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梔梔好開心!
今天是個值得銘記的好日子!
她的日常生活裏又要多幾個親人常伴左右啦!
看,她的親媽,她的親姐,她的姨外甥和姨外甥女都來啦!
今天開始,大家庭的拼圖又點亮了好幾塊!
就剩爸爸和大哥一家五口了!
相信再過幾年,一定可以大團圓的!
汽笛聲中,火車緩緩進站。
車門打開,陌生的人羣接踵而出,等到裏面的人快下完了,纔看到媽媽和姐姐出來了。
這很正常,姐姐懷孕了,又帶了兩個孩子,媽媽年紀也大了,走在最後可以避免擁擠。
祁長霄和姚衛華趕緊迎上去幫忙提行李。
姚衛華咦了一聲,看看二姐的肚子,再看看小妹的,總感覺哪裏不對。
不過這會兒站臺上人多,不方便,回去再說。
姚梔梔也注意到了,姐姐上次回來領證的時候還沒怎麼顯懷,這次過來,肚子好像大了不少。
姐妹倆的預產期不是差不多嗎?下意識摸摸自己的肚子,姚梔梔懷疑姐姐喫撐了。
可得好好提醒姐姐, 孕期也要控制飲食,不然孩子太大了生不出來。
姚梔梔牽着小星星,讓他叫表哥表姐,小奶音脆生生的,真好聽。
超美還記得姨姨呢,立馬撲了過來。
她記得媽媽的叮囑,站在姨姨跟前,小心地摸了摸姨姨的肚子,問道:“姨姨,肚肚裏是小妹妹嗎?”
“不知道呀,姨姨希望是。”姚梔梔俯身牽着超美的手,笑着跟媽媽和姐姐打招呼。
媽媽正小心翼翼地擺着姐姐,落後了幾步,勻點行李給兩個男同志。
超英像個小大人,矜持穩重,揹着小揹包走在旁邊,小心地伸出手臂護着媽媽的肚子,視線在站臺上來回搜了一圈,沒看到楊伯伯,好可惜哦。
他可是把一整本救荒本草都學完了,不僅每個字都認得了,還能背下來呢。
算了,回頭見了再說。
視線掃過去,看到了小不點兒弟弟想去追舅舅,趕緊牽着弟弟的手:“星星,不能亂跑哦,危險。”
小星星不記得哥哥啦,仰着肉乎乎的小臉蛋兒看着哥哥,視線落在哥哥牽着自己的手手上,想要鬆開。
可是哥哥握得好緊呀,只好乖乖地跟在哥哥身邊。
一扭頭,另一隻手手被媽媽牽住了,媽媽另一隻手牽着小姐姐,人齊啦!
一大家子就這麼簇擁着離開了車站。
“先去廣播電臺的宿舍放行李,然後去姐夫家把姐姐的東西放下,最後再去小院那邊喫飯。”姚梔梔都安排好了,沒有按照遠近順序,這麼一來,才能儘快把行李安頓好,要不然走到哪裏都要帶着,麻煩。
姚淼淼覺得沒必要這樣:“分開走吧,我去你姐夫宿舍放東西,你們陪媽去廣播電臺的宿舍,等會去小院集合。”
“哦,我懂了,你想去看看姐夫。”姚梔梔猜到了姐姐的打算,畢竟年輕夫妻。
姚淼淼沒有否認,誰讓楊樹鳴忙,請不來假呢。
這次嶷城的貪腐大案牽扯太廣,楊樹鳴這些天基本上天天開會。
她先去住處看看,要是缺了什麼等會可以路過國營商場買一下。
便笑着捏了捏妹妹的耳垂:“誰要去看他了,嫌棄他還來不及呢。”
“你就口是心非吧!”姚梔梔不放心她自己過去,喊了一聲,“哥,你陪二姐過去吧,上下樓梯不方便。咱媽的行李有我跟長霄呢。”
“能行嗎?還有孩子的呢。”姚衛華生怕小妹忙不過來,還得照顧三個小屁孩呢。
姚梔梔覺得沒問題,還是勸他陪姐姐先過去。
正僵持不下,秦亦誠來了。
二話不說提起姚淼淼的行李:“乾媽,你們先回吧,我來送二姐,我今天休息,正好有空,大哥叮囑過了,二姐懷的是雙胎,一定要小心。”
“什麼?雙胎?”姚梔梔驚呆了,“什麼時候查的啊?我都不知道呢?”
