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小說 > 穿越小說 > 花黃 > 第一百三十七 阿蠻真正的身份

見陳恆陡然豎起的瞳孔,恆玄淺笑:“我王既然一切心知肚明,爲何不去查證面對,主動出擊。反而要坐以待斃,屆時若是腹背受敵,可如何是好?”

他停留了很久,沒有回答。

良久,他才道。

“其實我早就有些懷疑,周天子對待阿蠻的態度,以及他們的長相容貌。原本以爲周天子與夢姬是親兄妹,阿蠻似母,生的有些像也是自然。直到今天早上,我看到了一本竹簡。”

那竹簡便是叫他看了一早的東西。

竹簡的確是出自先前的周天子,只不過寫的並非是什麼好玩意兒。

他是王後所出,卻是一個懦弱到極點的孩子,並不適合做君王。周王畿這小小一方天地,整日裏都是勾心鬥角,太子況且如此,何況只是夫人所出的夢姬與哥哥呢?

漂亮的夢姬出落的惹人嫉妒,周天子的女兒並不是只有她一人。在這個後宮,並沒有人想要靠近她。畢竟誰都想做鮮花,而非綠葉。

所以哥哥便成爲了夢姬唯一的依靠。

母親死的早,年長她兩歲的兄長成爲了生命中的全部,從嗷嗷待哺的她一直蹣跚學步,再到後來初潮,都是哥哥紅着臉教她如何用那些東西。

兄妹之情,不知何時跨越了那一道接線。

只不過這種禁/忌過於驚悚,她們可是有着血緣至親的兄妹,卻產生了那樣的不/倫之戀。就像夢姬苦苦戀着她的兄長一樣,兄長也隱忍着這一份愛意。

直到夢姬被陳公看中,終於打破了這件事的平衡。

周朝式微,堂堂王姬卻要去做別人的夫人,相當於小妾。打的不禁是周天子的臉,正是給無上的權威狠狠一巴掌。

在臨走前的那個風雨交加的夜晚,夢姬爬上了哥哥的牀榻。

哥哥驚恐萬分,想要推開妹妹,卻被她哀聲打動,於心不忍。最終,在夢姬顫抖着送上自己的脣之後。終於,一切水到渠成。

兩個明明相愛的人,卻因爲這樣的身份禁錮,像是垂死的哀雁一般,抵死纏綿。

初嘗情愛,雖噬骨銷魂,可兩人卻只做了一次。

夢姬抬起眼簾:“哥哥,我們死後會不會要下地獄?”

“若是要下,也是我先去。”他抱着妹妹單薄的身子,心底充滿了悲哀:“夢姬,是哥哥沒能好好保護你。”

“沒有。”夢姬搖了搖頭,璀璨一笑:“我永遠不會忘了今日的。”

......

大殿之上,周天子陷入往日沉思。

若是他知道,夢姬那一晚是抱着怎樣的心情而去,他一定會帶着她遠走高飛的。

可一切都遲了。

他又怎會想到,他那個昏庸無能的父王,居然利用弱小的妹妹行事。

他親手給女兒灌下了那一杯摻着藥粉的酒,然後將不省人事的女兒送到了衛公的榻上。

與陳公定下親事,卻又在衛公的枕邊醒來。他不知道,年幼的妹妹是怎麼扛過來這打擊的,而來找自己的時候,表情時多麼的絕望。

他恨,恨他的冷酷無情,恨自己的軟弱無能。更狠自己成爲父王拿捏妹妹的一個把柄。

妹妹周旋於兩個男人之間,很快生下了一個女兒。

他知道,早晚他們都會被這個老頭子給逼瘋的,與其如此,倒不如自己先下手爲強。

父王到死都不會想到,他這個最老實本分的兒子,竟然下這般毒手。

他終於坐上了這個位置,願意傾一國之力去救妹妹,哪怕將江山拱手相讓,只要能救回妹妹就好。

可夢姬並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陳華宮的那一場大火,徹底的燒死了他的心。從此,這世間少了一個多情的男人,多了一個無情的君王。

誰也不會知道,當得知妹妹那個可憐的孩子還存活於世的時候,他是多麼複雜的心情。一面慶幸上天,終於留下了她的一絲血脈。一面又無比憎恨那骯髒的血統。

終於還是抵不過對妹妹的愧疚之情,他不顧臣子反對,接回了阿蠻。

瑤華夫人回來時神色很是複雜,當時的他並未注意到。還是阿蠻離開之後,一個叫秦月的人尋來,他才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原來夢姬那一晚便有孕。只因爲衛王與他的時間太近,連她自己也分辨不出。可阿蠻生下來的手,腳底和太陽穴的位置,分別有着一塊褐色如同月牙一般的形狀和褚色如烈陽一般的胎記。

同樣的位置,他也有一模一樣的。

所以這一次他纔會這樣失態,與之前的態度截然相反。只想離的她更近一些,更體貼一些,將過去十七年未曾彌補過的父愛,盡數傾注在她身上。

所以,現在的周天子十分憤怒的望着下面的少年。

十六歲的齊睿生的比之前更要結實,壯碩。一身的天青色錦袍看的精神奕奕,而面上則是豐神俊朗,若非沒有事先打聽過一番的話,沒準他真的會認爲他是阿蠻的良人。

可現在.....

