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小說 > 玄幻小說 > 反骨 > 第一卷 二 我是你孫子

第二卷第二卷一上路

因爲生活中這一瘋狂的變故,有些事我都忘記了交待。校際搏擊大賽的冠軍最終歸屬不出小四的意料,被邀請參賽的F大人氣選手張海澄給奪得,這讓A市警校尤其是許雲龍很沒有面子。當然,這跟我一點關係也沒有的,在發生了這一樁事之後,我對計劃中要敘述的這一篇幅進行了調整。只是埋下一點點伏筆而已。

因爲,我的學校歲月,已經宣告結束,一個全然未知的人生,在等待着我。一個星期後,贏政、大胖和小四都被分到了不同的基層派出所學習。

而我……

自然是從那裏來,回那裏去。

在施少強的親自安排下,我同樣莫名地離開了校園,理由是我家鄉遭到洪澇災害,家中房子也倒塌了,我得趕緊返回故鄉修繕。夏天就這麼無聲地到了,這幾天確實雨水很急,這個理由甚至贏政和小四都沒有懷疑到。還很羨慕地說我連實習都不用,實在太爽了。

我苦笑,沒有誰比我更羨慕他們。

我實在太普通了,來的時候,沒有什麼人注意到,同樣,我離開的時候,也是如此的無聲無息,當我回望A市警校在夜色中的點點燈光。我心中忽然有些難言的淒涼。

我今後的人生,是否也是這樣的無助?

從省城A市到我家鄉,並不算太遠,半天的車程,然而仔細想想,也差不多有兩年沒有回過家了,父母年歲已經很大,遊子如我,和當初離家一樣,什麼也沒有。就一個簡單的行李包。

父母見到我回家,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驚喜,只是趕緊替我收拾好我的房間,晚餐時加了幾個我當年愛喫的菜。父母這一輩的小城人,永遠是那樣的樸實和厚道。我說着些這些年在A市的趣聞,父母認真地聽着,時不時地笑一下,然後拼命往我碗中夾菜。問我的工作情況,問我的感情生活。我沒有回答,父母已經知道答案了。父親倒了杯酒給我,說喝喝,啥也別想,回來就好。兒子看着很好,對於他們來說,已經足夠了。

倒在牀上,我哭了。爲自己的不爭氣,爲父母的寬容,爲這些年的坎坷。

好好的陪你父母一段時間吧!施少強送我上車的時候說。我知道他的意思,也許這次以後,我再沒有和父母歡聚的機會。

兩個星期以後,我終於接到了施少強的電話。我知道,行動終於開始了。

回到A市,天空有雨,路橋下,我上了施少強的車。

“從今天起,你要忘記你曾經在警校的一切回憶,你現在的身份已經是個高度機密。除了我以外,沒有第二個人知道你的真實身份,甚至就連廳長也只知道有你這個人的存在。你唯一的任務,就是進入蒙軍的內部,並且盡一切努力,獲得他的信任,儘可能的獲取有用的情報和資料”。

施少強把一個看上去很普通的手機遞給我,說:“爲了儘可能的保護你的安全,這個手機經過特別改裝,可以自動清除掉你所發給我的信息和電話紀錄,移動那邊也不會有記錄,你不用擔心忘記了刪除”。

我接過手機,笑了笑,說這裏面不會有竊聽器什麼的吧。

施少強也笑了,說,還不到需要那一步的時候,現在就裝竊聽器,只會給你製造麻煩。

我說話費方面有沒有優惠?施少強嘿嘿冷笑,說這個自然,這部分我會替你報銷的,只要你不要用的太過份就好。省廳對這個行動並不抱什麼太大的希望,只撥給了一丁點專款。還不夠塞牙縫。

我說那你不是很慘?施少強聳聳肩,說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事情是我想出來的,自掏腰包也得幹。說着望着我,點了點頭,說好好幹!我這麼堂堂一官員,來親自做這麼祕密的事,全中國怕也只有我會這麼傻了。

這時候的我,已經和施少強很熟絡了,對他的性格也有了充分的瞭解,這人雖然上了年紀,也擔任了不小的官職,但仍然充滿了孩子般幻想和鬥志。我總想,他當年的故事,一定也很精彩吧。

我該怎麼入手?總不能叫我直接去參加天翱集團的招聘吧。我擺弄着他的車載音響。

你別亂動!施少強拍了拍我,冷笑了一下,說:“這幾天發生了幾件事,第一件就是國際刑警組織照會我們,他們好不容易安排進天翱集團的一個臥底失蹤了,叫我們一同協查”。

唷,還有其它的臥底?我一愣。

施少強點了點頭,說:“天翱集團只是他在國內的部分,蒙軍這幾年發展很快,資產逐步外移,在日本、韓國、臺灣、香港、新馬一帶都有很大的產業。他崛起的實在太快了,肯定有黑幕支持和洗錢運作。國際反犯罪組織早已經嚴密注視着他,這次國際刑警安排進他內部的臥底據說還是個學過MBA,懂得商業運作,身份相當隱密的技術型警察,好容易混到了中高層管理人員,卻莫名其妙的失蹤了”。

我吐了口煙,說:“MBA呀,誇不誇張了點”。

施少強搖了搖頭,說:“一點不誇張,蒙軍現在的公司,除了核心是家族權力外,其它部分完全已經國際化運作,而且他已經感覺到國內的壓力,正在逐步向外轉移資產,所以國際刑警這樣的安排非常好,在他廣攬經營人才之際,只有精通管理的人,才容易進入他的公司內部”。

我伸伸舌。說經營管理,我是百分百外行了。

施少強嘿地一笑,說:“他們走他們的路子,我們走我們的。況且他們的行動已經宣佈失敗,由此可見,蒙軍這人有多難以對付,而且這人打過越戰,心狠手辣,相信那個MBA已經不在這世上了”。

我倒抽了口冷氣,趕緊調大空調溫度。

施少強笑了下,說:“很冷呀,我說這些也是給你提個醒,蒙軍這人很難對付”。

我搖了搖頭,說:“我只是心寒,你說了半天,硬沒說最重要的一點,你到底要我如何入手”。

施少強一踩油門,把車駛上了高速公路,說:“你急什麼,自然有安排”。

車在路上,雨刷均速地來回移動,洗涮着車窗。

施少強緩緩說道:“根據線報,蒙軍有一個最寵愛的情人,最近頻繁受到騷擾,我想,這也許就是你的一個機會”?

