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蒙德斜睨了他一眼:“想打架?”
本來心情就足夠煩悶,現在更是鬱氣難消,越發覺得這隻獅子礙眼起來。長難麼多的腱子肉四肢發達小腦萎縮,除了一聲蠻力一無是處,傻大個每天只知道黏着......
濡溼的銀髮沾在額頭,雷蒙德皺眉的弧度越發深刻,那雙如同造物主傑作般的冰藍色眼珠比海水還要澄澈,動人心魄般的魅力,美好得如同孩童的一場幻夢,此時卻如同要有實質性的情緒要從中溢出。
一覽無餘的是,這條漂亮的人魚現在心情並不美好,一向是氣宇軒昂較勁的時候,此時卻是提不起什麼精神般的厭倦。
盧卡斯也不是喫素的,當然不會被這麼區區一句話給嚇退,金髮少年現在腦子裏全是眼前這個不要臉的狗爹養的賤種想和他爭奪那個人類少女。
人類少女當初降臨在莊園內,就只屬於他們的,他現在是沒有足夠的實力去抗衡他的兄長德羅維爾,但是這是在萊奧托最高軍事學院亞瑟頓,只有他保護她,只有他知道她身爲人類的祕密,他也是她最信任的人,她還說過他在她心裏佔據一席獨
一無二的位置………………總之眼前的這個賤種,有什麼資格走近她的身邊?有什麼資格讓她記住名字?
“你真是不要臉,怎麼好意思靠她那麼近?你以爲我會怕你嗎?”盧卡斯眯眼嗤笑,“整天穿得花枝招展地勾引誰?你的那點齷齪心思和你的一頭白毛一樣醜陋。”
雷蒙德冷冷斜睨着他,冷笑一聲:“你是色盲嗎?這是銀色。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盧卡斯沒心思和他繞彎彎,抬起食指隔空點了點他,警告道,“別再找她麻煩,離她遠點。”
如果是以往,這樣程度的挑釁,這樣的不友善,不應該有的交談,易怒易暴躁的獸人早就打起來了,他們之間,也沒有誰會害怕誰。
可是雷蒙德沒有衝上去暴揍對方,炎炎烈日灼人,身上的汗水順着肌肉的弧度緩緩向下流,淌進溝壑,最終匯聚於一團,聚集於頂,不堪重負般重重墜落,砸落在地,裹融入塵土飛揚的濃塵中。
額頭上流下的水漬好像有些擋住視線了,他頂着太陽佇立了一會,又恍然一霎那間收回虛無的視線,視線落到實處,如同秋葉飄零終於落到地面,飛揚的塵埃落地,他終於正視起面前的金髮少年。
“你的意思是我看上那個四肢發育不全小腦萎縮的小獅子?哈?”他好像聽到了什麼特別特別惹人發笑的笑話,額角仍然緊繃着,但冰藍的眼珠裏情緒翻湧:“你是不是有病?是不是有什麼誰都覬覦你們獅子的妄想病?以爲獅子是什麼萬人迷非得
每個族羣都得喜歡?”
“你以爲我和你一樣有什麼喜歡同性的怪癖?什麼貨色都能下得了口?”雷蒙德勾脣,“我告訴你,我可不會看上那種一無是處的廢物。”
盧卡斯額角青筋直跳,嘴角因爲憤怒咧起一個危險的弧度,喉管中溢出含着鼻腔音調的怒音:“你說誰是廢物?”
雷蒙德屬於人魚族羣的高傲和暴躁姍姍來遲,銳利的眼珠眼神比小刀還要鋒利,對盧卡斯的怒火不躲不避,清冽的嗓音因爲訓練過火後有點摩擦的沙啞:“你,和那個發育不全的獅子,都是廢物。”
金髮少年已經緊緊握起拳頭,那能夠扛起千斤重,肌肉蟒結的手臂青筋迭起,與脖頸下浮湧的聯成一片似的,雄獅的威嚴不容侵犯,褐色的目光陰沉。早些時候還沒邁入亞瑟頓學院的大門,彼此知曉對方的名號以及與自己不相上下的實力,想
過有朝一日能正大光明的決鬥,卻沒想過是以這種形式開始。
盧卡斯已經露出鼻子麪皮下包裹的嗜血且危險的尖牙,一字一句道:“你再說一遍?”
