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禪抬頭仰望蓬萊閣,身後跟着赤影,不時打着響鼻,悠然自得的打量四周,與人一般無二。 赤影的速度奇快,耐力又久,奔跑起來比施展輕功更快幾分,他也懶得再施展輕功,在馬揹着推衍着九轉洗髓經的第三層。 如此奔馳,一天一夜之後,他們來到了蓬萊閣的丹雲崖下。 連綿的宮殿層層堆疊上去,氣勢宏大,正中間一條青石階,能並肩通行六人,一直通往最高處的宮殿。 站在山下,能清楚看到石階上的情形。 很快,他看到一羣人緩緩下了臺階,看着緩慢,速度卻極快,是一種極高明的輕功。 李慕禪暗歎,王逍遙輕功如此高明並非無由,蓬萊閣的輕功心法確實一絕,看他們似緩實疾,舉重若輕,輕功個個高明。 轉眼功夫,他們到了近前,傳來一聲哈哈大笑:“大名鼎鼎的雙劍僧湛然大師大駕光臨,蓬篳生輝!蓬蘋生輝啊! 楊重在當哈哈大笑,到了李慕禪跟前,上下打量着他。 李慕禪上前一步,合什行禮:“見過楊閣主,何長輩!” 他看了一眼站在楊重身後的少女,知道她應該是楊行雲了,端莊溫婉,氣質宜人,更勝何鳳霞一籌。 王逍遙舍她而取何鳳霞,男女之情確實讓人說不清。 楊重哈哈笑道:“不必多禮,真是稀客,快請!” 他轉身伸手相讓李慕禪看出楊重是豪爽之人,也沒客氣,與楊重一起登上臺階,來到了海王殿中,分別落座,然後上茶。 一羣人隨在楊重身後,待回海王殿時他們各自散去僅何長老與楊行雲相隨,一塊兒進海王殿。 喝了一口茶,慢慢放下茶盞,李慕禪從懷裏掏出信箋,道:“楊閣主在下奉家師之命,前來送這封信。” “哦一?”楊重一怔,笑道:“行雲取來。” 楊行雲盈盈過來,淡淡幽香相隨,衝李慕禪點一下頭,伸出纖纖蔥指取了信箋,轉身遞給楊重。 楊重打開信瞧了幾眼,濃眉頓時鎖了起來。 他隨手交給何長老,沉聲道:“湛然大師劣徒他傷得多重? 李慕禪嘆息一聲,搖搖頭:“還好,如今已經無礙,只需精心調養一陣子,終能恢復的。” “嘿,好一個聶忘秋!”楊重陰沉着臉重重一哼,宛如一聲悶雷炸響,李慕禪暗自驚異他內力之深。 何長老看完信,拍着大腿懊惱:“我該想到的!我該跟着一塊兒走的!” 李慕禪搖頭笑道:“聶忘秋先是單人一劍孤身殺來,咱們齊心協力總算打傷了他後來派高手來殺,章好敝派高手接應,總算沒讓他們得手。” “你們打傷了聶忘秋?、,楊重忙道。 李慕禪點點頭:“虧得王兄幫忙。” “他一一?”楊重搖搖頭:“他有幾斤幾兩我還不知道?他對上聶忘秋毫無還手之力!” 他打量一眼李慕禪,笑道:“看來盛名之下無虛士湛然你名不虛傳吶!” 李慕禪忙搖頭:“晚輩不敢當。” “我看這回聶忘秋還有沒有臉見人,下次見面,我羞死他!”楊重暢快的大笑起來。 何長老道:“師兄,你看這個?” 楊重道:“竹照師太既然相邀,我自不能推卻,順便去看看逍遙怎麼樣,要不要緊。” 何長老笑道:“有滄海劍派的陰陽造化術在,逍遙就是想死也死不成,師兄你就不必去了,我代師兄走一趟吧。” 楊重搖搖頭,笑道:“我若不去,竹照師太會笑我。” 何長老道:“長白劍派那邊的事,師兄該處理一下,去看少閣主還是我來罷,不必師兄親自出馬。” 楊重一瞪眼,“哼道:“師弟,竹照師太不是聶忘秋!” 李慕禪笑道:“何長老過慮了,王兄弟與咱們同患難,且救了咱們,忘恩負義的事敝派絕做不出來!” 何長老被兩人點破了心思,訕訕笑笑:“那好,就請奉師叔與吳師叔隨行吧,師兄? 楊重哼一聲:“嗯,依你!” 何長老笑笑,道:“湛然大師莫怪我多心。” 李慕禪笑道:“行走武林”小心無大錯,晚輩只有敬佩。”,
