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禪笑了一下,看來師父也看出了林掌門的深意,自己這個人情可欠得太大了,欠了人家一條命。 換了自己是林掌門也會忍着疼拿出救命的丹藥,這其中不僅是人情,更是未來的長遠利益。 一個門派的強盛,固然需要衆多人才,但最重要的是一個絕頂高手,若能出現天下第一高手,自然可以帶動一個門派。 絕頂高手就像後世的核武器一般,其意義不在真正的實力,而在於威懾力,讓人不敢輕舉妄動的威懾力。 有了這股威懾力,行事無往而不利,一切阻礙應刃而解,若是沒有了這威懾力,則處處阻礙,什麼人都想咬你一塊肉下來。 依照自己這躥起的速度,未來定可成爲絕頂的高手,而再將這次的事情傳揚開去,讓天下人都知道自己欠長春派一條命,自然可以借勢而爲。 即使不借勢,也能借力,自己畢竟欠人家一條命,有什麼事情都不能看熱鬧,要幫忙的。 其中的厲害關係,恐怕僅在林掌門一念之間。 · 衆人一番噓寒問暖,李慕禪有些不耐煩了,衆人這纔去喫早膳,只留下了蕭如雪照料他,雖然傷勢已經好了,但畢竟幾天沒下牀了,不能驟然下來活動,要先喫一些粥才成。 在他們說話的功夫,粥已經熬得差不多了,待他們離開,粥已經熬好,蕭如雪與玉兒伺候他喝下粥,李慕禪慢慢下了牀走動。 他在小院裏練了一遍小金剛拳,忽然有人敲門,玉兒忙過去拉開門,動作頓時停住,喫驚道:“你們來做甚?” 李慕禪揚聲問道:“玉兒師姐,是誰呀?” “是姓紀的!”玉兒回答。 蕭如雪一驚,忙到了李慕禪身邊,渾身緊繃起來,羅瑞鋒他們都不在,只有自己與玉兒,實在護不得李師弟周全! 李慕禪笑着搖搖頭:“請他們進來吧。” 玉兒不情願的答應一聲,揚聲道:“那進來罷!” 腳步聲響起,紀長老與紀文泰緩步而來,兩人仍是一身月白羅衫,渾身打扮得一塵不染,整潔素靜。 紀長老不停打姿周圍,李慕禪笑了笑:“紀長老,不必看了,我師伯與師父他們不在。” 紀長老轉頭望着他,打量着他:“看來你的傷大好了?” 李慕禪點頭:“還好,多謝林掌門的九轉還魂丹,我已經好了。” “九轉還魂丹,嘿!”紀長老搖搖頭,道:“這一次老夫算是陰溝裏翻船,被你小子撿了個便宜。” 李慕禪淡淡一笑:“是麼?·紀長老過來是有什麼問題吧,請直說罷,我就不清長老喝茶了!” “不必客氣。”紀長老一擺手,冷笑道:“咱們終究是仇人,客氣也沒什麼用,將來還是要報仇的!” 李慕禪道:“有什麼話長老快些說罷,再晚了我師伯與師父就要回來。” 紀長老點點頭:“好吧,我想問問你用的是什麼功夫!” 李慕禪道:“咱們金剛門的功夫,金剛化虹經,紀長老聽說過吧?” 紀長老一怔:“金剛化虹經?··果然不是金網度厄經,你們金剛門還有金剛化虹經?” 李慕禪點點頭道:“咱們金剛門有兩大鎮派心法。” “這倒是聽說過,只是從沒聽說有人練金剛化虹經,都練的是金剛度厄經,你怎麼練起了金剛化虹經?”紀長老問。 兩人此時說話,看起來一點兒不像仇人,倒像是老朋友,紀文泰在一旁默然不語,不時掃一眼李慕禪。 對於李慕禪,他既恨又怒,卻又無可奈何,能與父親兩敗俱傷,自己敗得一點兒不冤,只能好好練功,把這個場子找回來。 李慕禪道:“金剛度厄經,金剛化虹經是我金剛門兩大鎮派心法,但世人多練金剛度厄經,確實無人練金剛化虹經。” “這是怎麼回事?”紀長老問。 李慕禪道:“跟你說說也無妨,金剛度厄經是駐世,金剛化虹經是出世,一個練了能夠延年益壽,大大的延長壽元,另一個則恰恰相反,如蝴蝶一般,燃燒壽元。”,