機會?你莫非想叫我去做她的保鏢?

果然聰明,我也纔是剛剛設想到,你就明白了,果然是最佳拍檔。施少強微笑。

呼,我長呼一口氣,皺眉說:“這怕很難吧,這種事一般要有熟人介紹纔對,何況你說過了,蒙軍對身邊保安和隨侍都要求是家族中人的”。

施少強點點頭,說:“機會是創造出來的,蒙軍這人很難對付,但並代表他身邊的人都好同樣難對付,他有一個侄子,叫蒙天勇的”。

聽到這個名字,我呼地抖了一下。阿勇?和我猜的不錯,果然是蒙軍的至親。

施少強似乎察覺到我的動靜,側頭望了我一眼,說怎麼了?

我搖搖頭,說沒什麼,你接着說。

施少強續道:“這蒙天勇有勇無謀,所以一直不爲蒙軍所喜,只給了他一個副總經理的虛職。實際上只是分給了他幾家夜總會之類的簡單娛樂場所管理。也許是管理娛樂場所的關係,人又蠻撞,所以這蒙天勇經常和其它黑幫組織幹起來,最近很是喫了點虧,正因爲他好勇鬥狠,纔不招蒙軍喜歡,因爲蒙軍絕對不想他影響到自己的企業形象”。

我點了點頭,一下想起來初遇阿勇時,他顯然正是和錢凱那一邊的有衝突,說不定還是因爲他下令砍的錢凱才招致對方報復。心下猶疑要不要把我和阿勇的這層關係告訴施少強。心動之下,還是強忍住了。說實在的,我內心對要從事的工作還是有點兒懼怕,能拖一點是一點。

施少強一邊開車,一邊繼續說:“所以這蒙天勇最近正在招募能打的人,這也是我急着叫你回來的原因”。

可是你既然說他們叔侄倆不合,接近蒙天勇不等於更不可能接近蒙軍了嗎?我問道。說實話,只是接近蒙天勇的話我有百分百的把握,至少我還揣着他的名片,還有他那一句有需要儘管來找的諾言。

確實是這樣。施少強點了點頭,說:“我所以叫你爭取靠近蒙天勇,其實是爲了有要機會接觸到另一個人,也就是剛纔我說的蒙軍最寵的情人馮妤靜”。

馮妤靜!我念着這個女人的名字。問:“這馮妤靜怡既然是蒙軍的情人,我就算得到蒙天勇信任,也難以接近她呀”。

施少強嘿嘿一笑,說:“那倒未必,根據線報,蒙軍和蒙天勇雖然是叔侄倆,但卻同時喜歡這個女人,所以……”,說着施少強的臉上浮現出一臉奸笑。

靠,好他媽複雜。

有錢人的生活是比較糜爛點啦!施少強微笑。

我哈地一笑,說:“你這麼多線報,到底安插了多少人進去”?

施少強也哈哈笑了,說:“你以爲你成龍還是李連杰呀,我能把所有希望都寄託在你身上嗎?只不過各有各的工作職責罷了,而你,則是我最大最重要的一枚棋子”!

施少強忽然望瞭望我,說:“準備好了嗎”?

我還能說什麼,只能報以微笑,說:“YesSir”![風月網www.]第二卷二圈子

當車從四環線返回主要城區時,雨已經漸漸小了。

在一個公園附近,施少強忽然一腳剎車,停了下來。然後轉過身去,從後座上抓過一堆報紙來遞了給我。“接着”。

我說什麼?

施少強抖了抖手中的報紙,說任務!

我心猛震一下,心想不會吧,這就開始了。接過了施少強手中那一大把報紙。暗想這是什麼任務?怎麼遞一大堆報紙給我。

施少強的打開身側車窗,問了我一聲喫過早點沒?我搖了搖頭。施少強對着窗外馬路邊一茶餐廳的服務生喚道:“送兩杯咖啡再加一籠蒸包過來”。然後自言自語地說道:“這裏的蒸包我最愛喫,喫了精神特在,打架特來勁”。

我心下一動,趕緊翻開他遞給我的報紙,向廣告版翻去。開始逐條研究。

施少強回過頭來,臉上微笑,說:“聰明,我就喜歡你這樣的人”!伸手一指我正翻看的廣告版右下角,用右指劃了個圈,說:“在這”。

我仔細一看,只見在施少強所指的位置,登着一小則不太引人注意的廣告。上面寫着“因業務發展需要,高薪誠聘保安數名,條件:三十歲以下、身強體健、懂擒拿格鬥的退伍軍人優先,有意請致電XXXXXXXX找楊先生”。

這時候施少強要的早點送過來了,施少強付了錢,遞了一杯咖啡給我,就着那堆報紙把一大堆蒸包放下,說喫!

施少強一邊輕啜熱氣騰騰的咖啡,一邊放響CD音樂,竟是男兒當自強。

只聽鼓聲震耳、琴聲激越,林子祥嘶啞的聲線把歌詞銓釋的正好到味,讓人不禁有些熱血沸騰的感覺。施少強一笑,說這歌用來配你今天的氣氛正好!

片刻後,施少強手朝前指。說看見前面一百米處那幢藍白色九層建築了嗎?我點了點頭。施少強輕吸了口煙,說那是君凱實業。我心撲地悸了一下,感覺這名字很熟悉似的。

施少強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彈動。緩緩說道:“廣告上招人的,就是這家公司”!這時候我已經想起來了,脫口而出:“錢凱”?

施少強臉上一驚,說道:“你知道”?

我點了點頭,心下想何止知道,老子跟他不知道有多少過節。

施少強倒不知道這些細節,以爲我只是聽過這個人的名字,緩緩說道:“不錯,就是錢凱的公司,錢凱這人是個很招人煩的傢伙,要不是他父輩和省裏的關係很密切,警方早恨不得給他送牢裏了”。

我點了點頭,有些奇怪地問:“你不是要我想辦法接近蒙天勇嗎?怎麼又會扯到錢凱的公司”。

施少強點點頭,說:“問的好!這就是我替你安排的節奏問題了,你知不知道,現在在A市黑道上,敢和蒙天勇叫板的人是誰”?

