溼熱蠕動的舌鑽進了她的口中,脣齒交纏。
不屬於自己的身體部分碰觸到的那一瞬間,林貝慌亂地、瑟縮地想要躲避開,可是沒有用,那巨大不屬於正常人的東西塞進了她的口中,密不透風,不屬於她的口被渡入她的口中,她被嗆到想要咳嗽。
酥酥麻麻的刮擦感從舌頭上傳來,林貝的身體開始發顫。
一直剋制着不能輕舉妄動的手開始本能地推拒,德羅維爾的懷抱如同他的吻一樣密不透氣,他寬大的軀幹如同金剛石一般堅硬難以撼動,掙扎揮動的手只抓住了一點點堅硬能抓動的東西。
是德羅維爾胸前衣服的釦子,那一排暗紅色寶石。
釦子被她抓掉了,死死攥在手心中。
或許是因爲她的推拒太過激烈,沉醉在香甜氣息中的德羅維爾捉住了兩隻抵在胸前的手腕,將其反折在她的後腰,纏綿在一起的一團黑影倒在了沙發上。
他桎梏着她的雙手,以一種不容置喙和反抗的力道,連一絲輕微的扭動都不允許。
倒在寬大柔軟的沙發上的人類女孩頭髮凌亂了,柔順如綢緞的烏髮在昏暗的光線下散發着光澤,鋪散在腦後,肩上,胸前,一縷柔軟的髮絲落在她冒着熱氣的臉頰和滲出細密汗珠的鼻尖上。
林貝大口大口喘息咳嗽着,遲到的混亂與恐懼密密麻麻佔據心頭,因爲雙手被壓在身後,這樣的姿態使她的身體被迫傾斜着,飽滿的胸脯無法避免向前突出。
太恐怖了,德羅維爾剛纔給她的感覺就像是一個徒步在沙漠中穿行了許久的渴水者,那一直以來有距離感的壓迫性和侵略性真真切切就在她的身上體驗了。
即便上氣不接下氣,可這是好不容易纔有的說話機會,林貝邊咳嗽着邊艱難說着:“咳咳我不舒服...……咳咳....你停一下....咳咳你停一下......”
可是在餘光中,德羅維爾徒手抓住自己外衣的衣領部位一用力,那一排不完美的紅寶石釦子從上到下全崩掉了,德羅維爾在放開她手的這幾秒鐘裏,將身上那件板正的外套脫下隨手丟在了沙發旁邊的地上,連同被隨意丟在地上的外衣一樣,那
幾顆圓潤的紅色寶石也不知崩濺到了哪一個角落,棉實柔軟的地毯以戀人溫暖的懷抱姿態包容消弭了一切聲響。
他漆黑的目光已經看不出一絲瞳孔的光亮,昏沉幽深,不發一言的固執於專制,以及一種沉默寡言的粗暴與急切。
他站起身,彎腰撈起陷在沙發裏的女孩,大步走進了內室。
寬大飄逸的裙襬垂落,在半空中被急烈的空氣激盪起優美的弧度,搖曳不止。
如同對待什麼古代易碎的藝術品,德羅維爾彎腰將她放在牀上時,動作輕柔。從始至終,他黝黑的眼眸都沒從她通紅的臉上移開。
林貝遲鈍地側過身想要起身,曲起的手肘很快滑落,因爲男人只穿了一件單薄白色襯衫的寬闊胸膛和軀幹再次朝她壓下。
熱,好熱,像是冰淇淋一樣化成一灘水。
眼前和耳邊全都是燥熱滾燙的呼吸,鼓脹且震耳欲聾的心跳聲,分不清是誰的,身下是充滿男性氣息的寬大厚實的牀鋪,是灰色暗調的。
林貝的眼眸只是混亂間粗粗瞟了一眼,她別開的臉再次被扳了回去,脣齒交纏,纏綿的氣息包裹侵佔,銀線斷開。
她揪住了他後腦勺烏黑濃密的頭髮。
