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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大慶女帝,敗勢已成

虎牢關作爲天下有數的險關,坐落於兩座山峯這中間,前可俯瞰凌州平原,後可奔襲萊州盆地,在和平時期無甚作用,可一旦打起仗來,就是兵家必爭之地。

也不僅僅是因爲地勢險要。

更重要的是,虎牢關把控着閘南河,閘南河貫通萊州一半地區後,直接連接到通天江內,是重要的漕運渠道。

行軍打仗。

最重要的就是糧草供應。

走陸路的損耗,十不存一,但要是有水路,效率就會陡然拔高數倍不止,這也是爲什麼必須要守虎牢關,一旦失去虎牢關,糧草就會源源不斷地通過閘南河進入萊州,繼而形長達兩年甚至數年的持久戰,相反,如果能再守虎牢百日,永樂府的糧草就會耗盡,戰事會在幾個月內結束。

「虎牢關,到了。」

遙遙望去,在十裏之外,一座巍然巨城匍匐於天險之中,旁邊的兩座山峯就像是兩根鎮妖柱,中間的關隘則像是鎮壓在此的妖虎。

「報——」

「末將梁丕,是虎牢關的守將。」

一名參將前來迎接。

「梁丕。」

陳三石發問道:「你跟我講講,虎牢關現在的具體情況。」

「兵力不足三百,糧草也不充足。」

梁丕看着玄甲軍一匹匹高大威猛的駿馬,憂慮地說道:「尤其是這麼多的戰馬,只怕是每天消耗的糧草都是一個可怕的數字。」

房青雲問道:「調糧來需要多久?」

「離得近的八府早就沒糧了,要從通天江的碼頭運過來,算下來也要百日左右。」

梁丕抱着拳說道:「另外,虎牢關裏有叛徒,一個百總收受南徐國的好處之後經常會泄露情報,人已經殺了,首級就掛在城牆上。

「我知道了。」

陳三石部署道:「從現在開始,你領着你的人都離開虎牢關,負責糧草調度的事情,關內的一切防務,都由我來接手。」

「遵命!」

梁丕領命離去。

進入虎牢關後,陳三石吩咐道:「趙康,伱領一隊人馬,去關外勘探,弄清楚先頭部隊的將領和人數,然後再回來彙報。」

「是!」

……

永樂府。

「報!」

「王爺!」

「不好了!」

「……」

午夜子時。

依靠在太師椅上休息的李恭被部下匆忙的聲音吵醒,他緩緩睜開雙眼:「說。」

「南徐!」

部下稟告道:「南徐的狗東西進入凌州以後,沒有立即去攻打虎牢關,他們一部分人去了紫薇山,另一部分則是控制凌州要地,想反抗的官員,都被殺了。」

「無恥!」

副將劉煥榮破口大罵:「他們這是來當盟軍的?!」

「稍安勿躁。」

李恭冷笑道:「從把他們請進來的那一刻起,凌州就註定拿不回來了,修書一封,告訴樊叔震,凌州可以給他,但還是那句話,火速拿下虎牢關!目光不要過於短淺,侷限於區區一州之地!」

「王爺。」

劉煥榮嘀咕道:「還有件事情有些奇怪。」

李恭瞥了他一眼:「你是想說紫薇山吧?」

「對。」

劉煥榮分析道:「盛人這次冒的風險極大,總覺得有些不正常。」

「紫薇山。」

李恭沉吟道:「在我大慶手裏已有百年,歷代先帝都找過,沒發現有什麼異常的東西,要麼沒有,要麼就是隻有曹家人才能找得到。」

「跟仙道有關嗎?」

劉煥榮說道:「隆慶皇帝,據說已然算是真正的仙人。」

「他是,咱們陛下難道就不是?」

李恭冷笑道:「你以爲,咱們京城那位一介女流之輩,憑什麼短短幾年時間就在先帝眼皮子底下籠絡一大半的官員,奪門之變後,又能快速穩住局面,你真以爲,她只是靠權術?」

「這……」

劉煥榮大驚:「王爺,這丶這些卑職從來都不知道。」

「這天下,早就變了!」

李恭目光深沉:「太祖曹燮的事蹟,都是真的!他之所以能破甲兩千多,是因爲他本來就不單純是一個武夫。數百年過去,這天下只怕是又要湧出諸多類似的事蹟,仙人仙蹟,將會不斷湧現,你我之輩,不過是井底之蛙而已。」