靠,別說我早知道,你都說這麼半天我再不明白不真成傻子了,只好點了點頭,說:“自然是錢凱”。

施少強輕輕點頭,“就是錢凱,錢凱的經濟實力雖然遠不能和蒙軍比,但卻和蒙天勇自己擁有的勢力差不多,而且都是主營娛樂場所方面,所以競爭很激烈。可以說,兩人簡直是天生棋逢對手的仇敵”。頓了一下,施少強續道:“就在上個月,據說錢凱還被蒙天勇偷了一機,在自己的地盤被對方砍傷,而錢凱也施以報復,傷到了蒙天勇,兩人的仇隙越結越深”。

我心中一跳,暗想這事自己完全也算有份參與,這事要不要讓施少強知道。不知道爲什麼,我有點不想讓施少強知道自己太多的隱私,尤其是白綾的事。我心中已經在一直努力忘卻,實在不想再從心裏重新翻找出來。

施少強見我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用報紙敲了敲我,說你要認真聽,這關係到你的每一步安危。我忙點了點頭。說我一直在聽,你接着說。

施少強點點頭,說正因爲兩邊最近鬥的很厲害,所以雙方都在頻繁招強人。本來我也想安排你趁機接近蒙天勇的,但他們現在找的人都是自己的家鄉人,你不會說他們家鄉話,很難有機會進入。所以我忽然有這樣一個構想,你先接近錢凱。最後打出名頭,引起蒙天勇的注意,再轉投蒙世勇。

這,這個圈子兜的太大了吧。我實在有些佩服施少強的奇思構想。

兜的圈子越大,你越安全!施少強臉上泛起自信的神情,緩緩說道:“何況,既然已經在我的掌控之中,速度的快慢與否,還不是由我來決定”

可是!我一下欲脫口而出我和錢凱也是死敵,不如我直接接近蒙天勇更容易的多時。施少強的電話響了。

施少強接通電話,點了點頭,說:“好,我馬上過來”!

我想說出的話被他這個突來的電話一打茬,就沒法再說下去。

施少強放下電話,說我有個會要開!馬上得過去。你現在就去君凱大廈三樓找那個楊先生吧,電話方面我昨天就和對方聯繫過了,你直接過去就行。

我臉上有點變色,心想這是不是有點過於匆忙了。何況我和錢凱間有很大矛盾,照理說他們應該肯定記得我的樣子。

施少強見我臉上的猶疑,不由冷笑,說:“怎麼,怕啦,怕就趕緊說,我還有換人的餘地,別他媽婆婆媽媽的以後才說怕,影響我計劃”?

明知是激將,我也不容你這樣侮辱,這話立刻激起我的鬥志,我搖頭,暗想我和錢凱間的事也不屑跟你提了。走一步是一步了!

“我就這去”!我朗聲回答,推開了車門。

別急,順手幫我把這垃圾扔了,施少強笑了笑,把剛纔包着早餐的那些塑料袋、紙杯和報紙遞給了我。

我心裏靠了一聲!只見施少強已經駕車離去。

君凱大廈,下面三層是大型的夜總會,裝飾的很豪華,不知道內情,根本不知道這裏面都是些黑道人物。

站在樓下,我深深呼吸了幾口,心中盤算着如果對方認出了我,該如何應付方好。

算了,還是老計劃,走一步是一步。如果實在不行,我再直接找阿勇好了。

心中一定,我終於向君凱大廈內走去。心中隱隱有絲無法形容的激動。我知道,我完全不同的另一個人生。

開始了!

第二卷三應試答卷

每天你都有機會和很多人擦身而過,而你或者對他們一無所知,不過也許有一天他會變成你的朋友或是知己[重慶森林、金城武]。

就在我緩緩走進君凱大廈的時候,林漾就從我的身邊擦肩而過。她看上去有些兒疲憊,和幾個月前相比,頭髮略長了,但髮梢有些開杈,皮膚也有點兒乾澀,但儘管這樣,也沒有掩去她身上那份很特別的誘人感覺。當然,或者是我一直很欣賞知性女子的緣故吧。

如果我的人生是部電影或者電視,我會選擇劉若英扮演她吧,我想。

我一眼就認出了她,她卻已經完全忘記我了。甚至視線方一觸及就轉至他處。施少強說的很對,我的樣子確實是容易讓人遺忘的那種。

“請問經理辦公室是在七樓嗎?她走到總檯前問。

“你有預約嗎”?總檯小姐很有禮貌地回答。

有的,我早上給過他電話,約好了十點半採訪他。林漾從包裏拿出了自己的記者證給那總檯小姐看。

我心下忽然有些兒莫名的溫暖,想起曾經她也是這樣拿記者證給我看,上面那齊肩短髮的清秀學生相片,在我的腦海中仍是如此的清晰。

“這樣呀,那我給李祕書打個電話”。總檯小姐撥通了電話,說:“李姐,有個叫林漾的記者來採訪錢總,你看是不是請她上來”。

片刻後,總檯小姐臉上堆起淡淡的笑容,對着林漾點頭說:“你上去吧,李祕書會在七樓等你”。林漾說了聲謝謝,向電梯走去,她腳步很快,一會就超越了我。我心下有些猶疑,想着要不要和她打個招呼。

算了吧,像她這樣匆忙的人,每天見着不同的人,早忘記了我吧。

她就站在我身畔,一起等候着電梯,我聞見她的髮香,沁人地飄傳了過來。

叮的一聲響,電梯門開了,從中走出四個身穿黑衣的青年。

幾乎是同時,我和那四個黑衣青年都是臉上一怔,當然,我的震驚要少的多,畢竟我已經想過會撞上他們。只是沒有想到這麼快就遇見而已。

當先一個右手上仍挽用紗布纏着的黑衣青年瞟了我一臉,忽然臉上一驚,大聲說:“是你”!

我嘿地一笑,說,好!又見面了!