溼漉漉的臉頰,溼漉漉的耳朵,掀不開的眼皮,黏在臉上遮蔽視線沒有力氣撥開的頭髮,細微曲起的手指都被牢牢把控住。
以及,被按住的胯骨和眼角滑落的眼淚。
剔除了花朵的警惕之心,巨蟒一圈一圈鎖緊包圍圈,終於將花兒包裹得密不透風,每一片花瓣都被巨蟒採摘吞噬,從裏到外細細品嚐,舔舐夠了花瓣的表面,再心滿意足地吞喫入腹,最後只剩下孤零零的花蕊時,巨蟒輕柔地吐出蛇信跟花蕊打
了招呼,然後毫不留情地猛然將其一口咬斷嚥下。
尖銳的、濃烈的情緒一層一層激湧,如同大海邊一波又一波拍打在礁石上炸裂碎開的浪花。
休息太久,總是要鍛鍊的,佔地面積遼闊的莊園裏什麼都有。
從前在中小學的時候有過一篇文章,一位著名的作家體驗坐船,需雙手抱胸仰躺在牀中,然後穿過窒息狹窄的水洞,腥溼的巖壁擦着鼻尖而過,拉船的人用力拉拽着船體,從洞中飛快穿行,顛簸的水紋盪漾開。
滑草也是,找一片蔥蔥郁郁的草坪,帶着斜面坡度,需要人仰躺在小牀中,然後一切做好準備後由工作人員一推而下。
耳下鐵皮摩擦轟鳴,無法動彈。
“停下.....停下......我不要滑草了....."
響徹在屋頂的泣音斷續破碎。
撐在牀上陷入牀墊的雙臂緊繃,繃緊的肌肉充血青筋疊起,大滴大滴的汗珠墜落。
德羅維爾沒再滑草,像是千萬般艱難才拾起了一點點的理智,側過身從牀頭最底下抽屜裏拿過一支菸點燃。
難得安靜的一小會。
火星在指尖燃燒又泯滅在指尖,窗外的天已經全黑透了。
胸前曲起的抗拒羸弱,奄奄一息。
指尖火星消逝於黑暗的那一刻,他重新回過身。
“咳咳咳....停下.....停下.....”
“不要.....不要騎馬.....鳴不要......”
盧卡斯之後的日子都沒回過莊園,連最開始德羅維爾說過的在學校開學之前會回莊園睡一晚也取消了。
德羅維爾與林貝晝夜待在一起十來天,那個一向工作狂的市長先生一下子就從德羅維爾的身體裏消失了。
最後是因爲林貝的月經來了,加上估計實在是拖不下去了,德羅維爾終於從牀上下來了。
下了牀,德羅維爾又恢復了最開始初見時那副古板禁慾的形象。
而且因爲林貝來月經,德羅維爾那幾天也不好過,儘管林貝聞不見自己身上有什麼特殊氣味,但可以預見的是她身上的氣味特別是來月經的時候對德羅維爾的影響挺大的。
一靠近她,德羅維爾的身軀顫抖得臉上的神情都變了。
不過儘管如此,林貝的生理期還是在好喫好喝的伺候中度過了,每天都有傑來送換洗的毛巾。
沉默寡言的男人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依賴和愛戀,每天寸步不離,就算什麼都不做,都能躺在牀上看她睡覺看一整天。
德羅維爾答應的諾言實現,亞瑟頓新的一年就此開始。
在林貝離開莊園之前,德羅維爾爲她準備了很多掩蓋氣味的東西,比如一開始的竹節形狀的項鍊,聯繫用的終端,還有噴霧等一些簡單的物品,最重要的還有再次注射屬於德羅維爾信息素一樣的東西。
要與林貝分開,德羅維爾尤其不捨得,多少次林貝望着他漆黑又粘稠的眼眸,都心驚膽戰地覺得他其實下一秒就想說出反悔的話來。
