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在上寨前廳用的早膳,當着衆人的面,自然不能再鬧了。
不僅僅是不能鬧, 甚至還扮演彼此和諧恩愛的戲碼。
喬驍覺得,昨日在校場的事情應當是傳到了餘正的耳朵裏,否則他今日不會把吳磐給叫來,畢竟據他這兩日觀察,吳磐不會在這邊用膳,且上寨和後寨也有些距離,他的院子又是在後寨。
早膳喫到一半, 餘正忽而提起兵器倒賣的事情。
他沒有問得太具體,只是問,“都倒賣乾淨了麼?”
解令?頷首,“差不離了,只有一些盾甲還在談價。”說話的時候他先是頓了一下看向喬驍,纔開的口。
“嗯,這件事情交給你去辦,我很放心。”餘正表示讚許纔開始提要求,“但也要注意對方壓價,警惕些不要被人鑽了空子。”
“承蒙大寨主信任,將兵器......倒賣的事情交給我去做,自然不能辜負您一片苦心。”
解令?敏銳察覺到,經過昨日,餘正似乎已經不避諱在喬驍的面前談陰山的事務了,便也有意無意接過他的話,頓了一會直接挑明是什麼事情。
提到兵器倒賣四個字,喬驍竟然還是沒有什麼反應,他盯着桌上的鍋子,似乎在等時辰,那酥肉香好了之後,便用公筷夾了出來放在餘白芷的瓷碟當中,溫聲提醒她小心湯汁燙到。
“多謝夫君。”埋頭在喫的少女抬臉朝着他笑道。
喬驍也微微勾脣,伸手將她脣瓣邊沿的芝麻拂去,微皺的眉頭依稀流露出嫌棄,但明顯是寵溺佔據了他神色的上風。
兩人雖然置身事外,沒有說話,可在場的衆人無一不是在留意着兩人。
“你的能力毋庸置疑,但若有棘手難以解決的事,不好找我,便尋三寨主,他到底經事多,能幫你看顧。”
解令?略一抬眸,微不可查的凝滯後,對上餘正的目光立馬應好,“大寨主說得對,我若有不解,一定會向三寨主請教。”
“嗯。”
餘正頷首點頭,又朝着吳磐囑咐了兩句,讓他一起幫忙照看,儘快把盾牌脫手出去,即便趕時,但也不能鬆了價。
吳磐忽而將話頭轉向了喬驍,“這說起交談看顧的事,二寨主和阿驍年歲相若,年輕人自然更有話說,這些時日後寨事務也多,兩寨一起跑難免心有餘而力不足,我忙不上來的時候,二寨主拿不定主意可以找阿驍一道商議啊。”
解令?脣邊好不容易浮起的笑漸漸消失。
能夠看出來他已經在盡力保持了,即便臉上的笑意還勉強有些,眼底的笑已經消失殆盡了。
後寨主吳磐卻好似沒有瞧見他的情緒,依舊自顧自喫酒,跟旁邊的管主說笑。
被提到名字的喬驍自然不能夠再置若罔聞了,即便是演戲也要掌控好火候,否則就會被人看穿。
但他沒有說話,抬頭看了一眼吳磐,目光再掠過解令,最後定格在餘正的臉上。
對方沒有幫他說話,反而順着吳磐的話將問題給了他,“阿驍,三寨主讓二寨主讓你討教問詢,多多交流,你覺得呢?”
