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路上,三人同行。

怪怪的。

單女宋細雲,臉上掛着一副侷促不安的神情。

她走在馬路最裏面,緊緊拉着徐淺淺的手。不知道在緊張什麼,但看見江年還是會下意識的尷尬。

原本,她是不打算去徐淺淺家睡的。

但...:..徐淺淺說,她有一櫃子的裙子,可以隨便試。

再想到明天週六,媽媽上班時間比較早。如果早到的話,在教室也要等徐淺淺過來,才能一起換衣服。

不過歸根結底,還是因爲一櫃子的裙子。

這種誘惑,實在太難抵禦了。

江年也只是一開始異了那麼一小會,但兩女的計劃和他其實沒什麼關係,所以也沒太在意。

他一邊走一邊擺弄手機,回覆了兩個消息這才問道。

“問題來了,bro。

“講。”徐淺淺挑眉。

江年問道,“徐少,宋少,你們想喫什麼?”

“不知道,隨便吧。”

“那我看看路邊垃圾桶裏剩點什麼,給你翻出來對付兩口得了。”

“去死吧!”徐淺淺推了他一把。

宋細雲不禁有些懵,他們每天都這麼交流的嗎?

她腦子有些渾,跟不上兩人的談話的節奏。索性在他們說話時低頭不言,偶爾接兩句徐淺淺的話。

夜宵街,燈火明明暗暗陳列於馬路兩邊。

“一開始,這裏只有幾輛小喫車的。”

“那後來怎麼變多了?”宋細雲輕聲問道。

“問得好,我也不知道。”江年道。

他拿起一次性筷子,往摺疊桌上一頂,塑料膜應聲破裂,露出一雙白細的竹筷。

“有錢賺自然就越聚越多,可能是因爲附近有個拆遷安置新小區,也有可能和高三學生有關。

燒烤攤上人多,三人坐在一起吸引了不少喫夜宵學生的目光。

兩女生皮膚白淨,衣着顏色較淺。嘰嘰喳喳在那討論,眉如遠山,眼眸靈動,青春到讓人移不開目光。

男生也很好看,直到他拿出了一張試卷。

“你幹嘛呢?”徐淺淺問道。

“看不出來嗎?”江年邊等燒烤邊寫生物卷子,轉頭看向徐淺淺,“我這樣努力,傷害到你了嗎?”

“沒有,你傷害到細雲了。”

“啊?有我什麼事啊?”宋細雲抿嘴,忍不住笑笑,“這個生物試卷好像是學校打印的,新試卷嗎?”

對於她來說,青春其實更接近一場連綿不斷的小雨。

如果只有她和徐淺淺兩人的話,是絕對不會這麼晚了還在外麪攤子逗留,也沒有那麼多樂子看江年的存在恰好補上了這一塊拼圖,多了一絲絲色彩。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因爲江年。第一次家庭危機才得以渡過,自己也多了一個新的存錢罐。

而江年,似乎並無所求。

無論是那一筆執定下的債,還是抄寫英語作業的虛空“工作”

最後都因爲各種各樣的原因,不了了之,

“差不多吧,老師不一樣出題也不一樣。”江年含糊道,沒說這是獨家特供,說出去不太合適“非得這個時候拿出來顯擺,那你做題吧。”徐淺淺呵呵了一聲,不理會他,開始喫端上來的燒烤。

三人邊喫邊聊,江年埋頭做題不怎麼說話。基本是兩女生在聊天,說的都是明天成人禮的內容。

“細雲,你說明天會不會沒人奇裝異服啊?”

“應該挺多吧..:.聽說上一屆有男生穿奧特曼衣服,還有學姐穿了酒紅色的晚禮服,特別漂亮。”

“真的啊?”徐淺淺眼晴亮了亮,好奇多問了一句,“應該是藝術生吧,後面去傳媒大學了嗎?”

“復讀了。”

“哦......那也挺不錯的,肯定是爲了衝擊傳媒大學。”

江年聽着她們說話,不禁想笑。

自定義別人專業是吧?

那個傳奇的紅衣學姐,他也有所耳聞。聽說身材特別好,高考失利後又跑回來換了個校區復讀了。

不過不重要了,復讀這個詞離他特遙遠。

偶爾在學校裏能碰見覆讀生,他們如同發配一般,在距離高三樓不遠處的一棟老教學樓上課。

樓層走廊背陰,唯一朝陽的走廊用鋼筋封住。

那棟樓二樓是閱讀室,三樓是心理諮詢室。在位於諮詢室上層的四五樓,有大約十二個復讀班。

四個文科班,八個理科班。

文科位於走廊深處,有陽光的一面。大約是領導怕學文的女生抑鬱,特意給了陽光走廊的優待。

江年家住的那棟樓裏,有一戶鄰居的兒子就在裏面復讀。

印象裏,那男生戴着個黑框眼鏡,比較內向。身上愛穿一些二次元衣服,一個清秀的死宅江年上高一,對方就已經高考了。現在江年上高三,對方在準備第二次復讀,不出意外明年一起畢業。

李紅梅提過一嘴升學宴的緣故,還開了一個玩笑,明年要兩家互送禮金了,所以他記得格外清楚。

這跟復讀有什麼關係呢?

