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忱奚下意識地想擦汗,但又立刻抑制住了這股衝動。

他的額頭上根本沒有汗水,葉槿這是在詐他。

“啊,看錯了,不好意思啊老闆。”

沒有看到想要的反應,葉槿心道一聲可惜,很自然地轉移了話題,開始和郭先生聊一些別的。

……

還好他反應快。

-

品酒會和晚宴不在一個廳。

等葉槿他們過去的時候,晚宴會場裏已經坐了不少的人。

管言和一位年紀偏大的中年男人在門口迎客。

但這個男人並不是顧輝,而是顧忱奚的大伯顧宏。

“忱奚來啦,葉助理你好。”顧宏很熱情地迎過來,“裏面人多,我帶你們去找座位。”

隨後十分貼心地將他們帶到了印有名字的座位前。

此時周圍沒人。

於是顧宏便低聲對顧忱奚道:“忱奚啊,不要怨恨你媽媽,她也是爲了你好。”

接着又對顧忱奚掏心掏肺的勸誡了好幾句,中心思想就是希望他們母子倆能互相放下成見,重歸於好。

顧忱奚聽完,只是微微點了下頭,反應平淡。

顧宏似乎早就習慣了,和藹地拍了拍顧忱奚的肩膀才離開。

葉槿已經提前從系統那得知,今晚管言要從顧忱奚的手裏奪權。

這個時候顧宏說這些話,分明就是在提前上眼藥,挑撥他們母子的關係。

但如果沒有這個前提,任誰看了都要誇顧宏是個關心後輩的好大伯。

這一家子,真是沒一個善茬。

-

忙了一晚上,葉槿早就餓了。

晚宴實行分餐制,一道道菜餚分批地往桌面上送,葉槿便一道道地嘗過去,相當淡定地等着劇情的發展。

沒一會兒,管言和顧宏一起走到了臺上。

從葉槿穿來開始,她就沒有見到過顧忱奚的父親顧輝。

本以爲今天晚上能見到,沒想到就算是這種場合他也沒出現。

不愧是‘消失的爸’。

接下來事情的發展就如同系統交代的那樣,管言在講了一番客套話之外,終於進入了正題。

“今天我當着諸位的面,厚着臉皮跟我的兒子討要一份生日禮物。”

管言聲音很軟,說話做事都是一副慈母的形象,以至於葉槿第一次見到她時,就忍不住心生好感。

可現在她說出來的話,一字一句卻都是鋒利的刀劍。

管言溫和道:“我希望忱奚你能分一半的位置給哥哥,讓青陽幫着你一起打理公司。”

葉槿看向顧忱奚。

她知道管言會提出這樣的要求,可她實在沒想到,管言會以這種方式提出來。

她竟然要顧忱奚把這個當成生日禮物。

而且還當着這麼多人的面提。

顧忱奚花三千萬買的寶石項鍊,此刻還掛在管言的脖子上呢。

顧忱奚握酒杯的手變得青白,臉色也變得難看至極。

全場寂靜。

大部分人的視線都在顧忱奚和管言兩人身上梭巡。

管言這招實在是太狠了點,顧忱奚怎麼說也是她教養了十幾年的孩子,竟然就這麼當衆幫大兒子奪權。

而且所有人都知道,顧忱奚不愛說話。

簡直堵死了顧忱奚的所有退路。

此刻,葉槿突然很希望顧忱奚此刻說些什麼。

不論是反駁還是質問,只要說出來了,都不至於像現在這樣難受。

可顧忱奚只是垂下眼皮,神情變得有些疲憊。

“那我就當你答應了,忱奚。”管言的臉上出現喜色,很快把顧青陽叫到臺上,讓他跟人認個臉熟。

顧青陽就這麼輕而易舉地得到了他想要的,而且還是當衆從顧忱奚手裏搶來的。

可是不知道爲什麼,他並不高興。

“怎麼了青陽?”管言關心地撫着他的臉道,“還想要什麼儘管開口,媽一定全力幫你達成。”

顧青陽語氣生硬:“挺好的,不用。”

他敏銳地察覺到臺下葉槿的目光,心緊了緊,以爲她會用眼神責備他。

但是當他定睛望去的時候,卻發現葉槿看向他的目光平靜而溫和。

顧青陽攥起的拳頭不僅沒有放鬆,反而握的更緊。

-

從管言出言索要她的生日禮物開始,顧忱奚的處境變差了。

而且是一落千丈的變差。

當天的晚宴還沒有結束,關於顧忱奚患有失語症,無法正常進行工作的謠言便傳開了。

基本上所有人都在討論這個。

“老闆,我相信你。”葉槿很堅定地向顧忱奚說,“你只是單純不喜歡說話而已。”

還沒來得及讓人感動。

葉槿又說:“我來當您的嘴替,以後你說不出來的話,我來替你說。”

顧忱奚:……

這個就不必了。

她的那張嘴,已經不能簡單的用巧舌如簧來概括了。

是幾句話就能讓人身敗名裂的程度。

他現在還不想身敗名裂。

葉槿察覺到了顧忱奚的拒絕,繼續道:“老闆,您就別推辭了。”

葉槿從頭開始跟他講起道理:“你和嚴特助不是經常擔心我離職不幹嗎?這下您不用擔心了,我這就讓您看到我追隨您的忠心和決心。”

顧忱奚:……

果然在報復。

不過她應該還沒有發現嚴融和他是同一個人。

葉槿單方面決定:“就這麼辦了。”

“老闆您在這休息,我去去就來。”

顧忱奚看着葉槿的背影,一時無言,看來今天他是非身敗名裂不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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