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貝訝然,在她看來,德羅維爾和盧卡斯都是獸人中的翹楚,在各方面看起來都如此優秀,擁有最強健的體格。
沒想到在這樣看起來無堅不摧的體格能量下,居然還會有這種先天性基因疾病的困擾。
“你和德羅先生....都會早逝嗎?”
盧卡斯舔了舔脣:“不確定,理論上來說,沒有顯性基因疾病的獸人,確實會有極大的概率早逝。”
他並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反問起林貝:“還沒問你呢?你爲什麼會和雷蒙德那條魚在一間宿舍?”
“這個.....”林貝扣了扣手,有些心虛,“我報名的太晚了,當時德羅先生給我安排的時候估計也是看重三十三層樓沒人住,於是選擇了第一間,沒想到陰差陽錯.....雷蒙德他也選了第一間。”
她和盧卡斯所坐的位置距離人羣很遠,從座位上看下去,雷蒙德帶着那一羣浩浩蕩蕩的學生會跟班已經又坐了一層電梯上來。
銀色及肩的頭髮張揚無比地垂在腦後,夕陽照耀在透明牆壁上的細碎餘暉灑落在他漂亮柔順的銀髮上,晶亮的眸子比寶石絢爛,整齊的白色制服典雅又不失莊重, 左胸前佩戴了一枚金屬製作的藍色和金色交織的徽章,這是權力和身份地位的象
徵。
長長的扶梯後,一羣人規規矩矩如機器人一般一動不動緊緊跟隨在他的身後。
就像是盧卡斯說的那樣,看似刻板公正的軍事學院其實也是各類族羣爭奪權力地位的主戰場,人魚一族是水生生物的霸主,學生會的高層全都是人魚族,在清一色的黑色軍裝的亞瑟頓學院裏,學生會有自己獨特的徽章和制度。
雷蒙德或許在人魚族羣裏地位不低, 所以即便他僅僅只是一個新生,他也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坐上學生會主席的位置。
不過看他那副厭倦煩悶的樣子,誰都不放進眼裏,高高在上,好像這位置也不是他自己想坐的。
或許是林貝的注目實在是太有存在感了,當雷蒙德的餘光似有似無地看過來的時候,林貝偏開了臉。
她沒管雷蒙德,而是回頭繼續直勾勾看向盧卡斯,盧卡斯見她看過來,立刻收回目光坐得板正。
盧卡斯的眼裏全是眼前這個人類女孩,回想起今天中午和德羅維爾影音連接時,透過虛無的影像傳達而來的德羅維爾冷沉的模樣,那時他的腦袋還是很清醒的。
可是在這一刻,他又有些沉溺下去了,夕陽好美,林貝更美。
明知道是不對的,可是此時此刻,當德羅維爾不在這裏,此後都不會出現在這裏,獨屬於林貝的祕密只有他一個人知道......這個想法在心底冒出來的時候,盧卡斯的內心還是隱匿地涓涓湧起甜蜜無比的暖流。
面前這個人類女孩的笑容甜美,目光柔柔地看向他,嗓音甜膩喚出他的名字:“盧卡斯,你這麼冷淡幹什麼?”
