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車以後,李曼迅速發動車子,現在正好還是下班的高峯,天氣又不好,李曼想快也快不成,林小虎在後座上抱着昏迷不醒的萌萌,心裏像着了火似的,不停地咒罵着這鬼天氣。
過了好一會,李曼終於把車子開到了醫院,把萌萌推進了急救室,這時,林小虎和李曼坐在急救室外面的椅子上,憂心忡忡地等着萌萌出來。
兩個人坐在那裏沉默了一會後,李曼問:“萌萌到底怎麼了?昨天我看見她了,和她聊了會兒,我聽她說起,她來月經好長時間也沒走,我正準備今天來看看的,就在門口遇到你了。到底怎麼回事啊?”
林小虎心情煩悶,低沉道:“我也不清楚,從昨天晚上她好像就不太正常,躺在牀上臉色煞白,我以爲是她月經來了的緣故,也就沒怎麼放心上,可下午我一回來,發現她有點昏迷不醒了,就趕緊把她抱了出來。”
李曼看着他,問:“是嗎?萌萌是不是貧血了啊?我聽她在電話裏說,她這次來月經都好幾天了,每天都出好多血,萌萌這小身子骨肯定不行啊。”
林小虎有些茫然地看了看李曼說:“對啊,流那麼長時間血能好嘛,這到底是什麼病啊?”
李曼想了想說:“準確的我也不太清楚,還是等醫生出來,咱們再問。”
過了一會,萌萌從急救室裏被推了出來,還是在昏迷中,手腕上輸着血,林小虎和李曼趕緊走過去,問旁邊的醫生:“醫生,這孩子到底怎麼了?”
醫生看了看林小虎和李曼說:“青春期功能性出血,我們還得確定一下是哪種類型,弄不好要刮*宮治療,你們是孩子的家長,先做好心裏準備。”
林小虎和李曼對視了一眼,李曼說:“醫生,爲什麼要刮*宮啊,這孩子還阿彌成年啊,怎麼能這樣呢?”
林小虎聽了反應半天才明白怎麼回事,說:“對啊,醫生,還有別的治療方法嗎?”
醫生沉吟了一會說:“刮*宮比較快,可也是,這孩子太小,要不就給她藥物治療,你們先去給她辦一下住院手續,我們也要再觀察一下。”說完,醫生就走了。
他媽的!有更適合的辦法不先說出來,還讓家屬更加擔心,林小虎的肺都要氣炸!可到底是人家的地盤,而且萌萌還得靠着他們,林小虎忍了忍氣,看了看李曼說:“刮*宮是不是就跟做流產一樣啊?”
李曼點點頭,說:“對,這個肯定不行,你先去辦住院手續,我去萌萌的病房等你。”
李曼說完,林小虎就去辦理住院手續了。等林小虎辦完手續,走進萌萌的病房,看見萌萌還沒醒,虛弱地躺在病牀上,李曼正在旁邊關心地看着萌萌。
林小虎一走過去,李曼說:“臉色好多了,估計一會就能醒,你先在這裏陪萌萌,我去給她買點東西。”
林小虎點點頭,說:“行,外面下雨呢,你開車注意點。”
李曼道:“沒事。”說完,李曼就出去了。
林小虎坐在萌萌的病牀旁邊,看着輸液器裏的血一滴一滴地流進萌萌的血管裏,心裏被這些紅色的血滴攪得有點慌亂,握着萌萌冰涼的小手,放在嘴邊,不斷地呵着熱氣。
過了一會,萌萌醒了過來,一看林小虎坐在自己的旁邊,萌萌眼圈一紅,說:“哥哥,我怎麼了?怎麼在醫院裏?”
林小虎握住萌萌的手說:“沒事,你就是有點貧血,在醫院住兩天也就沒事了。”
萌萌含着眼淚點點頭,說:“哥哥,我是不是暈過去了,怎麼我都不記得我是怎麼了來的了?”
林小虎說:“嗯,是你曼兒阿姨送咱們來醫院的,你昨兒和她說了?”
萌萌說:“是啊,這幾天都這樣,雖然以前有過,不怎麼害怕,但還是有點兒擔心,就和她說了一會兒,曼兒阿姨呢?她走了嗎?”
就在這時,李曼提着一大堆東西走過來,笑呵呵說道:“我在這呢,萌萌。”
萌萌一看見李曼,微笑着說:“曼兒阿姨,真不好意思,又麻煩你了。”
李曼把東西往牀邊的櫃子上一放,對萌萌笑着說:“小丫頭,跟你我還這麼客氣,怎麼樣?好點沒?”
萌萌微笑點點頭,說道:“頭不暈了,就是肚子還有點疼,沒事的。”
李曼看了一眼林小虎,趴在萌萌耳邊小聲說了幾句話,萌萌馬上不自然地看了一眼林小虎,點點頭,隨後李曼就把林小虎推了出去,走到門口,林小虎莫名其妙地問:“幹嘛把我推出去啊?”
李曼就差戳他臉了,恨聲道:“笨死了你,換衛生巾,知道了?”
