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小說 > 都市小說 > 四合院之飲食男女 > 第212章 那不是愛情

“我聽着就是你——”

傻柱先是扒着窗子往屋裏看了一眼,見真是李學武在炕稍坐着,便笑着打了個招呼。

“不在家伺候你媳婦出來閒逛啥呢。”李學武招了招手示意他進屋。

“我說把灰土倒嘍,一一過聽着像是你,過去的時候還沒敢確定。”

傻柱將手裏的灰桶放在門口,笑呵呵地進了屋,同大姥和李順點頭打了招呼。

“哪天回來的?咋一直沒看着你呢?”他擺了擺手,拒絕了大姥讓過來的煙,“真戒了,何壯他媽不讓抽了。”

“呵呵——”大姥忍不住笑出了聲,屋裏其他人也跟着笑。

“我這可算不上妻管嚴。”

傻柱當然知道他們笑什麼,自己也跟着樂,不過還是爲自己辯白了一句,“她說我晚上老咳嗽。”

“戒了好,不抽就不惦記了。

李順笑着看了他問道:“迪麗雅現在喫飯好了沒?不吐了吧?”

“不吐了,還得是您。”傻柱嘿嘿笑着挨着邊坐了,道:“要沒您那個法子,我們不知道還得折騰多久呢。”

“好用就行。”李順卻是沒太在意,緩緩點頭說道:“這法子也不是對誰都管用,現在看還行。”

“等老二生下來,我非好好揍他,讓他沒事窮折騰——”

傻柱嘴裏說着狠話,可臉上盡是得意的表情,尤其是看向李學武,他上個月已經嘚瑟過一回了。

李學武也懶得搭理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問道:“帕孜勒來的勤不?”

“月初來過一回,忙呢。”

傻柱接了劉茵端來的茶水,解釋道:“王亞梅從部隊把他提溜回家,兩口子也不知道咋聊的。’

他滋嘍着熱茶,嘿嘿笑着說道:“我沒敢細打聽,怕他抹不開面子。”

“兩口子鬧彆扭了?”劉茵看了他一眼,問道:“沒看出來啊,亞梅來上班看着好好的啊。”

“她那——”傻柱好笑地說道:“不好說心大還是心寬。”

“跟你有得一拼。”李學武也是笑着說道:“來鋼城接她姐,我說請她喫頓飯吧,姐倆差點吵起來。”

“回來她自己也說了——”

傻柱放下茶杯點點頭,說道:“說你批評她了,她要深刻反省,得學會成熟起來。”

“然後呢?”李學武靠着炕櫃,挑眉問道:“反省了沒?”

“呵呵——”傻柱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意味深長地笑了。

李學武聽着笑聲不太對呢,問道:“咋了?起反效果了?”

“亞梅就是小孩的心性。”

劉茵這個時候笑着接茬道:“看不見愁的時候,整天樂呵呵的。”

“挺好,畢竟年齡小嘛。”

她拿着暖瓶給炕上的幾人茶杯裏續熱水,嘴裏則繼續說道:“咱要想見天的樂呵都不成呢。”

“您現在還有啥煩心事啊。”

傻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着讚道:“您算是咱們院兒裏最省心的了,這條街上還有誰比得上您啊。”

“說是這麼說。”劉茵笑着點點頭,道:“過日子哪有日日順的時候。”

“別不知足了。”傻柱好笑地看了屋裏幾人,沒見有什麼愁心思,就知道劉茵還是以往的低調心態罷了。

“學文四口人呢?”他轉頭往南屋看了看,燈黑着,沒聽見有動靜。

“前院去住了,說是孩子鬧騰。”劉茵笑着解釋道:“老二晚上老醒,兩口子怕吵着我們。”

“這不嘛,老太太哄着老大去那屋睡了。”

她抬手示意了南屋,道:“喫完晚上飯我給老大洗澡,老太太精神頭不足,也跟着躺下了。”

“屋多就是好。”傻柱抬了抬下巴,道:“要擱以前,再鬧騰也得擠一個屋裏。”

他又端着茶杯滋嘍了一口,挑眉問道:“那老三兩口子呢,往後院去住了?沒見着他們過去呢?”