那黑衣青年正是在我救阿勇那晚上,在鑫煌夜總會里,被我給扭斷肘關節的一個傢伙。想不到事隔一個月,居然仍然沒有痊癒,可見那天我下手是如何之殘忍。

那黑衣青年臉上猛地一呆,不自禁地退朝電梯門,然後再大聲呼道:“圍住他,他是阿勇的人”!

其它三個或和我打過,或者沒有遇見過的的人都驚了一下,連忙呼地圍住了我。

林漾被人情形嚇了一跳,沒敢再朝電梯裏走,嚇得閃朝另一側牆靠着。

情勢一下如劍撥弩張。如不是現在是早上時分,君凱大廈內人來人往,只怕他們早就撥出刀來了。

那包纏着手的黑衣青年臉上泛起兇悍的面光,狠聲對我說道:“你他媽還膽子真大,我們沒找你,你居然還自己上門來了”!

我收勁攝腳,調整好自己的重心,腦海中忽然一片空明。心上已經決定改變計劃,與其去找他們負責招人的那個楊先生,不如直接去找錢凱,錢凱如果是能容人的,就該好好招攬和利用我,而不是叫人對付我。如果錢凱心眼這麼小,那我也不用按照施少強的打算試圖走這條路了,直接找阿勇走。

於是我冷笑,說:“我不是來打架的,我來找你們錢總有事商量”。

那青年不怒反笑,臉上肌肉一陣變形,獰笑:“去死吧,這次再讓你跑了,老子跟你姓”。

懶得理你,你不動刀的話,看你怎麼攔我,我緩步向前走過,那幾人顯然知道我的厲害,只得團團圍住我,隨着我的移動而移動,卻不敢貿然上前。

我忽然聽見喀嚓一聲,只見林漾不知道何時,居然已經摸出了相機,對着我們拍照。這女人的新聞意識之強,確實讓人佩服。

“死婆娘,你想死是不是,居然敢拍咱們”。那羣人中有人發覺了,其中一個轉過身去,對着林漾怒吼,跟着衝了上去,就要去搶林漾手中的數碼相機。

林漾見那人來搶,不由嚇了一下,趕緊雙手死抱住相機,大聲說:“我是記者,你敢搶我的相機”!

“靠,**女我玩的多了,記者我還是第一次玩”。那青年臉上淫笑,伸手就去拉開林漾抱着相片的手。林漾顯然沒估到對方膽子是如此大,公然調戲她,而且搶她的相機,不由嚇得臉上失色。

別說這羣人本來就是要針對我,而且林漾對我有過幫助,就算是普通女子被辱,我也不會見死不救的。

我冷笑:“這樣對一個女人,會不會太過分了點”。

那去搶林漾相機的黑衣青年一怔,轉過身來看着我,我朝他挑釁地動了動頭,示意他不服向我來。我已經和對方交手過不止一次,對對方是什麼水平心裏很清楚,別說當首一個手還傷着,其它三個我完全可以無視。

那去搶林漾相機的黑衣青年是第一次遇見我,雖然看同伴的眼色知道我不是泛泛之輩,但畢竟沒有接觸過,此刻看我孤單一人,而且又是在他們的地頭上,不由臉上一獰,冷笑一聲:“找死”!,一拳就向我擊了過來。

對不起了,我來這裏,就是要表現的!我心中默想。

而你!就是我的第一份答卷!

就在那人的拳頭剛要接近我身子時,我一個側步,已經輕鬆閃過。對這種超低檔次的對手,我如果不能在一招內擊倒,那也不用再把這故事寫下去了!

閃身!側步!我的雙手已經順勢抓過了他這擊過我的右臂。我雙手發力,把他朝我身上硬拽過來。

等待他的,是我已經舉起的右膝。

啊喲一聲,他的嘴一下像被灌了屎一樣大力張開。發出一聲痛不欲生的慘叫。不等他這一聲慘叫完,我已經右手一拳朝他的面門打去。

叭的一聲,這一拳實實的打在他的嘴上,只見他嘴裏噴出一口鮮血。我的拳頭都有點兒發痛,顯然正好擊在他的牙牀之下。雖然我已經收了幾成力,但還是崩裂了他的牙齒。

這傢伙被我一拳給擊飛了出去,摔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另外三個人見我一招就解決了他,而且都喫過我的虧,那還敢再動彈。那些大廳裏的人都被這一下變故給嚇了一跳,那幾個總檯小姐更是啊的尖叫起來。

我輕輕甩了甩手,拉了拉衣襟。臉上冷笑,說:“還要試嗎”?

沒有人敢應答。那餘下的三個黑衣青年只敢充滿怒火地看着我,卻不敢再輕易上前一步。

氣氛一下冷靜且怪異。

這時只聽叮的一聲,另一道電梯門忽然開了,錢凱和幾個青年從中衝了出來。顯然是接到總檯的報告,率人衝下來看個究竟。

錢凱顯然一眼就認出了我,又看見地上趴着的一臉慘相的手下,不由臉上泛起一股狠毒無比的神情。冷冷說道:“又是你”?

我忽然想起白綾。從A市警校的體育館最後一次見到她,不知現在一切可好。

我點了點頭,微微低下頭,冷笑:“我也沒想到招人的是你的公司”!

錢凱神色一變,上下打量着我,半晌沒有說話,不知道在想什麼,估計是在盤算我這話的真假性。

終於,錢凱朝我點了點頭,說:“你確實是來應聘的”?

我點了點頭。說:“只是沒想到招人的是你罷了”

錢凱輕輕嗯了一聲,臉上泛起出幹擠的微笑,說:“現在呢”?

我望瞭望他的幾個手下,再看了看那被我打趴在地的人,點了點頭,說:“一樣”!

錢凱陰陰地一笑,說了聲:“好膽識,我欣賞”!然後臉上忽然變了另一種面容,對着嚇縮在角落的林漾走去,說:“你是林記者吧,我等你半天了,還想你是不是有事來不成了呢,走走,我們去喝茶慢慢聊”。

林漾有些茫然,顯然不太明白究意是怎麼回事,點了點頭,說:“我是”!