林貝現在還對德羅維爾懷有怨懟,這十來天她都快對那張牀產生陰影了。
日夜不分,不知今夕是何年,飯菜和水都是喂到嘴邊的,每天都是迷迷糊糊睡着,迷迷糊糊醒來喫東西,然後迷迷糊糊地又和他絞纏在一起。
後來爲了開學,在月經期間她還把一頭長髮給剪了。
她做了這麼大的犧牲,要是德羅維爾真反悔了,那不就功虧一簣了。
於是林貝又好言相勸了好幾天,再三保證每個月放假的時候一定準時回莊園,終於勉強是讓德羅維爾答應下了。
德羅維爾捧着林貝的腦袋,纏綿急切地吻上她的脣,直到風清雲止,懷中的人類女孩再次掙扎,他才依依不捨離開她的脣。
“要記得隨時接影音連接。”德羅維爾的心沉甸甸的,不捨到不想讓她離開眼皮子前一步,“我教過你的。”
林貝心下已經迫不及待,但面上還是應和了兩句:“我會的。”
德羅維爾定定看了她一會,這樣洞穿一切的眼神讓林貝的心都提了起來,怕他看出什麼。
半晌,他握住林貝的手,微微躬身在她鮮嫩的手背上落下一個輕吻,從始至終,他的目光都沒有從林貝的臉上離開。
“林,我愛你。”德羅維爾的嗓音平穩。
林貝被他的目光看得後背發毛,將手從他的手中抽出,尬笑着心虛回應了一句:“我也愛你。
“德羅維爾對您的心動指數爲百分之八十九。”
當航船離開莊園,富麗的樓棟在眼前變成一個點的時候,林貝的心才真正落到實處。
下一步,盧卡斯。
“盧卡斯對您的心動指數爲百分之七十五。’
十多天沒見,原本心動指數只有百分之六十的盧卡斯的心動指數不降反升,比從前她們天天在一起的那幾天升得快多了。
說不緊張是假的,不同於上一次淺嘗輒止般離開莊園去參觀商場,這一次,是真的要離開德羅維爾的監護,去往新的領域。
亞瑟頓學院,整個萊奧托帝國最高學府,最高軍事學院。
到了現在,林貝其實還是沒有完全融入這個未來的獸人世界,想起盧卡斯,心中多少也有怨念,如果盧卡斯的心動指數漲得和德羅維爾一樣快,那麼她也不用費這麼大的周折從莊園出來再到亞瑟頓學院。
設置了自動駕駛的航船再次進入亞瑟頓首都市,密密麻麻的航船凌空飛行,形態各異,在耀日下飛速行駛。
很快所有的心思就被好奇心壓下,透過特殊的材質,可以俯瞰下面城市建築羣如蜂巢般密切,數不清的灰暗材料折射着太陽的光輝。
再次通過雕刻着獸人頭像的巨大城門,航行馳騁於鋼鐵荊棘上空,向着目標駛進。
傑在這路上回應了關於亞瑟頓學院的事,自從亞瑟頓學院建校以來,所有歷任帝國君主都是從裏面畢業的,還有各區聯邦的首腦也全都是從那出來的。
從它裏面出來的人會受到旁人崇高的敬意,每一位從亞瑟頓學院畢業的學子都是帝國最英勇的戰士,將承接帝國的時代使命,爲帝國奉獻終身。
建校千百年來,出現過無數傑出的校友,但德羅維爾不一樣,他的各項記錄至今無其他獸人打破。
“譬如射擊、搏鬥、徒步越野......”
“等等等等……………”林貝打斷它,“這些都是每個學生必須要學的嗎?就沒什麼文化課嗎?”
