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四宇之下,萬物震動,能量擺開一波巨大的漣漪,似大海巨浪洗刷沙灘一般,禁天遺址往四周推攘。
“轟。”耳膜之中,響聲震寰宇,天際衝出一股炙熱的能量巨焰,空氣急劇升溫,爆出聲聲巨響迴環,空中出現恐怖的真空裂縫,將掀起的建築廢墟吸納進去。
“轟。”眼目之內,光焰極盛,勝過蒼穹烈日,睜開眼來焦土遍地,只有漆黑的土層,禁天遺址被打穿,中心區域化爲烏有,白色大殿不復存在。前門留下的只有禁天大門毅力的巨大石柱和白色的數百階梯。
在響聲還沒有傳到帝焱三人所在的地方,前沿的能量漣漪就將三人推出禁天之外的大道上,單單就是這前沿的部分,老瘋子所化的光球在落地之時被撞得粉碎,和尚的僧衣再度被扯碎,白花花的皮膚表面被拉出幾條鮮紅的淋淋血口,口中吐着血肉不省人事。
夏蘭蝶一直關注帝焱的狀況和老瘋子的決鬥,在老瘋子最後出招的一瞬間讓他有了想像後果的餘地,及時用自己的身體護住帝焱,將其緊緊的摟入懷中,等光球摔碎之時,一張道符閃現,護住兩人,但外面的夏蘭蝶依舊傷的不輕,再度見血。
禁天之內,原來白色的遮罩破去,一眼看去只見一隻單薄的身體悠悠飄然而下,道袍輕輕飄然掠過冉冉升騰的煙塵,砸落在焦土之中,便沒了動靜。
這是老瘋子,另一尊強大的誓者終究逃不過老瘋子原始的戰鬥之力,終究過不了老瘋子這一關,誓者戰死沙場,爲禁天出了最後一份力,遁入天堂,追隨其閃耀的榮譽而去,那裏有豐碑,有榮耀,有誓言。
或是因爲戰鬥的結束,黃金道力的停止影響,或是要領略老瘋子的風采,看着睥睨天下的英姿,亦或是受到夏蘭蝶捨身救己的情懷,帝焱終於醒來,但他不會告訴你被摔的太狠,痛意讓他不得不醒來。
醒來看着這是人都會爲之動容的一幕,老瘋子一戰禁天誓者,偉力動乾坤,名聲傳萬載,其力戰亡靈,徒手弒殺,這樣的壯舉足以震動北原天下,撼動大教敏感神經,但是此時此刻只有夏蘭蝶和帝焱看到,和尚早就昏死過去。
夏蘭蝶心中已經沒有了感嘆和驚訝,老瘋子之前的戰鬥力足以震撼人王九境的她,現在只有愣愣的感受着這片天地在戰鬥中留下來的肅殺和不屈不甘的戰鬥執念。
帝焱心中沒有驚訝,老瘋子的戰鬥方式讓他早就想到這一點,自殘的打法最後勢必兩敗俱傷,只是這一刻來得突然,在自己睜開眼的時候,只有老瘋子的身影,卻不見虛影絲毫。
老瘋子贏了。贏得光彩,但是付出的代價也太大,以他的實力到了最後,幾乎到了燈枯油盡之時,終於小勝一籌,將敵人斬首,沒了個乾淨,可是自己卻在巨大的能量暴滅中受到重創昏死過去。
誓着輸了。輸了壯觀,自己的最後一擊,已經是強弩之末的自己,心懷死志,勢必殲敵的暴滅中,被老瘋子提前瞬間打掉內核,靈魂葬送天地間,如煙花火雨灑落在禁天的虛空上,終是在豐碑上留下重重的一筆,想五百年前的禁天送上一份最忠誠的大禮。
夏蘭蝶在發愣,懷裏一直摟着帝焱,依然緊緊地,貼心的,讓帝焱悶在喉嚨間的污血一時間咳不出來,胸間一口悶氣上湧,頂在咽喉之處,更是難受。
但是他不想驚動夏蘭蝶,不想破壞這難得寧靜的時刻,不管吸藍蝶此時是如何的狼狽,眼神之處不管有多少的疲倦,和風塵僕僕,依舊那樣的美麗。