“沒住老三那,住於麗那屋了,不是空着嘛。”劉茵點點頭,說道:“先住一階段,等孩子大一點的。”

她回頭看了眼牆上的時間,道:“倆人說出去看電影,這個點兒也該回來了。”

“早着呢。”李學武瞅了眼牆上的時間說道:“好不容易休息,不得好好出去樂呵樂呵。”

“大晚上的,有啥好玩的。”

劉茵習慣性地磨了一句,“這兩口子更是小孩心性。”

“管咋地比王亞梅強點。”傻柱呵呵笑着,道:“就是一直沒動靜呢?是不打算這麼早要孩子咋地?”

“誰知道倆人咋想的。”劉茵不自然地低下頭,道:“這時候的年輕人啊——"

李學武瞅了瞅母親,安慰她道:“老三才結婚多久,倆人班上都忙,您可別催啊。”

“我催他們幹啥。”劉茵喝了口熱水,道:“想要就要,不想要還省心了呢。”

“年輕人有年輕人的想法。”大姥收了收腿,撐着膝蓋說道:“兒孫自有兒孫福,別約束的太緊了。”

“看他們自己個兒吧——”

劉茵沒來由地嘆了口氣,說道:“都不是小孩兒了,有操不完的心。”

“李雪還沒從遼東回來?”

傻柱見話題有些沉悶,轉了個方向,看向李學武問道:“這都去幾個月了?”

“回來過幾次吧。”李學武看了眼母親,這才同傻柱解釋道:“她不是在工作組嘛,行動上有統一的安排。”

“還在查聯合能源?”傻柱驚訝地問道:“不是說已經處理了好多人嘛,還要繼續往下查?”

“嗯,說是要一查到底。”李學武點了點頭,道:“我沒負責這個項目,知道的也是簡報上的內容。”

“我滴乖乖——”傻柱抬了抬眉毛,道:“這聯合能源的一把是誰來着?是原來宣傳處的卜清芳吧。”

他見李學武輕輕點頭,瞪大了眼睛問道:“她搞的這麼狠,往後還咋帶隊伍了?”

“不這麼狠,她更帶不動。”

李學武瞅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道:“拿不起來她兩頭不討好,集團這邊對她有意見,聯合企業那邊也看不上她。’

“真是發狠了——”傻柱感慨着說道:“要都這麼幹,機關裏的幹部得下去五分之一。”

“呵呵——快了——”李學武喝了一口熱茶,道:“新官上任三把火,燒的就是那些不長眼的。

“二哥?二哥?"

李學武睡得迷迷糊糊的,聽見耳朵邊上有人喊自己,睜開一隻眼睛卻見是小燕伸手扒拉他。

“二哥,太陽曬屁股了,還不起來啊!”

“嗯,不上班,再睡會。”

李學武閉上眼睛翻了個身子繼續睡,哼哼唧唧地說道:“不用帶我飯,啥時候醒啥時候喫。”

“讓他睡吧,又沒啥事。”

大姥從廚房出來,往西屋看了一眼,同小燕說道:“給他把飯熱鍋裏。”

“昨晚上幹啥了?他玩牌了?”小燕走出屋,好奇地問道:“柱哥?還有誰啊?”

“沒玩,倒是聊了半宿。”

大姥笑呵呵地說道:“要不是我困的不行攆他,他還在這嘞嘞呢。”

“他可真行——”小燕好笑地說道:“憋得難受,可算找着人聊閒篇了。”

回收站門市部就剩下他們三人,小燕還沒急着要孩子,王亞梅這已經有一個了,要是都趕在一起,大姥可支吧不開。

本來迪麗雅也能幫忙的,可孕反太嚴重,小燕便讓她歇了。

“我看看大懶蟲幹啥呢!”

