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虎臉脫離了壓迫，呼吸總算順暢了，長長的吸了口氣。
黑暗中女子難以置信的看着他，在手電筒光照下，兩隻眼睛黑亮得像天空的星星。
林小虎醉眼迷濛的看着她，只覺得這女人看着眼熟，年紀也應該比自己大不了多少，長得很是漂亮。他又想起了褚倩倩，如果褚倩倩是妖豔，那這個女人應該就是清妍。雖然穿的是普通的衣服，但這絲毫掩飾不住她的美麗。
“想不到還是個美女，身材很不錯嘛，嘿嘿。”
林小虎嘿嘿的笑着，癡癡呆呆的看着。
那女人似乎也覺得他眼熟，仔細的看着他，都忘記了林小虎手上對他的侵犯。
“你…你是小虎？”女人有些遲疑的問，畢竟她每次回家都是來去匆匆，已經好幾年沒見到過這個記憶中的男孩了。
林小虎這時候酒勁徹底上來了，“嘿嘿，是我啊，美女。”手上的動作更加放肆。
女人這纔想起自己的處境，打開林小虎的手，一下子站立起來。
女人用手電筒照着他的臉，看着林小虎一臉的爽歪歪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你這混小子！”
女人恨恨的朝他身上打了一拳，又覺得便宜了他，又接着踹了一腳，不再理會林小虎，推起自行車騎了揚長而去。
林小虎躺在地上只覺得眼皮子越來越重，也不想着回去睡覺了，就想躺在這天荒地老的好。
就當他快要睡過去的時候，一束燈光似乎朝他這邊走了過來。
“喲，還真躺在這兒，看樣子喝了不少酒吧，睡得真香！”
“還說那些幹嘛，快把他擡回去，等會兒就該着涼了。”
來的是兩個人，那聲音似乎聽着都覺得耳熟，可林小虎現在只想睡覺，什麼都不願思考。
第二天林小虎是被臭醒的，睜開眼就看見一雙大腳擺在他眼前，差點就挨着他的面。
“我的親孃喲！”
林小虎一下子清醒過來，一腳把那雙臭腳踢開。
“二狗子，你特麼的幹嘛，老子還要睡覺！”
劉瘸子嘟囔着翻了個身，又繼續睡了。
林小虎被他的臭腳燻得實在睡不下，看天已經大亮也不再睡了，穿衣起牀。原來是在劉瘸子家，林小虎只記得自己昨晚被一個女人撞了，之後的事情就記不清了，看來昨晚是被劉瘸子拖回家的。
出門就看到劉瘸子的半瞎老孃正坐在門口擇菜，見有個人影在眼前晃，摸了下，“是明兒嗎？這麼早就起來了！”
“劉大娘，我是林小虎！劉明還睡着呢。”
林小虎見劉大娘這麼近也看不清楚人了，就想她這眼病是越來越嚴重了，去年還能迷迷糊糊認得清楚的。
“哦，原來是小虎啊。你怎麼就起來了，不多睡會兒？”
“醒了，睡不着了！”
林小虎蹲在她旁邊，邊回答邊幫着她擇菜。
“小虎，昨天你怎麼喝那麼多酒啊，睡到了路上還不知道。要不是芳兒路過，你就要睡路上了。夜裏蚊蟲又多，還有蛇啊什麼的，被咬一口可不得了。聽大娘一句勸，以後小年輕的少喝點酒，傷身體。”
劉大娘絮絮叨叨的說着，林小虎卻聽得不怎麼厭煩，反而覺得有些親切。
“知道啦，大娘！”
林小虎笑嘻嘻的答應了，“大娘，你說‘芳兒’，是不是我芳芳姐？她回來了？”
劉大娘滿是褶子的老臉一下浮現起欣慰的表情，“是啊，是你芳芳姐。她這兩天輪休，就回來給我送藥，剛好就遇到了你。她一個人拖不動你，回來叫了明兒才把你揹回來的。”
林小虎‘哦’了一聲，四下看了看，“大娘，芳芳姐呢，怎麼沒到她？還沒起來嗎？”
“早起了，正在廚房做飯。”
林小虎站起身，“大娘，那我去看看她了。”
“去吧，你們都好幾年沒見了吧，呵呵。”
劉家的廚房連着水井，林小虎推門進去，就看到一個女人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襯衫，下身穿了一件黑色的短裙，腰上紮了個紅色的圍裙，正站在水井旁邊洗菜。
在林小虎這邊只能看到劉芳的側面，可就這些就夠了，在他的印象中，劉芳又瘦又黑，和現在的前凸後翹完全是天上的仙，現在是天鵝的話，以前那就是醜小鴨。
“鬼頭鬼腦幹嘛，要進就進，不進來就別在那看着，彆扭！”
原來她早就發現了林小虎。
林小虎走了進去，“嘿嘿，芳芳姐，做飯吶。”他面對着女大十八變的劉芳有些拘謹。
劉芳歪着頭瞟了他一眼，“小虎，你站那麼遠幹嘛！怕我？我還能喫了你啊？”
