測試房內一片譁然,考官鄭輪更是急得直冒汗。
先是冒出來一個小年輕,說自己是新任的堂主,還拿出了委任狀,確認他的確是新任的堂主。而緊接着,這新堂主又說這個被自己針對的夜輕寒,是他的大恩人。
“老祖啊,你是不是故意讓這兩個小年輕來愚弄我的呀?!”
考官鄭輪心裏直叫屈,覺得自己就是個兩頭受氣的耗子,兩邊都是大貓,哪邊鄭輪都得罪不起。再聽到古堂主那句若有所指的‘你得罪我的大恩人還想好過麼?’,更是讓鄭輪急得都想暈過去了,也免得受這樣胡亂猜測自己以後下場的好。
“看見沒有,新上任的堂主說二十七號考生是他的大恩人!”
“這下有好戲看了,我看這副堂主怕是要當到頭了。”
“我看不止副堂主,連那考官鄭輪都要遭。”
“那畢豚之前爲了二十七號考生出頭,今天過了以後,怕是會被塑造成不畏強權的典型了。”
“可惜呀可惜……”
“可惜什麼?”
“可惜剛纔自己沒有勇氣啊,要不然和畢豚一樣仗義執言,現在肯定已經交好古堂主和二十七號考生了。”
衆多考生紛紛在測試臺下耳語,不過卻沒有傳音隱瞞,這些考生也是人精,知道大局已定,副堂主鞠在心大勢已去,連身旁兩個心腹都遠離了鞠在心,纔會這麼大膽的耳語。
“鞠副堂主,我想請問你一下,我這次考試到底過沒過?”
坐在監考臺後的鞠在心,雙目無神,空洞地望着測試臺上的水晶球,聽到夜輕寒似是嘲諷的問話,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過、過了……”
鞠在心沒有睜眼,只是用嘶啞的聲音說着。他恨自己的眼睛,恨自己目中無人的眼睛……
“欲界大事,挑選賢才,現在繼續考試,之前那位不畏強權的考生畢豚優先考試。來,這測試法寶我也會用,畢豚上測試臺,我給你把關。”
“謝堂主大人!”
畢豚大喜過望,跟着新任堂主古剛上了測試臺,看也沒看這次的正牌考官鄭輪。這次畢豚知道只要自己的成績不是差得太離譜,一定能百分之百通過這次考試的。
“考生畢豚通過第三輪測試,評爲優良。”
畢豚通過了第三輪測試,面紅耳赤的下了測試臺。畢豚知道以自己測試的成績,得個及格沒問題,但被評爲優良,絕對是古剛堂主有意放水。想到這裏,畢豚看向一臉微笑的夜輕寒,不由更是感激,全然沒想到自己只是幫夜輕寒說了幾句話,就會得到這麼大的回報。
要知道以及格分數通過考試的和以優良分數通過考試的考生,到了酒色財氣四欲山谷後,待遇可以說一個是天上,一個是地下。
以優良分數考出去的考生,肯定會受到酒色財氣四欲山谷的勢力哄搶,而且家中的親人也會跟着受益,過上人上人的生活。而以及格分數考出去的考生,最多也就是招攬罷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在測試房考試的時候,考官或許可以在通不通過上稍微放水,但卻不敢像古剛這樣直接給個優良,以古剛貪慾堂堂主的身份,也只能在百年這麼做一次,也就是說古剛爲畢豚用掉了百年來唯一一次更改分數的機會。
所以畢豚對夜輕寒萬分感激,因爲畢豚也知道古剛做的這一切,都是看在自己幫過夜輕寒說話的份上。
……
貪慾山谷,聽雨臺。
四周青山環繞,一條蜿蜒的溪流從下而上,自貪慾位面最清澈的河流裏提取出來,流向整個貪慾山谷,也是整個貪慾山谷欲界人的生命源泉。
夜輕寒所在的位置是一條黃沙古道上,古道外近半人高的青草卻是將這條溪流遮住,不將這半人高的青草扒開,還真看不見這潺潺溪流。
夜輕寒幾人所處的這條黃沙古道,被欲界大能施過法,水不能溼,風不能散,所以夜輕寒踩在這條黃沙古道上只有黃沙軟腳的感覺,不僅不會弄髒腳上的靴子,還不會有半粒黃沙進入到靴子裏。
而黃沙古道一直往前,就是聽雨臺,一塊不規則菱形的兩米高石臺,上書聽雨二字,走近了就能聽見細雨淅瀝瀝地聲音,再往前就是一道天光從一座彷彿被人用斧頭從中劈開的山峯裏透出來。
而從這彷彿被人劈開的山峯裏走出去,就是酒色財氣四欲山谷的地界了。
夜輕寒在這裏駐足,並不是要看風景,而是在等着小陸通和父母分別。小陸通升入了清心高級學院,要去清心高級學院入讀,而清心高級學院的位置卻是在酒色財氣四欲山谷裏。
“爸爸,媽媽,我跟夜師父走了。”
“丹兒,你哭什麼?通兒和夜大人一起走安全得很,你別擔心。”
“通兒和夜大人一道走,我自然不會擔心,我只是捨不得通兒……”
“媽媽……”
逐漸適應了恢復青春年華的媽媽,小陸通與陸丹媽媽抱在一起,哭得難捨難分。夜輕寒苦笑不已,這古剛彷彿賴上了自己,連小陸通入讀清心高級學院,都讓自己帶去報道,這讓原本準備輕裝上陣的自己打算破產。這不相當於間接扔了個拖油瓶給自己?古剛夫妻二人倒是可以風流快活去了!