「要真是這樣的話……」

劉煥榮說道:「南徐也必定有仙蹟,那紫薇山真就這麼給他們?」

「這是陛下該考慮的事情,跟你我無關。」

李恭沉聲道:「你我只管打好這一仗就行了,另外,陳三石家眷的消息,又查了沒有?」

「用神鷹調集我們在盛人境內的密探,費了好大的功夫,才終於弄到詳細卷宗,就是白天連着殺了好幾陣,我差點忘記這事。」

劉煥榮一拍腦門,連忙說道:「那個顧心蘭,是隆慶五十五年,從盛國流放出來的罪臣之後,那一年發生的事情,想必王爺比我更清楚,只是她姓顧,是一名盛朝顧姓官員的後人,和咱們陛下有什麼關係?」

「如果她不姓顧呢?」

李恭頷首道:「我大概知道她是什麼人了,這件事情先保密,等到戰事結束以後再說吧,還有,告訴樊叔震,我要陳三石的腦袋!」

「對了,還有,鄧豐死了沒有?」

「已經派黑鷹過去提醒過他自盡,如今玄甲軍開拔往虎牢關去,想必已經死了,而且後來有人稟告,當時昭通府城,其實鄧將軍是堅持到最後一刻,甚至是爲不牽連部下和百姓,纔沒能成功自盡。」

「嗯。」

李恭滿意地點點頭:「算他對得起我大慶,等到戰事結束後,讓陛下給他追封諡號吧。」

……

虎牢關。

「報!」

趙康彙報導:「城外五十裏,發現南徐的先頭部隊,領頭的是皇十四子樊嘉孝,保守估計也有兩萬餘人,在銀松崖一帶安營紮寨。看他們的架勢,後續十萬大軍估計也快到了。」

「皇十四子樊嘉孝。」

房青雲回憶着此人的履歷:「年僅二十五就已然通脈大成,只差一步就能夠坐鎮一方,算是南徐國年輕一輩當中的翹楚。」

「從他們的行軍規劃來看,這是準備穩紮穩打。」

鄧豐判斷道:「十萬大軍集齊之後,要是日夜不停的打下去,只怕是很難守得住。」

「這一仗,根本就沒法打。」

沙文龍掰着手指頭算道:「十萬大軍,四個玄象!就算是鄧將軍和我在前面頂着,又能撐得住多久?最多一個月,不,二十天。」

「爲今之計,只有一個辦法。」

房青雲神態自若地說道:「那就是拖延他們集結的時間。我的建議,是出五百騎兵,出虎牢關後繞路而行,午夜子時襲營,縱火焚燒輜重後火速撤退,之後在天亮之前,第二次襲營,把他們的先頭部隊攪成一鍋粥。

「當然。

「這麼做,也只能拖延五到七天的時間。

「而且他們不是傻子,必定有所防範,這五百人極有可能損失慘重。

「師弟呢,你有什麼更好的主意?」

陳三石經過盞茶的沉思後,緩緩開口道:「師兄,不能守。」

「呵,這還用得着你說?」

沙文龍冷哼道:「可不是不能守又能怎麼辦?這是上頭給我們的軍令!就算是死,也得死虎牢關上,不能後退半步!我沙家世代蒙受皇蔭,也是該報效朝廷的時候了,陳將軍,希望你可不要心生退意。」

「獨眼龍,你閉嘴。」

鄧豐滿臉嫌棄地罵道:「聽將軍把話說完。」

「師兄。」

陳三石看着青衫儒生:「你認爲,守城最好的方式,是什麼?」

「哦?」

房青雲很快給出答案:「兵家之祖曾言,攻者,天守也。正所謂主動進攻,就是最好的防守,我方纔之策,也算是附和這句話。」

「還不夠。」

陳三石說道:「師兄之策確實爲上策,符合兵祖之言,也契合師兄的詭道,但是對於目前的形勢來說,還不夠。」

「所以,你不準備用襲營的方式動手,而是正面?」

房青雲猜到師弟的想法:「你又要開始蓄勢,你……」

想贏!