錢凱一臉喜悅,手一揮,向林漾引路說:“走走,我們換個地方,這裏太亂了”。林漾哦了一聲,抱着相機跟了上去,然後轉頭看了我一眼,臉上有些奇怪,似乎想起了什麼。

我可不想再被她想起來!趕緊側過身去。

這時候錢凱走過了我的身邊,從懷中摸出了一張名片,遞給了我。臉上微笑,輕聲說:“現在我有事,下午你可以隨時來找我”!說着手上指引着路,引領着林漾向前去,臉上哈哈笑着,好象這裏根本沒發生過什麼事一樣。

我心下一悸,這錢凱,比我一貫的想像要沉穩和老練的多。

然而我的心下也忽然鬆了口氣,施少強交給我的第一個任務,我算是完成了。

第二卷四意外

林漾在跟着錢凱走出君凱大廈的瞬間,忽然又回過頭來看了看我,眼睛似乎一亮,顯然是已經想起了我。我趕緊低下頭去,不知道爲什麼,我現在有點兒怕被人注意到,真他媽鬱悶,難倒這麼快我就已經進入到臥底這個角色了嗎?

雨後的江北路,陽光明媚,大街上的積水被毒辣的夏日陽光所照曬,散發着淡淡的水蒸汽。好久沒和兄弟們聯繫,約好了在這喝下午茶。

臥底?馬列嘿嘿一笑,說文二爺,怎麼想到說這話題?

我心下一緊,想起施少強的千嚀萬囑,絕對不能和任何人提起自己的真實身份,趕緊淡然一笑,說:“這不前幾天回了趟家嗎,閒得沒事,天天呆屋裏看碟,看了許多老片,什麼無間道,變臉之類,所以忽然想起說這個”。

孫志偉抓了抓腮,說這都什麼年代了,這年頭,誰敢跟政府做對,還用着臥底嗎?照我說,還是地下黨這名字屌。深入龍潭,喬裝打扮,智取威虎山!

馬列笑了,說去死吧,看你那文盲樣,都瞎扯那去了,要我說,這臥底還是得數韋小寶玩的跩,左右逢源,發大財討美女。其次得算周星星,把學生妹泡漂亮教師,最傻就是陳永仁了,三年又三年,沒出息不說,最後還呯的一聲,挨槍子。

馬列發這個呯音的時候,右手舉起,食中二指並捏,對着我的腦袋做了個開槍的動作。我居然身上一寒,頭隨着馬列的動作顫抖了一下。

難道這就是我的未來?

喲,配合的這麼好呀,馬列笑了。說:“我說你那書唸的怎麼樣了?會分配到那兒去?可別說發配到邊遠鄉鎮的派出所哦”。

我嘆了口氣,說:“我今天找你們,就是來說這事的,老子的警察夢算是廢了”!

怎麼啦?馬列和孫志偉都是一驚,追問道。

“別提了,不知道誰拱出的,把我這事給買了,上面的紀檢部門專門來學校調查這事”。我瞎扯道。反正也死無對證。

“不會吧,這不是慘了,會不會連累到思怡的乾爹呀”?

我故意嘆氣,說這不就是擔心這個嗎?要不我回家躲着幹嘛。只希望我不接着呆警校,這事能風平浪靜下來,不要連累到別人。

孫志偉點點頭,說:“對,人家肯這麼幫你已經很難爲了,再因爲你的事名聲受損,咱心裏可過意不去”。

我點了點頭,嗯了一聲,繼續胡扯說:“還好,思怡家乾爹官也不小,這事只要我離開學校,上面也不會接着追究,就算我在學校渡了幾月假吧,對了,從今天起,這事大家就別再提起了,就當完全沒發生過,否則傳了出去對不起思怡家乾爹,人家沒幫到我是天意,咱可不能坑人家”。

馬列和孫志偉都點了點頭,說放心,我們是什麼人。

我心下一www.第二卷一寬,我的朋友裏,知道我來警校的事,應該就我們三人,只要他們以後不說,這事就算跟本沒發生過了。

馬列搖了搖頭說:“那思怡怎麼說,還有你準備怎麼辦”?

心下忽然一陣歉疚,我確實有好久沒有聯繫思怡了。嘆了口氣,我摸出錢凱的名片,說:“我已經重新找了份保安的工作,準備去君凱實業做事”。

君凱實業?很不錯嘛,那公司聽說挺大的。情灣那一帶的娛樂場所,好多都是這公司開的。馬列嘿嘿笑着,說:“我就說過,以你這水平,除了身子骨硬點什麼也做不了,還是跟我一樣,做保安來的好,起碼打架不喫虧”

說曹操,曹操到,正在我們聊天的時間,思怡的電話來了!

“我說哥,我這久被學校選去了參加全國大學生藝術匯演,好久都沒給你打電話來了,今天剛剛回來就想起你了,趕緊來問問你情況,你在學校怎麼樣?是不是實習了?沒生病吧”?

費不費力了點,一口氣問這麼多。唷對了,老子剛剛跟馬列他們胡扯說這事黃了,可不能讓他們聽出破綻。趕緊站起身來,離開茶座。馬列靠了一聲,說怎麼,還有什麼不能讓哥幾個聽的。懶得理你們,我邊聽邊走開了。

“對不起,妹妹,我沒在警校了”?我小聲說。

“怎麼了”,思怡一驚,大聲叫道,差點沒把我的耳膜給震傷。趕緊用事先想好的措詞解釋:“也沒怎麼了,我覺得還是不太適合警察這份職業,而且我朋友幫我介紹了別的工作,所以就放棄了”。

可以想見思怡在那邊的表情。“我說哥,你怎麼這樣,虧人家還這麼關心你的事,前幾天我乾爹還專門打電話給我問你的情況,你叫我怎麼跟他說”。

我長呼一口氣,心中暗想,我都落到這步了,也算拜你所賜了,還叫我如何說。

思怡見我不正面回答,恨恨地說:“氣死我了,再也不管你了,餓死你”!