聽見熱鬧的王亞梅跟毛兔子似的從西院門過來,擼胳膊挽袖子的就要往屋裏闖,卻是被小燕笑着給推開了。

“你都是當媽的人了,咋還這麼冒失——”

她笑着點了點王亞梅的腦門,訓了她道:“就算再親那也是男同志,注意一點影響好不好?”

“嗨,跟武哥有啥的——”

小燕全不在意地往屋裏瞅了瞅,笑着招呼道:“哥!太陽曬屁股了,我兒子都穿衣服院裏玩了,您還賴牀上不起啊!”

“去去去——煩死了——”

李學武捨不得睜開眼睛,捂着被子罵了一句,窗外一陣笑聲過後便消停了下來。

就算西院門市部時不時地傳來說話聲,以及垂花門這邊院裏鄰居進進出出的聲音,他也依舊能睡得着。

大院所在的這條衚衕堵頭便是一家供銷點,今天是週末,一上午都是熱熱鬧鬧的。

李學武難得放縱一回,整整睡到了十點多才醒,可就算是醒了也沒起來,依舊躺在炕上發呆。

他有多久沒有這麼放鬆過了,就算是在家裏,因爲孩子們鬧騰,以及工作上的壓力,也沒這般鬆弛過。

昨天也不全賴傻柱,他和大姥從家裏出來就九點多了,傻柱跟着來這邊又坐了一會,結果一看時間都十一點半了。

他都不記得昨晚上都勒嘞點啥,反正稀裏糊塗的,就數傻柱話多,精神足。

男人只要是結了婚,都不愛回家,在哪待着都比回家強啊。

“你還睡呢?這都幾點了?”

何雨水從窗外看了他一眼,見他醒着,便走進屋裏問道:“你昨晚上幾點睡的啊?”

“問你大哥去。”李學武打了一個哈欠,懶洋洋地看向她問道:“你咋來了?不上班啊?”

“你都不上班,憑什麼我要上班啊。”何雨水拎起手裏的袋子問道:“麪包,喫不喫?”

“給我帶的?”李學武挑了挑眉毛,翻過身看了看,問道:“從飯店帶回來的?”

“還能是路邊撿的啊——”

何雨水沒好氣地翻了翻白眼,道:“你就說喫不喫吧,不喫我拿走了啊。”

“還是給你大侄兒留着吧。”

李學武翻過身重新躺下,笑了笑說道:“這玩意甜口,小孩子們都得意。”

“還能差了這你一口咋地?”

何雨水真性情,從紙袋裏掏出麪包塞到了他嘴邊,道:“他都胖成球了,還給他喫呢。”

“唔——”李學武拍開她的手,拿下麪包喘了口氣,斜着眼睛看了她問道:“你想悶死我啊?”

“被麪包悶死,倒是新聞了。”

雨水挨着炕邊坐下,看了他示意道:“趕緊喫,喫完趕緊起來,都幾點了還在被窩裏。”

“你咋這麼閒?還管我賴被窩了?”李學武轉身趴在枕頭上,咬了一口麪包問道:“真不是特意爲了我來的吧?”

“我要說是呢?”雨水看了他,道:“你裝糊塗呢是吧?”

“得,我就說不能亂喫別人東西。”

李學武伸手便要將咬了一口的麪包塞回袋子裏,後背卻被雨水狠狠地捶了一拳頭。

咳——他差點嗆着。

都說老姑娘惹不得,沒想到會這麼狠啊!

“你都咬了一口了,還想吐出來?”雨水狠狠地瞪着他說道:“現在你喫也得喫,不喫也得喫,訛上你了!”

“你是土匪嗎?”李學武扯着枕頭離她遠了一點,沒好眼神地瞥了她,道:“強買強賣是吧?”

“怎麼着?你還想賴賬啊?”雨水好像逮着理了,橫着眼睛質問道:“你還是不是男人?”