說到這裏。

坐在輪椅上的房青雲,心頭一顫。

他抬起頭,看向自家師弟。

忽然間明白陳三石的想法。

這一仗!

三千,守十萬。

師弟他。

不但不想輸。

他還想,贏!

三千人,想要贏下十萬大軍。

能否成功不說,光是這一份魄力,世間幾人能有?

「師兄懂我。」

陳三石說道:「所以,我要打掉他們進攻的銳利之勢!夜間襲營固然有用,但是效果遠遠不如光天化日之下來的猛烈。」

「問題是……」

房青雲好奇道:「師弟,咱們兵馬不足,夜間襲營也是無奈之舉,正面的話,你準備用多少人?」

「讓我去吧!」

鄧豐迫不及待地說道:「給我三百騎,我保證斬首五百以上,斬將五名!」

「鄧將軍確實合適。」

房青雲微微頷首:「師弟意下如何?」

「不妥。」

陳三石否定道:「敵軍先頭部隊暫時沒有大將,用不着鄧將軍動手。」

「我來?」

沙文龍倒是不懼:「沒問題。」

「也不是你。」

陳三石起身,緩緩爲自己戴上鐵盔:「此次虎牢關,敵衆皆知,主將是我陳三石,只有我親自過去,才能把效果最大化。」

「嗯。」

沙文龍問道:「你準備用多少人?」

陳三石提起角落的長槍,淡淡道:「吾一人足矣。」

「你一人?」

沙文龍愣住:「不要命了,陳丶陳將軍,你可不要逞能!」

虎牢關重中之重,陳三石身爲主將,是不能以身犯險的。

當然,如果這小子不聽勸,死了就死了。

反正還有房青雲坐鎮,無非是少一名通脈而已。

「陳帥。」

鄧豐問道:「不如讓我同你一起前去。」

「你先不要露面,另有他用。」

陳三石接過部下遞過來的鐵胎弓,轉身離開大帳。

不久之後。

虎牢關大門洞開。

衆將士在數丈高的城牆之上,親眼看着眼前的畫面。

一名玄甲將軍,身後揹着大弓,手中提着長槍,大步流星地朝着荒野當中走去,他的速度越來越快,從疾走變成狂奔,猶如逃出虎牢關,重獲自由的歸山妖虎,去勢洶湧,攜風捲雲。

「嘶!」

一聲龍吟般的馬嘯聲響起,和將軍的路線漸漸重合,繼而合二爲一,眨眼之間就消失在無盡的荒原之上,只留下漫天飛揚的塵土。

長槍白馬鐵胎弓,虎牢關外奔敵營!

雖千萬人,吾往矣!

……

銀松崖。

南徐先鋒部隊。

大軍營寨還在井然有序地建造中。

南徐皇十四子樊嘉孝親自盯着兵卒的動作,即便是安營紮寨,也馬虎不得。

他腰間挎着寶劍,指揮道:「營帳一定要建牢固,還有周邊的防範也一定要做好準備,千萬不要給敵軍襲營的機會!

「尤其是房青雲。

「剛纔冉軍師專門派人提醒過,他極有可能用劫營的方式來延緩我大軍集結整裝的速度,不論白天晚上都要做好防範!」

「十四爺放心。」

參將郎濟平是爲國舅爺之子,年僅二十二,已然是通脈小成境界。

此次南徐出徵,可謂是勳貴無數。

他說道:「稍後,我便親自領人出去巡視,虎牢關可能通往我軍大營的方向,全都會嚴防死守,絕對不出現任何意外!等到大軍一到,我等攻破虎牢關,十四爺拿下陳三石和房青雲,此一戰後便會揚名天下。」