古剛不是普通欲界人,雖然不清楚夜輕寒的具體來歷,但也猜到了夜輕寒應該不是欲界的原住民,而真實的修爲,應該已經達到了奧義境。
不過古剛將小陸通交給夜輕寒,也不是爲了討好夜輕寒,而是真心覺得可以放心將小陸通交給夜輕寒。最重要的是古剛這段時日又的確走不開……
古剛在徵得夜輕寒的同意後,並沒有對鞠在心進行任何懲罰,也沒有罷免鞠在心的副堂主之位,讓鞠在心感激涕零,成爲古剛最‘忠誠’的獵犬。
不過夜輕寒卻清楚,古剛只是將鞠在心報復自己的這件事,抓在手裏成了威脅鞠在心的把柄,讓鞠在心乖乖聽話。所以古剛纔不敢在這個時候離開,生怕鞠在心這條‘忠犬’在自己離開的時候興風作浪。
“夜大人,一切就勞煩你了。這是代表我古剛身份的令牌,夜大人在四欲山谷有什麼事,可以去找我三哥古冢,他是和我一母同胞的親兄弟……”
古剛沒理會抱頭痛哭的母子二人,朝夜輕寒一拱手,從懷中取出了一塊令牌。古剛話沒說完,但意思夜輕寒已經明白了,夜輕寒不管有任何事,都可以讓古冢幫忙,可以完全放心相信古冢。
“嗯。”
夜輕寒將令牌收入空間戒指裏,雖然沒表示謝意,但古剛心底也是大喜過望,他也知道自己幫不了夜大人這位奧義境大能什麼忙。但只要夜大人能夠收下令牌,明白自己這番心意,就已經很值得開心了。
“上路吧,再不動身天就要黑了。”
夜輕寒看了看天色,向抱頭痛哭的陸丹大媽、小陸通母子二人說道。而且要去的色慾山谷到底是什麼情況,從聽雨臺到色慾山谷到底要走多久,夜輕寒都不清楚,再不動身,要是遇到突發狀況可就麻煩了。
當然,要是沒有小陸通這個小拖油瓶,夜輕寒遇到任何麻煩都不是問題。
“通兒……”
“丹兒,別哭了,沒事的……”
看着小陸通和夜大人的身影消失在黃沙古道,陸丹大媽再次失聲痛哭,哭到無力,哭到癱軟在地,連古剛也不明白陸丹大媽在哭什麼,只能在一旁連連規勸。
或許只有去過陸丹大媽內心的夜輕寒才知道,陸丹大媽哭的是小陸通這一去……去到的不僅是學院的路、不僅是修行的路,還是長生的路!
下一次或許就是長生的丈夫和長生的小陸通,爲自己哭了……
陸丹大媽真的不甘心!
……
夜輕寒牽着小陸通一路前行,黃沙古道在出了聽雨臺後,就沒了水侵不溼,風吹不散的功效了,古道上黃沙漫天,打在人臉上讓人連方向都辨不清。
眼見小陸通走得艱難,夜輕寒只好將小陸通背在背上,用一塊布做了頭巾,矇住了小陸通的口鼻。
走了一陣不見盡頭,夜輕寒用法界偉力觀察,才發現原來這裏竟有一個障眼法在迷惑自己,不由啞然失笑。
“夜師父怎麼了?”
“沒事,你休息一會兒,到了我叫你。”
夜輕寒仔細觀察後,發現這個陣法應該是欲界大能專門佈置的,是爲了讓考生挑選到自己合適的修行道路。
本來是一個好陣法,只可惜對夜輕寒卻沒什麼用,因爲夜輕寒根本沒準備在色慾山谷裏修行,只準備將情比金堅果拿到手便離開欲界。所以沒等其餘考生,便提早前往色慾山谷。不然夜輕寒一定會受到酒色財氣四欲山谷勢力的糾纏,自然不會在這陣法上耗費時間。
這一刻,漫天的黃沙煙消雲散,全都乖巧的依附在古道上。夜輕寒的面前出現了四條岔路。
一條岔路前方酒氣燻天,一條岔路前方卻是五光十色,一條岔路前方金光閃耀、富貴逼人,一條岔路前方氣衝雲霄,正是通往酒色財氣四欲山谷的道路,其中色慾山谷內的情形是最複雜的,充滿了迷障,連夜輕寒也不能輕易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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