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姐姐,我不知道你爲什麼會這樣,但我想提醒你,這位沈爵爺年少有爲,又是朝廷的官爺,你可小心別被他哄騙上了賊船,到時候下船就難了。”
秦紅棉停下腳步,回頭望着阮星竹:“與你何幹?我願意被騙,又能如何?”
阮星竹嘆息:“秦紅棉,你別好心當成驢肝肺,你別忘了,你都多大年紀了?你都給段郎生了孩子,論年紀,能當他的娘了吧?你這樣跟着他,難道就不怕被天下人恥笑,難道就不怕身敗名裂?”
秦紅棉被阮星竹當面這麼數落,氣得面色漲紅,羞憤難堪。
她沒想到阮星竹這麼惡毒,說是爲她好,其實是極致的羞辱,竟然當衆往她的身上捅了一刀。
秦紅棉修羅刀拔出,就要上前與阮星竹拼命,卻被沈慕白拉住。
沈慕白柔聲道:“紅棉,別上她的當,她這是想要報復,又不敢招惹我,所以才故意開口羞辱你,企圖敗壞你的名聲。你若是在意,就中了她的圈套。”
“紅棉,想想我說過的話。我絕不會讓人??無論是誰,羞辱你。你且在這看着。”
沈慕白溫和堅定的聲音讓秦紅棉很快平靜下來。
她想起了沈慕白的話和承諾,想起了這些日子兩人歡樂到極致又心意相通到如同一人的幸福,她溫柔一笑:“嗯,長卿,我不生氣,沒什麼的。既然我選擇了你,你也選擇了我,我就沒什麼好怕的。
你說得對,只要你不拋棄我,縱然是天下人都笑話我,恥笑我,辱罵我,我都無所謂。”
“好。”沈慕白捏了捏秦紅棉的鼻子,那動作溫柔得像是父親寵溺自己的女兒。
他真是有點感動了。
秦紅棉能做到如此,非常難得了。這隻能說明她徹底歸心。
沈慕白拍拍手,面色冷漠轉過身去,緩步向阮星竹和段正淳行去。
段正淳見他面色不善,怒道:“你要做什麼?”
阮星竹知道自己的小心思被他看穿,心中畏懼,後退了兩步。
朱丹臣三人衝上前來,朱丹臣拱手道:“沈爵爺,何必非要與我大理段氏生死相爭呢?夫人也沒惡意,只是一時口不擇言,還請爵爺手下留情!”
“滾開!”沈慕白身形如電穿過朱丹臣三人的縫隙中,左右揮掌,朱丹臣與傅思歸被學風擊飛,重重摔落在地。
古篤誠舞着兩枚板斧衝上來,又被沈慕白重重一拳擊中前胸,奔流若大江大河般的真氣捲過,古篤誠喫痛連連後退,手中板斧墜地,面色蒼白大呼道:“王爺快退!”
段正淳知道自己與阮星竹不可能是沈慕白的對手,正要攜手遁逃,卻聽沈慕白冷漠的聲音清晰迴盪在當場:“段正淳,阮星竹,你們若是敢逃,我就把鏡湖山莊與大理段氏的人,一個不留,統統斬殺在這,不信,你們可以試
試。”
段正淳一顆心如?冰窖,他知道沈慕白殺伐果斷,說到必然做到。
所以不敢走了。
他自詡仁心仗義,怎麼可能眼睜睜看着屬下被殺而在自己逃走?
“你要幹什麼?沈慕白,你非要把事做絕嗎?”段正淳顫聲道,護在了阮星竹的身前。
沈慕白冷漠揮手,腰間劍光閃過,段正淳嚇了一跳,下意識避過去,露出了其後的阮星竹。
此時劍光若暴雨梨花,將瑟瑟發抖的阮星竹籠罩在內。
段正淳撕心裂肺地痛苦大叫道:“沈慕白,你敢!秦紅棉,你難道要眼睜睜看着這小賊傷害星竹,殃及無辜?秦紅棉,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讓他放了星竹吧!”
話說到最後,段正淳嚎啕慟哭起來。
堂堂大理鎮南王,顯赫一時的段王爺,如今這般無助,誰又能相信呢?
沈慕白撇了撇嘴,真尼瑪的不要臉。竟然意欲捆綁秦紅棉,拿秦紅棉來說事兒?
其實遠端的秦紅棉也嚇了一跳,她真沒想到沈慕白竟然要殺阮星竹。
她一路飛縱過來,高呼道:“長卿,劍下留人!”
沈慕白輕笑,手中寶劍旋即歸鞘,光亮一時的劍光如同飛雪消融,轉瞬散去。
而曾一度被劍光罩住的阮星竹面色蒼白,香肩抖顫,呼吸急促,站都站不穩了。
她驚懼萬分望着沈慕白,如同看着一個殺神。
方纔那一瞬間,她清晰感知到了沈慕白的殺氣,魂不附體。
沈慕白身形閃處,衆人只是覺得眼前一晃,他的人已至阮星竹身前,啪一聲響過,他竟狠狠扇了阮星竹一記耳光。
阮星竹手捂面頰,直接被打蒙了。
“你……………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再敢胡言亂語,羞辱紅棉,我定不饒你。’
沈慕白殺氣騰騰,長髮飛揚,旋即出手扣住了阮星竹的粉白鵝頸。
段正淳面色煞白,他突然衝秦紅棉聲嘶力竭道:“秦紅棉,看在你我過去的情分上,你說句話啊,讓他不要傷害星竹!”
秦紅棉面色微變,她聲色俱厲道:“姓段的,你我還有什麼情分可言?你當年對我始亂終棄,再見之後,又幾次三番哄騙我,見色忘義,還說什麼情分?老孃恨不能一刀殺了你!”
秦紅棉怒斥間心念閃過,她知道自己不適合繼續留下了。留下只能給世人徒增笑柄,還會干擾到沈慕白。
段正淳這個蠢貨,他難道不知他說的這些話,更容易引起沈慕白的怒火嗎?
他這相當於是一遍遍反覆提醒沈慕白,他與秦紅棉的這段舊情......秦紅棉可是知道沈慕白是極會喫醋的。
她相信就算是看在阿紫和阿朱的份上,沈慕白也不會真的殺了阮星竹和段正淳,既然如此,倒不如先走一步,免得讓段正淳反覆拿自己說事,用長卿的話說,就是用道德綁架自己。
一念及此,秦紅棉去意就起。
她看都不看段正淳一眼,縱身掠起,直接掠向小鏡湖上。
沈慕白耳中傳來秦紅棉的傳音:“長卿,我先迴避一時,回家一趟,等你無量山事了,你我在大理都城相會。”
沈慕白抬頭瞥了一眼秦紅棉的背影,嘴角噙起一抹冷酷。
段正淳向秦紅棉的“求饒”,其實就是一種變相的無恥的道德綁架,成功激怒了他。
若是秦紅棉在場,他還真不能做得太過,免得讓秦紅棉自己也難堪。
既然秦紅棉撤退,那......沈慕白望向段正淳與阮星竹的目光變得極爲意味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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