喬驍心下一驚,這個問題可不好回答啊。
他雖然是餘正的女婿,可他身份特殊,是朝廷的人,這處置的又是朝廷的兵器。
思忖片刻,喬驍斟酌道,“小婿初來乍到,不懂陰山規矩,實在不知如何回答。”
他也含糊其辭。
餘正看了他一會,打量着他的神色,衆人用膳的聲音也漸漸小了下去,等着後言。
畢竟誰都知道,這不僅僅是簡單的閒聊話家常。
今年發生了許多事情,先是朝廷圍攻陰山失敗,扣押不少人,重要的是餘正從朝廷的將軍當中選了一位做陰山贅婿,娶了他唯一的女兒。
旁人都不懂他此舉究竟是個什麼意思,陰山當中出色的男子不少,再有這二寨主解令?,一直傾心大小姐,衆人還以爲餘正會選擇他呢,這喬驍就算是出色,可到底不是陰山的人啊。
此外,之前陰山剿來的兵器一直都是交由二三寨主一道處理倒賣,這一次朝廷的兵器,是銀山獲剿最多的一次,大寨主卻沒有交由兩人一道,只讓解令去處理,都快要倒賣完了,才讓三寨主插手,而今又讓這位朝廷贅婿摻和一腳。
莫不是真的想讓他加入陰山事務決策麼?
下面的人自然諸多不滿意,可誰都不敢當着餘正的面表露情緒,畢竟他是大寨主,也是陰山最厲害的人,重要的是他掌控着陰山所有的機關和輿圖,故而衆人默不作聲,只豎着耳朵聽。
這位朝廷的贅婿倒是知道進退,沒有順着杆子往上爬,但誰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恪守本分?
餘正輕笑了一聲,話茬轉向了埋頭用膳的姑娘,“芷兒,你說呢?”
她嘴裏還有食物,鼓着腮幫子慢慢咀嚼,喬驍給她遞了帕子,又怕她忙着回話匆匆噎下,給她倒了一盞茶水,擱在手邊。
餘白芷慢吞吞喫完,“父親與磐叔,還有令?哥哥自己拿主意不就好了?實在沒有決斷,不如問問陰山的諸位管主們,何必抓着我和夫君不放?”
餘正嘖了一聲,語氣埋怨,“你是我的女兒,陰山是你的家,這些都是家中的事,你自然也要幫着參謀參謀。”
“女兒只知道喫飯睡覺,不想管這些。”
“夫君要陪着我,自然也沒有心力管。”她說完之後,跟喬曉說,給她夾一個萵筍,旁邊的男人自然照做。
餘正見狀嘆了一口長氣,吳磐臉色饒有興致,解令沒了一點笑影。
後面餘正也沒有再多說什麼了,只是讓大家喫菜。
等用過了早膳,各位管主出去忙碌,三位寨主留下,餘白芷拉着喬驍要走,餘正開口讓兩人留下。
喬驍直覺餘正有話要說,而且是跟剛剛的事情有關。
果然,方纔坐定,餘正便道,“阿驍啊,三寨主說得對,日後你還是要多和二寨主多多走動交流。’
喬驍頓了一下,恭敬道,“小婿都聽嶽父大人的。”沒想到這一趟來上寨,居然能夠插手陰山的事務了,是因爲他跟餘白芷圓房了,演戲也演得比較成功麼?
斜眼看向旁邊的少女,她端坐着不吭聲,神色有些怔,像是在犯困。
“嗯。”餘正頷首。
解令?擠出一抹笑,沒敢反駁餘正的話,畢竟上一次他試探喬曉,稍微頂了一下,被餘正給駁斥了回去,當時的餘正已經說過了下不爲例,他就算是有天大的氣,也不敢在這個關口和餘正對沖,因爲他纔是總寨主。
“聽見我的話了嗎,阿?。”餘正看向旁邊沉默不語的解令?。
他抬頭看着餘正久久不語,後面的下屬都害怕他跟餘正當場對上撕破臉那可就不好了,恨不得替他回答。
又不好當面提醒,萬一怵了餘正的眉頭。
好在解令?還是知道分寸,明面上還是嚥下了這口氣,“是,阿?謹記大寨主的吩咐。”
他涼颼颼的目光轉向喬驍,“一定和喬郎君多多走動交流。
後面的六個字,他就像是咬牙切齒說出來的。
喬驍對於他的攻勢,抿脣意思笑了一下。
三寨主吳磐放下端着喝的茶盞,笑道,“有二寨主和阿驍幫襯着,大哥日後便得空了。”
餘正笑,“是得了一些空,有兩人幫着,你不也悠閒了?”
