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貝看向奧利弗,微微搖了搖頭,示意別理他,就是不知道?利弗能不能看懂她的暗示。
顯然?利弗是沒有看懂的,他似乎因爲她身邊還坐着一個雷蒙德以及他的那句嘲諷而受到了巨大的影響,奧利弗不再和林貝說話了,專心自顧自低下頭擺弄手裏的沙盤。
因爲實戰和切磋,整個安靜的教室裏漸漸有了分貝。
林貝從知道要考覈之後就一直在學習軍事沙盤和機甲知識,所以現在知道一點點入門的技巧,至少分辨得清山川和河流、森林和沙漠,接下來就是排兵佈陣,畫了一個大紅叉叉危險符號的是壞種,穿着銀色鎧甲的代表菜奧托帝國的戰士。
她其實懂的不多,隨便動了兩下,更加神奇的畫面發生了,這個沙盤的設計並不是普通的沙盤,會隨着操控者的排兵佈陣而相應變化,林貝放下去的穿着鎧甲的兩個小人被畫叉的血紅色小人給擊敗了。
“你是傻子嗎?”雷蒙德看到她的舉動大笑出聲。
林貝不信邪,再次放了一個戰士在森林裏,血紅色的壞種就像是狗一樣馬上掉轉了方向圍攻那個孤零零的戰士,戰士卒。
可能是因爲她太菜了,連奧利弗都看不下去,將她把那三個卒了的戰士拿出來。
“現在時間顯示是下半年,厚雪時刻,壞種飢腸轆轆會戰鬥力爆發,你看他的戰鬥力血條是最滿的時候,不能讓帝國的士兵單獨作戰,而且尤其不能去樹林這種平均氣溫低於零攝氏度以下的地方,不然士兵身上的氣血味道會加倍被壞種感知出來。”
好複雜,沙盤上好多數據,溫度線、溼度線、地勢海拔線……………………
林貝爲難地笑了笑,感謝了奧利弗,看了眼剩下的鎧甲小人,又拿起了兩個,既然溫度低的森林不能放,那高度高的溫泉總能了吧。
林貝盯着密密麻麻複雜的沙盤無從下手。
雷蒙德就抱着胸,好整以暇坐在她的身邊看着,林貝心一橫,不想被看扁,將兩個小人放在了溫泉這裏。
無事發生。林貝小小地不動聲色地呼出一口氣。
林貝看了一眼雷蒙德,雷蒙德嗤笑一聲:“廢物,你繼續下啊。”他的下巴點了點,示意道,“休養生息,血氣足了,傻愣着是要喂壞種嗎?”
這個雷蒙德講話語氣真的很不好,亮晶晶如世界上最透亮的玻璃珠一般的冰藍色眼球總是讓人看不出任何喜怒哀樂,那張漂亮的臉上除了冷冰冰的譏諷就是暴躁生氣,也不知道在這個世界身體結構最像人類的一條人魚怎麼總是有那麼多的氣可
以生。
林貝就這麼看了一下雷蒙德,因爲他的話語輕輕皺起眉,黑色瑩潤的眼瞳微動,直直盯着他,猶豫躊躇片刻,喉中醞釀着各種話語,但是一想到他的可以自由收縮的牙齒和指甲,最終話到嘴邊還是嚥下了。
可就在她猶豫的這一會兒,肉眼可見的,林貝注意到就坐在眼前她的身邊的雷蒙德渾身都變得僵硬,他胸前交纏的雙手紋絲不動,看着她的臉的不屑眼神變得遲鈍,一釐一釐往下挪蹭,冰藍色的目光落到了她的脣瓣上,眼睛向下,如初雪落下
暫時停留的冰點睫毛撲閃一瞬。
林貝彷彿被他冰涼的眼神給刺激到了,軍服包裹下的心臟不受控制如受驚嚇地狠狠顫動了一下。
這樣的眼神.......她怎麼會察覺不出來?可是雷蒙德那麼討厭她......林貝立馬拿出去除味道的噴霧在自己的身上上下來回噴了兩下。
這是德羅維爾特意讓傑爲她製作的,專屬於獅子獸人味道的噴霧。
她小心吞嚥着口水,黑色的眼眸閃爍,盈盈看向一臉陰沉的雷蒙德:“你是不是聞到……………….一股特別的味道了?”
“蠢貨,臭獅子的味道噁心死了!”雷蒙德咬牙切齒,不知是懷着什麼樣的心情說出,“你還真是對那隻獅子忠貞不渝啊。”
林貝只感覺有一股陰森森的涼風從後背吹過,她死死握着除味噴霧,不知作何反應。
此時此刻,心煩意亂的不僅僅只有盧卡斯,雷蒙德看着對面那個小獸人一臉呆滯的蠢樣,一股不知從何處來的怨氣襲湧進了他的胸口,心臟上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
他強迫自己移開臉,纖細瓷白的長指銜住林貝沙盤裏已經卒了的穿着鎧甲的小人,忽略胸口悶脹的錯覺,冷若冰霜的漂亮眉眼看向林貝,似笑非笑的神情清冽冷峻。
“我們比一局吧,如果你贏了我,你就不是廢物,我纔是。”
長指夾住的小人落在盒子的列隊裏,發出清脆的一聲聲響。
林貝搖了搖頭,雷蒙德彎着的眉眼僵住。
林貝凝起漂亮的眉,義正嚴辭地說:“不管我贏不贏你,我都不是廢物,同樣的,我從來也不覺得你是廢物,我尊重你,希望你也尊重我。”
那雙冰透的眼眸微怔住。
“哈。”雷蒙德好像聽到了什麼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尊重?你有資格和我談尊重嗎?連一盤沙盤都不敢下的獅子,不是廢物是什麼?”