因爲林棟給江年發過一張照片,男生宿舍五棟對面的出租民房六樓,有個女生洗完澡不愛穿衣服。

喜歡光着身子,在男生宿舍樓前賭運氣玩穿越火線,

一來二去,江年對於復讀生也就有了個大膽的模糊印象。真正的勇士,都是敢於直面抽象藝術人生。

電動車輪胎從乾燥的路面碾過,向着熱鬧的夜市方向疾馳。

“日了狗了,別讓我知道哪個傻逼把我鑰匙眼給堵了!”張小凡咬牙切齒,怒吼散於夜風中。

此時,騎車的高三校隊壯漢,忍不住回頭勸了後座的張小凡一句。

“哥,那地方沒監控。”

啪的一聲,張小凡給了騎車那人後腦勺一下。

“要你說!我能不知道!”

壯漢痛呼一聲,縮了縮脖子卻不敢反駁。他腳下穿着的一千多塊的球鞋,是張小凡過生日送他的。

包括這一輛電動車,也是張小凡心情好給他轉的紅包。積少成多攢了起來,加上點零花錢買的狗大戶除了脾氣兇陰晴不定愛打罵人之外,沒有別的缺點了。

畢竟......有錢凡哥是真給。

所以他並不排斥給張小凡當狗,相反因爲他又能舔又能打。反而在一衆狗腿裏,顯得鶴立雞羣能與之抗衡的,也只有凡哥座下狗頭軍師曾運德了。

“哥,你消消氣。”

“消個屁!”張小凡是越想越氣,忍不住又在壯漢後腦勺連拍了好幾下,幾乎是一下比一下重意外,也就發生了。

車頭陡然一歪,電動車猛地開始死亡搖擺。

“臥槽!!”張小凡臉都白了。

大個子也是嚇得不輕,整個人臉都紅了。猛地握緊車頭,極力控制着電動車不翻車,沒敢去捏剎車。

轟的一聲,車撞上了樹。

兩人也因爲慣性栽倒了在路邊,萬幸的是碰撞前車速減了下來。所以兩人也沒受什麼傷,很快爬了起來。

張小凡第一時間看自己的褲子,膝蓋那已經磨爛了。

大個子第一時間爬起來,沒來得及顧自己。也沒去看車,而是第一時間爬起來去看樹,那玩意比自己命貴。

“我擦,幸好幸好,樹爺爺沒破皮。”

“傻了吧唧的,嘀嘀咕咕說什麼呢?”張小凡不耐煩道,但也沒多罵,畢竟他纔是車禍的始作俑者。

想了想,他道。

“修車的錢我一會給你轉過去,壞了的都修一修。”

聞言,高大個頓時喜笑顏開,車其實沒怎麼壞。甚至他自己在網上找找視頻,琢磨琢磨就能修好。

只要稍微翻新一下即可,剩下的修車錢又是一筆收入。

老東西經常說自己是敗家子,只知道花家裏錢。但他哪知道自己上學,不僅不花錢還能掙一筆錢。

生活費愛打不打,有凡哥就行。

至於老東西是不是賺錢全給那個寡婦花了,這和自己一點關係都沒有。只要一畢業,自己就離開鎮南。

曹陽笑嘻嘻,點頭哈腰道。

“好的,凡哥。”

張小凡沒再揪着這個話題繼續說了,轉頭看向遠處的小喫街。

“呸!”

他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罵罵咧咧道。

“他媽的,今天晚上真是背到家了。一定是小人作崇克我,別讓我找到那孫子,先喫頓夜宵再說。”

曹陽立馬扶着車跟了上去,心道又喫上夜宵了。

“太對了哥,我一定幫場子。”

兩人一一拐走向小喫攤,直接往人氣最旺的燒烤攤走去。遠遠的,他們在衆多小桌中看見了熟人。

“凡哥,那不是江年嗎?”曹陽脫口而出,“臥槽,不是,他怎麼和兩個漂亮妹子一起喫夜宵?

“草!狗比!”張小凡氣得破口大罵。

人最難接受的就是落差,他一晚上諸事不順。先是被周玉婷拒絕,又是鑰匙眼被堵,又出了車禍。

而自己的死對頭,卻在燒烤攤上和兩個極品妹子喫夜宵!

“走!過去看看。”張小凡咽不下這口氣,他還記得今晚的踩鞋之辱,那是他最喜歡的一雙aj。

將近三千塊的鞋,就這樣被他踩了兩腳。

士可殺不可辱,這筆賬必須算!

江年見燒烤已經喫得差不多了,正打算問問她們走不走。一抬頭,看見張小凡帶着一人氣勢洶洶走了過來。

只是......怎麼像捱了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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