我擦——

李學武真想跳起來讓她看看自己是不是男人,後來想想還是算了,這老姑娘眼睛都要喫人了。

“別用話套我啊,麪包就是麪包。”李學武惹不起還躲得起,咬了一口麪包說道:“回頭給你買十個。”

“你最好給我買一萬個,養我得了——”雨水白了他一眼,撇嘴道:“有賊心沒賊膽。”

“放心,沒有賊膽,賊心也沒有。”李學武直白地講道:“昨晚上你哥都說了,要幫你找對象呢。”

“找,找了我就相。”

雨水滿不在乎地說道:“萬一相着好的了呢,你也省心了是吧?見着我提心吊膽的。”

“我又不是老鼠,你也不是貓。”李學武三兩口喫完了一小塊麪包,剩下的不想喫了,擺擺手說道:“行了,退下吧,朕要更洗漱更衣了。"

“德行——”雨水撇着嘴角說道:“誰稀得看你咋地?"

說完便站起身,噔噔噔出門去了。

李學武往外面瞅了一眼,見沒有人了這才又翻過身重新躺下。

既然早飯都已經解決了,那起來還有什麼意義?

看看時間該睡中午覺了。

咣噹——

頭頂房門突然被撞開,他還沒來得及仰頭去看是誰來了,便見一道黑影撲了過來,雙手扶住他的臉,一口咬在他的嘴上。

“艹——你屬狗的嗎?”

最少得有三分鐘,李學武敢保證,她笨拙的就像條狗,除了咬就會舔。

“你欠我的——”

何雨水直起身子,俯視着他說道:“你不給我就自己搶。”

也許是第一次有些激動,又或者是憋在心裏的話終於說出口,李學武看着她竟有些顫抖。

“你多少有點毛病——”

李學武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看了看手上的口水,早晨沒刷牙,他都嫌棄自己,這姑娘咋下得去嘴呢?

“那也你逼我的——”

雨水瞪了瞪眼睛,轉身又噔噔噔地離開了,好像回來這一趟就爲了咬他一口,放一句狠話。

“真是造孽啊——”

李學武咧着嘴角在被子上擦了擦手,這午覺還睡個屁了,一點心情都沒有了。

好不容易逮着一天休息,這點好心情都被她給攪和沒了。

“二叔!二叔——”

李唐的聲音順着門外傳來,李學武剛洗了臉,便見小胖子跌跌撞撞地從門檻邁了進來。

“你太呢?就你自己啊?”

“太在後面呢——”李唐仰着小臉兒,看着他眼裏都是欣喜,伸手便要拉着他出去玩。

“二叔,去院裏,去找妹妹玩_"

“不去,二叔還沒喫飯呢。”

李學武剛纔看了鍋裏,早飯已經涼了,他踢了一把柴火進去點着了,這會兒應該熱乎了。

“去,屋裏有麪包,給妹妹分着喫。”

他懶得哄這胖小子,家裏的“一萬個爲什麼”他都要煩死了,更何況是“一萬零一個爲什麼”呢。

李唐是小饞貓,聽見有麪包便顧不得二叔,小跑着進了屋,都不用問便知道麪包在紙袋裏。

“先給誰喫?”就在他要拆開袋子的時候,李學武一把捏住了袋子,看着李唐問道。

李唐抬起頭看了看二叔,眨了眨眼睛說道:“先給太太喫。”

“然後呢?”李學武給了他一個鼓勵的眼神。

李唐懂了,點點頭說道:“再給妹妹喫,李唐最後喫。”

“好孩子。”李學武鬆開了手,順勢在他後腦勺上摸了一把,道:“你要敢半路私吞,我一腳給你踢房頂上去。”

李唐也不管二叔的威脅算不算數,拎着麪包便跑了出去。

好一會兒,外院才傳來老太太的聲音,門打開,見李學武正站在鍋臺邊上喫飯,這才問道:“這是早晨飯?”

“應該算中午飯了。”李學武看向窗外的陽光,笑着說道:“昨晚嘞嘞半宿,起來晚了。”

“嘴咋地了?”老太太懷裏抱着李悅,瞅了孫子一眼,問道:“咋還腫了呢?”

“喫飯急了,咬着了。”李學武笑了笑,逗着李悅問道:“哥哥給沒給麪包喫啊?”

“還說呢,麪包哪來的啊?”

