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要是那隻臭獅子知道你現在這幅樣子在我身下。”他呵笑一聲,“他會不會氣死?
每日勤勤懇懇訓練的盧卡斯,當然是想不到的,就在他不知道的背後,雷蒙德居然會做出比在軍事沙盤課上更過分的舉動。
事到如今,德羅維爾和盧卡斯兩個獅子獸人兄弟的心動指數基本不需要林貝去怎麼費心力了,德羅維爾已經上了百分之九十,盧卡斯雖然相對比德羅維爾低,但是林貝相信搞定盧卡斯並不難。
原本離開莊園一開始就是爲了避開德羅維爾的掌控,和盧卡斯發展感情,加之來到亞瑟頓學院之後對於她來說有太多的困難,也沒有遇到除雷蒙德之外的心動嘉賓,雷蒙德又總是那麼嚇人,所以她把盧卡斯放到了短暫性的首位位置??這是一開
始的構想。
事實上是亞瑟頓學院這所學校雖然和人類社會的大學相比於她而言有太多的不容易,所見識到的機甲知識、所學習到的軍事沙盤對戰技能,認識到的小人物如奧利弗送花的獸人等,都讓她正真開始正視起自己所面對的課程訓練和世界守則。
短暫性地忽視雷蒙德這邊,先選擇簡單的盧卡斯那邊下手,這樣的策略順利到令她驚詫,因爲不僅僅是盧卡斯的心動指數順利升漲了,在她忽略的另一邊,雷蒙德這條冷血動物人魚居然也悄無聲息漲到了百分之六十。
當然……………系統的數據也不能全信,就比如雷蒙德這樣的,他的百分之六十和別人的百分之六十完全不是一種感覺一個概念。
對她有百分之六十的心動值的雷蒙德在這個時候居然還掐她的脖子。
相遇之後還算幸運的是雷蒙德對於禁閉室裏她身上的味道並沒有太多印象,也沒有深思其中的深層原因。
現在更讓她神經緊繃的是,鎖骨之下,那條銀色的竹節項鍊因爲激烈的動作露了出來。
揹着光的雷蒙德那雙漂亮的眼瞳孔顏色稍顯黯淡,正一瞬不眨地從上至下凌空俯視她的臉,冰冰涼涼慘白且富有骨感的那隻手虛虛彎出食指漫不經心地勾住了她脖子上的竹節項鍊。
林貝與他上下對望的雙眸不敢移動分毫,一動不動地瞪大雙眼,無法剋制緊張地嚥了咽口水。
他骨節輪廓明顯勾着竹節項鍊的食指突然用了點力氣向上提起,林貝不敢使力也跟着抬起脖子靠近他。
空氣中的浮沉翻湧,照在陽臺上的光束有了實質的形狀。
他和她之間的鼻尖抵靠在一起,兩脣之間的距離不足豎起的一枚硬幣,林貝只感覺自己的心跳快要從嗓子眼裏跳出來,屏住呼吸緊緊抿住嘴脣。
“廢物,這條項鍊真臭。”恍如嘆息般的語氣,“你就是靠這個勾引那隻臭獅子的嗎?看起來真是劣質。”
“下次別在我面前噴那種難聞的味道。”他眉眼寒光凌厲,“不然我就掐死你。”
彼此都清楚,每次林貝當他面噴噴霧的時候,都是他在主動挨近她的時候,她想阻止他的親近就會這麼幹,就像上次有盧卡斯在的時候,他靠近她,她就用噴冷冰冰的噴霧隔絕他的親近,真會給那隻臭獅子守貞。就那麼喜歡那隻臭獅子?