“來之前才查的,給你打了電話你沒接到。”姚淼淼笑着解釋了一下。
姚梔梔恍然:“可能是開會去了,我想辦一個面相學生羣體的雜誌,討論了半個多月了,還有幾個欄目沒有敲定下來。”
“不着急,多做做調研再辦,這年頭家家戶戶都沒有太多餘錢,你的雜誌必須特別有趣才能吸引人買。慢工出細活,想清楚了再動手。”姚淼淼怕妹妹新官上任三把火,操之過急。
姚梔梔笑道:“知道啦,正好你來了,你養過兩個孩子嘛,肯定比我懂,回頭幫我參考參考。”
“沒問題。”姚淼淼笑着應下,轉身跟着秦亦誠先走了。
姚梔梔看着姐姐的背影憂心忡忡:“媽,姐姐這肚子......"
謝春杏也嘆氣:“醫生也說了,有可能會早產,所以七個月之後就得警惕起來了。還好她的工作不是很累,她說八個月以後再考慮請產假。”
“八個月有點晚了,七個月就請吧,到時候她的工作找人頂上就是了。”姚衛華也很擔心,一下懷了兩個,可不能含糊。
姚梔梔點點頭:“回頭讓姐夫勸勸。”
“走吧,先回去。”姚衛華提着行李,準備出發。
沒想到又來了一個老熟人。
陸鶴年領着幾個兄弟過來了,都是大雜院那邊遊手好閒的傢伙,不過這幾個沒有喫過牢飯,姚梔認得他們。
都是爸媽出事的,有的這次一起平反了。
她笑着喊了聲表哥,陸鶴年點點頭,趕緊招呼兄弟們把行李往自行車上放:“幸虧衛華跟我說了一聲,要不然這麼多東西,你們打算提着走回去?”
“想坐公交的,這不是沒來嗎?”姚衛華笑笑,趕緊把行李放上去。
“鑰匙呢?我跟衛華先去放行李,等會來接你們。”陸鶴年挺會來事的,還塞了兩個紅包給超英超美。
姚衛華讓兩個孩子叫表叔。
陸鶴年抱了抱小一點的超美:“不客氣。嬸嬸我先帶衛華走了,你們注意點來往車輛。”
謝春杏點點頭,這小子的爸爸跟老姚是表兄弟,他得管老姚叫表叔,叫她嬸嬸沒錯。
等這羣年輕小夥子一陣風似的走了,謝春杏才嘆了口氣:“可惜了,這麼俊的一張臉。”
是說陸鶴年臉上的刀疤呢。
姚梔梔不清楚那是怎麼來的,估計三哥知道。
她把小星星交給長霄,母女倆一人牽一個姐姐的孩子,走在了前面。
姚梔梔打量着自己媽媽,不禁好奇:“媽,你好像瘦了。”
“我一到夏天胃口就不太好,夏天結束就好了。每年都這樣。”謝春杏笑笑,“老話叫什麼疰夏,苦夏。”
“那我回頭帶你去看看鐘醫生,長霄的身體就是他調理好的。”姚梔梔希望媽媽可以長命百歲,要不然,她們缺席的十八年母女情該怎麼彌補呢?