樊嘉孝感慨道:「大家年紀相差不多,這個陳三石卻是已然列入兵書,本王來之前,皇宮南書房裏的子弟們,都已經開始學習四渡洪澤了。本王真是想見識見識這位白袍將軍!」

「報——」

「軍營外一裏地,有人前來叫陣!」

樊嘉孝連忙問道:「多少人?」

「一個!」

「什麼?」樊嘉孝以爲自己聽錯,「一個人?誰?你確定不是來送信的信使,而是來叫陣的?」

「陳三石!」

部下答道:「他自稱是陳三石,要見十四爺你。」

「好!」

樊嘉孝眼神中閃過殺意。

「十四爺,不可!」

郎濟平慌忙將其攔住:「此人詭計多端,怎麼可能一個人跑到陣前來送死?依我看十有八九,是調虎離山之計,我率領五百輕騎前往即可,十四爺還是要坐鎮大營,防止他們襲營。」

「嗯。」

樊嘉孝很快冷靜下來:「那你去吧,切記小心。」

「十四爺放心,他一個人而已,還能殺光五百騎不成?最多也就是想辦法把我引進埋伏,我不上當就是了。」

郎濟平說着,匆匆離去。

南徐大寨門外。

陳三石高坐於馬背之上:「南徐賊寇聽着,吾乃懷遠將軍陳三石,率領三萬兵馬,前來據守虎牢,只待永樂府一破,就要南下凌州,絞殺你們十萬烏合之衆!今日來此,是給你們一個招降的機會,如若不識好歹,就只有死路一條!」

「休要聽他胡言亂語!」

郎濟平騎着戰馬匆匆趕到大寨門口:「你就是陳三石?!我道是什麼足智多謀之人,原來也只不過是會逞逞口舌之利罷了!你虎牢關不過區區三千人,到你嘴裏,就成了三萬!」

「笑話,陳某人有必要給你說假話嗎?」

陳三石冷笑道:「我所料不錯的話,三千這個數字,應該是唐王李恭告知於你們吧?」

郎濟平沉默,算是表示默認。

「你們南徐仔細想想!」

陳三石聲音高昂:「他要是把實話告訴你們,你們還會幫着他打虎牢關嗎?他當然要把我大盛的兵馬數量往少了說,這樣才能騙你們替慶國賣命,不是麼?如果陳某人沒猜錯的話,李恭應該還會告訴你們,虎牢關內無大將,是否?」

「廢話!」

郎濟平眯起眼睛:「若是還有大將,輪得到你來掛帥?!」

「有或沒有,你們不久之後自會知道!」

陳三石說道:「接下來慶國一旦戰事不利,反過來跟我們一起南下進攻你們徐國也說不定!在下說這麼多,也是不想讓貴國被慶人矇在鼓裏,你們可要當心了!」

「滿口胡言亂語!」

郎濟平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陰森的笑意:「姓陳的,你以爲本將軍在這裏跟你廢話這麼久是想幹什麼?下馬受降吧,說不定還能饒你不死!」

「噠噠噠——」

就在話音落下的同時。

兩側的平原之上,響起震天的馬蹄聲,左右各自百餘騎朝着中間包夾而來。

「陳三石!」

郎濟平譏諷道:「什麼狗屁四渡洪澤,千軍萬馬避白袍,我看今天,怎麼離開我大徐軍營,弟兄們,給我上!」

前丶左丶右。

三個方向。

足足有五百餘騎。

這些,是在郎濟平剛剛來的時候就部署好的,談話的目的就是拖延時間,把陳三石包圍起來。

就算他再能打,只要被騎兵拖延一時片刻。

身後大營裏的弟兄們,很快就會無窮無盡的趕來,淹都能活活把他淹死!