“大師通情達理。”何長老鬆一口氣。 雖說湛然大師救了少閣主,少閣主又救了湛然大師,兩人已經結下了深厚交情,但交情是交情,防人之心總不能沒有。 萬一滄海劍派真有害人之意,到了他們的地盤,師兄武功再強也難逃毒手,羣狼可喫了猛虎。 楊重道:“這樣罷,咱們明天動身,大師先歇息一晚,如何?” 李慕禪笑道:“晚輩不累,不必等明天,現在動身就是。” 粉拳擺擺手,笑道:“不急不急,逍遙既無大礙,早一天晚一天一樣,先歇歇再說!” “是。”李慕禪合什禮,恭聲應道。 第二天清晨,李慕禪調息醒來,喫過了飯,與楊重等人一起出發。 楊重,兩個葛衣老者,仙風道骨,氣質脫俗,雙眼清澈如嬰兒,李慕禪心中驚異,暗自惕然。 果然,七大門派沒有一個簡單的,滄海山有太叔祖他們,蓬萊閣也有高手,這二人精華內斂,已達反樸歸真之境。 若是開打,自己怕不是對手。 除了他與兩個老者,楊重還帶了一人,就是楊行雲,李慕禪頗覺訝異,不知爲何帶着她。 但卻不便多問,幾人離開蓬萊閣丹雲崖。 楊重四人不騎馬,李慕禪自然也不能騎着赤影,讓它先自己回去,赤影認得路,不必負重物,它自己跑起來速度奇快。 楊重與李慕禪前肩而行,兩老者與楊行雲在後,腳下飄飄如御風,眼前景物飛速倒退,速度奇快。 楊重問:“湛然大師,聽說你打敗了爛陀寺的心覺小和尚?” 李慕禪搖頭笑道:“僅是平手罷了,心覺大師武功卓絕,我佩服得很!” “爛陀寺雖說霸道,確實是天下第一大派,武學高明,心覺和尚更是百年一出的英傑,據說可與貴派的溫吟月溫仙子並肩。”楊重笑道。 李慕禪點點頭:“心覺大師確實高明。” “貴派的溫仙子更是厲害介女兒身,竟打得年輕一代沒有脾氣,實在有竹照師太年輕時的風範。楊重道。 李慕禪笑道:“家師年輕時很厲害?” “竹照師太不是尋常人物,咱們見面前要讓三分的。”楊重忙點頭。 李慕禪笑道:“可師父誇楊閣主厲害。” “哈哈”真的?”楊重咧嘴笑起來。 李慕禪點點頭,道:“家師說楊閣主性子直爽,武功高強,可是厲害人物。” “哈哈,卑太還真是客氣!”楊重忍不住咧嘴笑。 李慕禪笑呵呵問道:“楊閣主,家師與聶忘秋是怎麼結的仇?” “他們兩個呀”楊重搖搖頭,嘆道:“好像是因爲師太的一位師妹,跟聶忘秋有什麼瓜葛,最後人沒了,師太與聶忘秋就結了仇,非要殺他報仇。” “這樣”李慕禪慢慢點頭,自己竟猜錯了。 原本以爲,師父與聶忘秋是因愛成恨呢,好像也從哪裏聽說過,但從楊重嘴裏聽到的卻不同。 到底哪一個是真的,哪一個是假的? 楊重哼道:“聶忘秋那傢伙,當初也追求過師太,可師太哪看得上他?哼哼,他倒是一幅好皮囊,可惜師太明察秋毫,看清了他的本質!” 李慕禪慢慢點頭:“怪不得” 楊重哼道:“而且,這傢伙也忒卑鄙,到處跟人說師太因愛成恨。” 李慕禪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楊重道:“你是想說,爲何他這般卑鄙,我還跟他結盟吧? 李慕禪笑着點點頭:“我看前輩也是嫉惡如仇之人,至情至性。” 楊重搖頭長嘆一口氣:“奶奶的,這纔是最氣人的,我曾經欠了他一份大人情,不能不還!” “爹,又說粗話。”楊行雲在身後道。 “好好,不說粗話!”楊重忙笑道。 他腳下越來越快,似是無意。 李慕禪輕飄飄跟着,笑道:“可惜上一次沒能殺得了他,他劍法確實極厲害,不得不佩服!” 楊重點點頭:“嗯,他人品雖不咋地,天資倒不錯,長白劍派的劍法都讓他練出花來了,比咱們強。” 楊行雲輕功也極好,但楊垂與李慕禪越來越快,她漸漸跟不上了,兩個老者一人拉她一隻手,飄飄緊隨。 到了後來,楊重不說話了,只是埋頭趕路,輕功完全施展開來,李慕禪總能緊隨,不落一步。 楊重見狀,便存了比內力深淺之念,從早晨開始,一直到傍晚夕陽西下,一口氣不歇,始終保持高速馳騁之態。 李慕禪有天元吐納術,一邊催動輕功,一邊施展天元吐納術補充內力,內力消耗與吸納持平,流轉不休,血氣旺盛。 楊重看他神採奕奕,比先前更精神,心下重重嘆一口氣,湛然確實名不虛傳,逍遙不如! 幾潛力壓一壓總有的,還是完成了這一更,不累不累一點不累,我不停的催眠自己,還真有點兒效果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