老太太笑着將李悅的手從嘴裏出來,摸了摸她的臉蛋說道:“李唐獻寶似的,說是你給的。”

“雨水給的。”李學武很直白地說道:“要不是她我還能多睡一會。”

“再睡就晚上了——”老太太顛了顛懷裏的孩子,看了他問道:“你今天沒事啊?”

“沒啥事。”李學武轉頭看向老太太問道:“您有事?”

“我能有啥事。”老太太笑了,道:“你媽說小寧和孩子們去金陵了,我問問。”

“也快一年多沒見着了,正好有假,就讓她去了。”李學武解釋道:“孩子姥姥和姥爺也惦記着他們。”

“那可不是咋地——”老太太嘖舌道:“要都是在一塊就好了,誰承想他們還搬去金陵了。”

“工作需要嘛,就跟我現在似的。”李學武撕了一小塊饅頭塞進李悅的手裏,逗她道:“跟你哥哥一樣,都是小饞貓。”

看着二叔喫得香,李悅都要流口水了,快要八個月的她已經能喫簡單的輔食,這會看着她啃饅頭,樣子可愛極了。

“你給的麪包非要塞我嘴裏一塊,又給了李悅一塊,剩下的都叫他自己喫了,美着呢。”

老太太笑呵呵地說了,一直陪着他喫得了早飯,這纔將孩子遞給了他。

趁着老太太收拾碗筷的工夫,李學武抱着李悅往外走,邊走邊逗她說話,這個年齡段的孩子才最可愛呢,尤其是閨女。

“二叔——”淘小子李唐又跑了回來,咋咋呼呼地喊道:“二叔,我麪包喫沒了。”

“喫沒就喫沒了唄,你還想幹啥?”李學武看了他一眼,說道:“我還想問你呢,咋沒給我留一塊呢?”

“啊?”李唐傻眼了,支支吾吾地說道:“你也沒要啊。”

“撅屁股。”李學武抬了抬腿,示意道:“來,我一腳給你踢房頂上去。”

“不要啊——救命啊——”

李唐跟猴子似的,笨笨磕磕地跑進了裏屋,找太太告狀去了。

李悅看見哥哥的狼狽樣,接着手裏的饅頭咯咯咯直笑。

李學武見她笑,自己也笑了。

還是閨女好,只要沒有黃毛找,永遠都是閨女好!

“二哥,你終於捨得起來了。”

走進西院,正在收拾廢品的王亞梅看見他,手撐在眼前擋着眼前感慨道:“我還以爲你得睡到明天早晨呢。”

“差一點啊。”李學武笑着說道:“終於睡飽了。”

“你可真行——”王亞梅走過來做了個鬼臉,逗李悅道:“下地走啊,跟你哥哥跑着玩啊。”

“怎麼也得一週多。”李學武看了她問道:“你家的阿洪會走了嗎?”

“剛會扎巴。”王亞梅笑了笑,躲了李悅的小手,道:“不摸小姨,小姨幹活呢,手髒了。”

李悅還不能理解她的話,見她不讓摸就算了,繼續留着口水啃手裏的半角饅頭。

“哎呦,我們家那個也是,口水像是流不完似的。”王亞梅見她流口水也忍不住咧了咧嘴角,道:“啥時候是個頭啊。”

“快了,口水期就說明長牙了。”李學武顛了顛李悅,問道:“你咋樣啊?我還說回來請你和帕孜勒聚一聚呢。”

“挺好的,沒啥事了。”

王亞梅笑了笑,看着他說道:“不好意思啊哥,您那麼忙,我還給您添麻煩,實在是不應該。”

“這是真心話啊?”李學武挑了挑眉毛,仔細打量了她一眼,這才說道:“怪不得他們都說你回來以後成熟了不少。”

“傻柱準沒說我好話——”王亞梅笑了笑。她是傻柱的嫂子,別看年齡小,這麼叫傻柱還真得應。

“呵呵——”李學武笑着看了她,道:“行啊,學會好好過日子就行,這些人裏誰有你瀟灑啊。”

“我知道了哥——”王亞梅嬌憨地應了一聲,又抬起眉毛看了他問道:“哥,你跟我姐......你們倆……………”

“嗯?”李學武故作不解地看着她,問道:“怎麼了?”