並且,以目前的距離來看,已經不可能跑掉了。

「你們南徐,果然都是奸詐之徒!」

只見馬背上的陳三石不慌不忙地罵道:「陳某人好心來勸你們,你們竟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害我,告辭!」

「告辭?只怕是辭不了!」

郎濟平馬鞭一揮,胯下戰馬全速奔向前。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

前方的白馬一聲嘶鳴,頃刻之間就化作一道白色的殘影,馬蹄就好像不沾地面,在虛空中飛行一樣,速度快到不可思議,硬生生在合圍之勢完成之前,逃脫出去,幾個呼吸後就把他們遠遠甩開。

「好快的馬!」

「此馬是異獸!」

郎濟平咬牙切齒。

他頓覺面紅耳赤。

先前說出口的大話都成了笑話。

人家陳三石一個人前來叫陣,是有所依仗的,甚至早就算好自己會暗中調人包圍。

「郎參將,還追嗎?」

另一名參將嶽宸問道。

「追個屁!」

郎濟平咬着牙說道:「他這樣做,肯定是有埋伏,追過去豈不是着了他的道!回營!」

「咻——」

「呲——」

銳利的風聲刮來,繼而是鐵甲撞擊的聲音。

一名披甲將士,直接被一支鋒利的三棱穿甲箭射穿心臟,結實的鐵甲就像是紙糊的一樣阻擋不到分毫。

「將軍!」

「姓陳的又回來了!」

只見三百步外,才逃出生天的陳三石又折返回來,他舉起手中的鐵胎,也看不見如何動作,只聽到「咻咻咻」的聲音響起,就又是三名騎兵落下馬來。

「欺人太甚!

郎濟平罵道:「早就聽說此人獵戶出身,使得一手好弓箭,三百步外,竟然能有如此威力,看來不光是準頭好,他的箭也是五十石以上的!」

「高境界將領,弓箭有個屁用!」

「老子就不信!」

嶽宸說着拔出腰間長刀,一騎當先衝了出去,他親眼看着對方再次張弓搭箭,輕輕一揮長刀,就要把箭矢撥開。

「嗡!」

下一刻。

他只覺得飛到面前的箭矢,好似是一名武者親手砍出來的殺招般,攜帶着磅礴霸道的勁力,直接把長刀震飛出去,緊跟着喉間一陣冰涼,窒息感襲來,頭髮暈,眼前陣陣發黑,最終失去意識,睜着雙眼直挺挺地摔落在草地上。

一箭殺參將!

「嘩啦啦——」

親眼目睹這一幕的五百名騎兵駭然大驚。

「你這箭,能攜帶勁力?!」

郎濟平難以置信。

他從未有聽說過,世界上還有這般神兵利器。

「咻咻咻——」

箭矢再次接踵而至。

陳三石就坐在千尋身上,兩邊掛着七八個箭囊,手中的弓弦「嗡嗡」作響,幾乎像是樂器一樣,只不過每個音符響起都是一條性命。

「馬弓手愣着做什麼,還擊,還擊啊!」

躲在人羣當中的郎濟平放聲大喊:「其餘人,給我頂上去,他就一個人,還能把你們全都射死光不成,給我上,誰要是能殺,不,誰要是能留住他,賞千金,連進三級!」

在重賞之下。

騎兵們鼓起勇氣,操控着戰馬朝着前方的白馬衝了過去。

然而……

這名年輕將領拉弓射箭的速度之快,還是超乎衆人的想像,基本上每次眨眼,都至少有兩名弟兄落下馬來。

黑壓壓的一片騎兵,等衝到面前之後,已經死傷衆多,變得稀稀疏疏連陣型都難以維持。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

陳三石再次後撤,輕而易舉的地拉開距離。

至於南徐的馬弓手……

他們的有效射程不過一百多步。

而白馬將軍的射程,是三百步!

將近一裏地!

在這種距離,他們看清楚白馬將軍的輪廓都有些喫力。

如此大的差距之下,他們手裏的弓箭,完全成爲擺設!

幾輪衝刺下來。

五百騎兵!

只剩下最後兩百名!

「將軍!追不上啊!」

數百名騎兵,就像是對方的玩物一樣。

「撤!」

郎濟平憋屈的要命。

他甚至懶得再去管什麼伏兵,只想追上去殺之而後快,可問題是……

根本追不上!

再這樣下去,只怕是要一個接着一個,全部都死在對方的箭下。

一聲令下。

殘餘的兩百餘騎調轉方向,朝着大寨外面逃走。

然而。

更加可怕的事情發生了。

他們……

撤不掉!