“這樣·”紀長老慢慢點頭,沉吟道:“怪不得呃·”如此說來,這金剛化虹經是速成的功夫,練了之後雖然會短命,但內力會突飛猛進,進境極快,是不是?” 李慕禪點點頭:“不錯。” “那你還有多少年的壽元?”紀長老問。 李慕禪搖頭笑了笑:“不知道。” 紀長老笑了笑:“小傢伙,你可得好好活着,別死得太早,這一次的仇我是要報的!” 李慕禪呵呵一笑,搖頭道:“紀長老,我勸你趁早打消了這個念頭,還是老老實實的把這一次的事忘掉吧。” “何出此言?”紀長老淡淡同道。 李慕禪道:“我的金剛化虹經進境極快,現在你覺得能報仇,但不過一年,我將遠遠的超過你,你報仇也是自取其辱罷了。” “真有這般邪乎?”紀長老笑着搖了搖頭。 李慕禪道:“金剛化虹經就是燃燒生命,功力進境會越來越快,現在我已經在第七層上了,過不了多久將進入第八層。” “呵呵”紀長老搖搖頭:“如此武功,怪不得你們金剛門的弟子沒人敢練,你難道是活膩了?” 李慕禪點點頭:“是,我覺得活着沒什麼意思,金剛化虹經據說能夠超脫到彼岸,我想看看。” “呵呵·”紀長老笑起來,搖頭不已:“彼岸?這不過是蠢弄凡夫俗子的玩知話罷了,哪有什麼彼岸!” 李慕禪搖頭道:“你怎麼知道沒有?” “想想就知道!”紀長老道。 李慕禪道:“你不能確定沒有,說不定真有,我自然要試一試的。” 蕭如雪與玉兒對視一眼,覺得實在難以理解,明明是恨得要死,打起來拼命,爲何轉眼間便能和和氣氣的說話,還討論起這個問題。 腳步聲響起,羅瑞鋒與宗鉉蕭鐵石三人推門進來,看到院中的情形,羅瑞鋒與宗鉉身形一閃到了李慕禪跟前,把他護在身後。 · “姓紀的,你來做什麼?”羅瑞鋒冷冷問道。 他隨即笑道:“怎麼樣,被我金剛門一個三代弟子擊傷,你還有臉呆在山上,沒灰溜溜的跑掉?” 紀長老哼道:“那有什麼,老夫大意了,陰溝裏翻船也不是什麼稀奇事罷,怎麼,羅長老想要比劃比劃?” “比劃便比劃,老夫怕你不成?”羅瑞鋒哼道。 李慕禪道:“羅師伯,這紀長老來是想問我練什麼武功的,我已經告訴了紀長老,沒什麼事了。” “你告訴他做什麼,讓他去猜好了!”羅瑞鋒哼道。 紀長老搖搖頭,不屑的道:“姓羅的,你這心胸格局,沒什麼出息!” 羅瑞鋒冷笑:“老夫有沒有出息關你何事,姓紀的,這裏不歡迎你,趕緊滾蛋,莫讓咱們一塊兒動手!” 紀長老哼道:“我倒要看看你們金剛門能得意多久!” 羅瑞鋒得意的哈哈一笑,搖頭道:“我倒也想看看你們太一宗能得意多久!” “好,那你就等着吧!”紀長老冷笑一聲,扭頭便走,走到門口時忽然頓住,轉身對李慕禪道:“李無忌,一年之後,我會去找你的!” 李慕禪點點頭道:“好,我隨時恭候!” 紀長老道:“好好保重,別橫死了。” 李慕禪呵呵笑了笑:“好啊,我會小心的,等你過來報仇,你這兒子嘛就算啦,我不會跟他動手了。” “文泰會再向你討教的!”紀長老道。 紀文泰冷冷道:“李無忌,三年之後我會向你討教!” 李慕禪笑道:“好啊,我隨時恭候你們父子兩個!” 紀長老道:“臨走時,我奉送一個消息,算是你坦誠相告的報答!” 李慕禪眉頭挑了一下。 紀長老哼道:“狂沙門與烈炎宗要聯手攻打你們金剛門,你們現在趕回去,也不知道能不能來得及。”(更新組 __風馭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