所以一定要去看看。
謝春杏不愛看醫生,有點不情願:“沒事,我也沒有哪裏不舒服,就是不愛喫飯。”
“去嘛,別讓我擔心。”姚梔梔堅持。
謝春杏還是不太情願,她最怕喝中藥了,苦得舌頭都得打結,還是拒絕了:“那麼麻煩做什麼?你還有兩個孩子,你自己也有孩子,你們倆又都懷着孕,不方便,別折騰了。”
“看病怎麼能叫折騰呢?不行我讓三哥陪你去。”姚梔梔不高興了,看個病而已,爲啥推三阻四的。
謝春杏見女兒冷下臉來,只好答應了。
哎,這孩子,跟他爸爸一樣強勢,淼淼看着風風火火的,反倒不會勉強她。
算了,剛來,還是別惹孩子不高興。
本來就沒怎麼相處過,日後肯定會有摩擦。
即便避免不了,起碼盡力往後推遲一陣子吧。
不過姚梔梔看得出來她不情願,心裏還是不高興。
真的理解不了,看個病而已。
看看氣色大好的祁長霄,她覺得自己的堅持很有必要。
本來就是上了年紀的人了,多仔細點不好嗎?
一旁的祁長霄見母女倆有點冷場,趕緊說點高興的。
正好路過了內護城河,便指了指一旁的水裏:“媳婦兒!你看,那邊的荷花開得多好。”
姚梔梔看了眼,還行吧,沒有玉湖邊上的好看。
祁長霄默默嘆氣,果然,半路母女容易鬧矛盾。
大概都被探親時候的表象騙了,那畢竟只待幾天,都會努力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出來。
真的在一起過日子的話……………難說。
不過事在人爲,這樣的團圓來之不易,他相信他老婆是可以調整好情緒的。
便抱着孩子,默默地跟着。
走到前面一站的時候,陸鶴年帶着車隊來了。
“我抱小星星坐菜包後面,表哥你帶我媽,我妹妹讓長霄自己帶。其他人兩兩一組,合一輛車。”姚衛華立馬安排好了。
菜包是陸鶴年狗腿子的綽號,姓菜,長得黑黑瘦瘦的,像一根老甘蔗。
這人長了個小雞嘴,特別好辨認,因爲小時候喜歡喫包子,所以別人都鹹他菜包。
菜包的爸爸當初在陸鶴年的爸爸手底下做事,陸鶴年爸媽出事後,菜包的爸爸不肯跟胡主任同流合污陷害好人,也被害死了。
菜包這次有希望跟陸鶴年一起去做辦事員,不過還得等他們爸媽的案子平反之後。
衆人對姚衛華的安排沒有意見,時候不早了,趕緊上車,往衚衕那邊趕去。
路過派出所門口的時候,聽到了裏面的吵鬧聲。
衆人趕緊停下,進去看了眼。
原來是餘秀蘭來了,這個蠢東西,想着湯鳳園當了所長,應該可以走後門,把祁國平和祁長霖放出來。
正厚顏無恥地糾纏着。
湯鳳園新官上任,不想惹事,氣得不肯出來見她,這會兒是副所長老董跟老橋在勸她回去。
姚梔梔看到這種噁心玩意兒就反胃,直接走過去,揪着餘秀蘭的衣領子,啪啪就是兩個大嘴巴子!
餘秀蘭被打懵了,下意識想還手,一看動手的是姚梔梔,只得像個鵪鶉一樣捂着臉縮着脖子哭。
姚梔梔氣得不行,指着她的鼻子罵:“我媽這個所長是跟歹徒火拼玩命換來的!她是人民警察,責任是爲民除害!你居然想讓她利用職務之便,把害蟲放出來,你想什麼呢!趕緊給我滾!別怪我去你家門口潑大糞!不要臉的齷齪玩意兒!”
