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李皓老實下來,懷慶倒是沒再趕李皓走。
“其實我有一個朋友,此時就在楚州,他告訴了我一個消息,說是那裏的駐軍最近有了一些異動。
而且是對城內的佈置,具體是什麼,暫時還不太清楚,但預感不是太好。
我估計也是湊巧了,慕南梔正在這時候失蹤,所以陛下覺得這兩件事可能有關。”
聽到李皓這麼說,懷慶不禁皺起了眉頭,追問道:“你的意思是,王叔要對楚州城的百姓,做什麼不好的事,而且這件事父皇還事先知情。”
李皓沒有給一個準確答案,而是回道:“這個嘛,都說了是分析,那自然是沒有具體證據的,只能說有可能吧!”
懷慶繼續問道:“那你的朋友是誰,他的話,真的可信嗎?”
李皓回答道:“就是那個把寶鏡給我的人,我覺得他沒必要騙我!”
聽到李皓說起寶鏡來,懷慶自然知道是金蓮,只是她有些很好奇,爲什麼金蓮會去楚州。
不過這樣倒是好辦了,懷慶打算過會,便自己通過玉石小鏡聯繫金蓮,直接詢問發生了什麼。
但她也沒打算就這麼放過李皓:“那你抓慕南梔,真的只是湊巧嗎?”
李皓就沒承認過抓人,這回自然也不會輕易上當:“我都說了,慕南梔不是我抓的,又哪有什麼湊不湊巧的,不過我想多半是巧合吧。”
懷慶見李皓這麼說,暫時選擇了相信,也不再多做糾纏。
左右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便打算卸磨殺驢:“那你現在可以走了,本宮回府還有要事處理,停車!”
李皓聞言,無奈地搖了搖頭,苦笑道:“殿下這就不講道理了!至少再送我一程唄。
反正我們也是同一路的人,不至於如此絕情吧。”
懷慶卻是面露得意,說道:“本宮身爲天皇貴胄,說的話自然就是道理,趕緊下去。”
隨着懷慶話音落下,外面的侍衛如鬼魅般出現,猛地拉開車門,冷冷地盯着李皓,那眼神彷彿在說:“識相的就趕緊滾!”
李皓見狀,只好乖乖地走下馬車,免得自找尷尬。
馬車隨即從他面前疾馳而過,捲起一陣塵土,留下他一人站在原地發呆。
這時,李皓才從懷中掏出那枚玉石小鏡,只見鏡面閃爍着微弱的光芒。
原來在上車之前,他就已經悄悄開通了與金蓮的通話功能。
“剛剛的話你都聽到了吧?”李皓輕聲問道。
鏡中傳來金蓮的聲音:“我知道,不過你確定要用懷慶來破局,是不是有些太冒險了?
而且,你怎麼這麼確定,一號就是懷慶呢?”
李皓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我自然有我的辦法確認她的身份,現在我離不開這個地方,就只能選擇相信懷慶心中是有大義的。
我覺得咱們賭贏的機會很大,她這些年暗地裏不知培植了多少黨羽,有她出手的話,這件事或許就好多了。”
金蓮聞言,沉默片刻後說道:“你既然有把握,那我就信你一回。
不過,你可要小心行事,別把我們都給搭進去了。”
李皓哈哈一笑,自信地說道:“放心吧,我自有分寸,倒是你,等會兒懷慶要是聯繫你,你知道該怎麼說了吧?”
