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腳指頭不停地區地,老臉發紅,幾度支支吾吾,就是喊不出臺詞。
直到想起大酒祭危在旦夕,不容耽擱。
適才一咬牙,裝出羞憤交加的模樣,指着秦靈兒憤怒吶喊道: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今日之辱,我陸雲來日必雙倍奉還!”
秦靈兒居高臨下,冷冷俯瞰着他:“我會閉關三年!”
“三年後出關之日,給你一次挑戰我的機會!”
說完,秦靈兒飄然而去。
身後傳來了少年少女們的譏笑聲。
“一個靈魂才三段的廢物,還妄圖挑戰白雲宗第一天之驕女。”
“莫說三年,三十年也不夠!”
中年人輕蔑的掃了江凡一眼,漠然道:“接下來,進行最後一項考覈,毅力。”
“按照宗門規矩,接連兩項考覈失敗者將被淘汰!”
“某些人,做好心理準備!”
“考覈開始!”
時空再次停滯。
江凡面紅耳赤,狠狠抹了一把臉,喊出剛纔的臺詞,羞恥心爆表。
還好沒有熟人,不然回到現實世界,他也會尷尬地摳腳。
他再度看向臺詞,頗爲熟練的按照內容推進故事。
他雙拳緊握,臉上滿是恥辱,自言自語道:“秦靈兒!我必報此仇!”
“但,秦靈兒比我提前入門三年,我哪裏追得上她呢?”
這時,他身子裏一熱,呆滯了一陣,然後驚喜的望向自己的雙掌:
“我......我覺醒至尊龍骨了!”
“此龍骨能汲取天地靈力,不斷強化,修煉至大成時,可變化半龍之軀,力破虛空,我有機會打敗秦靈兒了!哈哈哈!”
周圍的空間恢復了流動。
中年人高喊一聲開始,衆多少年少女紛紛踏上階梯。
“不愧是巨陽城的天驕陳風羽,已經踏上第十階梯!”
“飛龍城的天驕陸九天也踏上了第九階梯!”
“嘖嘖,同樣是來自飛龍城的陸家,陸九天這個昔日的第二天驕已經遠遠將陸雲甩開了!”
不等時空停滯,江凡已經熟悉了故事劇本。
他目光堅毅的望向階梯盡頭,拳頭緊握:“古有大鳥,不飛則已,一飛沖天,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白雲宗!秦靈兒,我來了!”
他縱身一躍,體內發出了龍骨的長嘯聲,踩着階梯迅速向前。
一路超過陸九天,隨後追上陳風羽,向着盡頭飛奔而去。
身後震驚聲一片。
“什麼?那是廢物陸雲?”
“他居然超越了陳風羽!”
“那個隕落的天才,他回來了!”
江凡按照故事,率先抵達階梯盡頭。
懸浮於雲霧中的八位長老,緩緩飛來。
“此子好強大的毅力,我白雲宗歷史上,都沒有幾人完全登頂,陸雲,你可願拜我爲師?”
“掌門師兄,讓給我吧!”
“不,還是我來教導他吧。”
江凡起初有點想笑,遂又心生蕭索。
當年進入青雲宗時,宗主和長老們,可是一個都不願意收他。
如今在白雲宗,人人都爭搶。
“還是我來收吧。”
一襲清冷寡淡的嗓音傳來。
誒?
這聲音......有點耳熟啊。
江凡緩緩抬頭望去,對上了一雙滿是惱怒的目光。
他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喫驚道:“劍三狂?”
故事之外的臺詞一出,整個世界立刻陷入了時空定格。
唯獨江凡和劍三狂能自由行動。
劍三狂殺氣騰騰的撲過來。
故事裏的劍三狂是結丹境,江凡才練氣境,哪裏逃得過?
一下就被扣住了肩膀。
劍三狂抓狂的喝道:“王八蛋,你把我弄哪來了?我劈了你!”
很顯然,劍三狂也喫過一些癟。
她抬起巴掌就要拍死江凡。
但,一股無形的力量卻束縛着她,讓她的巴掌怎麼都無法落下。
江凡微微舒口氣,是書籍的力量在約束她。
既然對方不能對自己出手,他便無所畏懼了。
江凡甩開劍三狂的手,哼道:“老女人,不想永遠困死在此地,就老老實實按照故事演完。”
“咱們的賬,到了外面再算。”
劍三狂氣得胸口起伏不已,這個王八蛋!
她打又不能打,殺也不能殺,還要配合對方演師徒戲碼!
她憋屈不已!
奈何,故事走向就是如此。
再不爽,也只能強忍着。
她惡狠狠盯了眼江凡,便迴歸原位,裝出高冷的姿態,淡淡注視着江凡。
江凡按照故事描述,鞠躬道:“弟子陸雲,願意拜在玉瓊長老門下。”
時空開始流動。
長老們發出了唉聲嘆氣之音。
垂垂老矣的宗主,羨慕道:“玉瓊,好好栽培他吧,三年後,正是我白雲宗用人之際。”
劍三狂恭敬道:“是,掌門師兄。”
旋即,劍三狂高冷的一揮衣袖,席捲着江凡來到她的道場。
劍三狂取出一些玉簡,衣服和靈丹,面無表情道:“有不懂的可以問我。”
江凡無語。
現實中不曾遇到過的高冷女師尊,故事裏卻擁有。
“只是師徒關係的話,倒是沒問題。”
江凡微微一笑。
接下來的日子,江凡和劍三狂十分有默契的按照故事扮演故事角色,快速推進故事的進度。
當然,偶爾也會有卡殼的時候。
“江凡,搞錯沒有,你一個徒弟居然撞破師尊沐浴?一日爲師終身爲父,你要***嗎?”
“嘿!怎麼說話呢?你以爲我想看你啊?這是別人寫的故事,關我什麼事?”
“劍三狂,你要點臉行嗎?一個師尊向徒弟撒嬌,有病啊?”
“就是撒嬌一下而已,再高冷的女人,遇上英雄救美也會心動的,你不懂女人!”
伴隨着爭吵,兩人的角色扮演越發熟練。
日子一晃三年。
師徒二人經過宗門修煉,體驗過下山遊歷,同生共死過。
師徒感情已經和初始拜師時截然相反。
而今日就是三年之約。
時空停滯,劍三狂長舒一口氣,道:“總算演繹到故事的最後了。”
“馬上就不用忍着噁心,看你一路幼稚的耍帥裝酷了。”
江凡呵呵一笑:“彼此彼此,我也不用逼迫自己,喊一個表面高冷,內心悶騷的老女人爲師尊了。”
劍三狂眉毛倒豎:“王八蛋,你說誰悶騷?”
江凡抬手道:“打住!別入戲太深,我說的是角色,不是你。”
劍三狂適才微微清醒過來,掐指算了算,道:“外界時間應該只過了一天左右。”
“但故事中,我們卻實打實度過三年。”
她微微嘆口氣。
雖然都是假的,但過去三年的經歷卻真實刻在記憶裏。
以至於,她都有點淡化對江凡的殺意了。
時間......真是一種可怕的東西。
翌日。
白雲宗所有人出現在廣場上。
江凡孤身持劍,氣質沉穩,目光銳利而有力:“秦靈兒!”
“三年之約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