一如之前逃走不費吹灰之力,那匹白馬追上來同樣異常輕鬆,緊緊跟在後面,不多不少,剛好三百步的距離,馬背上的陳三石則是收割着性命。

一人一馬輕鬆的像是出來散步。

但對於南徐騎兵們來說,卻是一場可怕的噩夢。

追不上,跑不掉!

他們彷彿不像是人,而是掉進老獵人陷阱中的獵物!

「將軍!我丶我們被包圍了!」

可怕的壓迫感下。

南徐騎兵只覺得屁股後面跟着千軍萬馬,一個個崩潰地大叫着,再也沒有任何反抗的想法,只盼着能夠回到大寨躲起來,留的一條性命。

「一羣廢物!」

「都給我先滾!」

郎濟平惱羞成怒,忽然間調轉方向迎面朝着白鵠馬衝去,手中拿着一柄狼牙鎬,選擇親自墊後。

如此以來。

白馬要是撤掉,其餘部下也能活命。

要是白馬不撤,他很快就能夠近身,也算是能夠尋找機會交手,不至於死的不明不白。

「咻——」

攜帶着真龍勁的三棱穿甲箭呼嘯而來。

郎濟平哪裏還敢輕敵大意,幾乎使出全力朝着箭矢砸去,總算是格擋下來,但在可怕的衝擊力下,他胯下的戰馬竟然能是有些承受不住,前蹄仰天。

緊跟着又是一箭射來,這一箭,直接結果戰馬的性命。

「轟!」

郎濟平穩穩落地

白鵠馬前衝的速度沒有停下,此時他們相距不過百餘步而已。

郎濟平的暴血狀態全開,勁力也全部加持在速度之上,高境界武者短時間的全力爆發,是完全可以超過大部分異獸馬匹的,只不過持續的時間不久而已。

他也不打算再硬抗弓箭,那樣只會消耗自己,而是打算用爆發的速度來躲避箭矢的同時快速接近。

交手!

這兩個字,成了郎濟平此時此刻最大的想法。

他就算再差勁,也不至於連對方傳承自孫象宗的槍法都見識不到就死掉吧,只要能交上手,就算是死,也死而無憾!

「砰——」

在肉身超負荷的運轉下,郎濟平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以難以言喻的速度朝着前方逼近而去,身法更是鬼魅般飄忽不定,沒有固定的規律。

八十步!

五十步!

最後三十步!

姓陳的只是拉滿弓弦,卻沒有再放箭。

果然。

在這種速度和身法下,姓陳的根本就沒辦法瞄準!

直到最後二十步。

「嗡!」

弓弦的聲音纔再次響起。

郎濟平早就做好準備,他以及其詭異的姿勢強行調轉方向,須臾之間就離開原本的位置,然而……並沒能躲開這一箭。

他明明看到,剛纔射的不是這個方向。

應該已經躲開了纔對!

怎麼可能!

他沒有時間去思考緣由,只能再次把勁力灌輸到玄鐵狼牙鎬上,朝着箭矢砸去,想要故技重施,再次擋下這一箭。

可這一次……

他看到的不是箭。

而是一條……

蛟龍!

「轟——」

這一箭之上,蘊含着磅礴似海的勁力,猶如一條發狂的蛟龍般吞噬而來,和狼牙鎬撞擊後,發出敲擊銅鐘般的聲音。

郎濟平的手臂發麻,虎口裂開,他即便是拼盡全力牢牢握住兵器,不使其脫手,身體也還是在蠻橫的力量下震飛出十幾步,砸在堅硬的黃土地上。

「嗡——」

第三箭來的並不快。

給的時間,足夠郎濟平重新站穩身子,他像是瀕死的野獸般爆發出最後的力量朝着側翼躲去,這次看得真真切切,絕對能夠躲開。

可偏偏……

還是沒躲開!

此人射出來的箭矢,真的就像是一條活着的蛟龍般,避無可避,奪命索魂!

