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屬走了,帶走了對兒子的思念,還有悲傷。
這些遠道而來的家屬們未必年年都能親自到這祖國的邊陲之地,親眼看看自己的親人,而烈士們則永遠地留在這片他們曾經戰鬥過的土地。這就是英雄無悔。
當乘坐着家屬們的汽車小失在公路的盡頭的時候,李思明和隊員們才依依不捨地回到了營地。而李思明的準嶽父大人楊首長則已經坐在他的辦公室裏等着他。
李思明低着頭走進辦公室,並沒有注意到辦公室裏多了一個人。
“都走了?”楊首長耐心地等了老半天才問道。
“哦,首長好,都走了!”李思明這才意識到辦公室裏多了個人。
“關於狼牙隊員們的家屬,我已經專門派人分別處理,有實際困難的都會會同當地民政部隊專門處理和照顧的,這點妳放心。”楊首長安慰道。
“謝謝首長!”李思明道。
“聽說最近找妳的人不少?”楊首長問道。他說的是各軍區名爲探望實爲說客的事情。
“是!”
“妳有什麼想法?”
“報告首長,沒有什麼想法,軍人以服從命令爲天職。”李思答道。
“我知道,妳個人是有意見,是不是要用妳的時候,不顧妳的死活,讓妳上戰場。現在大功告成了,還是抓住妳不放。”楊首長說道。
“不是!“李思明答道。
“妳是個人才,這點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但是妳知道嗎?在該不該上戰場地事情上,是有爭論的。妳那幾本書現在高層領導都看過,大家都知道軍隊要改革,一號首長早在75年用‘腫、散、驕、奢、惰’這五個字來形容我們的軍隊,這是實事求是的。但是這裏面的事情太複雜了,牽扯到方方面面的利益太多,所以”
“所以妳就讓我參戰,去驗證特種部隊設立的必要性?進而證明我的那幾本書的正確性?難道妳認爲狼牙的戰鬥經歷真地有那麼偉大的意義?“李思明反問道。
“妳不要激動。這至少證明特種部隊的設立是必要的,進而我們軍隊地編制和兵種、作戰方式應該做一些必要的改變。但很不幸,這場戰爭中所暴露的問題在妳那幾本書中都可以找到!”
“我很榮幸哦!”李思明道。
“這份會議紀要,妳看看吧!”楊首長從公文報裏拿出一份文件。遞給李思明。
“這是什麼?”李思明問道。
“這是關於這場戰爭初步的總結和反思,妳也可以把它看作是軍隊改革的開始。這是1號首長特意讓我帶給妳看的,想知道妳地意見!”楊首長解釋道。
“我只不過是一個營級的軍官而已,有必要嗎?”李思明說道。
“很快妳就不是小小的營級軍官了。1號首長不會高估妳,但妳也不要太低估自己的價值!”
“那好吧。我需要時間思考!”李思明道。
“李思明同志,這是新的命令。是由總參簽發的命令!己經下到各軍區和空軍、海軍等各大軍區級單位。”楊首長又拋出了一份文件,嚴肅地說道。
這份新的命令說,狼牙特種部隊將正式成立,將不會隸屬於任何軍區,而是在未來一段時間承擔着爲各軍區培養特種隊員的重任,這和李思明地設想一樣。
“前一段時間,各軍區派來和妳接觸的人不少吧?哼,他們只打自己的小算盤。而不放在全軍的全局考慮問題,相互爭奪狼牙特種部隊。當初設立狼牙特種部隊地時候都不說話,現在看到好處了,都來搶。”楊首長抱怨道。話語中還包含着一份得意。
“請首長放心,我和我的隊員們將堅決完成任務。”李思明立刻保證道。
“好了,現在公事談完了,咱們談談私事!”楊首長笑道。
“私事?”李思明被楊首長神情變化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是啊,看在我們家小月的面子上,妳就不能賞口水喝?”