“沒有。”傑的聲線依舊平和優雅。
林貝在心裏又把盧卡斯這個臭小子罵了一遍。
它又說道:“林貝女士,亞瑟頓學院族羣混雜,飛禽類、走獸類、水生類都有,德羅維爾先生提醒您,如果在不習慣,隨時可以接通影音連接,讓我來接您。”
“另外一切都請以自身安全爲重,在亞瑟頓鬥毆只要不出現生命損失都屬於合法行爲,如您遇到危險,可以隨時啓動終端求救模式,我會時時刻刻檢測您的身體狀況。”
它在有意無意提示引導林貝向德羅維爾示弱,重新回到他的懷抱,回到溫室中。
林貝再次選擇性忽視。
傑的話令她恐懼不安中又生起了對新世界的好奇和期待。
航船速度很快,在半空中俯視下去,與這一路看到的高高矮矮、長方體形狀的樓宇不同,遠遠的,就可以看到有一座不同於其他建築的雕塑。
一棵有其他大?高度的金色雕塑樹木,茁壯鼓脹的樹幹,鬱鬱蔥蔥蓬勃成長的枝葉,上面纏繞的藤蔓飛舞彎曲到詭異。
與其他灰暗沒有一絲色彩的建築不同,這一棵襯得上生命力勃發的樹木在烈日下金光閃閃,每一片葉子晶亮生輝,如一把體積龐大的巨型傘,遮天蔽日,爲人來人往的下方提供廕庇。
那就是亞瑟頓學院的大門。
新一屆的新生於今日開學,在地面的獸人從遠處看如同一隻只細小的螞蟻在不斷移動。
傑作爲機器人並不能進入亞瑟頓學院,事實上所有的家長都不能進入,而且基本所有的學子都是孤身一人前來報道,畢竟在獸人崇尚力量的社會環境中,獨立也是彰顯個人能力的體現,很少有獸人都考入學院了還與親人分不開。
他們的親緣情感是如此淡薄。
傑說德羅維爾已經安排好一切,派人把她的生活用品都帶進去宿舍了,她只用排隊通過安檢獨自進去就行。
“謝謝傑。”林貝強壓下心中的忐忑,微笑着向傑告別。
純白色倒映着影子的腦袋雖然沒有五官,但還是向她所站立的方向扭過頭來:“爲您服務,我的使命。”
直到林貝站在大門口,才真正體會到以前看電影《瘋狂動物城》時朱迪警官身處食肉動物中間的感覺。
事實上從林貝從航船上下來的那一刻立馬就成爲了大門口人羣的焦點,站在人羣中的小孩一樣的獸人,只達到他們胸腹高度的身高,一頭黑色的頭髮柔順乖巧,五官俏麗稚嫩,看起來就像一個還未成年的孩童。
周圍到處都是人盯着自己,如螞蟻成羣結隊的長龍在利索地往前移動,站在他們中央,連看頭頂的天空都要大幅度的仰過脖子。
太多雙眼睛從四面八方光明正大地投射過來,各色的眼神高高在上俯視下來,連站在自己前面的人也同樣扭過身來。
一想到這些“龐然大物”居然不是人,林貝多少還是有些擔憂和忐忑,忐忑自己身爲人類的身份暴露,怕她有哪裏不對勁被發現。這是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次,第一次與這麼多人同處。
前面大塊頭的鼻子動了動:“你是獅子?”
素不相識的大塊頭好整以暇地抱起胸來打量她,林貝面色尷尬地朝他一笑:“你好啊。”
“你成年了嗎?亞瑟頓可不是什麼人都能進的。”
本是毫不遮掩的鄙視和高高在上,只是大塊頭在與面前的“小人”對上目光的時候,那如秋水般溫潤的眸子不知爲何令他的心口一顫,連本來的鄙視和瞧不起都忘記了。
林貝低頭看了看自己,復吸了一口氣嚴肅起臉色:“這位先生,我已經成年了。”
身旁的那一隊有人接口:“身上一絲毛髮都看不出來,這小臉白的,爲了標準幣還真是下得了手啊?現在是什麼三流貨色都能進這學校了嗎?”