盧卡斯只覺得自己的口腔中又剋制不住地生出粘液,脣齒中恍惚間回味起舌尖上粘稠腥甜的美味,他又………………
軍服的褲子鼓鼓囊囊,還好林貝的角度看不見,盧卡斯慌亂無措地低下頭,面前的餐盤空空蕩蕩連個渣都不剩下。
林貝的嘴角得逞地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盧卡斯真的好容易害羞。
遠處響起噼裏啪啦的一聲巨響,遠遠傳過來,想忽略都不行。
林貝扭頭看過去時,只看到一個“憤世嫉俗”氣沖沖的背影。
亞瑟頓學院並沒有林貝想的那麼嚴苛,並沒有人類社會衡水模式那樣號稱要把每一秒鐘都幫學員安排到極致,相反,對於日常上課和軍事訓練之後的時間學生都可以自由安排。
只是獸人極少會有玩樂這個概念,就算是沒有統一安排的上課和訓練的時間,獸人們要麼還是在練習機甲,要麼還是在體能訓練。
林貝向盧卡斯瞭解過,亞瑟頓學院新生測驗主要有兩大模塊,體能測驗包括射擊、越野和搏鬥,智力測驗包括沙盤和機甲。
盧卡斯說必須每一門都打敗對手才能留下來,也就是說每年的新生測驗都有超過一半的人不能留下來。
對於林貝來說,所有的測試項目都像天方夜譚,不能說是零基礎,簡直就是一竅不通,她最多隻會遊泳和羽毛球啥的,要直接上擂臺和這些牛高馬大的獸人肉搏,還不如換個說法直接揍她呢。
機甲和沙盤更是從未接觸過,而且今天第一節軍事沙盤課,她還沒去上。
晚上回到宿舍之後,林貝又請盧卡斯先給她補一些基礎的機甲知識。
大晚上聽這些不進腦子的知識簡直是折磨,林貝含咬着筆頭,努力記這些知識。
“機甲分爲生物機甲和機械機甲,生物機甲更靈便靈活,機械機甲破壞性更強......”
她將這些字慢慢讀出來,又記又背,好半天沒聽到身邊的盧卡斯說話,她緩緩偏過頭看去,盧卡斯靠過來的臉和她的只隔着兩個拳頭的距離。
她的背脊僵住,盧卡斯比她的反應更大,像是屁股被椅子上的刺給扎到了,別開臉猛地坐直,雄偉高壯的身軀像是拔地而起的一座小山。
“砰!”門被猛地踹開。
站在門口的雷蒙德面色冷若冰霜,臉上鄙夷,嫌棄與不屑種種情緒毫不遮掩,冰藍的眸子寒光乍現:“噁心!”
林貝失語,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對面的盧卡斯。
在雷蒙德看來,他們現在可是兩頭雄性獅子獸人的形象。
林貝想起來到這個世界逐漸搭建起來的世界觀,在只有雄性獸人的世界裏,只有最低等,最底層的獸人纔會選擇同性來疏解玉望,大多數的獸人會努力爭奪榮耀來彰顯自己的雄性氣概,擁有更多的標準之後會去購買仿生雌性。
盧卡斯迸射過去的眼神可沒有林貝這麼溫和,他的下顎線緊繃,鼻翼微皺,吠怒壓抑在喉間。
宿舍裏可是有各種槍啊刀啊的存在,要是他倆打起來不一定是青一塊紫一塊了,而是東一塊西一塊。
林貝急忙抱住盧卡斯的手臂,湊近他的耳邊低語一句:“別跟神經病一般見識。”
盧卡斯滿臉通紅,耳尖順着脖頸也發紅,喉結吞嚥,滿腦子只有手臂上包裹的溫熱柔嫩觸感,渾身都輕飄飄的,呆愣着後知後覺地問了一句:“什麼是神經病?”