“我覺得你們倆有事——”

王亞梅意味深長地笑着,挑眉說道:“從上次我去接她就發現,她跟以前不一樣了。”

“哪不一樣了?”李學武好笑地問道:“變磕磣了?”

“這可是你說的啊!我可沒說!”王亞梅壞笑着指了指他,道:“你們是不是舊情復燃了?”

“沒關係,就算是我也會保密的,就算不是我該叫你姐夫還是叫你姐夫。”

“那還用我說什麼——”李學武瞥了她一眼,好笑地說道:“沒事都能讓你整出點事來。”

“那事能是我整出來的嗎?”

王亞梅不服氣地說道:“聽她說要調回來,我還以爲怎麼着了呢,就怕她要死要活的,沒想到——"

她長出了一口氣,道:“算了,我也不打聽了,看着她開心就好,你們愛怎麼着就怎麼着吧。”

“本來也沒你啥事啊——”

李學武好笑地瞅了她一眼,道:“是你鹹喫蘿蔔淡操心呢。”

“好好好,是我多管閒事。”

王亞梅好氣地點點頭,說道:“以後再有啥事嗷,我再管你們的。”

她氣呼呼地手指點了點李學武,嗔道:“你都忘了當初是誰給你們把門望風了,要是沒有我,你能——”

“二叔——”李唐拉着太太的手出現在院門口,王亞梅剩下的話也都憋進了肚子裏。

李學武卻是好笑地看着她,這氣鼓鼓的模樣好像癩蛤蟆。

“不理你了————”

王亞梅跺了跺腳,轉身往門市部去了,路過跑過來的李唐時還給了他一個腦瓜崩。

“哎呀——”李唐捂着腦門,回頭看向太太告狀道:“小姨打我了。”

“你又跑過來幹啥?”李學武故作嚴肅地看着他,說道:“屁股撅起來,一腳給你踢房頂上去。”

“太太——”李唐找來撐腰的了,纔不怕二叔呢,躲在太太身後吐了吐舌頭,要多頑皮就有多頑皮。

“孩子給我吧,該忙忙你的去。”

老太太從他手裏接了李悅,道:“一上午就行了,這男人要是不忙事業,那跟廢人有啥區別。”

也許這就是家族傳承了幾代人的生活和奮鬥觀念,所以李家沒有一個閒人。

“我沒來晚吧?”上官琪在意地看了看手錶,確定提前到達,這才鬆了一口氣。

她看向對面的李學武笑了笑,說道:“真有點意外。”

“意外什麼?我約你?”

李學武好笑地看着她問道:“平時休息時間都幹啥?沒有社交嗎?”

“有啊,本來打算逛街去呢。”上官琪笑着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眼睛一亮,道:“這咖啡真好喝。”

“跟你上學時候喝的比怎麼樣?”李學武微微眯着眼睛,打量着眼前的姑娘問道:“哪個更好喝?”

“我上學的時候也不經常喝這個,是上班以後才喝的。”

上官琪的臉上始終帶着驚喜的笑容,又帶着一絲絲努力的矜持,不想在他面前丟人。

“我所理解的啊。”李學武翻了翻手掌,道:“美國人的家居日常是離不開咖啡的,就像中國人離不開茶葉一樣。”

“那確實是這樣的。”上官琪點點頭介紹道:“不過咖啡對於美國人來說也跟茶葉對於咱們一樣,不是所有人都能喝得起的。”

“最經濟實惠的便是買一臺手搖咖啡機,自己用咖啡豆做,比較費時費力。”她介紹道:“更多的是罐裝咖啡粉。”

“那一定是現磨的咖啡好喝唄。”李學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熱茶,他不喜歡咖啡的味道,所以幾乎不碰那玩意。