金蓮點了點頭:“這事就交給我了,不過你這裏,如果可以的話,儘量還是趕過來的好。”
李皓應承了一句,隨後通話便被終結。
早前,李皓和金蓮已經對過詞,把能想到的每一個細節都進行了精心推敲。
再加上金蓮這隻老狐狸,對於人心的把握和言辭的巧妙運用。
李皓相信,金蓮跟懷慶會有一次有效溝通,讓懷慶主動跳進來的。
事實也確實如此,當金蓮將編造好的真相告知懷慶時,懷慶一時間竟有些懵了,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用幾十萬百姓的性命來達成目的,這在她的眼裏,簡直是喪心病狂,匪夷所思。
只不過,懷慶也並非那種輕易盲從之人,尤其此事還牽涉到朝廷重臣,她的王叔。
強迫自己迅速冷靜下來,懷慶開始思考如何驗證這一消息的真實性,最終,她想到了一個既直接又有效的辦法,去抓鎮北王府的密探。
這些密探,都是鎮北王府忠心耿耿,視死如歸的死士。
要幹這麼一件大事,瞞着所有人是不可能的,必然需要有人知情,居中指揮、協同聯絡,而這些密探,便是最有可能的人選。
正常情況下,想從這樣的人嘴中,套出消息是很難的。
可在這個世界,卻是另有辦法,因爲這些密探身份保密,自然不可能領有朝廷官位。
那儒家的問心符,在這種情況下,就是神兵利器。
只是這一步需要時間,她把命令下達出去,再到手下收到命令去抓人,這中間都要花時間的。
她又沒有那麼多玉石小鏡,可以幫每個人都配一個。
因此,李皓和金蓮也只能是暫且等着,一切照着原有的軌跡運行,等待着變故出現。
但是這一日,變故還真就出現了,只是出現的方向,有些出乎李皓的預料。
許玲月竟然在上街買東西時,突然失蹤了,等李皓到達許宅準備給他們上課的時候,才從李茹口中得知情況。
“怎麼會這樣,誰會去劫走玲月,人是怎麼的,你們最近有得罪過什麼人嗎?”
李茹,原本多潑辣的一個人,此刻卻滿臉淚痕,焦急得幾乎語不成聲。
“我們不過是平平常常的老百姓,能得罪誰呢?這些日子,除了您常來授課,一切都和往常無異。
玲月今天就是像往常一樣出門買東西,說過會......就會回來,可是一直都沒有消息。
我等到正午還沒見人,便帶着鈴音出去尋找,結果......結果只在後街發現了她掉在地上的耳墜,人卻不見了。
問遍了周邊的人,都說沒人看見,就好像她突然間蒸發了一樣。
然後我趕忙就通知了她爹和寧宴,讓他們趕緊回來一起找,現在他們還在外面找着。
我想着先生馬上過來,又神通廣大的,就趕緊回來等您。”
“你放心吧,玲月也算我半個徒弟,我一定想辦法把她找回來!”李皓的聲音雖輕,卻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平白讓李茹相信了幾分。
承諾完後,李皓便打算要去趟司天監,找監正問問。
畢竟找人這種事,顯然不是李皓的長項,尤其是這種莫名其妙,沒什麼線索的。
然而,還沒等李皓離開,一陣急促的呼嘯聲猛然響起,緊接着是什麼尖銳之物刺入門板的聲音,讓整個許宅都爲之一顫,李皓的臉色瞬間凝重起來。
“許夫人,你就待在這裏,別動,我去看看。”
邁步過去,只見門板上,一支寒光閃閃的飛鏢赫然在目,其上還釘着一張皺巴巴的紙條,隨風輕輕搖曳。
李皓眼神一凜,迅速上前,將飛鏢穩穩拔出,手指輕輕捻開紙條,一行觸目驚心的字映入眼簾:“欲要救人,便來南門城外十裏蓮花坡。”
李茹按捺不住心中急迫,根本就沒有聽話,直接就跟了過來。
一看之下,那張字條如同晴天霹靂,讓她身子猛地一顫,險些癱倒在地。
李皓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扶住,關切地問道:“許夫人,小心些。”
李茹臉色蒼白,眼中滿是焦急與無助,她緊緊抓住李皓的衣袖,聲音顫抖地說:“先生,你可一定要救救玲月啊,她可是我的命根子。”
“許夫人放心,玲月也算我半個徒弟,我定會將她安然無恙地帶回來的,你就在府中等着好消息吧。
說完,李皓身形一閃,已消失在了許宅的門檻之外,來到了城外。
不過李皓並沒有直接出現在約定地點,而是一個較遠的位置,再通過疾馳趕過去。
畢竟不知道底細,自己的儒家身份可以先隱藏起來,萬一有用呢。
南門城外十裏那片荒涼之地,平時鮮有人跡,此刻卻顯得格外陰森恐怖。
一片空曠的荒地上,幾個黑衣人如同幽靈般站立着,他們的面容被鬥篷緊緊遮住,只露出一雙雙冷酷無情的眼睛,在昏暗中閃爍着寒光。
李皓停下腳步,目光如炬地掃視着四周,沉聲問道:“我來救人了,玲月在哪裏?”
