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清醒在一起

“看到了某人的上進心，我這懶鬼可是羞愧的很，不上進點兒怎麼成……”菲菲笑笑又看着他輕聲道：“其實吧，在哪兒都不比家鄉的好……”

菲菲說完輕輕的抿了口酒水，把目光轉向無光絢麗的舞池，在那兒有生氣勃勃的人羣。

這時候林小虎手旁的手機振動了起來，林小虎看了一眼就按掉了。

“你怎麼睡不着？有心思？”林小虎心情沉鬱地轉移話題。

“我看是你有心思，我沒心思。”菲菲翻了翻眼白，回了一句，問道：“是你女朋友打來的電話？”

“不是，是我的一個手下打的。”

“怎麼不接啊？”

“不接，不想讓他打擾我們。呵呵！”林小虎淡淡地笑了笑。

正說着，桌上的電話又響了，林小虎沒理，繼續盤問菲菲：“你肯定有什麼心思。”但這回桌上的電話一直頑強地響着，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林小虎有些煩躁地拿起手機，看了看，手停在半空愣在那裏。

“你這手下還真頑強，一直打。”菲菲笑笑說。

林小虎有些惱火，他現在恨不得把蕭廣大那臭小子抽上一頓，什麼眼力勁兒呀！

林小虎關掉了電話，他這一刻什麼都不想聽。

“怎麼不接呀？”

林小虎朝她眨了眨眼，“菲菲姐，你都讓我有些看不清楚了……”

“爲什麼？”

“我們許久都不曾見面的吧……”

“林小虎，哪有啊，什麼記性才幾天！”菲菲很不滿說。

林小虎迷茫地看着菲菲，看着菲菲因激動而泛着光澤的臉，在有些死氣沉沉的酒吧裏，菲菲顯得異常生動，像一隻在夜裏凌空飛舞的鳥，美麗、神祕而悽婉。

林小虎突然間又對眼前的女人有種陌生感，好像自己是在朝聖的路上，在一個陽光四溢的午後，巧遇的一個美豔的異域女子。

有菲菲在的地方，生活就會如夢如幻。在短短的一瞬間，他對眼前的女人就有了兩種決然不同的感覺，讓他徹底迷惑。

“哼，你這大頭鬼，流連忘懷了吧。”菲菲又說了一句，說完低頭喝口酒，然後，點了一根菸，抽了一口，就不再抽，一直拿在手上，看着燃燒的菸頭，陷入了沉思。

“你現在還在抽呀？！”林小虎從糾結中出來笑了笑，自己也拿出一根點上靜靜的吞雲吐霧。

過了一會，菲菲看了看林小虎，語氣平靜但有些黯然地說：“我喜歡這煙，不是我喜歡抽，我喜歡看着燃燒，它的身體又細又長，能點很長時間！”

林小虎看着菲菲還是沒說話，夜晚的酒吧昏暗而壓抑。

“嘿嘿，有些東西你一直沒變，林小虎！”

沒變？或許吧，誰又在乎呢？

“人都沒啦？那我們也走吧！”

說完，菲菲趴在林小虎耳邊悄悄地說：“今晚我要陪你睡覺！”

“什麼？！”林小虎驚愕的回過頭。

“今晚我要陪你睡覺。”說完，見林小虎愕然的樣子，菲菲掩嘴低頭偷笑：“怕了？”

林小虎看着菲菲道：“你不怕我還怕？笑話！走吧。”

林小虎和菲菲手拉手走出過客酒吧。

晚春的夜晚空氣溫暖，輕風亂拂，宛如春天，一股在林小虎和菲菲緊貼着的手掌心湧動。

兩個人拉着手在空無一人街道上搖搖晃晃的走着，菲菲突然大叫起來：“看啊！有星星耶！我還是第一次在街上看見星星。林小虎，你看到沒有？”

“恩，看到了！奇怪，街上還能看見星星。”林小虎感覺跟做夢一樣，他四周看了看，街上空空蕩蕩，一個人都沒有，但林小虎的心裏卻被溫暖充盈着，心裏想，城市好像也不是那麼空虛啊。林小虎抬頭看着天空，長久地沉默着，似乎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花香在周圍飄着。

菲菲一副天真無邪的少女摸樣，眼睛亮晶晶的。

街道兩邊的燈火仍然明明滅滅的閃着，永遠不知疲倦。

林小虎彷彿一下子回到了少兒無憂無慮的時光。

而現在，在一個單純而沒有心機的夜晚，和一個單純美麗的女子，滿懷愛戀的拉着手，在大街上漫無目的地走着，這樣的場景一直是林小虎夢想碰到的，沒想到，現在竟然沒有任何預感地來到眼前。

林小虎拉着菲菲的手，在街上一直走着，走過一條街，再拐進另一條街，一直沒說話，心裏的激流在胸中一直奔騰着。

“你在想什麼？”菲菲問。

“嗯？你說什麼？”林小虎愣頭愣腦地回答。

菲菲也沒再問，乖乖地跟着林小虎在街上不停地走着。

兩個人在街上逛了很久，實在累得不行了，林小虎說：“天不會突然亮了吧，你累不累？”

菲菲仰着頭無意識地回道：“不累。你累不累？累了我們回去躺一會吧。”

