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水冰爽,嘩嘩作響。
陳小魚脫光了衣服,獨自在裏面撲騰來,撲騰去,臉上的神情,卻是鬱悶之極。
虎子蹲在溪畔,憐憫地看着他臉上紅紅的五指印,想笑,卻又不敢笑。
“虎子啊,你說說,這女人怎麼能這麼善變了呢?剛剛明明讓我幫她脫衣服,侍候她洗澡的,可是怎麼一轉眼的功夫,就一耳光把我打下水,她自己先走了呢?”
陳小魚趴在岸邊,無比遺憾地道。
虎子憋着笑道:“小魚哥,誰讓你幫她脫衣服時,不忘摸人家的大腿呢。若是別的女人,早就一刀把你殺了。”
“我這不是看她長途奔波,寂寞難耐,想要侍候她一番嘛。哎,多麼美的一雙長腿啊,可惜了。”
陳小魚嘆息一聲,惋惜道。
虎子一屁股坐了下來,也跟着嘆息一聲,道:“這裏的有些女人如狼似虎,離不開男人,而有些女人,其實還是很正常的。小魚哥,下次不要太莽撞了,小心小命不保,畢竟咱們男人的身份太卑微了。”
陳小魚一笑,卻不爭辯。
這裏的情況的確如此,所謂入鄉隨俗,他既然穿越到了這個男子卑賤的地方,那就只能先卑賤地活着。
如果有機會,他不介意讓那些高貴的女人,也卑賤一次。
“小魚哥,你胸前戴着的是玉佩麼,怎麼那麼多孔?”
虎子看着他胸前的吊墜,問道。
陳小魚聞言,低頭看了一眼胸前的東西,道:“貌似不是玉佩,這東西像個小心臟,是我昨天洗澡時在一塊鵝卵石下面發現的,看着挺好玩,就戴着了。”
虎子一臉奇怪地道:“小魚哥,你知道人的心臟長的什麼樣?這小東西像咱們的心臟?”
陳小魚笑了笑,也不做多解釋,道:“我猜的,不過咱們的心臟上,應該沒有這七個小孔吧。”
“哦。”
虎子頓時沒了興趣,想了想,忽然滿臉笑容道:“小魚哥,你不知道,王管事昨晚可倒黴了。聽說剛上幾個女人的牀,就忍不住吐的滿牀都是穢物,還吐了一個女人滿胸脯都是,當場就把那個女人噁心得暈過去了。哈哈,最後被揍的半死,一邊吐,一邊哭嚎着爬回來……”
“虎子,你在說我嗎?”
虎子話還未說完,便聽見身後不遠處,傳來一道陰森森的聲音。
他頓時臉色一變,轉頭看去,王剛帶着兩名身強力壯的男子,滿臉陰厲地走了過來。
陳小魚也斂去臉上的笑容,眯眼看着他。
沉默片刻,他忽然一笑,上了岸,待王剛走近時,立刻滿臉討好的笑容,道:“王管事啊,我和虎子剛剛在那邊看到一隻狗呢,不知道喫的是什麼東西拉的屎,吐的稀里嘩啦,差點吐暈過去。”
虎子滿臉驚惶地上前,也連忙道:“是啊是啊,王管事,我剛剛沒有在說你,說的是一隻狗。”
王剛冷笑一聲,道:“那我剛剛怎麼還聽到你提起女人了?”
虎子聞言,心頭一跳,磕磕巴巴道:“我……我說的是母狗……”
“啪!”
王剛揚起手掌,就給了他一記狠狠的耳光,一臉陰沉地道:“你當我是聾子?兩個小雜碎,若不是用的着你們,早就把你們殺了。”
虎子膽戰心驚,“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陳小魚躬身站在原地,臉上依舊帶着卑微的笑容,低垂的眼眸中,卻是寒光閃爍。
“小雜碎,你這樣光着身子,是在向老夫示威嗎?”
王剛瞥了一眼陳小魚胯下的東西,心中更加嫉恨起來,陰測測道。
說實話,陳小魚那東西就連虎子這樣彪悍的漢子,都甘拜下風,更別說他那區區小蟲了,看在眼中,他能不嫉妒嗎。
“呵呵,不敢,不敢。”
陳小魚呵呵一笑,快速穿好了衣服,賠笑道:“不知道王管事來這裏,是爲何事?”
王剛聞言,恨恨地看了他一眼,冷聲道:“昨晚你衝的芝麻糊,到底是什麼東西?別跟老夫說是芝麻糊混草藥,否則,我會讓你死的很難看。”
陳小魚滿臉疑惑,道:“的確就是芝麻糊裏面摻雜了一些草藥啊,王管事,你就算殺了我,我也是這麼說。”
傻子纔會被你的話嚇到,然後自己承認呢。不承認還好,一承認,那可就是必死無疑了。
陳小魚心中暗暗道。
“你真的不願意說實話?”
王剛眯眼看着他,嘴角帶着一抹陰冷。
陳小魚大呼冤枉,道:“王管事啊,我說的可都是大實話啊,對您,小子哪裏有半點敢隱瞞的呢。”
虎子跪在地上,全身瑟瑟顫抖,想着陳小魚昨晚讓王剛和那女士兵喫牛屎的一幕來,頓時嚇的冷汗直流,差點大小便**。
這件事若是讓對方知道,就算一百個陳小魚,也不夠死的。
“好,好,既然你這小雜碎冥頑不靈,那就不要怪老夫心狠手辣了。反正你也是個放牛的廢物,對谷裏沒有半點用處,弄死你,跟弄死一隻螞蟻般簡單。”
王剛咬牙切齒地說完話,揮了揮手,後面的兩個男子直接過來抓住了陳小魚,把他架了起來。
“王管事,冤枉啊,你要幹嘛?”
陳小魚這下是真的慌了,掙扎了半天,卻是掙脫不開。
王剛瞥着他,嘿嘿一笑,道:“幹嘛?自然是要弄死你啊。前幾日咱們抓了一隻老虎,現在還關在山洞裏面的鐵籠子呢,這幾天餵它肉食,它也不好好喫,想必它對活人很有興趣。”
虎子跪在地上,嚇得臉色慘白,連聲求情道:“王管事,求求你,求求你饒了小魚哥,那隻老虎真的會喫人的。”
王管事哈哈大笑起來,滿臉快意道:“老虎嘛,當然會喫人啊,昨天還喫一個被老夫打死的人,今天再喫一個活人,想必很高興。”
說罷,對着陳小魚陰陰一笑,道:“小雜碎,你讓我喫牛屎,我便讓老虎喫你,是不是很公平啊,哈哈哈……”
他一邊戲謔地大笑,一邊捂着滿是傷痕的臉頰,模樣扭曲,看起來極爲猙獰。
“把這小雜碎帶到洞裏裏去,然後扔進鐵籠裏,讓老虎好好飽餐一頓,也替咱們山谷省下不少糧食。”
他陰狠地吩咐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