「呲——」

護心鏡怦然炸裂。

一支三棱箭鑿開甲冑後,又輕而易舉地撞碎骨骼,最後貫穿心臟後徹底扎透身體,即便沒能穿體而過,其中蘊含的勁力,也把他的心臟炸得稀巴爛。

「嗬……」

郎濟平瞳孔凸出,血水湧泉般從口中溢出,他抓着胸口的箭桿,身體僵硬地朝着後方倒去,至死都想不明白,並且至死也沒能交上手,只是交手,都沒有資格!

最終,他在血泊之中失去呼吸,只是雙眼再也沒能閉上。

「噗呲!」

陳三石騎着千尋路過,順手回收鑲在對方體內的箭矢,這些鬼脈木打造出來的存勁箭,只有十二支,自然是不能浪費。

他先前之所以沒有急着射箭,是在蓄勁。

這個不知道叫什麼名字的參將,畢竟是通脈小成境界,如果不蓄勁的,單純用通脈精通級別的勁力的話,只怕是三支鬼脈箭不足以殺死。

「駕!」

回收之後。

陳三石再次追上逃走的南徐騎兵。

先前的一切,也不過就耽誤十幾個呼吸的時間罷了。

隨着一支又一支箭矢射出,僅剩的百餘騎很快就只剩下十幾騎,基本上都是化勁境界的武將,需要用鬼脈木才能快速擊殺。

這裏距離敵軍大營很近,不適合久留,可陳三石想要節省時間,又捨不得浪費鬼脈箭,最後乾脆提着長槍衝進人羣,無人是一合之敵,五虎斷魂槍每次閃起寒芒,就是一聲屍體落地的響聲,接着是受驚的戰馬落荒而逃。

「轟隆隆隆隆——」

震耳欲聾的馬蹄聲響起,又有南徐國的三千餘騎兵趕來。

陳三石故意留下兩個活口後就勒馬而去,消失不見。

……

樊嘉孝在軍營中實在放心不下,在做好防止敵軍襲營的部署後,就準備領人出來看看。

看看陳三石隻身一人,跑到南徐軍營前是要搞什麼名堂。

然後……

他就看到滿地的屍體!

幾乎每一具屍體的胸口前心臟位置處,都鑲嵌着一支箭矢,看起來起碼也要數百號弓箭手結成箭陣,而且各個都是萬中無一的神箭手!

「有埋伏!」

「列陣!」

樊嘉孝大喊。

三千騎兵擺出防禦陣法,緩慢向前推進。

又往前幾百步後。

迎面看見兩名殘兵驚叫着逃回來。

「怎麼回事?!」

樊嘉孝質問道:「郎參將呢?伏兵在什麼地方!」

「十四爺!沒有伏兵啊十四爺,我們被包圍了……全是箭,到處都是箭!」

「噗通——」

好不容易僥倖逃回一條性命的百總直接從馬上摔下來,他時不時地回頭望去,想要看一看索命的白馬有沒有追上來,連說話都語無倫次。

「沒有伏兵,被包圍?!」

樊嘉孝皺起眉頭:「混帳!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

「是陳三石,那個騎着白馬的陳三石!」

另一個人稍稍留存理智:「他一個人,擋不住,也追不上,更跑不掉!!」

「你的意思是說,他一個人,殺了我大徐五百騎?!」

樊嘉孝從對方嚇破膽的臉色上得到答案:「怎麼可能!五百騎!這可是足足五百騎!裏面光是通脈就有兩個,化勁不計其數,他陳三石就算是智謀策略再厲害,也不過是一個通脈境界而已,你們都是豬嗎?!」

更加可怕的是。

從屍體上來看。

絕大部分都是死於箭傷。

一個人,一張弓箭,一匹白馬!

還有,弓箭是怎麼殺得死通脈境界將領的,這不是荒唐嗎!