兩個人把車丟在酒吧門口沒管，打了個出租到回到菲菲租住的酒店。

一到菲菲的臥室，林小虎感覺就跟回到家似的，雖然這兒不是雙水，在家鄉的那個家，但就是這一個感覺，或許這裏有着房子的靈魂吧？

往沙發上一躺，渾身放鬆下來。

“怎麼啦？不舒服？給你放水衝個澡？”菲菲溫柔地問，聲音裏充滿了溫情，語氣就跟一個妻子對久別重逢的丈夫一樣，又像一個溫和的大姐姐對待有些懶散的小弟弟，這兩種感覺一直充斥在林小虎他的心中，猶如兩根細繩子，攪啊繞啊，到現在都已經糾纏在一塊兒再也分不清了。

“行！”林小虎說着，把腿放在沙發扶手上，閉着眼睛，長噓了一聲：“舒服啊。”

菲菲笑了一下：“跟個孩子似的。”說完，就去了衛生間。

聽到菲菲在衛生間忙碌的聲音，林小虎產生了一種錯覺，眼前的一切彷彿很早以前經歷過，很熟悉，但又好像應該在許多年後才能出現。這氛圍以及心裏的感受恍恍惚惚的，想着想着，林小虎就在沙發上睡着了。

林小虎是被菲菲推醒的。

“醒醒！醒醒！怎麼睡了？起來啦，水燒好了。”菲菲坐在沙發跟前推着林小虎，林小虎睜開眼睛看了看菲菲，說：“你先洗吧。”

“看你睡了我就先洗了，你快去吧。”說完，菲菲意味深長地看了林小虎一眼，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洗完澡，林小虎穿好內衣，來到客廳，不見了菲菲，林小虎聽了聽臥室的動靜，很安靜。

林小虎開始有些不安起來，開始有點不知所措。

想了想，林小虎走到菲菲的臥室門口，敲了敲門。

“進來呀，敲什麼門。”就聽謝菲菲在裏面說。

“嗯，我還是在沙發上睡吧。”林小虎小聲的說着，在這一刻他覺得自己是一條魚，想喫那魚餌，又怕被釣上去，於是就蹦達出水面，說：“漁夫，咱們好好商量行不，我就喫一小口，你別拉！”

“怎麼，你害怕了？膽小鬼！”菲菲看透了他的心思，在屋子裏嬌柔地嗔怪着。

“那，我進去啦？我真進去拉？嘿嘿！”林小虎還有些猶豫，他怕自己就被謝菲菲這個專門釣他的漁女給弄上去，清蒸了。

今天謝菲菲不在雙水，好像對自己無所顧忌。

“再不進來，就把你攆到大街上去。”菲菲笑罵着。

林小虎下定決心，推門走進了菲菲的臥室。只見菲菲慵懶地躺在牀上，兩條白玉似的胳膊露在被子外面，臉上紅紅的如花一般嬌豔，美人新浴，旖旎多姿，讓人一看就想犯罪。

林小虎的心開始加速跳了起來，呆呆看了一會菲菲，還是猶豫地說：“真要在一個牀上睡覺啊？我要是忍不住了怎麼辦？”

“墨墨唧唧的，做色狼都不及格，唉！”菲菲笑着，笑容裏十分純淨。

林小虎終於掀開被子小心躺了上去。

看着林小虎小心翼翼的樣子，菲菲又笑了起來，拉過林小虎的胳膊放在自己的脖子下面，身體挪過來，一隻手抱着林小虎，然後微微抬起頭，調皮地笑着說：“就這樣睡，你不許亂動。”

菲菲溫暖而的身體貼在林小虎的身上，林小虎全身僵硬，生怕一動碰到了菲菲的部位。

他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就老實了，難道女人主動了，自己就要被動，以前不是啊，好像自己是主動，菲菲姐纔是被動的那個吧！

菲菲說：“奇怪今天喝了那麼多酒，好像沒醉，你喝多了嗎？”。

林小虎說：“好像沒有！”

突然，就聽菲菲嘆了口氣：“那就好！”

林小虎還是僵硬地躺在那兒，問：“怎麼好了？”

菲菲幽幽地說：“我想和你清醒地在一起，喝多了什麼的最討厭。”說完神情裏說不出的落寞。

聽菲菲這麼說，林小虎心裏一動，就勢把菲菲的頭摟在懷裏，手輕輕拍了拍菲菲的肩膀。

很快，菲菲抬眼看看林小虎又輕輕閉上眼睛，說：“今天晚上真好。我們離得這麼近。”

林小虎“嗯”了一聲沒說話。

“林小虎！”

“嗯？什麼事？”

“沒事，我有點累，我睡了。”菲菲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一會，躺在林小虎的懷裏的菲菲像嬰兒一樣睡着了，臉上還掛着寧靜而甜甜的笑意。

那種笑容林小虎很熟悉，似乎是小女孩得到喜愛玩具般的笑容，至於菲菲是不是得到了她自己想要的玩具，林小虎不想多猜，他現在不想多想些什麼。

林小虎僵硬地躺着，看着嬰兒一樣躺在自己懷中的菲菲，林小虎一動不敢動，生怕一動會碰醒她。

林小虎毫無睡意，睜着眼睛一會看看天花板，一會看看菲菲，一股溫暖的熱流在胸中和小腹部湧動。這股熱流一直湧到***上，那裏就像一個氣球慢慢漲了起來。

林小虎想伸手去摸菲菲的臉，尤其是菲菲的貼在林小虎的肋骨處火熱火熱的，彷彿這火就是從這裏燒起來的。

林小虎的腦袋開始暈眩，菲菲的像磁鐵一樣無比有力地吸引着林小虎閒着的右手。

他抬起手，慢慢地在被子裏挪動，挪到自己肚子上時，菲菲突然在夢裏笑了一下，這一笑嚇了林小虎一大跳，趕緊把右手停在肚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