餘秀蘭被罵得無地自容,想要再說點什麼,卻見一個五十來歲的女人走了過來,挽住了姚梔的胳膊,勸她不要發火。
這女人的穿着,像是個官太太,畢竟那料子比她身上的好多了。
不禁多看了兩眼。
姚梔梔見她還不走,轉身抄起地上的樹枝,又要動手,嚇得姚衛華趕緊把餘秀蘭攆了出去。
攆完人一起進來勸了勸姚梔梔:“小妹,別動了胎氣。”
“我沒事,就是看不慣這種老東西,又蠢又壞,噁心死了。”姚梔梔丟了樹枝,往家裏走去,車也不坐了。
菜包等人都豎起大拇指,誇這個小媳婦厲害,霸氣。
只有謝春杏,唉聲嘆氣。沒想到小女兒的脾氣這麼暴躁,還想潑人家大類。
這可不行啊。打人罵人都好說,潑大類的話,那不就跟農村裏那些潑皮無賴一樣了嗎?
回頭要是工作上或者生活裏得罪了人,容易被人揪住這種事做文章的。
想想還是拉着姚衛華勸了勸:“衛華,你得說說你妹妹,這樣不好,她現在在出版社上班,賴好也是個小領導了,這種事兒要少做。要不然,以後別人會戳脊樑骨的。”
姚衛華倒不這麼認爲,笑道:“媽你想多了,小妹平時不這樣,她都是因人制宜的。對方講理她就講理,對方是小人她就耍陰招。今天這個餘秀蘭,你跟她講道理是講不通的,還是潑大糞好使。”
謝春杏啞然,沒想到老三也這麼糊塗。
他們可是體面的人家,潑大類這種事情是萬萬做不得的,想想還是要糾正一下孩子們的錯誤思想。
不小心被姚梔梔聽見了,猛地回頭,蹙眉打量着自己的媽媽。
姚梔梔有點傷心:“你嫌棄我不文明?”
“不是不是,媽媽是怕你以後被人編排。”謝春杏趕緊走上前去,“梔梔啊,你還年輕,不懂人言可畏。”
“那我就眼看着她禍害我婆婆嗎?”姚梔梔不理解,別管什麼辦法,把人趕走了不就行了。
謝春杏無奈,總覺得母女倆的思想不在一個頻道上,女兒還懷着孕,她不想氣傷女兒的身體,趕緊妥協:“是媽不好,你不要生氣,媽真的只是擔心你被別人議論。”
姚梔梔沉默了。
有點難過,哪怕媽媽真的沒有惡意,但是這麼說她,她還是不太舒服。
算了,不提了,難得團圓,她嘆了口氣,往家裏走去。
祁長霄落後幾步,讓姚衛華趕緊去哄哄,他自己則走慢點,勸勸丈母孃。
斟酌了一下措辭,委婉提議道:“媽,以後你要是覺得梔梔哪裏做得不好,可以私底下再說,梔梔很要強的,現在有這麼多人在,她會覺得你瞧不起她。”
“是媽欠考慮了。”謝春杏覺得女婿說的也有道理,那她以後私底下說吧。
到了小院裏面,姚梔梔已經調整好了心情,高高興興地喊了聲爸爸。
寧崢嶸今天跟老許換了班,特地留在家裏張羅午飯,招待親家。
聽到動靜,趕緊出來看了眼。
“親家來啦!還有小陸呢!來來來,都到家裏坐。”寧崢嶸在圍裙上擦擦手,把他準備的龍井拿出來交給了姚衛華,“水都是剛燒的,杯子也都燙過了,你泡一下,我去做飯。”
“行,謝了寧叔,我等會來給你打下手。”姚衛華趕緊接過茶葉,招呼陸鶴年和他的兄弟們。
姚梔梔有點累,進屋躺下了。
謝春杏猶豫再三,還是跟了進去,關上門,坐在牀邊,努力解決一下母女間的齟齬。
“梔梔,媽剛纔沒有注意場合,你不要往心裏去。媽是怕你忽然有了個好工作,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呢。要是有人存心抓你的錯處,你這樣很容易陷入被動。媽也知道,你是在農村長大的,媽不好用城裏人的標準要求你。可你馬上是兩個孩子的
媽媽了,行爲舉止還是要儘量斯文一點,這樣才能給孩子樹立一個好的榜樣,對不對?"