他更喜歡茶葉的淡苦,而不是咖啡那樣的濃郁。

就像對人生的態度,活着就已經很不容易了,還讓自己喫苦,這不是沒事閒的嘛。

“不一定,有的咖啡粉口感更好。”上官琪認真地介紹道:“因爲裏面會加一些調味料。

“嗯,這個我懂。”李學武笑了笑,說道:“聖塔雅集團借咱們的渠道往東德走的那批咖啡就有好幾種風味。”

“我特崇拜您,您知道吧。”

上官琪果然是國外那種環境培養出來的菁英,性格比較直爽,愛恨分明,雖然回國以後學會了很多,但還是那股子勁兒。

她看着李學武的眼睛直白地講道:“你對企業經營的策略和手段,比我在國外遇到的那些並不遜色。

“如果說同樣接受了更高等教育我不稀奇,但您——”她雙手示意了李學武,滿眼崇拜地說道:“您是我見過最聰明的人。”

“你覺得美國人聰明還是中國人聰明?”李學武沒在意她話語裏的仰慕,他不需要這個。

真想女人,他有無數種方法吸引對方,折服對方,但對上官琪,他只是抱着欣賞和工作的態度。

“有的時候我真懷疑您也留學過。”上官琪仔細打量着他,點頭說道:“我知道您說的意思,美國人很蠢,是吧。”

“呵呵——”李學武微微搖頭,道:“我沒有這樣說。”

“其實我也是這麼認爲的。”

上官琪抿着嘴角聳了聳肩膀,道:“他們的教育有問題,這一點連他們自己都知道,他們的教育是一場生意。”

“美國人的孩子從來都不是國家的未來,而是資本的未來,他們會用一套社會機制冷酷地篩選掉不合規的公民。

她認真地講道:“只有符合社會需要,或者能給國家提供一定價值的人纔是他們的公民。”

“而篩選下來的年輕人,會被他們當做是垃圾丟在路邊。”

“或者是戰場,對吧。”李學武接了一句,笑着點點頭說道:“每一次金融危機對於他們的年輕人來說都是一場災難。”

“他們已經習慣了。”上官琪附和道:“習慣性地用戰爭來解決一切問題,野蠻,霸道,毫不講道理。”

“歷史的原因。”李學武很是理解地講道:“他們的國家和土地是搶來的,所以基因裏帶着匪性。”

“我想起我父親說過的一句話。”上官琪看着他說道:“他說秀纔不出門,便知天下事。”

“哈哈哈——”李學武笑出了聲,連連擺手謙虛道:“可不敢當,我這水平哪裏稱得上是秀才,讀書人都算不上。”

“您有點驕傲了呢——”

上官琪嘻嘻捂着嘴笑道:“您這副教授要是還不算讀書人,那誰還敢說自己是讀書人?”

“啊——”李學武服了,雙手舉了舉表示投降,玩笑道:“在別人面前我還敢裝一裝,在書香門第出身的你面前哪敢。”

“您就是太謙虛了——”

上官琪微微搖頭說道:“我父親說過,學以致用,學的東西要是用不上,那跟沒學一樣,還浪費了時間和精力。

“您就是我父親話裏的學以致用的標準答案,他也是這樣認爲的。”

“替我跟上官先生道謝。”

李學武端起茶杯笑着說道:“能得到他如此高的評 和肯定,我無比

"

“你當得起這個評價。”上官琪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眼睛始終沒有離開他。

她母親曾經提醒過她,不要被男人的身份和職位所表現出來的氣質迷惑,更不要找太自信,太有個性的,愛情和婚姻會很累。

但她就是沉迷其中,無法自拔。

他長得並不難看,是臉上的那道傷疤破壞了他的俊朗,可在她看來,即便是有那道傷疤,他在心裏也是英俊的。

“最近有見彼得·格威特嗎?”

李學武放下茶杯,換了個話題,也是今天約對方出來的目的之一,就是想問問這個光電專家。

“幾乎每天都能見到。”上官琪收起心思,點點頭說道:“新成立的光電研究所就在我們所旁邊。”

“哦,我沒去看過,不太瞭解。”李學武抬了抬下巴問道:“環境怎麼樣?人員配置和工作情況呢?”

