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告訴我在哪可以找到他,我就……………………把我的吹風機給你用。”

林貝這樣說道,她的面容恬靜甜美,眉眼彎彎,微笑時揚起的嘴角抿起,兩頰兩側的肉嘟起。

“不用去衛生間也可以烘乾頭髮,坐在座位就可以使用,可方便了......”

一直垂在身側的手朝着他的方向稍稍抬起,細嫩的五指緩緩張開,露出柔嫩的手掌以及掌中圓圓的小一團白色物品。

真像一個不諳世事還沒長大的孩子。

雷蒙德的心跳漏了一拍,面上的玩味和不屑霎時間消褪得乾乾淨淨。

林貝眼睜睜看着他的臉色變得非常古怪,臉色陡然變得憤怒和猙獰,看着她的目光尖銳無比。

眼睜睜地看到他緩緩張開了口,就像不受控制,又或者是在面對一個敵人,對手,想要震懾她,一排森白的牙目之可見地長出頂端,變得像針尖那樣尖厲。

他的嗓音變得沙啞,卻仍然保有攻擊時的尖銳鋒芒:“離我遠一點!智障!”

腦海中機械女聲短短幾分鐘內再次響起:“雷蒙德對您的心動指數爲負百分之八十。”

林貝的後背冷汗直流,哆嗦着腿往後退,回到座位好半晌纔回過神,她的眼中不受控制地漫起點點淚花,被他那一排突然長出來的尖牙給嚇到了。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還沒有人對她這麼兇狠過。好像她要是再惹他不高興,他就要衝過來把她給喫了。

果然就是個不通人性的畜生,再主動和他說一句話她就是狗。

“不說就不說,兇什麼兇。”

她嘀咕了一句,抹了抹眼睛,深呼吸一口氣,繼續收拾自己的東西。

隨着那個白白嫩嫩的小獸人的遠離,雷蒙德的心跳緩緩才平息下來,呼吸恢復正常,牙齒也恢復與常人無異。

好奇怪的感覺,他從小到大都很討厭別人靠近他,可是對於這個小獅子,他卻不抗拒,甚至很喜歡他的靠近。

因爲剛纔那種不同尋常異樣的感覺,雷蒙德心裏有些暴躁。

特別是當他聽到小獅子嘀嘀咕咕的低語時,那種煩躁感更盛了,一寸一寸從心臟順着翻湧的血流血管流向四肢百骸,讓他的手腳都生出瞭如輾轉難眠般的隱渴。

他暗自將這些亂七八糟的不耐壓下,全都在網絡交流基站發泄出來,消息通知的小紅點馬上閃爍不止。

林貝收拾東西的期間,雷蒙德出了門,她還在生氣,也不打算管他去哪。

她收拾好東西的時候,到了下午晚餐時間,德羅維爾掐着點給她打來了影音連接。

林貝怕雷蒙德突然回來,所以她跑到了寬敞明亮的衛生間接通了。

德羅維爾寬厚的身軀出現在半空,他的身後還是一個皮質沙發,牆上掛着一副畫像,很簡約大氣。

在與林貝打了招呼之後,他打量她身邊的環境,明白了這是哪。

“還適應嗎?”德羅維爾的嗓音還是一如既往如同大提琴一樣低沉悅耳。

沉默了一會,權衡利弊之後,林貝還是沒有把雷蒙德的事說出來,她點了點頭:“還行。”

亞瑟頓學院的人和事,雖然德羅維爾沒什麼印象,但其實說起來還是很熟悉,就比如他知曉林貝身處的環境在宿舍衛生間,也知道她身後巨大的浴缸本不該存在。

亞瑟頓學院的衛生間是沒有浴缸這一設施的,每一位擁有強大體能的獸人,排好隊淋浴,接受熱水從上到下的洗禮,讓柔和或是冰冷的水淋溼、緩和他們訓練了一天後痠痛鼓脹的肌肉,然後關掉淋浴水管,打開頭頂的烘乾系統,這纔是正確的

清潔順序。

聽到他問起,林貝此時的心情有點不太好,隨口說了一句:“不知道,可能是新裝的吧。”

畢竟德羅維爾畢業那麼多年,學校總會有變化的,只要畢業之後母校就會變得更好,這是永恆不變的定律。

德羅維爾的注意力被林貝低落的情緒吸引,沒再糾結浴缸的事,而是將全身心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她的心情和苦惱的面容上。

德羅維爾的嘴角銜起淡淡的笑意,如同一個歷盡千帆、強大到無所不能的長輩,以寬容的姿態承接在外受傷的孩子回到他寬厚溫暖的懷抱,語氣沉緩溫柔:“怎麼了?”