在樊嘉孝身後,數千騎兵更是炸開鍋,像是聽到天方夜譚一樣。

「五百人……」

「兩位將軍!」

「連摸都沒摸到,就全被殺了?!」

「……」

「世上,竟然還有這樣的猛人?」

「這怎麼可能!」

「……」

就在南徐騎兵處於震撼之中的時候,一道洪亮的聲音響徹天地。

「十四小兒——」

「陳某人先前找你說話爲何不來,實在無禮,喫某一箭!」

一裏地外。

出現一道看起來,只有一個白點的身影。

等到他們聽到聲音的時候,已然有一道箭矢迎面而來,樊嘉孝大驚失色,急忙拔出腰間佩劍格擋,然後才反應過來這箭可能不同尋常。

「鐺!」

金鐵交擊的聲音響起,箭簇在劍身之上鑿出星星點點的火花。

即便是最後時刻,樊嘉孝及時用勁力加持,也還是在排山倒海的力量下向後飄出,跌落馬下,驚得一片騷亂。

「保護十四爺!」

「結陣!」

「轟隆隆!」

騎兵團團圍住組成人牆擋在前面。

「咻咻咻——」

又是十幾支箭矢接連不斷地射來,除去高級將領外,全部當場暴斃!

「盾牌!」

「盾牌!」

玄鐵重盾姍姍來遲。

「這該死的箭,竟然能儲存勁力!」

樊嘉孝撿起射他的箭矢,氣得一把將其折斷丟掉:「給我追!」

「十四爺,人不見了!」

「……」

「咻咻咻——」

「追!」

「人又走了!」

如此反覆五六次。

南徐騎兵又折損百餘人。

短短半個時辰,就被一個人擊殺六百!

「退!」

饒是樊嘉孝也開始心驚膽戰:「快退回營裏,所有人務必堅守不出!」

即便是他們退回軍營之後。

白馬將軍也硬生生追上來射殺十餘人。

直到在外圍佈下盾牌陣法之後纔算是徹底平息。

「埋伏!給我去側翼提前埋伏!他再敢來,就讓他有來無回!」

樊嘉孝回憶着剛纔的場景,仍舊心有餘悸:「快去後方找我八哥,讓他務必儘快派一位大將軍過來,快去——」

如此看來。

前軍如果沒有一名玄象境界坐鎮,別說是進攻,只怕是連紮寨都難以安穩。

……

中軍。

冉敬軒輕輕放下手中的情報:「咱們只記得陳三石的兵法奇謀,卻是忽略他習武兩年就通脈的修煉天賦了啊……」

「這也太誇張了些。」

樊叔震難以接受道:「正常來講,玄象境界陷死陣,在敵軍有同境界將領的情況下,最多也就是額外破甲五六百,更別說前軍當時有兩個通脈,他還全身而退,不對,應該說是一根毫毛都沒有傷到,這要是等到他日後境界再拔高一些,仗還用不用打了?」

「通知彭將軍吧。」

冉敬軒無奈道:「讓他從紫薇山上回來,直接去前軍,你我二人在穩定住凌州局面後,也立刻動身前往虎牢關。」

「軍師。」

樊叔震問道:「等彭允亨到了以後,要不要先讓他們去攻打兩輪試一試底細?畢竟那個陳三石可是說虎牢關裏有三萬,李恭在騙我們。」

「不行。」

冉敬軒否決道:「陳三石這一手不是爲逞能,他是有意而爲之的,這一鬧下來,前軍的將士恐怕都要嚇破膽,還沒開戰,士氣就跌落到谷底,這個時候再強行攻城,去多少都是送死,不可能打得下來。這樣吧,把左軍換成前軍,等彭將軍到達前方,休整七日之後再行攻城之事。」

「聽軍師的。」

……

傍晚。

陳三石沒有再繼續重複之前的套路,一次兩次出其不意還行,如今再折返回去,肯定會掉進提前準備好的包圍圈。

【技藝:射箭.圓滿(破限一階)】

【進度:(248/2000)】

正如之前他所預料的那樣,能夠儲存勁力的弓箭,在戰場上完全就是追魂利器,再搭配上千尋,展現出來的效果就連武聖都做不到。

武聖也需要面對面的廝殺。

但他來無影去無蹤,一裏地之外取人性命,敵軍豈能不懼?

目的達成。

這不單單是士氣的問題!

從此時此刻起,敵軍的潰敗之勢已悄然無息的出現。

十萬大軍?

三千玄甲,未必破不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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