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焱一覺醒來已經是第二天的黎明,小傢伙還在熟睡,帝焱沒有吵醒她。夏天的早晨有些清冷,只是將它輕輕抱在懷裏。
不落城的日出要比黃昏來勁,稍不注意就完全抬起頭來,遠處的高山還是凸兒山的乳。峯。
街道的燈籠還沒滅,從昨晚一直亮到天際徹底通亮,其中換了兩次燈油帝焱睡得死都沒發現。
陸陸續續有人從各青樓妓院出來,有的從正門,但大多時候從後門出來,帝焱一直看在眼裏。
當初升的紅日有些刺眼的時候,帝焱輕輕拍拍小傢伙的屁股,小傢伙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在帝焱懷裏亂蹬,算是伸個懶腰了。
“走,我們回去,這不適合我們多呆了。”帝焱把小傢伙放在肩膀上,拍拍屁股,深吸了一口摻有金粉香味的空氣,便衝向空中。
他要回十萬大山,回到斷崖去,隨便看看自己這世間唯一的親人。
這已經離西北大荒的不遠了,帝焱從九龍山回來還專門到天賢和無極轉了一圈,後來和冥約定才耽誤回家的行程,去了骷髏山。
帝焱心中頗有些不平靜,不知道這次回去怎麼和郭襄雪交代,會不會還在生自己的氣,不知道郭襄雪的修爲如何,老頭子是否安好?
不知不覺十萬大山就在帝焱腳下,這裏這是大山邊緣,帝焱立在虛空,又爬升了一截仍然看不到山那邊去。
在這茫茫羣山中,帝焱如同滄海一慄,自己只不過是其中的一小部分而也,真正的主宰還是這片天地,別說要徵服自然。
帝焱沒有敢升入,一來進去之後不知道什麼時候才繞得出來,二來其中的各種帝焱也聽說過,這一代修士沒有人敢進去,要是真把小命落在裏面就白瞎了。
帝焱沒理由不相信,斷崖還不是十萬大山的腹地所在,不知道最深處會是什麼。
斷崖,帝焱既喜歡又害怕,喜歡的是裏面的靈氣充裕,在裏面修行事半功倍,可早日突破。
害怕的是其中的詭異,在那寒流冰層離躺的是誰,會是老聖人嗎?爲何上面被霧氣籠蓋,下面竟又是一片天地,有黃昏日落,有乾坤朗朗。千年前紫薇星空下人皇級別第一人,竟然會死在這裏,一切讓帝焱摸不着頭腦。
帝焱拍拍頭頂,不在想這些頭疼事,看看肩上的小傢伙,它已經不記得這個地方了,但看得出它還是很高興,在肩頭蹦蹦跳跳,身體如火焰燃燒閃動。
到了十萬大山,離郭襄雪家的小城也就不遠了,帝焱加緊的速度,現在不怕離朱和修羅的人回來找自己的麻煩。
修羅門門主都被帝焱幹掉,離教主要與帝焱交好,這一帶就是離朱說了算,帝焱不會相信有不長眼的修羅殘部敢來找自己苦喫。
帝焱有些從城門上空穿過,所有見到的平民百姓都抬頭觀望,不用想下面肯定是無數羨慕噓噓聲。
一道流光沒進郭家府院,這些家丁已經看到,紛紛趕來,帝焱站在房頂,感識覆蓋整個郭家大院,可是找不到郭襄雪的氣息。
“咦,死丫頭,又到哪去了。”帝焱罵道,這麼帥的姿勢沒讓丫頭看到,可惜了。
帝焱站在屋頂,下面圍滿的家丁,來的時候早已把鬍子剃了,有人眼尖認出來,那是郭襄雪的哥哥。
“快,快。去報告家主去。”
“請公子下來。”下面的人不知道如何稱呼,這個少年沒有得到家主的認同,自己也不敢亂喊。
帝焱輕輕降下,沒有激起一點泥灰,然後被這些家丁引到了客廳,等着郭家主的到來。
當帝焱正在學着人樣品茶的時候,郭家主匆匆忙忙的趕到,臉上的肌肉都湊在一起,牙齒咬得緊,手裏拎着一根短鞭子。
帝焱迎上去,剛要問好,啪的一聲鞭子落在帝焱背上,白色的衣服都綻開一條白縫。
“家主這是。。。”帝焱還未說完又迎來第二鞭,帝焱挨這麼兩鞭一點事都沒,自己身體壯得很,只是不明所以。
“還我雪兒,還我雪兒。”
郭家主一邊抽打,一邊唸叨,帝焱聽到這知道郭襄雪肯定出事了,一定是修羅的殘餘做鬼。
帝焱沒有再擋,任由郭家主甩着短鞭往身上抽,他沒心情去躲,郭襄雪出事那麼肯定是自己帶來的。
“你怎麼不躲,你躲。。啊。。。”郭家主抽着,哭的無力,就是站在旁邊的丫鬟都哭成一團。
帝焱跪在地上,沒有半點反抗,眼神無助的看着地板,任由抽打,背上的白衣全被打爛了。
“啪。”鞭子打在帝焱眼前的地板上,郭家主累了有丫鬟扶着,半躺在紅木椅子上喘氣,眼淚順在皺紋留下來,身子輕輕顫抖着。
郭家主現在已經快有五十歲的樣子了,帝焱走的時候留了一些靈藥,但郭家主還是老了,經不住歲月的侵蝕,更多的是對郭襄雪這個女兒的思念。