林貝一看盧卡斯反應這麼大,悻悻地放開了他的手:“就是.....就是傻子的意思。”
她和盧卡斯說話的時候用的音量都是刻意壓低的,可是當她支起身子無意間視線一瞟到門口的雷蒙德時,清秀的身形高高,那張漂亮的臉蛋陰沉沉地正盯着她。
林貝被這樣的眼神看得後背發毛,她嚥了咽口水,仗着有盧卡斯在身邊,狐假虎威彎起清亮的黑眸,眯着眼睛假惺惺地笑道:“如果您嫌棄我們噁心,那您可以搬出去哦,整層樓還有那麼多空的房間呢。”
雷蒙德厭惡就寫在臉上,那雙透亮的眸子像是兩支冰箭,他輕蔑地嗤笑一聲,用餘光看了一眼他們桌子上放的書本,回了自己的位置打開電腦。
“別白費力氣了,廢物就是廢物,再給多少時間,還是一個廢物。”
林貝在心底默唸他好歹救過她,別跟神經病一般計較,深深呼吸了兩下,她反而笑着開解快要氣炸了的盧卡斯,讓他繼續教她基礎知識。
開學第一天,就這麼結束了,林貝在睡覺之前還好好檢查了一下隔間,要是雷蒙德這個神經病半夜過來暗殺她那就真完蛋了。
第二日天還沒亮,天花板上的刺耳廣播像是打雷一般驚天地泣鬼神地再次響起。
終端上的教務系統會顯示一天的課程和訓練安排,先是天還不亮就要去晨練,大概內容是跑操,但是並不會專門安排自己的位置,誰先跑完就可以先去喫早餐,喫飯都得靠搶。
林貝的速度太慢,她已經在努力追上大部隊了,但是一邊還要調整氣息、掩藏擦拭出來的汗珠。
她的速度過慢,以至於拖累了盧卡斯。
按照這個速度,跑完整座校園,他們倆就沒飯喫了,連趕去上最早的一節課都困難。
林貝簡直是着急上火,她到底要猴年馬月才能輕輕鬆鬆毫不費力,臉不紅心不跳地跑完十公裏啊。
雷蒙德一開始悠哉悠哉遠遠跟在他們的身後,後來似乎是實在忍受不了她如老頭一樣顫顫巍巍的步伐,越過他們兩人身邊時,明晃晃的蔑視讓本就艱難的林貝憤怒極了。
盧卡斯看起來和她一樣艱難,出氣多進氣少臉頰緋紅,周圍的人都離他們很遠,只有盧卡斯時時刻刻在她身邊清清楚楚感受到了那種若有若無的甜膩味道。
“你想超過他們?”盧卡斯小幅度喘息的胸膛下嗓音震顫,或許是因爲天還沒亮,他低下頭來看她的目光幽深。
林貝還在生雷蒙德那副小人得志模樣的氣,還沒回過神來,腰後部位的腰帶一緊,天旋地轉,身後和膝彎處的臂膀堅硬如鋼鐵。
強硬的力量之下,又有細微的、令人動容的柔情,盧卡斯並沒有和她有任何的皮膚接觸,小心翼翼地,他刻意和她保持着一定的距離。
於是建校一千多個標準年的萊奧托帝國頂級首都軍事院校??亞瑟頓學院,出現了以下一幕:
晨練中或激烈或擁擠或稀鬆在高壯的獸人隊伍裏,一個身形更加堅實的獸人如一把離弦的箭七拐八拐從隊伍的最後衝到了最前面,一騎絕塵,要是仔細看還能看到他懷裏抱着一個身材嬌小玲瓏的小獸人,高大的獸人肢幹幾乎要將小獸人遮擋
完,只能看到寬厚的背脊外露出的一雙筆直纖細的小腿在半空中甩動。
林貝羞憤欲死,將臉埋進盧卡斯的胸膛。
等到達終點的時候,才發現雷蒙德也已經來到了終點,其他人已經被遠遠甩在了後面。
“呵呵。”雷蒙德那雙玻璃珠似的冰藍眼球看着林貝和盧卡斯的眼神像是要喫人一樣。
盧卡斯沒看他一眼,抱着林貝大步徑直去A區的食堂用餐。
“這樣沒事嗎?”林貝嘴裏咀嚼着嘴裏的熱粥,心有餘悸。
盧卡斯喫的是食堂統一配置的標準餐,黑乎乎的一碗麪糊一樣的東西,他兩口就喫完了,聞言答道:“沒事,除了不違反帝國的意志,沒有人會管。”
全自由的競爭平臺,只要能夠通過該通過的考覈,不被退學,就沒人會多管閒事,不去上課都沒人會管。就像兩個獸人看不對眼還可以相約決鬥,只要不死獸人就沒事,打殘自願退學,這是公認的準則。
反正就算不願意退學,也通過不了其他的例如畢業測驗,一樣沒用,弱病殘繼續待下去只會是受欺負的對象。
林貝聽了,嘴裏的粥都不香了。
見盧卡斯的碗空了,林貝討好地將自己的飯盒推過去,笑眯眯地說道:“給你喫,盧卡斯。”
盧卡斯的臉色已經在慢慢平靜下來,對上林貝他的心跳此時漏跳了一拍,褐色的眼眸躲躲閃閃,推拒道:“不用!....這是我哥給你單獨做的。”
德羅維爾確實很清楚她的飯量,可是林貝現在有點沒胃口喫不下去。
一對上林貝,金髮少年簡直什麼思想都沒了,沒辦法拒絕她的要求,將她的碗接過來,在她殷切期待的目光下,兩口就囫圇吞下。
盧卡斯只覺得這味道怪怪的,他不習慣。
主要是理論上粥裏會殘留着林貝零星的口水,一想到這個,他就渾身發硬發燙。
甩了甩腦袋,盧卡斯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他到底是怎麼了?現在可是在他從小到大夢寐以求的帝國軍校啊!