身下的小獸人渾身僵硬板正地癱在寬敞的桌面上,雲收雨斂,暴風雨過後水面再次恢復寂靜,一切歸於平靜。
直起身的雷蒙德身影頎長,及肩的銀髮在隱晦的光影下略顯灰白,站在桌子邊靜靜低頭注視她了兩個呼吸的時間,他的終端突然響起。
林貝將那條保命用的竹節項鍊安全塞回衣服內,避開臉心神不定地從桌面上支起身體。
雷蒙德還站在桌子前,她感受到他的視線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老東西,有屁就放。”
雷蒙德語氣聽起來非常不好,或許是因爲不把林貝放在眼裏,又或許是因爲他現在交流用的只是語音連接,所以他根本就沒有避開林貝的想法。
對面聽起來似乎是雷蒙德父親長輩一類的,說的不是獸人社會的通用語,一連串的語言從終端傳過來像是在唸經,林貝聽不懂。
“我不需要伴侶!”似乎是那邊一直喋喋不休說了些什麼,雷蒙德暴躁地怒吼了一聲。
又似乎是那位父親或是長輩又說了什麼,話語的內容讓他無法辯駁反抗,最終只能妥協,妥協去處理和伴侶相關的事,雷蒙德的臉色非常差勁。
然後雷蒙德就這樣出了宿舍門。
人魚族羣在獸人社會擁有無上的崇高地位,在整個獸人世界最高學府裏把持着學生會,對於雷蒙德這種級別的大人物而言,封校的規定是白紙一張,他多少次夜不歸宿,也不會有人追責於他。
回想起雷蒙德在網絡交流基站的名稱??“管家和爹在天堂。”不難想象得到剛纔和他通話的人是誰,還與伴侶這種終身大事有關。
看來今晚雷蒙德又不會回來了。
思緒回到眼前,浴室裏的水聲淅淅瀝瀝,林貝拍乾淨了身上的灰,把手和臉都細細洗了一遍,把剛纔盧卡斯蹭在她身上的灰塵給清理了乾淨。
充滿冰冷科技感的金屬水管裏的水流在流淌,花白飽滿的水流衝擊在洗手檯上,又奔濺四散開,發出了不倦的水流碰撞流逝聲響。
滿滿一捧水狠狠拍打在臉頰上,冰冰涼涼的水珠滴答滴答砸落在洗手池的灰白瓷磚上。
林貝抬起臉,看向鏡子裏的自己。
鏡子裏她的背後,盧卡斯推開了衛生間的門,光果的上半身,年輕蓬勃的肌體是淺色,溼淋淋的頭髮還在滴水,身上小顆小顆密密麻麻的水珠順着透粉的溝壑往下流向祕谷融進浴巾裏。
林貝轉過頭來看向他,盧卡斯向她走來:“剛剛我還沒問完呢………………”
她豎起一根食指示意他不要再說話。
“怎麼了......”盧卡斯不明所以,可是下一秒他就再也沒有其他的思緒了,林貝牽住了他的一隻手。
人類女孩的嗓音輕柔:“你跟我來。”
盧卡斯剛纔開門前所有的小心思在這一刻全然忘記了一樣,腦子裏只有手上的觸感,和他們獸人完全不同的感觸,比世界上最好喫的麪包還要鬆軟柔嫩,盧卡斯身體飄飄然。
原本以爲自己會是被拋棄的那一個,可是在他攤牌之後,居然得出了一個全然不同的答案,她原來也喜歡他……………………當初在莊園裏故意接近他也是因爲靠近他......那來亞瑟頓學院上學呢?會不是也是因爲喜歡他,捨不得與他分開?