在林貝沉默着醞釀答言時的那一會兒,德羅維爾又說道:“要是不開心,就回來吧。”

林貝微微蹙眉,抿脣拒絕了:“我可以的,只是到新環境還沒適應而已。”

德羅維爾沉默了片刻,並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腕錶的光澤冰冷,時間差不多了。

他開始提醒她該去餐廳用飯了,距離學生宿舍最近的是A區的餐廳。

“A區餐廳頂層,我爲您安排了專門的廚師,請不要申張。”

漂浮在半空的半身像身軀寬厚,姿態沉穩,如楊樹挺拔,他黑色的眼眸目光綿和,因爲瞳孔佔眼珠部分很大,所以他的目光存在感非常強烈,華貴的衣物彰顯他的禁慾尊貴和疏遠意味,可是他的目光對着她的時候是如此寬和溫情。

德羅維爾永遠都是一副上位者把控一切的冷姿態,似乎隨時隨地都能將自己的情緒拿捏得剛剛好,讓別人猜不出來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除了在牀上的時候。

眼前的畫面一轉,是記憶中混亂的畫面。

那一雙黑沉的眼睛露出了紅色的嗜血光芒,他圈緊了她驚慌失措想要後退的細腰。

飽受蹂?而亂糟糟的頭髮,顛簸的肢體,被強.硬分開,夾在他腰部兩側的筆直長腿,架空的臀部,不受控制的神思,被迫同頻的呼吸,混亂的手腳,混亂的一切。

不知今夕是何夕,渾渾噩噩,一呼一吸全都是德羅維爾的味道。鼻子下,耳後,脣腔裏,臉上,全都是。

迷迷糊糊的視線晃動着落在眼前溝壑起伏閃着漬漬水光的肌肉上,崩潰得變了調的尖叫哭腔,手腳抽搐着,身體變得不是自己的,她一口咬了上去,指甲嵌入皮肉,到處都是冒起血珠的抓痕。

又哭了,向後仰起的細嫩脖頸如同引頸待的天鵝。

瘋狂的不止是她一個,在她雙目失焦的時候,冒着腥溼熱氣的脣吻上了她的耳廓,呼吸不穩地低語着:“林,別離開這。”

“外面的世界很可怕。”

掛斷影音連接之後,林貝按照終端導航的指示到了A區的餐廳,所謂的餐廳造型也比較奇特,是一座像帽子形狀的建築,下面幾層扁寬,越往上樓層面積越小,遠遠看過去的時候真像一頂黑色的禮帽。

她去的時間比較晚,這個時候其他人都喫完了,她按照德羅維爾說的找最邊上的一家餐廳裏一個叫埃裏克的廚師。

因爲不是正常用餐的時間,所以餐廳裏人很少,稀稀拉拉有幾個單薄的身影。林貝路過的時候瞟了一眼,食物看起來遠遠不如莊園裏的菜五顏六色,看不清是什麼東西做的。

林貝依照德羅維爾的安排找到埃裏克,裹着圍裙的大塊頭左右打量確定這沒人瞧着,才偷偷摸摸給她端出了一個手掌大的小飯盒。

林貝領了飯盒找了個邊邊角角的位置落座,打開保溫飯盒,看到色彩鮮豔的三個菜和飯,香味撲鼻而來,是熟悉的德羅維爾的手藝,低沉了一整天的心情才稍稍好一些。

邊喫着飯,邊在腦海中呼叫系統。

“不是隻有德羅維爾和盧卡斯嗎?!爲什麼現在又增加了一個?”林貝憤恨地狠狠咀嚼嘴裏的肉,將它們狠狠咬碎,“到底有幾個?”

要不是不方便,她真是想滿地打滾,呼出名言:到底什麼纔是真的!

機械女聲並不理解林貝的不悅,她的聲音依舊平靜理智:“系統爲您挑選的對象都是有能力護衛您的,如果您對挑選標準有異議,可以進行申訴。”

“我對擇偶不感興趣,你只要告訴我,到底有幾個你挑選的心動男嘉賓?”

“五個。”

事到如今她連罵系統的力氣都沒有了,本來前兩個的進度都已經飛快增加了,現在又冒出了一條脾氣差性格差的魚,除了目前出現的這三個,還有兩個沒出現。

區區五個人而已。

林貝喫好了飯,又暗自給自己打氣,明天就是開學第一天,她今晚一定要好好休息,什麼困難都總是會過去的。

晚上林貝睡覺的時候,雷蒙德還沒回來。

半夜迷迷糊糊的時候,一道尖銳刺耳的警報聲響徹整棟新生樓,新生樓本就是體積龐大結構複雜的圓柱形大廈,此起彼伏的警報聲伴隨着門口樓道上的閃爍紅光從上到下傳遞着,格外驚悚恐怖。

睡夢中的林貝被嚇醒,一瞬間還以爲是地震了,從牀上下來的時候差點摔倒,回過神時斜對面的牀鋪位置一道黑影倏然?出了宿舍門。

廣播裏機器人的聲音像敲響的鐘鼎:“1097屆新生任務,雨林區徒步越野三十公裏,於四個標準時後在大禮堂參加新生開學典禮,要求:儀容整潔,軍服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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