隊伍向前移動得很快,安檢很快就要到林貝,她憤憤不平地瞪了他們一眼,握着手上的終端進了安檢儀裏。
通身銀白的安檢儀方方正正,像是計量精準的活動房,一間一間分隔開,棱角泛起烈陽的銀光。
林貝按照指示進入安檢儀,不知是什麼金屬製作的銀色門隨着機械音指示關閉上,四周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冷不丁眼前位置的牆壁上亮起一道屏幕,機械語音要求她錄入終端教務系統。
“林貝,萊奧托帝國亞瑟頓學院1097屆學員,學號109733985。”
“歡迎您成爲亞瑟頓學院的一員,祝您在未來三年的學習生涯旅途愉快。”
隨着進度條的完成,林貝收回戴着終端的手臂。
那道刺眼的白光屏幕突然熄滅,頭頂的天花板開始倒數:
“三。
本來林貝以爲是門大開的倒計時,可是在最後一秒,頭頂傾瀉下了一股冷稠的霧水,她沒什麼準備猛地吸入了一大口,差點當場就要嘔出來。
非常刺鼻的消毒味,比從前遠遠在莊園聞到的要刺鼻濃郁多了,林貝急忙捂住口鼻。
在安檢儀大開的那一刻,她捂着嘴巴哆嗦着身體從裏面出來,排在她身後的獸人們見此紛紛笑出了聲。
這次並不是完全的嘲笑,眉眼溼潤如孩童般的人難得地引起了其他人的惻隱之心,因爲身軀嬌小,看起來真是可愛。
林貝懶得理其他人,心中吐槽着這麼大劑量的消毒劑,真不怕把這些獸人給毒死了,就算是鐵骨錚錚也耐不住這麼造吧。
按照教務系統的地圖,林貝走了好半天纔到新生學生宿舍,站在宿舍樓下方,再次感慨亞瑟頓果然是整個國家最高等的軍事學院,連宿舍樓都看不到頂,直到進入電梯細數,才發現有一百多層。
德羅維爾爲她專門安排的宿舍在3301,第三十三層,德羅維爾說的是這一層樓都只有她一個人住。
可是當她用終端大開宿舍門的時候,裏面早有了人生活的痕跡。
對於林貝而言相當寬敞明亮的四人間,上牀下桌對於林貝來說尺寸相當的寬大,牀鋪的面積以她的身高體重可以在上面隨意翻滾。
每一牀上牀下桌都可以用機械門隔開,給足了隱私空間,算是一個大間隔出四個小的空間,非常刻板嚴謹的空間分割,每一個小空間一毫米不多一毫米不少,像是模板復刻。
這些都只是林貝粗粗打開門看了一眼得出的結論,現在最重要顯眼的是,這一層樓按照德羅維爾的安排而言,都應該只有她一個人纔對。
可是其中一牀和椅子上都有人的物品,衣物隨手丟在椅子靠背上,桌子上的電腦屏幕還亮着,那個主頁林貝認得,是網絡交流基站的界面。
陽臺處的衛生間裏有動靜,林貝朝着衛生間走去,潔白的牆壁背後是大開的衛生間的門。
站在衛生間門口,可以看到一個寬大豪華的浴缸一角,一條體積巨大,肥美壯碩的尾巴從裏向外垂下,拱出一個彎曲的優美弧度,深藍色的鱗片波光閃閃如同有萬千繁星點綴其上,開衩的尾巴如同舞臺上跳芭蕾舞的少女的足尖,躁動不安地踮
立在地面的瓷磚上。
大顆大顆的水珠順着蒼白的胸膛肌肉向下流淌,直至墜入浴缸水面,很秀氣的肌肉,不像德羅維爾那樣充滿強烈的雄性氣魄,蜿蜒盤旋的濡溼銀髮就快要與皮肉融爲一體。
如墨水般的藍色眼眸晶瑩剔透,紅脣一點,非常精緻漂亮的五官。
這絕對是林貝見過的最“漂亮”的男人。
一個站在衛生間門口,一個躺在衛生間的浴缸裏,隔着很長的一段距離和棱角分明的牆角,他們就這樣對上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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