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遠在天邊
何盈不好意思的一笑,大步走到虛前輩面前。 看到他微笑的雙眼,她靈機一動,俯下了身子,重重磕了三個頭,叫道:“弟子何盈,仰慕前輩風采,想拜在前輩門下!”
這話一出,衆人一陣沉寂。 盧明沒有想到,她會在這個時候提出要求,不由瞪目結舌的看着她。 看了一會,又緊張的轉頭看向虛前輩。
何盈一語既出,也覺得自己有點魯莽了。 不由心上心下不安起來。 她對這次學藝之事十分重視,越是重視,越是患得患失的不安。
在壓抑而緊張的氣氛中,虛前輩淡淡的說道:“哦,你爲何想投入我的門下?想學什麼?”
何盈說道:“生在亂世,性命難安。 小女子無意中引起了幾位權勢人物的關注,一想到從此被關在那牢籠一樣華麗的房屋裏,與一般子女人爭龐,與這些位高權重的男人鬥心眼,就煩不勝煩。 小女子想投在前輩門下,別無他求,就是想學得前輩的易容之術,以後海闊天空,自由自在。 ”
她稍一沉思,便把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說出來。 這虛前輩臉上也不知有沒有易容,但那雙眼睛異常的清亮明徹,無意中流露出來的神情也是天高雲淡的世外高人風範。 這樣的人,看破世情,要在他面前耍心眼,那是得不償失,還不如把自己渴望自由的心願明說出來。
她說話之際,盧明不停地使着眼色。 可何盈低下頭侃侃而談。 壓根就沒有看到他的媚眼。 這一下何盈話一說完,他便擔心的看着虛前輩的臉色,緊張之情一覽無餘。
虛前輩靜靜的看着何盈,看了好一會,他淡淡的說道:“起來吧,跪在地上幹嘛?”說罷,拂袖就走。 何盈怔怔的站起身來。 看着他地身影,轉向盧明。 一臉的疑惑。 盧明對她搖了搖頭,何盈臉色刷地慘白。
正在這時,虛前輩的聲音遙遙的傳來:“先到我那裏住上一陣吧,我虛陰門下,不收愚蠢之人。 ”這話一出,兩人喜不自勝。
船飛快的在河中行駛,激起浪花米許高。 何盈得到虛前輩的同意。 雖然不是完全的肯定的同意,也是喜不自禁。她站在船頭,看着兩崖地青山,船隻衝擊下的浪花,不由笑逐顏開。
夏王煩燥的在室內轉來轉去,他的身邊站着幾個得力屬下。 奚爲上前一步,輕聲說道:“陛下,不要着急。 周姬有什麼能量。 我們是一清二楚,她又能走到哪裏去?我們還是等司天命出來後再做決定吧。 ”
夏王轉動的腳步猛然一停,他回頭看了奚爲一眼,轉向另外一人問道:“今天離司天命出頭還有多少日?”
那人恭敬的答道:“回陛下,還有三十二日。 ”
夏王喃喃說道:“三十二日?”他坐回椅子上,手無意識的在扶手處輕輕的擊打。 過了一會。 他看向那人,說道:“神物祭之事現在如何?”
那人一愣,連忙跪伏下來,說道:“陛下恕罪,神物祭之事因爲已經昭告羣臣。 微臣便於昨日,把一應事物準備妥當。 現下,現下如何是好?”
夏王地眼睛陰了起來,他冷哼一聲,說道:“好大膽的周姬,居然在這個時候耍孤一手。 留下孤一個爛攤子!”
說到這裏。 他不知想到了什麼,表情一凝。 臉上現出一絲悵然若失。 這表情一閃既逝。
過了好一會,在難堪的沉寂中,夏王淡淡的說道:“吩咐下去,全力找到周姬!”衆人剛應了一聲是,他臉上的肌肉抽動一下,又加重語氣說道:“一定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周姬。 好一個何盈,好一個玉郎君,居然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從孤的手中逃走。 這一次要是抓回了她,孤決不輕饒!“
他語氣中寒氣森森,幾人聽了不由打了一個寒顫。 連忙低頭稱是。
看到羣臣絡續退出,夏王擊打着椅把的動作慢慢的又響了起來。 “何盈,何盈!”無意識的嘀咕着這個名字。 夏王忽然煩躁的站了起來,走到牆壁旁把佩劍一抽,對着一個塌幾就是重重的一砍!
塌幾瞬間粉碎,夏王俊朗的臉,肌肉跳動幾下。 又叫了一聲:“何盈!”他把劍重重的朝地上一插!
何盈這不是第一次逃跑,可是,卻只有這一次,是在他掌握之下的逃離。 他現在還對此茫無頭緒。 在這個關鍵地時候,在這個她已**於已地時候,在她明明顯得臣服了的時候,她居然膽敢給自己逃走!
重重地喘了一口氣,夏王理也不理那勿自搖晃着的佩劍,大步向外面走去。
連續三天,何盈都在船上。 這一日,盧明忽然對她說道:“王女已經沒事了。 ”
何盈連忙看向他,急急的問道:“當真!”
盧明微笑道:“當真,消息已經傳過來了。 ”他看着何盈,笑道:“夏國正在對你緊急追捕呢。 ”
何盈呵呵一笑,她轉過頭,看着奔湧的浪花,迎着風,興奮的說道:“從此後,不要再對我說夏國了。 我是自由之身,夏國與我毫無干係。 ”
說到這裏,她想起自己那個神祕可怕的大哥,不由連忙一個轉頭,對着盧明說道:“盧明哥哥,我現在與你,與虛前輩在一起的事,你千萬千萬不可說出去,就算是我父親兄長,也萬萬不能說。 ”
盧明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夏王能量極大,他肯定會查到你父兄那裏。 他們不知情,也是對他們的保護。 “
何盈見他這樣瞭解,便甜甜的一笑。 笑過之後,她看着一隻被浪花濺起的飛魚。 心裏想道:如果可以,我寧願就在深山中過上一輩子。 即使是與猿猴爲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