姚梔梔不說話,背對着媽媽,還是不高興。
真想批評她不能挑個別的時間嗎?非得今天?
她忽然好奇:“你見過我姐叉腰踹人的樣子嗎?”
“沒有啊,你姐什麼時候這樣了?我怎麼不知道?”謝春杏一頭霧水。
姚梔梔忽然笑了,看來姐姐在爸媽面前僞裝了自己的真性情。
也許也是被爸媽批評出來的結果。
可她還是有點鬱悶,畢竟在末世獨斷專行慣了,不太能接受被人批評。
其實她覺得自己沒錯,有的人就是得玩橫的纔行。
她忽然好奇:“姚晶晶踐踏腳只船的時候,你也批評她了嗎?”
謝春杏被問住了。
努力回憶了一下,好像......好像稍微說了兩句,但是談不上批評。
後來還讓衛國想辦法給姚晶晶善後去了。
她忽然打了個哆嗦,她知道親閨女爲什麼生氣了。
都知道她溺愛姚晶晶,如今她卻對親閨女挑長挑短的,就算打着爲閨女好的名義,聽着也刺耳。
不禁陷入了深深的自責,紅着眼睛,努力補救:“孩子,是媽不好,可能是你在東北表現得太懂事了,媽以爲你就該是那樣的。是媽糊塗了,媽沒有養過你一天,憑什麼說你這不好那不好的。都是媽糊塗,你不要生氣,媽這就改正,好不好?”
聽着老人家啜泣的聲音,姚梔梔坐了起來。
她也沒說什麼啊,怎麼就哭了。
便遞了個手帕過去:“我不喜歡你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爲我惹你了呢。”
“媽心裏難受。”謝春杏還是止不住落淚,想想真是內疚,她爲什麼不能溺愛自己的親閨女呢?
閨女都在外面受了那麼多委屈了,就算真的潑大類,那也是她的成長環境造成的,不是閨女的錯啊。
她真不是個東西。
閨女不偷不搶的,憑自己的本事立功換來了體面的工作,她幹嘛要煞風景啊?
忍不住哭着抱住了姚梔梔:“乖寶,不生氣了好不好?都是媽糊塗,媽以後不這樣了。”
“你喊我什麼?”姚梔梔忽然愣住了,還沒有人這樣喊過她。
“乖寶,媽媽的小乖寶。”謝春杏哭成了淚人兒。
姚梔梔笑了,耐心等她哭完,約法三章:“以後想哭別讓我看見。”
“好,我儘量。”謝春杏聽勸,一把年紀了,有些毛病改不了,但她想要彌補這個女兒,會盡力的。
她拉着姚梔梔的手,再次問道:“不生氣了好不好?”
姚梔梔還能怎麼辦?答應吧,當媽的都這麼放低姿態了。
不過她還是要澄清:“我說潑大類,只是嚇唬她的,其實我很嫌棄大類的臭味。我主要是氣你誤會了我,我沒那麼傻。”
“知道了,媽以後會注意的。”謝春杏殷切地看女兒,期待她的原諒。
姚梔梔拿起一把梳子給她:“給我扎兩個漂亮辮子我就原諒你了。”
這事謝春杏非常拿手,趕緊忙活起來。
動作輕柔,手法嫺熟,還會做頭皮按摩,姚梔梔感覺舒服極了,不肯讓她停下:“再來一次。”
謝春杏笑着繼續給她按摩:“舒服吧?你爸爸就喜歡這樣,你真像他!”
“那是,誰讓我是親生的!”姚梔梔得意得很。
湯鳳園下班回來,得知母女倆因爲餘秀蘭的事鬧了不愉快,推門想勸勸。
看到母女倆已經和好了,忍不住笑了。
看,親的就是親的,會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