郭襄雪一去就再也沒有回來過,沒有任何音訊,老頭子心裏有着不祥的預感,他怕失去唯一的女兒。
帝焱跪在地上沒有抬起頭,在聽見一連串的腳步聲傳來,不時眼前出現一雙鞋,彎下腰把帝焱扶起來。
這是郭家二叔,帝焱上次在離朱一鬧,與離教主有過約定,現在郭家是離朱唯一的外圍,郭家二叔也不在像以前一樣爲家業四處奔波操勞,有時間呆在家裏享福。剛知道帝焱回來,匆匆往這邊趕。
“大哥,你這是怎麼回事,這位小哥對郭家怎樣你應該知道,這次小雪出走也不全怪他。”郭家二叔對着攤在椅子上的家主吼。
帝焱這才反應過來,原來一切沒有想象的那麼糟,郭襄雪只是出走而也。
“二叔,我妹妹她怎麼了。”帝焱有些急了,捏着郭家二叔的手臂。
“輕點。”郭家二叔多年在外奔波,處世爲人要比郭家主好多,但帝焱能夠充分理解,畢竟就那麼一個女兒,卻被帝焱拐得到處跑,現在生死未知。
“二叔,到底怎麼了,小雪她怎麼了。”帝焱抹了抹眼角的淚水,他爲這個妹妹第一次掉淚了。
“哎。”郭家二叔嘆了一口氣,鄭重的看着帝焱,帝焱急得要死,不停催促。
“自從你走後,小雪一直把自己關在房裏,過了幾天纔出來,後來小雪看到你留下的那封信,就收拾行李追隨而去。”郭家二叔說完又嘆了口氣。
“小雪,在哪,她在哪?”郭家主突然又從椅子上蹦起來,扯着帝焱衣領,臉漲得通紅。
“大哥,不要激動,我已經派人去找了。”郭家二叔連忙拉開郭家主,將他按回椅子上。
“上哪裏找啊。”郭家主說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郭家二叔的被這樣一問也不說話了,北原這麼大上哪裏去找,所謂的去找,只是安慰自己吧。
“我去找。”帝焱噗的就跪在郭家主的面前,磕了三個響頭。
“找不到我做您兒子。”帝焱磕完最後一個頭,抬起頭來看着郭家主。
“嗚嗚。”郭家主沒有說話,也沒看着一臉誠懇的帝焱,只顧着滿臉老淚橫流,心中的悲傷難以抑制。
“我這就去找她回來。”帝焱起身,出了堂屋就騰空而去。
帝焱不知道要去哪裏找,心中焦急萬分,北原那麼大,憑自己的力量找一個人,無疑是大海撈針。
但是不管如何,郭襄雪這個重情重義的妹妹一定要找到的,就是龍潭虎穴自己也得闖,這份情是永遠記下了。
帝焱現在心中亂如麻,哪裏來顧得上去斷崖,一切等着找到郭襄雪再作打算了。
而此時的郭襄雪和仇楠正在九龍山受着苦難。
“快。”仇楠推着一輛運礦的手推車被後面的修士催促,衣衫襤褸,後背的衣服被打得稀巴爛,附着暗紅色的血色。
“啪。”一記鞭子打在仇楠身上,仇楠沒有叫出一聲就癱倒下去。
“你怎麼了,起來啊。”郭襄雪丟掉手中的礦車,朝着仇楠撲去,把仇楠抱在懷裏。
郭襄雪也好不到哪裏去,但要比仇楠好得多,身上的衣物還算完好,只是臉髒的像個小花貓。
仇楠不是修行之人,沒有道力護體,經不住高強度的勞作,更經不起後面的用鞭子往死裏抽。
郭襄雪注入一道道力進入仇楠體內,仇楠才慢慢睜開眼來,滿臉灰塵遮不住難以揮去的疲憊。
“沒事吧?感覺怎麼樣。”仇楠昏倒已經不是一兩次了,兩人被抓來半個月,每天受着非人的折磨,每次昏倒郭襄雪都注入道力,但仇楠沒有道源支持不了多久。
“快起來,快起來。”後面的人見仇楠醒來又開始催促,把手中的長鞭揚起來,準備要打。
“起來就是。”郭襄雪對着後面監視的兩人翻白眼,就是郭襄雪的牛脾氣在這裏都被抹滅。
其他人沒有這樣好的待遇,專門需要一個人看護,主要還是防止郭襄雪跑掉,來了半個月跑了七八次,但都沒能成功。
郭襄雪和其他的礦工不一樣,她已經開闢道源,在加上古靈精怪,一肚子壞水,要不是每次都是仇楠拖了後腿,怕是早就逃掉。
郭襄雪怎麼會看不出仇楠對自己的情誼,從素不相識,到一起尋找自己心裏罵一百遍不準仇楠罵一遍的哥哥,再到現在一起受苦,卻從來沒有抱怨。
她不能丟下仇楠不管,不能。
帝焱駕馭着傳送小陣臺正在往西北大荒趕,有時候多幾個仇家也不一定是壞事,最起碼現在可以充分的利用一下。
天賢和無極的人不是一直在找自己嗎,無數的賞金獵人不是盼着自己落網嗎,有多少強者不都還在惦記着自己的冥刀麼。
來吧,統統來吧,今天我帝焱就給你機會。
抓不抓得到得看你們造化了。
有些抱歉啊,這兩天以來突然沒有了靈感,就那麼一點字都感到喫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