“哦。對、對,勤務兵!給首長上茶!”李思明這纔想起來。剛纔心裏一直怨氣沖天,忘了面對的首長還是自己準嶽父,這勤務兵也不機靈,讓首長在這裏乾坐着。
勤務兵一溜小跑,過來上茶。
“妳以後有什麼打算?”準嶽父問道。
“打算?不是訓練嘛?”李思明奇怪地問道。
“我說的是妳個人。妳總不會總是呆在軍隊裏吧,我記得妳以前就告訴過我,妳並不想呆在軍隊裏。再說在軍隊外面,也許更能發揮妳的價值。“準嶽父說道。
“那是以後地事情,在下一批特種隊員訓練完畢之後,我會提出申請復員的。”
“事實上,在妳受傷昏迷地時候、有根多人關心妳、如果妳犧牲或真的永遠也醒不過來,我想很多人會內疚一輩子的。我們家小月也會怨我一輩子的!”準嶽父嘆道,他沒有提到哪些人關心他,但李思明可以猜出來是誰。準嶽父掏出了一個牛皮信封,扔給李思明。李思明打開一看,裏面都是鈔票。
“拿着吧,最近妳的前都掏空了吧,連小月的私房錢都被妳掏空了,這是我給妳的,收下吧。當兵的都窮,該還都還上!”準嶽父笑着道。
“謝謝伯父!”李思明不好意思道。
“三中全會以來,全國各行各業都在改革。軍隊也要改革,但是軍隊爭不過地方啊。而妳也一樣,妳在地方又遠遠比在軍隊地價值更大,所以妳要忍耐,將來妳到了地方,國家會給妳力所能及的支持!這是1號首長的保證,也算是對妳的補償,這下妳滿意了?”準嶽父許諾道。
“謝謝首長!”李思明激動地說道。
“別高興得太早,訓練得不好,我可不答應妳!”準嶽父罵道。
楊首長拍拍屁股。坐上吉普車一溜煙走了,留下一攤子任務給李思明,李思明卻又罵不得,因爲那是自己的未來嶽父大人。只得在自己心中腹誹。
“陳援朝,妳在這蹲着幹什麼?”李思明進了軍營門內,遠遠地不經意間,看到陳援朝正在某個角落裏發呆。陳援朝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大喝,條件反射地立正,然後才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些過度。李思明注意到他正急急忙忙地往自己口袋裏塞着什麼。
“妳在幹什麼?”李思明有些奇怪。
“沒沒幹什麼!”陳援朝回答道,不太理直氣壯。
“剛纔往兜裏塞什麼,我懷疑是違禁物品,拿出來看看?”李思明說道。
陳援朝躲躲閃閃慢騰騰地掏出來剛纔他慌慌張張往兜裏塞的東西。那是一張照片,照片的主人,李思明也認識,那是他們曾住過的醫院地那位大眼睛護士。
“哈哈!”李思明大笑了一聲,將照片塞給有些不好意思的陳援朝。“妳搞得還挺祕密的,繼續!”
李思明揚長而去,留下陳援朝還在那裏繼續發呆。
休整了很長時間了,李思明身體早就恢復過來。絕對要比躺在醫院裏好得快,所以說人不能太舒服,人一太舒服,這身體機能都要退化。該休整的休整了、該探親地也探了,現在是恢復正常的時候了。不然就成了放羊的了。
某天晚上李思明召集隊員們,召開全隊會議。李思明要將未來的任務分配下去:
“同志們,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我們狼牙特種部隊正式被上級批準成立了。我們的編制將是一個團級單位,換句話說大家都升官了。但是還有任務分配給我們,那就是不中新的病院,跟妳們當初一樣,都是從各軍區選,任我們挑!”
“隊長,我們瀋陽軍區能選多少人,我去那裏吧,那兒我熟!”喬小龍搶先道,他原是瀋陽軍區地。
“喬小龍,孫副軍長給了妳什麼好處?老實交待!”李思明扳着臉道。
“沒有”喬小龍豈圖矇混過關,可是見其他人都是用審視的眼光看着他,有點發毛,“沒有什麼,就是一條煙!不過我保證,我絕對沒有出賣狼牙!”
“我看妳將那條煙貢獻出來,我們就不追究了!”常彪道。衆人紛紛附和。
“大家都是來自各軍區的,都有這種想法吧?”李思明環顧四周,果然大家心中都有小九九,“不過大家可能要失望了,這次選兵不是給我們的,我們只是負責訓練他們,讓他們成爲特種兵,也就是說我們替各軍區組建特種部隊!”
“啊,這樣啊。這不是在替他人作嫁衣啊!”許志強道。
“就是啊,我累死累話的,到最後還是替別人幹活啊!”何立功道。
“閉上妳們的嘴巴,軍隊是妳們家的啊。”李思明罵道,“不過呢,我們也不做太虧本的事。這個挑兵嘛,當然挑最好地,這個數量嘛我們也可以放大點,讓挑100個,挑他個120,最後訓練好了,只還他100個,那20個就是咱們的辛苦費!要是不同意,就扣他的名額!”
“高,真是高!”喬小龍模仿着電影裏面的某個人物笑着道。
“不過,我對妳們還是有點不太放心,一個個都打着小九九。這樣吧,爲了讓妳們沒有犯錯誤地機會,妳們相互錯開,不準回老部隊挑人。”李思明說道。
“隊長,不要那麼苛刻吧!”陳援朝嘆道。
“隊長,這個挑選的標淮是什麼?”許志強問道。
“當然軍事技能是最重要的。我提一點,那就是文化素質,最好是高中畢業的!因爲未來的特種兵絕不是一把槍一把刀一把鹽一個指北針就行的,將來會有大量地新式武器裝備。況且這火人註定將來是人民軍隊的指揮官,沒有文化是不行地!”李思明道。
“高中畢業?”喬小龍張大了嘴道,“這不可能吧?”
“是啊、隊長,這個標準太高了吧?”許志強道,“妳看,我們這批人有幾個是高中畢業?”高中畢業算是文化人了,進工廠進政府機關,最不濟的在農村也可能是生產隊的筆桿子。在許志強的心裏,李思明這個高級知識分子算是個特例。
“那就初中畢業,部隊不是掃盲班,不能比這還要低了!”李思明也意識到自己的標淮是有些高了,很無奈,這是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