盧卡斯胡亂地想着,周身都被甜蜜包圍了。
就在他飄飄然要回握住她的手時,那隻柔嫩柔夷離開了,他們已經來到了內室,來到了他的椅子前。
“坐下吧,親愛的盧卡斯。”林貝示意他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下,下巴輕輕點了點。
意識到人類女孩輕柔的神情和他相比真是平靜許多,他突然淺淺快速地小小咳了咳,想要讓自己恢復如往常一樣的平靜穩重:“我,我剛剛還沒完……………………”
嘴巴說着話,雖然不明所以她爲什麼要這麼要求他,但他的還是身體按照她的要求依言坐下。
宿舍門已經被她在他進去洗澡的時候合上了,金燦燦的夕陽照亮一大片陽臺,整片陽臺明亮金黃,將宿舍內室襯得昏暗。
林貝身上還穿着亞瑟頓學院的黑色軍服,烏黑的發好像比一開始他們在軍校見到的第一天要長了一截,乖巧順滑地垂在腦後,耳上有一小部分快要蓋住耳朵,因爲她剛纔洗臉的原因,額頭髮際溼漉漉的,染溼了一部分碎髮,烏髮與瓷白瑩潤更
加對比強烈。
林貝抬起手輕輕撫摸了一下他抬起的臉,他坐在本來就不低的椅子上,沒比她矮多少,對於她而言寬大的椅子於他剛好合適。
微微抬起的臉,迷茫又不捨得眨眼,褐色的眼珠晦澀得不再透亮。
不得不說她沒見過其他獅子獸人,不然她還想驗證一下是不是每一個獅子族羣的獸人的外貌都是如此優越。無論是德羅維爾還是盧卡斯,他們都擁有一張英俊的臉蛋,英俊是共性,不同的氣質是特殊性。
德羅維爾是沉穩寬和的,與德羅維爾相比,盧卡斯還那麼稚嫩,儘管他一貫也愛了冷着臉,和德羅維爾一脈相承。
林貝低垂下眼眸收斂眼中的神情,低垂下的黑色睫毛像蝴蝶撲閃的蝶翼。
盧卡斯怔愣地癡望着她的臉,她臉上一絲微小的神情都不捨得放過,一貫是堅硬的凳子卻在這個時候變得極其令他難以忍受起來,他坐不住,他不想呆呆坐在椅子上什麼也做不了,他好想站起身,好像緊貼着她,就像剛纔那樣,他的指尖還殘
留着她的溫度。
他沒有違抗她的命令,身體是乖乖坐在了椅子上,但是雙手不安分地落在了她的腰際,想要摩挲,但是僵硬的手臂不敢動作,只是這樣隔着一層布料碰到她,他就滿足極了。
不知是不是幻想還是其他的什麼東西的作用,他居然詭異地覺得空氣很香甜,就像是當初在莊園裏第一次見面那樣。
他越發癡迷。
站在他面前纖瘦的人類女孩沒有拿開他的手,也沒有再次給他一個巴掌,冷硬地對他說不許對她動手動腳,只是輕輕地問他:“親愛的盧卡斯,你最近沒有注射抑制劑吧?”
耳尖和臉頰染上一層薄紅,聽到她輕盈的尾音,心中是泛起羞恥的,每天每日她就在他的對面他的眼前........他總是會控制不住地發青.........就像現在他又有點………………
儘管羞恥,但目光還是沒有從她的身上移開,只是飄忽着眼神囁嚅着脣:“......有。”
人類女孩又問了他注射了多少,盧卡斯都一一回答,都是在正常範圍內的計量。
於是他眼瞧着林貝回過身去拿了一管抑制劑給他注射,盧卡斯雖然不理解,但還是一動不動隨她動作,他的身體強壯,這種小劑量的抑制劑在他正常的時候根本對他造成不了多大的影響,現在也能給他飄忽的神思冷靜冷靜。
在林貝低頭給他注射抑制劑的時候,他還刻意放鬆身上的肌肉,不然那脆弱的針管可能會被折斷。
盧卡斯注視着她的目光越發低沉,重點是林貝這麼做的意圖是什麼?是因爲她現在看出他的小心思了嗎?她不喜歡他野獸一樣的情玉嗎?
越想越覺得心裏不舒服,遲緩地抬起眼繼續看她,與他的想法背道而馳的是,他眼睜睜瞧着看着,她將用完的針管丟在桌上後,她張開了雙腿,面對面跨坐到了他的腿上。
屬於人類女孩身上的馨香好像一下子撲湧進鼻腔,她的氣息覆蓋住了他。
腿上的重量輕飄飄的,和他平常訓練相比真是不值一提,但是在這個時候這輕飄飄比那千百斤更有分量和存在感。
一瞬間,氣血上湧,盧卡斯只感覺自己的四肢開始發抖,但是又不敢驚動腿上的她一樣在剋制壓抑着。
人類女孩的眼神輕柔柔和,對他說:“親愛的盧卡斯,你能答應我一個請求嗎?”
她越發湊近他紅豔得要滴血的耳朵,說出了自己的請求。
親眼瞧着他遲鈍猶豫了一會後又不由自主地點頭,她笑着捧住他的臉,越發面對面貼近他的面頰:“那我們......來接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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