雷蒙德面對着盧卡斯站直身體,已然已經做好戰鬥的姿態,直視着他的目光,剔透的眼珠中也飽含着某些早已壓抑良久未被髮泄出來的燥鬱,他的上半身微微向前傾靠出一個微末的弧度,愈發囂張:“你,和那個發育不全…………………”
盧卡斯的拳頭打斷了他的話語。
對於林貝這種曾經在中學經歷過衡水煉獄模式的人而言,亞瑟頓學院的課程安排其實並不緊湊,緊湊的是課程之外的時間和任務安排。
她最近和奧利弗成爲朋友之後,也結交了一些其他的人,這個世界除了冷冰冰的看客以及像克萊爾那種腦子長在下半身的獸人之外其實還是有正常人的,比如她知曉了其實獸人在無聊的時候也是有娛樂的??和網絡交流基站上面的匿名網友吵
架,玩電腦上像消消樂一樣的小遊戲,準備標準月末等新生測試之後的一天出校門時間的採買清單。
雖然聽起來和從前的人類社會相比還是要匱乏多了。和從前的人類社會相比,獸人世界的科技普及水平是在人類社會之上的,那就說明科技的成熟度也高於人類社會,可是這裏的每一個獸人都很刻板沉默,娛樂還停留在最原始的水平,科技的
進步並沒有給他們帶來更好的物質生活水平。
比拼生活的話,現在盧卡斯都不一定有她懂得多,奧利弗對於在這個學校生存頗有心得。
林貝經過一晚上的奮戰,已經學習到了很多,長時間的學習,腦子也是需要休息的。
對於休息時間,林貝託奧利弗讓其他獸人從校門外偷偷帶了一束花進來,按照這個世界的標準幣貨幣計量比較,這一束花的價格可比亞瑟頓學院一個星期的標準餐價格還要昂貴。
當林貝從那個不知名的獸人中接過花,滿懷着期待的心情打開盒子的時候,鐵盒子內映入眼簾的是比她手腕還要細的一小束不知名的花朵,每一根花朵的根莖部分都很細,都是林貝沒有見過的種類??在德羅維爾的莊園裏也沒見過,花葉很是
脆弱零落地掛了幾片,花瓣也很細瘦,嬌弱地蜷縮在一起,顏色倒是很鮮豔。
在人類社會,這樣的花束拿出去賣那麼貴估計會被打,但今?不同往日,總是沒有挑剔的餘地。
面前遞給她鐵盒的獸人身上穿的也是亞瑟頓學院的學員軍服,長得很是高大,頭髮是和德羅維爾一樣的幽黑色,就是沒有德羅維爾身上那種不怒自威的氣勢,雙手將鐵盒遞給林貝之後就規規矩矩又略顯僵硬地縮到了兩側,低頭看林貝時神情靦
腆。
“......是怎麼了嗎?”不知名的獸人同學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
林貝連忙搖了搖頭,笑道:“謝謝你。”
林貝之前已經付過一半的定金,現在只用付後一半就好。在她要離開之前,高個子獸人連忙攔住她,迎着林貝的目光,那獸人低垂下的耳尖附滿薄紅:…………………有什麼需要可以再找我。
林貝有些呆滯在原地:“…….……好的。”她抱緊手中的盒子,再次向他鄭重道謝,笑道,“謝謝你。”
眼前這個看起來嬌嬌弱弱的獸人的嗓音是如此動聽,笑容也是晃眼,他不敢再呆下去,急忙離開。
這幾天都是盧卡斯一直在幫助她學習,爲了測驗的時候他爲她忙前忙後,又是重新針對性地整理筆記,又是東跑西尋爲她購置組裝機甲模型用的零部件,想到昨天晚上那傻小子水汪汪的惹人戀愛的眼神,林貝意識到該給他一點獎勵,不能讓進
度倒退,她這幾天有點忽略他了。
烈日炎炎,曬得人腦殼脹痛,依照終端上的地址導航,她終於走到了訓練場。
普通學員可不像雷蒙德是學生會主席一樣有航船,只能憑藉一雙腿硬走了,路上會遇到很多各種各樣的目光,不過來到這這麼多天,倒是也習慣了。
這還是她第一次來訓練場,這是一塊特別遼闊平整的場地,站在地面看不到邊際,不知道佔地面積具體能夠比肩人類社會多少個足球場。平地的邊際上拔地豎起一道堅實的如堡壘般的金屬絲網狀高牆,在漫天揚起灰塵的風中巍峨不動,金屬網
內,走近了細看還佈置了一些高低不一的陳設以及幾座堆砌起的不知名黑色物體。
出於一種愛乾淨的本能,遠遠地站在這邊她就不想過去了,下麪灰塵漫天遍佈,看起來不像是活體生物待的地方。
她攥着手裏粗粗修剪過的花,視線隨意一瞟,好像看到了什麼不一樣的一團。
有一團如螞蟻昆蟲般的人影聚成一堆,烈日如火焦烤着大地,地平面起伏的熱氣火苗在跳躍,黑色的身影如同黑色的小點在移動動作。
……………………好像在圍觀什麼東西。
聚攏的人羣一角因爲一股強勢的衝擊被衝散形狀,是一個黑色的影子飛過去了,緊接着又有一個黑色的人影爆發出可怕的氣勢向那個人影衝去,兩個黑影又扭作一團,跟隨着圍觀的獸人很快又遮擋住林貝的視線。
林貝站在如山坡一般略微地勢高一些的地方,一隻手抬起橫在眉上勉強遮住太陽費力地去看。
獸人打架的威力,早在大禮堂的時候林貝就見識過了,他們的自愈能力也是強得可怕,即便現在隔着那麼遠的距離,那兩個黑影一會飛這邊一會飛這邊,林貝也仍然能夠感受到那種不要命般的拳拳到肉的激戰。
太陽實在是太大了,林貝已經打好退堂鼓,其實晚上回去宿舍送也不是不可以。
身旁有一個光着上半身灰頭土臉看不清臉的獸人走過,眼神依然是往林貝身上瞟的,可是這一次和路上的不一樣,林貝聽到了他低喃的話語。
“魅力真是不小。“
"盧卡斯和雷蒙德居然能因爲你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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