我一臉苦笑,不知道如何回答方好,只好安慰:“好啦,這次是我不好,辜負你的苦心,你好好跟羅叔叔解釋一下,我真怕面對他”。

思怡火是顯然不能馬上平息了,哼哼地丟下一句:“你真沒腦子,不說了,氣死我了”。說着啪的掛上了電話。我吐了口氣,心下想,不理我最好,現在我巴不得全世界都忘了我。

馬列說二爺,怎麼啦?臉色這麼不對勁,我揮揮手說別理我,煩着呢!

錢凱的辦公室。超過一百平方的單間,由紅黑二色裝飾而成,顯得大度且氣派,只是氣氛有些讓人壓抑。

一張巨大無比的豪華老闆桌擺放在無遮擋的明晃立窗前,大小完全可以用來打乒乓球。誇張點說,蒙上毛呢的話打斯諾克也可以。

錢凱對着我點了點頭,指着前面的椅子說:“坐”!然後又撥了電話叫外面送咖啡進來。

一個身材窈窕,明豔動人的祕書把咖啡送了進來,對着我淺淺一笑,擺放我的面前。咖啡的香味立刻飄散開來。

錢凱沒說話,只是看着我喝咖啡的樣子,仿似看得很有趣的。直等我喝的差不多了,才用手指輕輕在桌上有節奏地敲着,沉吟片刻後方微笑地說:“我一直覺得我們倆挺有緣的”!

我亦微笑,淡淡說:“好象是這樣”。

錢凱點了點頭,說:“你直接說吧,怎麼會想到來這我工作”?

我輕輕啜了口咖啡,雙手抱着紙杯,沉思了一下,回道:“也沒什麼特殊原因,失業了,忙着到處應聘,看見招人的廣告就來試試了,只是沒想到是你而已”。

錢凱微笑,說:“怎麼不到阿勇那做事呢,他怎麼容忍你這樣身手的人落在我手裏”。

這正是我一直覺得說不過去的地方,無論從何角度想,我也沒理由不投靠阿勇而卻來找自己有過節的人謀事做的道理。我總不可能說是因爲施少強的命令吧。幸好這個問題我已經想過許久,當下我輕吐口氣,說:“第一,就如我剛纔所說,我不知道這是你的公司;第二,我和他並沒有什麼關係,我只是從小到大,都喜歡抱打不平而已”。

這話連我自己都沒法說服,但錢凱卻偏偏點了頭,說:“我相信你!上次你救了阿勇,我許多手下都四處尋找你欲報仇,但最終卻發覺他根本沒有你這樣一個手下”。

我心下不由慶幸,暗想八成錢凱那些手下喫了虧覺得沒面子所以沒交待清楚當時的細節,否則只憑他們來的時候我已經在阿勇的包間裏這點我就很難解釋清楚。

錢凱點點頭,說:“不打不相識,雖然你兩次和我作對,但我真的挺欣賞你的身手,而且我正需要你這樣的人”。

我看了錢凱一眼,說:“我得罪過你,你真的不介意”?

錢凱哈地一笑,說:“大丈夫立身於世,那能如此不容人,何況我是生意人,在我眼裏,從來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我心裏暗想:你怕也沒有永遠的朋友吧!

“那你不介意我傷過你手下”?我繼續問。

嘴上卻點點頭,說:“你的意思是決定請我了”?

錢凱輕輕點頭,說這當然,如果不是我何必叫你來找我。說着伸手從抽屜裏拿出一份合同來,從桌面上往我推了過來。說你的合同我都早已經準備好了。你看看有沒什麼異議。

我伸手一按,接過了划過來的那紙合同,說:“我只是來應聘個保安,還要錢總你親自過手,說實在的,我有點兒意外”。

錢凱微笑,說:“誰說是保安來着”。

我低頭一看合同,不由抽了口冷氣,只見上面寫着,職位:情灣望月城總經理。望月城,我是聽說過的,是A市一家很大的豪華娛樂場館,馬列說過幾次要去的了,卻總覺得消費肯定太貴,所以一直沒去過。

這確實有點太出乎我的意外。或者是我的表情有點奇怪,錢凱嘿嘿一笑,說:“怎麼,沒信心”?

我只得實話實說,“對,我確實只想應聘個保安,謀生而已,真的沒想到你會把這個職位讓我來做,我從來沒有什麼經營管理經驗的”。

錢凱輕輕搖了搖頭,說:“那真的太讓我失望了,雖然我確實是在招人,不過如果只是想找能打的人,你並不是我唯一的選擇,這世上只會打架鬥狠的人實在太多太多了,出幾百塊願意爲你賣命的人到處都是,沒什麼了不起”。

我有些奇怪,說:“那你怎麼會讓我做這個職位呢”?

錢凱臉上泛起奇怪的微笑,說:“你真想知道”?我點了點頭。確實,我實在想不出錢凱爲什麼肯讓一個什麼文憑也沒有,也無任何職場管理經驗的人去負責他這麼大一家娛樂場。這實在太出乎我的意外了,甚至就是告訴施少強,只怕他也會大喫一驚。

錢凱忽然站起身來,面對着長長的落地窗,悠悠說道:“其實,我只是想,能讓白綾心儀的男人,總該有什麼與衆不同的地方吧”。

我心中忽地一涼。

第二卷五就這麼簡單

事情的演變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渾沒想到會是這種局面。看着錢凱那不屑的目光,我有種作繭自縛的感覺。說實在的,我打第一天在酒吧遇見他,心裏就一直討厭錢凱這傢伙。也不純粹因爲白綾的緣故,而是覺得這人看着就是冷血且殘傲的一族。

錢凱冷望着我,說:“怎麼?不敢接受”?