陳恆那小子,雖說容貌有些礙眼了,還是那人的兒子。可看在兩人眼神與他和妹妹當年一般,他心底一軟,也就罷了。

當年他便恨急了父王,總不能自己也如法炮製,再讓悲劇重演。

巨大的香爐在正中間焚着,縷縷青煙從縫隙中緩緩騰昇。

他終於開口了。

“齊王來意,孤已經明瞭。不過本朝並無適齡王姬,這兩國姻緣,註定是要落一場空了。”

齊睿站在下面,也不着急,微微一笑:“想來天子最近事務繁忙,竟然忘記了。三年前接回來了一位姜妤王姬,如今不正是在後宮中住的好好的嗎?”

周天子眼神瞬間就不對了。

陡然而凌厲的眼神忘向他的時候,齊睿並不心虛,而是直接望過去,恭敬而不失禮數:“早在三年前,我便對王姬一見傾心,從此夜不能寐,再也無法忘懷。還請天子看在癡心一片的份上,賜婚與我。”

說罷,竟然是恭恭敬敬的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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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蠻望着房檐下的冰柱,伸出手抓住,還沒碰到,就被一隻大手握住了。

“又想在屋裏憋上幾日了?”陳恆淡淡道:“還是先前的藥喫上癮了?”

面色雖不苟言笑,可眼底的狡黠和脣角的調侃卻讓阿蠻不禁皺眉:”討厭,這不是都二月天了,難得在看到這麼長的冰凌。若是再想看,可要等來年了。“

陳恆道:“喜歡冰卻也簡單,陳宮下有一處專門藏冰的地窖,我叫人今年多備上一些。夏天來了就放在屋裏裏面,隨便你玩。”

阿蠻自然是知道這些個王公貴族裏平日生活的奢侈,白了一眼:“偏不,我就要現在玩。”

說罷,又去夠那冰柱。

可畢竟已經是二月,天氣回暖,冰柱也是一樣,在這樣的氣候中存活的時間並不長。不禁末端不斷的滴着水,而且明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越來越短。

“真討厭!”

阿蠻跺腳,無論怎麼樣,手都還差一點的距離。

就在她想要放棄的時候,忽然腰間被人摟住,藉着腳下一空,天旋地轉。原來陳恆高高的將她舉了起來。

“快,快放我下來。”

她又羞又臊,急忙催促:“一會兒若是叫人看見如何是好。”

“無礙。”陳誠倒是坦蕩的很:“大路朝天,誰願意看便看好了。”

阿蠻還要掙扎,陳恆卻轉移了她的注意力:“哎,你瞧瞧那冰凌旁邊是何物?”

她果然上當,轉過去一瞧,不僅愣住。

原來屋檐下不知何時築了一個燕子窩,還沒完成,小小的那麼一點點雛形。也難怪宮人們沒看出來,讓它逃過一劫。

“這才初春,燕子都回來了嗎?”

“是啊。”陳恆摸了摸她的頭頂,笑眯眯道:“等築完巢之後,大概就要生小燕子了,到時候我們可以每天來看着你的燕子長大。”

“好啊。”她頓時來了興致:“那我去告訴她們一聲,千萬不要將這個小巢給弄壞了。我還是第一回見到燕子呢,從前碧山上也有,不過都是野雁,性子烈的很。離的近了,總以爲你要偷它的蛋,還要飛上來啄人呢。巢也總是築在遠離人煙的地方,哪裏有這小傢伙可愛啊。“

成功的忘記了方纔還要冰凌的事兒了。

等她再想起來的時候,屋檐下頭已經是乾乾淨淨了。

陳恆一臉無辜:“春回地暖冰凌也不結實,你總不希望它們被這冰凌給砸中了誤傷吧。”

呃。

這麼想想,倒也是。

阿蠻的興趣一下子被這對不知何時才能回來的燕子給吸引,又因爲燕子總有帶來吉兆的勢頭。所以連帶着兩人的心情都異常的好。

阿蠻的本性還是有些耐不住的,跟着陳恆學了半天的手工活,又覺得乏味。在見到他一手漂亮的梅花篆之後,也要嚷嚷着寫字。

不過書法這事,卻不是一朝一夕能練成的。何況她在這個上面的確是沒有天賦,連拿的姿勢都覺得彆扭。陳恆從身後握着她的手,完全放鬆之後跟着自己運氣緩緩行走。

筆鋒婉若游龍,等在看時,已經是一副飄逸的字畫了。

”你可真厲害啊。“

阿蠻雙眼亮晶晶的看着陳恆,覺得他簡直神了,吹的一口好蕭,習的一手好字,會武,手巧,學識淵博,關鍵是生的還貌美。

更重要的是,他還那麼的喜歡這麼平庸的自己。

陳恆眼簾微斂:“先從筆順開始,字如其人,首先要框架起來了,這樣纔會好看。”

“哦。”

聽話的學生開始寫起來,直到寫了三個字之後,才後知後覺。

方纔,他是羞澀了吧。(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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