吳磐笑,“是。”
“若是芷兒爭氣,抓緊懷了身子,纔是真的令人欣喜。”
提到孩子,餘正不免隨着話催促,“你二人要加緊一些。”
餘白芷不吭聲,喬驍看了她煩惱的樣子一眼,只得獨自回了餘正的話,表示他會再加一把力,他說到這句話的時候。
餘白芷抬頭看了他,水眸靈轉,意味深長,喬曉不自覺輕咳一聲。
見兩人眼神互動,好像有祕密,說明感情正好,雖然來報的人講兩人時不時吵鬧,如此看着,倒是不錯,餘正也放了一些心。
解令?的下屬來報說有事,他便先請了辭,餘正沒有挽留。
適才回到了他在上寨的駐地,解令再也壓抑不住盛怒,將桌上所有的東西全都掃落在地,伺候在旁邊的隨從面面相覷,誰都不敢說話,一直等到解令?怒氣慢慢消散,纔敢上前勸說一二。
“餘正到底是怎麼想的,他讓這個姓喬的參與陰山的事情,是想在將來把大寨主的位置給姓喬的坐麼?”
“這喬郎君說到底是朝廷的人,大寨主就是給些讓步而已,好叫他在陰山立足,畢竟是大小姐的夫婿,您就不要多想了。”
“大寨主正值春秋鼎盛,他催促着大小姐和喬郎君要孩子,即便是要傳位,日後這大寨主的位置定然是會給那個孩子坐的。
解令?喫了一盞茶,聽着手下人的分析,總算是漸漸冷靜下來。
“大寨主不同意您和大小姐的事情也沒有什麼關係,只要大小姐有孕,您隨時可以將這位喬郎君除去,屆時大寨主傳位,孩子終歸還小,您看顧着,要培養成什麼樣的棋子,還是一句話的事情?”
“至於大小姐,有了孩子再嫁,選個什麼樣的,還能越過了您去?”
解令?聽了覺得不錯。
他的隨從又接着道,“只是如今大小姐和喬郎君方纔成親,面子上的功夫您可不要露怒了。”說完怕解令?生氣,立馬又誇,“您今日就做得很好啊。”
至少憋回來了才發怒,即便是在上寨極有可能還是會傳到餘正的耳朵裏,可說到底,比當面惹怒了餘正要好。
“是,你說得對,我不應該生氣,反而應該催着他們要孩子,如此也能夠表明我的退步和改變………………”
餘正和吳磐總覺得他莽撞,就連父親在世的時候也說他撐不起大事來,一點點小挫折便沉不住氣,將來要喫大虧,他也應該忍一忍,讓這些人看看,並非如此,
他的隨從眼睛一亮,連忙跟說道,“您能想通那便是最好了。”幸而解令?非爛泥扶不上牆之輩,還是聽得進去的。
“我只是不甘心……”他放下茶盞,“大哥在的時候,在父親和山寨人的眼裏我就各種比不上他,如今他走了,我以爲我總算能夠得償所願,娶到喜歡的人,世事無常.....”
半路殺出一個程咬金,如何叫他不恨呢?
“大寨主也.....”下屬絞盡腦汁斟酌着話,“好事多磨嘛,您是大寨主看着長大的,跟大小姐也算是青梅竹馬了,如何不疼您呢?”