暫時的所有的不堪都可以抹去,所有的污點都可以沖刷,帝焱看到了夏蘭蝶最美麗的一面,不是迎來的姍姍怯步,不是行事的款款風情,不是對自己的風騷極致,更不是表面的傾世容顏,而是那一份暖暖的心,帝焱可以看得見,帝焱可以觸摸得到。
就是這個女人,自己現在稱之爲黑寡婦一般毒辣的女人,又先前防備又談不上討厭的勾搭,又以前既恐懼又眷戀的露骨調戲,到了現在的感動和慢慢的依賴,夏蘭蝶憑藉自己的先天優勢和真誠的愛戀,將帝焱名符其實的納入囊中,終是池中之物。
就是這個女人,自從骷髏山相遇,從那以後的數次遭遇,讓夏蘭蝶知道如何去愛一個人,怎樣去感動一個人。
就是這個女人,對帝焱的細微之處讓帝焱爲矛盾而釋懷,再轉爲接受。每每在關鍵時刻都有一隻強有力的玉手支持自己,都有一張肩膀或是暖胸供自己依靠,讓百受世間考驗的帝焱感到很窩心。
帝焱看着夏蘭蝶發呆的側臉,心中一熱,他想要去親一下這個深愛着自己的女人,外表光鮮實際和自己一樣苦難的女人,不爲別的,只爲表達這一刻的心意和深藏已久的不敢表露的喜歡。
夏蘭蝶的兩隻手就像兩隻堅韌有力的鐵箍子一樣牢牢的鎖住帝焱,帝焱被摟住的身體動不得絲毫,帝焱強忍着身體被摔的疼痛和道海平靜之後的餘波,將脖頸伸長,輕輕的,又掙扎着。
“噗。”帝焱剛要夠到夏蘭蝶美美有些花的臉蛋,不曾想到堵在喉嚨間的污血和悶氣隨着脖子的拉伸,毫無徵兆的一湧而上,脫口而出,全往夏蘭蝶的半邊側臉噴出。
“啊。”夏蘭蝶被夏蘭蝶這樣一噴,一股灼熱的血腥將夏蘭蝶在愣神之中拉了回來,發出一聲尖叫。
血色烏紅,竟然有大小的血塊夾雜在其中,看來已經在喉嚨間憋了一會,此時毫無徵兆的全糊在了夏蘭蝶的半邊側臉上,紅紅的氾濫着,就是在帝焱的鼻孔之間都充斥着濃烈的血腥之氣。
“你怎麼了,沒事吧?”夏蘭蝶側過來,纔將緊緊抱住帝焱的手舒展開,側身半抱着帝焱,完全沒有在意自己臉上的血跡和灼熱的血腥味,着實讓帝焱有感動了一番。
此時的帝焱無話可說,原本想着偷襲一下這個心中打了好久算盤的女人,沒想到竟然弄出這樣尷尬的局面,老臉竟然紅了一下,而夏蘭蝶對自己的如此關懷完全超出自己的想象。
“對不起,剛纔,剛纔。。。”
“不用說了,我都知道。”其實夏蘭蝶根本不知,他以爲帝焱要說這噴了一臉血的事,帝焱筋脈受到黃金道力的衝擊,內傷極其嚴重,又摔得不輕,她全都理解。
帝焱還能說什麼,這樣愛乾淨的一個女人,用這樣的大度來接納自己,讓帝焱有一種想哭的衝動,這麼多年來,除了父母親對自己的疼愛,郭襄雪的方式有些特殊,而夏蘭蝶的貼心讓帝焱時時看在眼裏。
哭,帝焱感覺到鼻子一陣發酸,眼眸都不敢眨,害怕眼淚不爭氣的淌下來,要說的話卻吐不出來,擔心夏蘭蝶看到。
帝焱將袖子拉起來,輕輕的擦去夏蘭蝶臉龐的污血,可是不停上下拉動的喉結和汪汪的眼眶,一切遮掩都是徒勞,夏藍蝶的心細讓她一眼看出來。
等帝焱擦去污血,心中一橫,自覺得該做的事還是繼續的好,他說過將錯就錯,一錯到底,仰起頭來撅着嘴往夏蘭蝶額頭輕輕一點,便再度無緣的昏死過去。
夏蘭蝶怎會不知道懷裏小男人的想法,小男人揹負的太多,而郭襄雪的事兒小男人雖然不願和夏蘭蝶提起,但是夏蘭蝶也猜到了一些。
夏蘭蝶將昏過去的帝焱拉過來,貼在自己的懷裏,下巴磕在帝焱的左肩上,眼淚早也氾濫,哭得一塌糊塗。
好像生日啦,20.....說給自己聽,寫給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