“我哪有怕你了。”林小虎不想被說成那樣的膽小。
林小虎走近了點，仔細觀察着劉芳，覺得她的變化真是天翻地覆，皮膚白了，臉兒圓了，就連以前那纖瘦的身材也變得飽滿。
“那你再走近點讓我瞧瞧。”劉芳甩了甩手，又在圍裙上擦了下，朝林小虎招呼道。
“咋了？”
以前劉芳還沒出去讀書工作的時候，劉芳就一直是林小虎姐姐般的存在，所以林小虎很聽話的又走近了幾步。
“我就看看！”
劉芳把他拉到自己的跟前，讓他低着頭，林小虎個兒高，站在一起她看不得他的額頭，“咦，昨晚上還有個傷口的，今天怎麼就這麼快好了？”
劉芳驚訝的看着林小虎的額頭，滿臉的疑惑。
林小虎好奇的摸着自己的額頭，很光滑，哪有什麼傷口，“芳芳姐，你是不是看錯了，哪有什麼傷口？”
“怎麼會，昨兒好像還在的呀。”
劉芳雖然心中還有疑問，可憑空消失不是現有科學能解釋的，只好暫且認爲是自己眼花了。
“芳芳姐，我來給你擇菜吧。”林小虎挽着袖子就要幫忙。
“不用，不用，你洗臉了去給我燒火就行了。”劉芳忙攔住了他。
“好嘞。”
林小虎挽着袖子在井邊洗了個臉，井水清清涼涼的，洗在臉上十分舒服。
“小虎，你昨兒上哪喝那麼多酒，醉醺醺的，也就是我自行車，要是摩托車、拖拉機，你這條小命早就送掉了！”
林小虎對自己昨晚和劉芳相撞的事情已經忘得一乾二淨了，好奇問：“昨兒我有和芳芳姐你撞到嗎？我怎麼沒印象了？”
“你就真沒什麼印象了？”
劉芳看樣子似乎有些氣惱。
林小虎努力的想了想，記憶的碎片一點點的浮現起來，他不由地往劉芳那飽滿的胸部瞟了瞟。
雖然林小虎瞟的很隱蔽，也就一兩眼，可這樣細微的動作還是被劉芳捕捉到了。
“真的？”劉芳一雙丹鳳眼眨巴眨巴，用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看着林小虎。
“沒有！”林小虎不敢去看她的眼睛，好像一對視自己的心思就要被看穿似的。回答的很堅決，記憶搭配着現實，他現在有些相信夢中的情景似乎是真實的，但打死他也不能照實了說。
“嘻嘻，芳芳姐，我們有多少年沒見了？”林小虎不着痕跡的轉移話題問着，他不想繼續那個讓他心虛話題了。
“三年多了吧，怎麼了？”劉芳把菜洗好邊切菜邊問。
“也沒啥，嘿嘿。”林小虎笑了笑，“就覺得芳芳姐女大十八變，越變越漂亮，嘿嘿，要不是眼睛還像，我還真不敢認了。”
“是嗎？我怎麼就不覺得，不就變白了點，變胖了點嗎？有那麼大變化嘛！”林小虎的稱讚讓劉芳心裏甜絲絲的，可女性的矜持讓她還是謙虛的。
“有啊，怎麼會沒有，在沒見過芳芳姐之前，在我心裏，美玉嬸是我們十裏八鄉的第一美人，在見到芳芳姐你以後，美玉嬸也就只能掙個第二了。”
林小虎死命的誇讚，雖然劉芳十分漂亮，可在他最心底，劉芳和馬美玉最多就是一個棋逢敵手，平分秋色。
“你呀，你這張嘴就會胡說，我哪有美玉嬸漂亮！”劉芳繃着個臉說，可眼睛裏的笑意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嘿嘿，那是你芳芳姐太謙虛了！”
“我纔不謙虛呢。”
劉芳瞪了他一眼，“小虎，姐姐問你個事。”
“啥事？”
“聽說你最近又幹壞事了，是不是啊？”
林小虎抬頭看了劉芳一眼，發現她忍着笑，就不由的老臉一紅，心說女人怎麼都這麼八卦，裝沒聽明白，“芳芳姐，我啥時候‘又’幹壞事了，說得我好像以前老幹壞事一樣。”
“你就說有沒有吧。”
“沒有。”林小虎很乾脆的回答。
“那小苗那事是怎麼回事，你不會覺得很光榮吧？”
林小虎臉更紅了，哼！以前扶老奶奶過馬路的好事沒人說起，壞事倒傳得滿天飛！“一定是劉明告訴你的吧，他這個大嘴巴，看我以後怎麼收拾他。”
劉芳微笑的看着他，“終於承認了吧，你小子幾年不見，也不學好，會耍流氓了。”
林小虎看不懂她鄙視自己呢，還是啥，但看着劉芳那俊俏的臉蛋，他突然想，其實她就是一個女人而已，有啥可發怵的？自己雖然現在一窮二白，可現在有了老和尚臨終留給自己的本事，他相信以後自己一定能幹出一翻事業來。自己有本事，以後配上她也不是什麼懸殊吧，怕啥啊！當下心裏一下豁朗起來，渾身輕鬆，也沒了先前的拘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