“倘若是不疼您,這次倒賣朝廷兵器的事情,定然交給三寨主去做了,您別忘了,就爲了把倒賣兵器的事情交給您,三寨主和大寨主都鬧了不悅,但大寨主還不是站在了您這一邊。”
“三寨主心頭不悅了這麼些時日,肯定要在旁的地方找回來些場子,您到底得忍一些。”
“但願如此吧。”解令?將剩下的茶水喝盡。
他摩挲着茶盞,暗暗在心裏道,喬曉便讓你再逍遙一些時日。
“我已經等了這麼多年,自然也不會急在一時。”
前廳這邊,餘白芷和喬驍陪着餘正與吳磐說了好一會話,才終於能夠離開。
餘白芷帶着他往側邊走,這裏沒有來過,照舊,她告訴喬曉路線和機關。
上寨前面是關隘,後面是宅院,往左設立場和駐地,右邊設有地牢,水牢,窖牢,以及餵養野獸,包含家禽之類,不過多數家禽都用來餵養野獸了。
這裏的野獸比馴獸角鬥場裏的都要厲害,甚至要更強壯,牙口一張,便是有武功的男子恐怕都難敵過,喬驍看着這些嘶吼的野獸,甚至有些毛骨悚然。
不禁想到剛上陰山之時,在路上遇到的蜘蛛毒蛇,在這裏他也看到了,忍不住蹙眉了一口沫。
餵養的人見到喬驍和餘白芷,給兩人行禮問好。
喬驍看到被野獸撕扯的生肉,只覺得方纔喫下去的食物都在腹中翻騰了起來,他強顏歡笑應對此人的問好。
倒是餘白芷坦然自若,絲毫不懼。
若是尋常的閨中女子見到如此情狀,只怕早就哭了,可她....像是逛花廳。
甚至反過來安慰他,給他遞了一塊酸梅乾。
喬驍,“………………”他的確是想吐,卻沒有懷孕,她這是在做什麼,給他遞酸梅乾?
“我不要。”喬驍直接拒絕。
餘白芷直接踮腳塞到他嘴裏,指腹跟之前好幾次一樣觸碰到他的薄脣。
喬驍心頭一震,她的手已經很快收了回去,可他依舊覺得酥酥的。
“喫些酸的壓一壓會好些。”她抿脣笑。
都已經塞到嘴裏了,他還能怎麼樣,便只能聽她的了。
的確是如她所說,這酸到發澀的梅乾,壓在舌面上,的確好了不少。
酸梅乾還沒喫下去,又想到身懷有孕,喬驍忽而想起一事,他匆匆嚼碎酸梅乾,又不好直接問,“你……你今日怎麼忽然帶着酸梅乾?”
“因爲今日打定主意帶你來這邊轉轉,怕你不適,提前準備了一些。”
倒不是因爲身子,可兩人房之後,一直都在一處沒有分開,沒有見她服用什麼避子湯之類的,雖說嘴上一直應着餘正的話,加緊要孩子,可他和餘白芷之間本來就是一個錯誤,怎麼還能再有一個錯誤呢?
若是真的有了孩子,豈不是耽誤了。
餘白芷像是看穿了他內心所想,直言不諱,“放心吧,無關身孕有否,我們才圓??”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旁邊男人藉着整理鬥篷的舉動給捏住了腮幫子,剩下的那個字自然就悶回去了。
男人臉上抿出笑意,用眼神與她交流,讓她不要在大庭廣衆之下說這種話。
被捏住腮幫子的少女眨了兩下眼示意她懂了,喬驍才放開她。
她的面頰嫩滑,收回大學之時,喬驍止不住摩挲了一下他的指腹。
"......"
怕她又再問,喬驍低聲,“在外面不要總是提這些。”
她一個姑孃家,怎麼能夠如此旁若無人說起這些事情呢?
“唔。”旁邊的人倒是應了,只是聲音很悶,聽起來像是不高興。
喬驍看了她一眼。
走了一會,她的確是好像是不愉悅了,默默喫着酸梅乾,對於旁邊喂獸人的問安,就是淡笑點了點頭。
只是捏了捏臉,力道也不重,不算是訓斥吧,她怎麼生氣了?
都不像是餘白芷了,還記得剛來的時候,她心緒無比寬容,不論怎麼樣都不會展露出情緒,即便是他抗拒怒懟,她也心平氣和,如今就這麼被他觸怒了麼?
生氣就生氣吧,話是這麼說,喬驍心裏卻放不下,時不時又要偷窺旁邊人一眼,她彷彿沒有察覺到他的目光一般,只是慢吞吞喫着她的酸梅乾。
喬驍想了想,笨拙又遲鈍找了一句話問,“你不是第一次來這邊?”
剛問完,喬驍就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頭,餘白芷都熟悉這邊的路線和機關,怎麼會沒有來過?