雖然是激將法,但林貝成功還是上套了,她鼓起臉頰:“來就來。”
對陣雙方還是畫了叉血紅色的壞種和穿着鎧甲的小人,只不過這次不再是機器操縱小人變動局面,對戰雙方變成了林貝和雷蒙德。
作爲風雲人物的林貝和雷蒙德的對戰,自然引起了其他獸人的關注,畢竟只聽說過雷蒙德和盧卡斯並列第一的名號,卻還沒人真正看過雷蒙德操縱軍事沙盤。
偷偷隔着一段距離聚攏過來的獸人不在少數,強者鄙視弱者,強者不屑於關注弱者的生物鏈社會,能夠從強者身上學習到什麼,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就連奧利弗都停下了自己那半殘不了的沙盤,偷偷勾着腦袋看向這邊。
林貝勇於接受雷蒙德的挑戰的後果就是??輸得很慘。
本來林貝以爲壞種這邊很厲害,才選了壞種,但是雷蒙德就算操縱的是戰士,也不費三十秒的時間就把她的三十個壞種小人給殺完了。
“廢物,承認吧。”雷蒙德對她昂起臉。
林貝還在盯着已經勝負已分的沙盤,聞言抬起眸子來,眸光一閃,直直看向對面的雷蒙德:“我不承認。”她彎起眸子笑了笑,“總有一天我一定,一定會打敗你的。”
“真是讓人期待。”雷蒙德聳了聳肩,莊嚴肅穆的黑沉軍服在他的身上也能散發出隨性的光彩。
早上的課程結束之後,林貝和奧利弗一起相約到A區的頂樓食堂用餐。
A區的食堂最靠近學員的宿舍樓,是整個亞瑟頓學院建設最豪華設備最齊全的食堂之一,冰冷的暗色調和金色調交替,長長的扶梯直通雲霄般陡峭,越向上人越少。
當聽到奧利弗這麼說的時候,林貝小聲吐槽道:“裝修好看,但喫的確實不行。
也不知道廚子究竟是拿什麼東西做的食物,能做到看過去一眼毫無食慾。
身材嬌小但總是笑意盈盈可愛活潑的獅子小獸人眯起眼笑得狡黠,奧利弗的內心也歡快起來。
終端上顯示盧卡斯已經在頂層等着了,自從林貝被網絡交流基站上的人盯上之後,她喫單獨餐食的事早就被髮上去了,並沒有發生什麼變化,德羅維爾沒來找她說她給他惹了麻煩,也沒校領導來找她做工作,自那以後,林貝不用再偷偷摸摸像
做賊似的喫飯,倒也省事。
直.插入雲霄般的斜梯徐徐向上,巨大的那面透明牆壁外,如夏日般的烈陽在透明牆壁一角刺眼奪目,焦烤着這片土地,似乎自從林貝來到這,還沒下過雨呢。
奧利弗盯着周圍所看到的一切,神情怔忪,似乎是因爲眼前的獅子小少年與衆不同的關懷和親切態度,他微微鬆弛下來的臉龐肌肉好像褪下面具和無堅不摧的盔甲。
不由地,他語調低緩如發呆神遊地說出了心裏話:“我還沒上來過。”
亞瑟頓學院不僅僅是招收亞瑟頓市的學員,畢竟這可是整個菜奧托帝國最高貴最強的學校,也有其他區偏遠地區如他一般的獸人考進來,但升學成績進得來是一回事,能通過新生測驗留下來又是一回事,在裏面就讀的高昂費用又是另外一回
事。
一樓是標準餐,樓層越往上,餐食的費用越昂貴。
林貝見他的神情有些低落,看到他脖頸領口裏露出來的那一抹棕色,於是問起了亞瑟頓市以外的地區的情況:“第十區聯邦是一個怎麼樣的地方啊?那裏的獸人和亞瑟頓市的獸人有什麼不同呢?"
奧利弗回憶起故鄉時,嘴角淺淺勾勒出一抹幸福笑意:“第十區聯邦森林面積比較大,沒有像亞瑟頓這麼大的都市,獨居和羣居的獸人都很多.....不過第十區的人口越來越少,帝國下設的醫院能夠申請仿生子宮孕育後代的名額越來越少了。”
林貝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奧利弗嘴角的那抹笑意消失,老實刻板的面孔迴歸,但眼裏的距離感減少了許多。
“以後或許有機會會去,外出實戰練習或許會被分配過去。”他如是說道。
超長的扶梯到達了頂樓,這裏光線明亮,對下面,對外面的風景都能一覽無餘。
在扶梯緩緩升上來露出林貝那張熟悉的瑩白小臉時,盧卡斯一直面無表情的臉上神情鬆動,但只是一瞬,看到她正在和身邊一個身材矮小看起來畏畏縮縮一無是處的松鼠獸人說話,眉眼間全是清淺笑意。
盧卡斯的臉臭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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