當初早日離開莊園的目的就是要重拾雄獅的威嚴,他要上陣殺壞種!他要成爲帝國最鋒利的刀刃!他要成爲最強大的戰士!
遠處的操練場上空,帝國的旗幟在東昇旭日下飄揚,他爲什麼會......會變成這樣?
猛一抬眼,又映進人類女孩清潤的黑眸裏。
林貝清淺地笑了笑,甜甜地誇讚道:“盧卡斯你好厲害,喫東西都這麼快,不像我要喫好久。”
*
第一節機甲課在太陽高高升起之時。
因爲盧卡斯過於強硬的體能,所以林貝去教室還算早。
如同其他巍峨壯觀的建築一樣,主要教學樓區域連成的那一片建築羣同樣壯麗,很綺麗的形狀,像一把把豎起來的烏黑利劍,在朝陽下閃着暗淡的光輝。宏偉的建築美學,站在這一片數不清多少層樓高建築羣前,讓所有的生物都生出讚歎之
心。
在這一片利劍之前,矗立着一尊高聳入雲氣勢沖天的金色雕塑,景色雕塑面朝朝陽升起的方向,林貝看不清這尊巨人像的臉,渺小的她只能看清他肅穆沉寂的衣襬和權杖底端,在微風中巍然屹立。
所有的獸人學生每天第一節課來到這進教學樓之前都必須要脫下軍帽,向偉人雕塑鞠躬敬禮。
身邊的人一片片彎下腰,林貝抱着書茫然站在原地,沒有視線遮擋,她遠遠地好像看到了站在教學樓臺階頂端身姿筆直的梅爾霍爾德,他手裏的柺杖明顯,距離太遠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不過能夠確定的是他似乎也在看向她。
林貝急忙跟着其他獸人鞠躬行禮。
德羅維爾雖然昨天見了梅爾霍爾德,林貝擔驚受怕之後仔細想了一下,估計梅爾霍爾德並沒有和他說太多,不然以德羅維爾的脾氣性格,肯定不會再准許她留在這,更別說還和雷蒙德和盧卡斯住在同一間屋子裏。
林貝小聲地問起:“這尊人像是誰啊?”
盧卡斯用確保其他獸人聽不見的聲音小聲湊近林貝的耳邊:“是萊奧托第一任君主。”
林貝明白了。
按照終端教務系統的指示,乘坐電梯進入指定教室,這時候人還不多。
盧卡斯中途被衛兵叫走了,說是梅爾霍爾德找他,所以只餘下林貝一個人坐在教室裏。
周圍零零星星已經來了許多獸人,不過看見她時表情都不約而同變得古怪。
林貝本來還想和他們打招呼,但他們的眼神個個詭異,或是鄙視,或是譏笑,或是獵奇,而且都沒有在她周圍落座的。
唯一一個來到她的身後坐下,林貝鼓起勇氣轉過身和他打招呼:“你好啊,我叫林貝,以後就是同學了,請多多關照哦。”
眼前這個獸人以林貝的眼力和鼻子依然還是不能分辨出他的原型是什麼,不過他看起來跟其他牛高馬大的獸人相比要更加矮小消瘦一些,總體還是要比林貝高壯多了。
他似乎是沒想到林貝會突然跟他搭話,怔然片刻,臉色還算平和地回了一句:“我叫奧利弗。”
林貝抿了抿脣,笑得友善,試探着看了看進入教室的獸人看向她的眼神,試探地問道:“我可以...問一下嗎?爲什麼大家看我的眼神這麼奇怪?”
