪命者這個組織給除掉?
細細想來,周昌平手裏面最大的把柄就是廖毅身上這一層地下黨的身份,若是廖毅有向他們宣戰的動靜,想必周昌平一定會在日本人面前暴露廖毅的身份,並且編撰出天衣無縫的故事讓日本人信服,借刀殺人。
王秀碧慢慢坐了下來,拿出一張紙寫了一封信,一封寫給廖毅的信。
很可能在這次任務結束的時候,兩人已經天各一方了,爲了保住廖毅,王秀碧別無選擇,只能用自己去換。
用“老魚”這層身份去換取日本人對廖毅的絕對信任,以至於周昌平到時候說什麼?日本人都不會相信。
王秀碧邊寫邊回憶着與廖毅一起並肩作戰的場景,還有那些已經離開的戰士們,空蕩蕩的房間裏,昏暗的燈光下,滿滿是冷清,冷清的空氣中還夾雜着一絲悲涼和憂傷。
寫完信,王秀碧放在了自己的枕頭下面,立馬又到了隔壁的院子,將研究基地的具體座標上報給根據地。
根據地很快有了回覆,會盡可能的與國軍聯繫,請求支援。
王秀碧清楚這個“盡”字基本上是沒戲了,希望渺茫,但任然懷着一絲期望,因爲他不想犧牲看到更多的同志犧牲。
次日,廖毅中午去了一趟物資管理局。
正好張峯榮也在。
“廖廳長,請,快,裏面坐!”張峯榮依舊很熱情,泡上一杯好茶款待。
張峯榮知道無事不登山寶地,廖毅此次到來肯定有事,但張峯榮任然決定幫他,不僅是因爲廖毅對他有恩,汪夫人也不少在他耳朵邊提到要與廖毅搞好關係。
“張局長,警察廳缺點物資,我過來看看,能不能配給給我?放心,絕對不是無償索取!”廖毅直接開口說,也不拐彎抹角的。
“廖廳長,說這話就見外了,沒把我張峯榮當兄弟看嗎?再說物資管理局的東西本來就是政府配給的,說吧,要什麼?我直接讓手下的人給你送過去!”張峯榮豪爽的問。
廖毅前來的目的並不是想直接從張峯榮手中拿到東西,再說物資管理局有沒有炸藥還很難說。
不過是先來打探一番而已。
“需要的東西不多,但很雜,出來時也忘了讓老王給我列個清單,一時也想不起來!”廖毅有些無奈的說。
“這個好說,我帶你去倉庫,你想起什麼就拿什麼?”張峯榮說。
“那就有勞張局長了!”
“多大點事,舉手之勞!”
張峯榮帶着廖毅到了物資管理局的倉庫,倉庫之中堆積如山,不過分類很細。
“棉被需要幾牀”廖毅邊走邊說。
“快,給廖廳長記下,下午讓人送過去!”張峯榮吩咐到跟在後面的倉庫管理員。
管理員連忙點頭,一筆一筆的記着,腦袋都冒出汗來了,生怕弄丟了什麼東西。
廖毅走到倉庫的最後面,牆上被鑿開了一個拱形門,被一道鐵門鎖着。
廖毅敲了敲鐵門,發出咚咚的聲音,好奇問道:“張局長,這裏面裝的是什麼?”
張峯榮小聲的對廖毅說道:“裏面都是槍支彈藥,還有一些炸藥!”
廖毅眼睛一睜,還真有自己想要的東西,廖毅清楚即便他要,張峯榮肯定也會給,但是到時候肯定和自己脫離不了關係,所以不能明着取。
張峯榮見廖毅繼續盯着鐵門,問道:“警察廳是不是缺槍了?”
“槍倒是不缺,要是這裏有多餘的彈藥給可以配給給我一點!”廖毅說,看了半天,總不能說什麼都不要吧,這也說不過去。
“有,當然有,兩百發盒子炮配彈,夠不夠?”
“張局長出手真是大方,要是以後有什麼事需要我幫忙的,儘管開口!”廖毅說。
張峯榮等的就是這句話,向廖毅這種在梁峯市數一數二的人物,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臉面。
“還有什麼需要的嗎?廖廳長。”
“差不多就這些了!”
倉庫管理員扯下清單拿到張峯榮面前說:“局長,請你過目!”
“過什麼目,下午給警察廳送過去,記住一樣也不能少!”張峯榮尖銳的語氣和嚴肅的神情讓倉庫管理瑟瑟發抖。
“好屬屬下這就去辦!”
張峯榮送廖毅離開。
廖毅將車開到警察廳門口時,見到了一個熟人,是杜銀環的手下,因爲之前對廖毅出言不遜,廖毅記得很清楚。
廖毅停下了車,那人快步跑了上來站在窗口,熱情的說:“廖廳長,老大讓我來請你去喫個飯。”
廖毅倒是有些好奇,無緣無故的請自己喫飯幹什麼?
“什麼時候?”
“晚上,就在福隆煙館對面!”
“好,我晚上來!”
那人笑嘻嘻的離去了,廖毅還真感覺此人腦子可能有點問題。
回到辦公室坐下,手下的人上來報告說:“廳長,特高課剛剛來過電話!”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忙吧!”
廖毅拿起電話撥通了小井的辦公室的電話。
“喂~”
“小井老師,我是廖毅,聽下面的人說,你來過電話,請問有什麼事情嗎?”廖毅立馬進入恭恭敬敬的狀態,言語中必須帶着笑意,很樂意爲日本人效力。
“沒什麼大事,監獄裏還有幾個戰俘,拖出去槍斃了吧,留着也是麻煩!”小井雲淡風輕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