她似乎也覺得好笑,微微側臉看向他。
雖然出了醜,可她總算是有所反應,分了一個眼神給他。
喬驍瞬間覺得窘迫一些也沒有什麼。
他轉了話鋒,“我的意思是....你時常來這邊麼?”否則怎麼一點都不怕?
問完之後他的心中已經有了答案,餘白芷定然來過許多次,否則她不會知道喫些酸梅乾,能夠忍下反胃的恐懼。
她是自己喫的酸梅乾,還是有人給她帶了酸梅乾,亦或者她自己剛來的時候帶了酸梅乾?她的酸梅乾也分給別人過麼?
喬驍後知後覺發現他走神得好厲害,一顆酸梅乾而已,他居然就想了那麼多,真是瘋了。
“怎麼了?”她見他走神蹙眉,神色古怪,柔聲詢問,“還難受麼?”
喬驍要怎麼跟她說自己心中所想,剛剛第二遍問的話有些低聲,她沒有聽見吧?
他發現他詭異的注意餘白芷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
這是能說的嗎?
“沒有,不、不難受了...”他錯開眼,壓抑自己的心緒,走得快了一些,怕被她看出來。
身後的少女看着男人徒然加快,略顯得有幾分逃避,幾分狼狽的背影。
她慢吞吞咀嚼着酸梅乾,眼尾挑起淡淡的笑,“…………”
只可惜,喬驍沒有看見。
餘白芷很快追上了他的步伐,他明明不喜歡酸梅乾,可是她後面遞給他的酸梅乾,他都接了,雖然全部喫掉。
“陰山地勢複雜,又有密林瘴氣,上面的蛇蟲鼠蟻要比尋常山上的體型駭人一些,毒性也更強。”她跟他解釋道。
剛好走到圈蛇的地方,至少有上千條蛇聚在一處,就像是蛇坑一般,花花綠綠各種各樣,而這些蛇,已經是蟒了....
如今時節寒冷,這些蛇竟然還沒有...
喬驍一陣惡寒,他沉默下來,這些蛇蟲鼠蟻,豈止是大一些,毒一些,是很多!
“大小姐今日怎麼會過來了?”正在喂蛇的人轉過來笑着問安,還跟她說起前些時日鑽過來一條竹葉青,顏色很漂亮,跟她比劃着長短。
餘白芷也聽得饒有興致,說是不錯。
喬驍無法??話,他想走,卻又不能走,目光無法不注意這些蠕動的蛇,就怕有一條兩條鑽過來。
可看着看着,喬曉便發現了不對勁,有些蛇的尾巴透過縫隙掉了下去,這地下是懸空的?他第一反應想着難道是機關,不....不可能是機關。
如果是機關,只怕早就觸發了。
蛇的蠕.動沒有章法,可機關卻不一樣。
下面如果不是機關,那是什麼?喬驍目光往四處看,如果蛇窩下面是懸空的,那...其它野獸.下面的位置呢?
左右看了看,喬曉發現,這些坑大多相似,極有可能下面都是懸空的,如此大範圍的懸空....
極有和朝廷刑部一樣,這個下面是地牢!
如果是地牢,那就有可能是關押朝廷將士的地方。
地牢時常會發出關押人的哭喊聲,這邊猛獸叫喚,剛好能夠遮掩,如此一來...
況且猛獸兇狠可怕,必然不敢有人靠近。
喬驍心頭一震,對於上寨的佈局知道的越來越多了。
等餘白芷和那人說完話,她帶着他走遠之後,喬驍壓低聲音詢問,
“你帶我來這邊,真實目的究竟是什麼?”
她轉過來,“嗯?”
“是爲了讓我知道陰山上寨路線和機關佈局,還是...要告訴我下面就是關押俘虜的地牢?"
他之所以這樣問,也是爲了確認試探究竟是不是地牢。
可等了一會,面前的姑娘抿脣淡笑,走近牽住他修長的手,引着他的手蹭着她光潔嫩滑的側臉。
看
着他的眼睛,聲音又輕又軟,
“就不能是爲了給你賠罪,哄你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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