之前因爲她過於矮小、與衆不同,走在路上其他獸人看起來最多隻是看兩眼就不看了,眼神裏最多就是看不起和漠不關心,但絕對不像現在這麼......古怪,這麼揶揄。
奧利弗愣了愣,看着眼前這個臉蛋瑩白的小獸人,心頭突然莫名生出憐愛,好心道:“你看看網絡交流基站萊奧托校園板塊吧。”
林貝還待在莊園的時候,百無聊賴後得到了德羅維爾允許上網的權力,那個時候她在莊園的那一小臺電腦是被傑過濾過信息的,儘管過濾過,但網絡交流基站上的戾氣還是極其沉重。
在那段時間,林貝要麼就是在看這個世界的獸人頂着“第一區聯邦''''第七區聯邦”“亞瑟頓市”的ip地址匿名掐架,要麼就是看各種匪夷所思、獵奇且沒營養的3d色青視頻,她都對那個網絡交流基站生出陰影了,以至於這麼久都沒再上去的興趣。
謝過了奧利弗,林貝迫不及待打開終端的網絡交流系統,現在她手上的終端沒有德羅維爾的管束,各種各樣炸裂的內容林貝簡直快要看瞎了眼。
強忍着不適找到“亞瑟頓學院網絡交流基站”部分,一點進去就可以看到明晃晃的加紅加粗標題??“沒想到盧卡斯居然是個有隱疾的戀同獅?!”
??“我x你爹,那個小獅子真是x功好啊,我也想試試。”
??“弱.雞別想了,盧卡斯看得上你?盧卡斯只喜歡獅子哈哈哈不然還是讓他查你爹的洞來得實在…………………”
林貝越往下看眉頭皺得越緊,下面甚至還貼了她和盧卡斯在一起的圖片,包括跑步時盧卡斯抱着她往前衝,一起去喫早餐的他喫了她碗裏的粥。
原來是所有人都以爲她在跪舔盧卡斯,尋求盧卡斯的庇護然後還成功了。
難怪,難怪他們看她的眼神那麼奇怪。
林貝沒眼看,把終端關上之後扶額。
“我也想試試,開個價吧。”
林貝的腦子正一團亂的時候,身前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長得跟芭比娃娃似的,頭髮油光水滑,眉眼長得還算周正俊俏,就是高高在上俯視林貝的那個神情太可惡,把僅剩的兩三分英俊給造作沒了。
他頤指氣使的模樣實在刺眼,囂張地敲了敲林貝身前的桌子,氣勢強硬,似乎因爲沒有立刻聽到林貝的迴音在不滿。
“你聾了嗎?我在和你說話?”他色眯眯的眼神上下打量坐在椅子上的林貝,“能伺候好盧卡斯肯定身法好………………”
林貝怒上心頭,皮笑面不笑譏笑道:“你哪位啊?你配嗎?”
“說吧,多少錢我都出得起。”他甚至讓身後的人掏出標準幣,丟在林貝身前的桌子上,“這只是一晚上的價錢。”
“你到底哪來的自信啊?”林貝皺眉,不笑了,“我和你一樣都只是新生學生而已。”
“這些不夠一晚上嗎?你可真夠貪心的。”他沒有生氣,又讓身後的跟班掏出更多的標準幣。
這時候快上課了,教室的座位快被坐滿,所有人都饒有興趣地看着這一幕,這可是亞瑟頓學院,這種情景從未一見。
而且所有獸人心照不宣的是,他們居然也對這個身量小小的獅子獸人生出些許的隱渴來,他露出的脖子和手臂的皮肉是如此瑩白細膩,沒有一絲猙獰的雜毛,聲音也好聽。
如果真可以的話,他們也可以看看究竟是多少價格一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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