林小虎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腦袋,看了一眼萌萌,只見萌萌也正在看林小虎,目光裏有些羞赧,也有些狡黠,林小虎對李曼笑了一下,這才走了出去。
林小虎出了病房,搖頭苦笑了着想,看來男人就是不瞭解女人的事情,哪怕一個小女人,也已經是女人了,自己這個大老爺們在女人面前就是個呆頭鵝。這時,林小虎從走廊裏看了一眼窗外,外面的天色越來越暗了,這場粘稠而陰鬱的雨他孃的看來要下許久了。
林小虎在門外呆一會,就聽李曼在裏面說:“林小虎,進來,我們完事了。”
林小虎推開門走進病房,看見萌萌的臉色已經開始出現了一點紅暈,看着林小虎嬌羞地笑了笑,然後對李曼說:“曼兒阿姨,你和哥哥還沒喫飯,要不你們喫飯去,我自己在這裏待著就行。”
李曼看着萌萌說:“你呀,真是個小阿婆,身體這麼難受還在擔心別人,呵呵。不用出去了,你曼兒阿姨已經把喫的都買好了,我和你哥哥在這裏喫就行。”說完,李曼從袋子裏拿出幾個方便盒,放在旁邊的桌子上,然後從中拿出一個碗狀的盒子,對萌萌說:“看看,這個蝦仁白果粥是你的。”
林小虎看着李曼獻寶似的舉着那碗粥,說:“看不出來大記者還挺細心,呵呵。”
李曼歪着頭看了一眼林小虎說:“哪能都像你似的,一看萌萌病了就呆愣了,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再怎麼也得填飽肚子啊,來,先喫點東西再說。”
說完,李曼就拿出勺子要喂萌萌。
萌萌說:“阿姨,你和哥哥喫,我自己能行。”說完,萌萌看了看林小虎,她想要坐起來。
林小虎趕緊扶了一下萌萌,這一扶,才注意到萌萌輸血的那個血袋已經空了,林小虎隨手按了一下牀頭的呼叫按鈕,說:“已經輸完了。”
萌萌抬起頭看了一眼血袋,說:“啊?我纔看到,這是血啊。”小妮子一臉的不可思議,林小虎看見了剛開始也挺喫驚的,小妮子更不用說了,是注入她身體的,她不驚訝纔怪。
李曼笑着說:“你貧血不輸血輸什麼,這個,話說喫啥補啥,呵呵。”
“喫豬蹄補豬腳……”林小虎突然的插嘴,惹得大小美女沒給他好臉色看。
萌萌看着李曼吐了一下舌頭,裝作思考說道:“阿姨,那……我不是成吸血鬼啦。咦!”
李曼摸了一下萌萌的頭,微笑着說道:“那當然啦,不過小丫頭想像力還挺豐富,以後在家自己想辦法。”說完朝林小虎不懷好意的看了看,那意思很清晰明瞭,就是告訴萌萌,吸這廝的,他皮厚肉糙……
就在這時,值班的護士走了進來,看着大家問:“有事情嗎?”
林小虎指了一下空血袋說道:“已經輸完了,麻煩給拔下來。”
護士走到萌萌身邊,把輸液器拔下來,說:“好了,有事情你們在按鈴叫我,對了,讓這個孩子多休息,買點補品補一下,她的身體現在很虛弱。”
林小虎答應了,那個護士就出去了。
李曼把那碗粥遞給萌萌,然後叫林小虎喫東西,林小虎剛要走過去,手機就響了,他對兩女努了努嘴就到外面去接電話了。
李曼陪着林小虎和萌萌喫完飯以後就回去了,臨走的時候,李曼看看林小虎又看着萌萌,輕聲說道:“萌萌,明天阿姨再過來看你,你好好休息,爭取早點康復。”
“嗯,好!”萌萌有些無力的朝李曼揮了揮手:“阿姨再見。”
林小虎把李曼送到樓下,說:“麻煩你了,呵呵。”
李曼眼神複雜地盯着林小虎,說:“你小子,跟我那麼客氣,一點也沒把我當親近的人!”說完,李曼就轉身走了。
林小虎愣愣地站在原地,深深地嘆口氣,這時,雨已經停了下來,空氣裏瀰漫着陰鬱而沉默的潮溼,林小虎站在醫院的大門口,悶悶地抽了一根菸,然後走上樓去。
林小虎在外面抽了會兒煙,等煙霧散開沒有味道纔回去,到萌萌病房的時候,萌萌已經睡着了,林小虎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粥,發現萌萌只喫了幾口,林小虎在萌萌的病牀旁邊坐了下來,眼睛盯着萌萌,他什麼都沒想,有些累,腦袋裏一片空白。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萌萌似乎喊了一聲:“哥!”聲音有些急促。
林小虎一聽,定睛看了一眼萌萌,發現萌萌皺着眉頭,閉着的眼角還淌出了一滴淚水,林小虎伸出手,把萌萌眼角的淚水輕輕擦了一下,深深地嘆口氣。
萌萌猛地睜開眼睛,看着林小虎,然後用冰涼的小手抓住林小虎的胳膊說:“哥,我剛纔做了一個噩夢。”
林小虎抓了一下萌萌的手,努力溫和笑着問道:“什麼噩夢啊?既然是噩夢就別想了,那樣更糟,好好休息,深呼吸,丫頭。”
萌萌搖搖頭,有些心有餘悸說道:“真的,哥,我夢到你在山頂上心情特別不好地喝酒,然後從山頂上掉了下去,我想抓都抓不住,一直掉的往下,嚇死我了。說着還抬手摸了摸額頭,顯然剛纔嚇的不輕。”
林小虎笑了笑,安慰說道:“沒事,那是夢,又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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