我心中動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不是因爲我真的懼怕擔任這個管理職位,而是覺得這個局面完全打亂了施少強早上的計劃安排。如果我如錢凱所決定的,去擔任他的娛樂場經理,那我就沒有機會去依施少強所想的那樣,成爲錢凱的一名職業打手,並在和阿勇的衝突中引起對方的注意,最終被蒙軍那方視爲人才而加以招攬。

說實在的,我總覺得施少強這樣繞山繞水的安排有些多餘甚至有些不妥,雖然這樣確實能對我身份隱祕性的掩飾大大加強,但未必能保證我的安全,甚至還會使我在兩邊的爭鬥中受傷害的危險加大,如果到時對方根本就無心招攬我,那我又怎麼辦?就算退一萬步講,假定我能從錢凱這邊順利轉投過去,但如果蒙軍真是如此疑心大的人物,我無疑也會使對方心有懷疑。就算不疑心到我是警方臥底,也會懷疑到我是錢凱的臥底。

老天,不想還好,現在真是越想越複雜。而且現在火燒眉毛的是錢凱正在等待我的決定。我根本沒有時間徵詢施少強。如果我說不,那施少強早上的全部安排就要重新來過。我需不需要現在拒絕他,然後再把我和阿勇的關係告訴施少強,採取直接去投靠阿勇的策略呢?如果我答應了他,那我不是偏離了上級的計劃,而且說不定還要面對白綾,到時我又如何選擇?

無數念頭在我腦海中一閃而過。我該如何辦方好。

錢凱見我點頭,臉上嘿地一笑,說:“那真是叫人失望,我本以爲,白綾這麼看得起你,那你也該是一個了不起的人物,既然你決定來我這找事做,只讓你做一個保安豈不是輕視了你,也讓白綾有話可說”。

我收拾了一下紛亂的心情,裝出很從容的樣子,淡淡說道:“其實我跟她並沒有什麼關係,她只不過我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朋友”。

錢凱冷笑,說是嗎?怎麼我聽到很多手下說,她居然當你是男朋友!

我搖搖頭,說:“那我可不知道,那天我不過無意中遇見她,她就突然把我硬當做她的男朋友,我至今也還很納悶的”。看着錢凱的眼光中動了一下,我知道這話他並不懷疑,於是我再反客爲主地說道:“那隻是我第二次見到她,第一次,嘿,你也在場的,她是什麼樣的女人,你應該比我清楚”。

錢凱望着我,似乎想起那天我在酒吧打傷他手下的事,心中有些肯定,僵硬的臉龐終於緩緩冰釋下來,微笑着說:“關於這點,我相信你!白綾做事實在太任性。所以我相信她絕對是拿你來當擋箭牌的,她就是喜歡這樣來氣我,這樣的事她做過不止一次”。

不止一次?想起那晚在閣樓的一幕,我心中忽然有些苦澀。竟然有些自己也難名的妒忌感。

錢凱緩緩點頭,說:“正因爲我相信你和她沒什麼,所以才決定用你”。

我點了點頭,說:“你能明白最好,其實我只是一個普通人,也沒念過很多書,真的不懂如何做管理,所以這份合同我不能籤也不敢籤”。說着我把合同向錢凱一推,在這一瞬間,我忽然決定了拒絕他,與其以後經常面對他和白綾,不如趕緊離開,反正我還有和阿勇關係非淺這一張王牌,施少強應該也會高興纔對。

錢凱接過我輕推過去的合同,手指在那紙合同上輕輕敲了敲,說:“不說她,我也挺欣賞你的,你不但能打,就在說自己不行的時候,也有份難得的自信和從容。人最重要的就是量力而爲,知道自己擅長什麼,也懂得自己的弱點,我喜歡你這樣的人”。

不得不承認,錢凱的這句話使他在我心中的一貫印象忽然有所改變,或者人人都喜歡聽奉承的話吧。而且這話是發自於錢凱這樣的絕對強勢者口中。

於是我點了點頭,嘿地自笑說:“能打也只是體力活,所以我只期望能找到一份保安之類的工作就心滿意足了”。

錢凱忽然臉上泛起很奇怪的神色,似沉吟了片刻,緩緩說道:“你知道我是幹什麼的嗎”?

我心中一怔,有點不明白錢凱所指,只能依他表面的意思回答說道:“君凱實業,好象是很大的公司吧,聽說有好幾家大型娛樂場所和外貿公司”。

錢凱點點頭,說:“你說的對,我的事業大多集中在娛樂業,省內排名最大的十家大型娛樂場所,姓錢的就有三家”。

我點點頭,雖然不明白他到底要說什麼。

錢凱有些自傲地微笑,說:“從事我這行的,賺錢確實很輕鬆,省內的有錢人誰都知道,只要夜總會門頭上標有君凱的頭銜,就代表着豪華的裝飾,漂亮的小姐,一流的服務”。

你就吹吧,到底要說什麼?我又不是有錢人,也從不找小**,唯一光顧過你的生意,也只是在你開的桌球城。

錢凱又輕輕敲了敲那紙合同,說道:“我說這些,只是想告訴你,我做的並不是正行,所謂十門九偏,我的產業,大部份都是偏門”。

靠,說的這麼直截了當,我忽然隱隱感覺到他是在表述什麼。

果然錢凱繼續說道:“做這行的,賺錢來得太容易,所以麻煩也很多,政府管的很嚴,同行也眼紅,在A市,至少有兩家大鱷也想沾口腥,甚至想吞了我,所以你真以爲我把望月城交給你管理,是件很舒服的事嗎”?

我一下明白他要說什麼了。

錢凱嘿地一笑,說:“情灣是A市的高檔奢侈消費區,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人在那醉生夢死,一擲千金,這樣的黃金地盤自然招很多人垂涎。三個月前,天翱集團的蒙天勇以鳳凰臺酒店爲倚託,一投幾千萬,開附近開了幾家超一流水準的大型娛樂夜總會,商業競爭,這本來也沒什麼,不過阿勇做的太過分了,不但從韓國進口了很多高質素的美女來搶我生意,而且提供低價K粉,贈送高價抽獎,完全破壞了這行的規矩”。

聽到蒙世勇的名字,我心中忽然一怔,莫非錢凱想我去管理望月城,就是要我和阿勇競爭?

於是我冷笑,說:“這些事你怎麼會完全告訴我呢”?