“您沒聽夏總彙報嗎?”上官琪看了他一眼,想了想,這才介紹道:“具體情況我也不是很瞭解,畢竟我不是他們所的。”

“不過彼得·格威特說挺好的,他很享受在這裏的工作環境,尤其是做自己喜歡做的事。”

她聳了聳肩膀,道:“他在追求我,這事您知道嗎?”

“是嘛。”李學武笑了,道:“怎麼樣?你們在交往嗎?”

“並沒有。”上官琪難免有些失望,看着他的眼神,似乎並沒有注意到自己的愛慕,淡淡地說道:“我不喜歡他。”

“那他一定會很傷心的。”

李學武笑着點點頭,說道:“喜歡一個人是誰都擁有的權利,而拒絕一個人的喜歡也是誰都擁有的權利。”

他雙手攤開,很理解地講道:“你完全有資格,也有能力追尋自己的幸福,也並不耽誤你們做朋友,不是嗎?”

“謝謝您的理解。”上官琪突然地笑了,看向他問道:“如果我主動追求您,可以嗎?”

“呵呵——別開玩笑了。”

李學武輕笑着擺了擺手,道:“我兒子都能打醬油了,你應該對更年輕、更優秀的小夥子發起愛情的攻勢。”

“可我就是喜歡您這一款的。”

上官琪挑了挑眉毛,笑着問道:“您還認識像您一樣優秀,並且還是單身的男同志嗎?”

“嗯————這我得好好想想。”

李學武故作認真地想了起來,甚至配合着皺起了眉頭,好一會纔看向她,說道:“抱歉,我的社交圈裏好像沒有啊。”

“你要麼繼續努力拓展社交面,結交更多的優秀年輕人,要麼就得換個口味了。”

“那可不一定——”上官琪端起咖啡杯,玩笑着說道:“萬一有一天您也喜歡上了我呢。”

“嗯,也說不定。”李學武玩笑着說道:“不是有一句話說的好嘛,男人永遠喜歡年輕的,漂亮的。”

“就是不喜歡聰明的吧?”

上官琪一下子就讀懂了他玩笑背後的深層含義,撅了撅嘴脣,說道:“真是好遺憾,早點認識您就好了。”

“呵呵——”李學武好笑地說道:“如果你不是在開玩笑,或者是變相地恭維我,我真想不到有哪裏能吸引你。”

他攤了攤手掌,道:“我懶得出奇,生活裏要是沒有人照顧都不知道會活成個什麼樣。”

“而且我也早就過了談情說愛的年齡,現在忙事業,忙家庭,連陪伴家人的時間都少得可憐,更何況是情人。”

他抬了抬眉毛,道:“相信我,千萬不要喜歡上我這樣的人,無趣又糟心,對你的人生沒有一點好處。”

“這麼說自己?”上官琪挑了挑眉毛,問道:“您對自己這麼沒有自信嗎?”

“不,我是對自己太有自信了。”

李學武長長地出了一口氣,認真地看着她說道:“我有無數種辦法得到像你這樣漂亮又聰明的姑娘。”

“但我沒有辦法經常陪伴在她們身邊,照顧她們的感受,呵護她們的生活,理解她們的壞心情。”

他很真誠地點點頭,說道:“擁有愛情就像養一朵花,如果不能給她澆水、除草、施肥,甚至是保護她,那這朵花之於他又有什麼意義?”

“反過來講,這朵花又何必依靠於他,一個不稱職也不合規的守護者,完全是在浪費自己的生命嘛。”

“可愛情並不都是陪伴,不是嗎?”

上官琪有些倔強地看着他說道:“你說你已經沒有了談情說愛的興趣,那您還有喜歡和愛的衝動嗎?”

“當然,我又不是七老八十了。”

李學武笑了笑,看着她說道:“但我已經沒有了珍惜和守護的責任和慾望,你能接受沒有結果的愛情?”

“女士,那根本就不是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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