黑衣人陣中,一人發出沙啞而陰冷的冷笑,如同夜梟啼鳴:“哼,等你死了,我們自然會告訴你那女子的下落。'
話音未落,黑衣人們齊齊動身,宛如一道道劃破夜空的黑色閃電,瞬息之間向李皓猛撲而來。
他們手中緊握的匕首,寒光閃爍,直取李皓要害,殺氣騰騰。
李皓早有防備,身形輕盈一閃,如同遊魚戲水,輕鬆躲過這致命一擊。
同時,他右手一探,已經從玉石小鏡中取出了軒轅劍,劍光一閃,向黑衣人反擊而去。
黑衣人見狀,身形一扭,宛如靈蛇舞動,巧妙躲過這凌厲一劍。
他們再次冷笑,身形未穩便再次撲來,匕首在空中劃出一道道銀色的弧線,帶着凜冽的殺氣,直逼李皓。
李皓心中一凜,他此時也大概探明瞭,這幫黑衣人每個都在六階以上,並且還有一個合擊的陣法,可以越階發揮出五階的實力。
這種的力量,對於李皓而言,自然是隨手可破的,但李皓卻沒有如此。
而是在這片荒地上你來我往,爲的就是在試探他們的底細,畢竟許玲月又不在這裏,救人纔是第一位的。
激戰之中,劍影交錯,塵土飛揚,李皓身形如燕,遊刃有餘地在黑衣人之間穿梭,他們的每一招每一式,都被他牢牢記在心中。
數十回合過後,李皓已對他們的招式瞭如指掌。
時機終於成熟,李皓猛然發力,劍勢如狂風掃落葉,勢不可擋。
黑衣人一個接一個地被他倒在地,動彈不得。
爲防止他們狗急跳牆,選擇自戕,李皓手法嫺熟,迅速卸下了他們的下巴,冷冷地質問道:“說吧,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爲何要劫持許玲月?”
然而,這些黑衣人顯然都是硬骨頭,面對李皓的威逼,他們依舊冥頑不靈,咬緊牙關,一言不發。
見此情景,李皓眉頭微皺,隨手一揮,將他們塞進了玉石小鏡之中。
隨後,李皓仔細巡視了周邊的環境,確認再無其他埋伏後,才轉身返回許宅。
此時,許平志和許七安已經聞訊趕回,一見李皓出現,許平志急忙迎上前去,眼中滿是焦急與期待:“先生,你找到玲月了嗎?她有沒有事?”
李皓搖了搖頭,神色凝重地說道:“我到那裏的時候,只有幾個想滅口的黑衣人,並沒有見到玲月。
不過,我已經把人給抓回來了,現在咱們一起審一審,說不定能找出些線索。”
說着,李皓從玉石小鏡中,將那幾個黑衣人一一放出。
一見仇人,李茹和許平志頓時情緒激動,猛地撲了上去,緊緊抓住他們,彷彿要將心中的怒火和擔憂全部發泄出來。
許七安看着他們激動得幾乎失控,連忙上前安撫道:“二叔,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
我們得從他們嘴裏撬出些有用的信息,才能找到玲月。”
說着,許七安蹲下身子,目光地盯着其中一個黑衣人,冷冷地說道:“你最好老實交代,不然有你的苦頭喫。
說,許玲月被你們藏到哪裏去了?”
然而,那黑衣人卻像是看傻子一樣,面無表情地看着他,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屑。
許七安見狀,氣得火冒三丈,直接踹了那黑衣人兩腳,卻只見他依舊面不改色。
“行了,還是用更快的手段吧!”李皓甩手使用出了問心符,再問道:“許玲月現在在哪?”
黑衣人這回沒有掙扎,也沒有抗拒,彷彿被問心符的力量所束縛,直接開口說道:“她已經在送往雲州的路上!”
聽到這個地名,李皓腦袋炸了一下,因爲那個地方,可是蹲着一位大怪的。
只是許平峯爲什麼要劫人,難不成是想以此把許七安給騙到雲州去。
那要是這樣的話,監正爲什麼一點反應都沒有,是不知道,還是什麼?
正當李皓沉思的時候,許平志已經開始了接着問話:“你們是什麼人?爲什麼要劫走玲月。”
黑衣人回道:“我們是雲州的紫風山上的山賊,前段時間,有個人來了山上,花了兩萬兩銀子,讓我們到京城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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