錢凱冷笑,說:“這是誰都知道的事,並不是什麼祕密,誰都知道,我現在已經和阿勇完全對立了,政府的限制,我自己可以搞定,但江湖的紛爭,我得承認我有點鬥不過阿勇這頭不講道理的野狼”。

想起施少強跟我說的錢凱的父輩和省領導很有關係,再想想阿勇那驍勇好鬥的樣子,我知道他說的這話並不爲過。

錢凱罵了句媽的!臉色一暗,有些咬牙切齒地繼續說道:“阿勇以爲他有蒙軍給他撐腰,現在跩成什麼似的,前段時間他幾個手下被人在北豪給莫名其妙地做了,他居然以爲是我搞的鬼,更是發了瘋的和我作對,前段時間居然想叫人砍死我,媽的,老子雖然也是撈偏門的,但怎麼也不至於瘋到去殺人的吧對不對”。

我看到錢凱有些氣苦的神情,心下知道他這話倒也不假,因爲阿勇被錢凱報復那天的時候我也在場。而且我也知道錢凱的情報掌握的並不好,並不知道阿勇和蒙軍的關係一點不好。而且很明顯,錢凱在這事上確實相當惱怒又無計可施,所以說起這事纔會忽然動起粗口,一掃方纔那沉着冷靜的樣子。

我緩緩點了點頭,說:“或者我那天幫他,是不太對,不過我的爲人,向來看不慣別人幾個打一個”。

錢凱嘴尖泛起點笑容,說:“我跟你說這麼多,就是信任你的爲人”。頓了一下,緩緩說道:“所以我纔會想到讓你去望月城管理,因爲那裏現在差不多每天都有人來鬧事,別說生意了,我他媽想着都會崩潰”。

不用說,肯定是阿勇在那天被砍殺後繼續搞事。不但要繼續收拾錢凱,而且要讓錢凱生意都沒得做,想想阿勇的爲人,果然夠狠!

錢凱呼了一口氣,似乎一口氣說了這麼多,憋在心底的情緒有所發泄,終於緩下心情來,望着我,忽然微笑說:“在我這做保安,其實要的就是打手”!

我點點頭,說我現在知道了,不過沒什麼意外,工作於我,只是謀生的手段。

錢凱嘿地一笑,說:“你很能打,而且很冷靜,與其在我手下做一名沒有什麼前途的職業打手,爲何不嘗試下這份有挑戰性的工作,我並不要你賺錢,我要的,只是你把每一個來鬧事的人都給我打趴下”!

我心中忽然一熱!既然這樣也可以和阿勇公然做對,這不正和施少強的計劃完全吻合,而且遠比只從事一個小小的打手要進展順利的多!

我嘿地一笑,說:“就這麼簡單”?

錢凱見我似乎有點動意,臉上泛起笑容,微微點頭:“就這麼簡單,我出高薪,你替我收拾來鬧事的人,只要不打死人,警方由我來抗”!說着望瞭望我的右手,說:“能幫我砍人的人很多,但要出手有輕重之分的,我想,非你莫屬”!

我方纔拒絕的念頭忽然不冀而飛,這機會來得實在太好了!這一瞬間,我完全忘記了白綾的存在,別人的女人我還想什麼,對我來說,忽然有種按照計劃,越來越向臥底身份進入的震撼。原來我的內心,一直和少時一樣,盼望着一種不安份的生活。

OK!我回答道。

錢凱點了點頭,嘿地一笑,按了電話,說:“再送一份咖啡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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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六明月照江東

和北京的三裏屯、香港的蘭桂坊、昆明的昆都一樣,每個城市都有些酒吧雲集,充滿時尚和動感的地方。A市也不例外,江北路和情灣就是這兒夜生活最繽紛燦爛之處。江北路臨江而築,風景甚好,消費相對低廉,是工薪族和小資的最愛。而情灣則流光溢彩,以大型的娛樂設施、奢華的裝飾和糜亂的風格成爲有錢人的天堂。

入夜,江水順情灣而過,明月在天,撲灑着銀暉,天地間呈現出一種詭異的藍調。一幢很很顯著的一家大型娛樂城就立在江岸邊上,銀灰色的色調風格,樓頂卻嵌着傳統的琉璃瓦。中西合璧的設計很是奪目。

推窗而望,明月照江東!這裏就是望月城。

樓主體高四層,另有一些附屬小樓,一樓是個超大型的迪廳,二樓三樓是些包房和休閒娛樂設施。如果放在平時,這裏永遠充斥着DJ的嘶喊,紛亂的舞步,慢搖的身勢、香水與酒甚至精液的迷亂之味。

然而現在,這裏卻如此靜謐。除了聽到江水拍岸的聲音遠遠傳來,一切都如空谷般寧靜。

這裏已經整整停業七天了,難怪錢凱的臉上如此的焦慮不安。

“看見了吧”,錢凱推開車門,走下車來,站在緊閉的大門前。月光如水,把他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很奇怪,整個情灣,就望月城這一片是完全漆黑的,除了天上明月。

內部改造,暫停營業的公告牌就擺放在門側。這時值守的管理人員已經接到電話通知,一個身着淡色西裝的中年男子從後門拿着手電筒衝了出來,一臉慚愧地對着錢凱說了一句:“錢總……”。

錢凱揮揮手,止住了這人的解釋。說:“這不關你事,我都知道”。

這時據說是錢凱的小舅,也是錢凱絕對心腹的傅琛低着頭,一臉陰霾地走了過來,對着錢凱沉聲說道:“檢查過了,有人做了手腳,電源被人切斷了,我已經通知供電部門來趕緊恢復”。

錢凱緩緩搖了搖頭,右手拳頭越捏越緊,眸子在黑暗中放射出森寒的目光,冷聲對着傅琛說道:“沒事,反正也停業着,我到要看看,他蒙天勇還能出什麼招”!說着轉頭對方纔拿手電筒的中年男子指着我說:“阿彪,我給你介紹,這是騰文俊先生,從今天起,他將是我望月城的新經理”。

那阿彪臉上一怔,顯然有些意外,趕緊輕微抬起頭看了看我。然後低下頭去,低聲對錢凱說:“錢總,這裏風大,要不我們進去說話,我已經叫人去拿應急燈啓動後備電源了”。這話剛說完,只聽噹一聲響,望月城一樓迪廳忽然恢復了些光明,顯然後備電源已經啓動。

錢凱點了點頭,說:“我還有事,就不進去了,等供電恢復了,你陪騰先生四處走走,他的話就是我的話,他叫你怎麼做,你就怎麼做好了”。

我心中一動,錢凱居然這麼信任我?

阿彪趕緊點了點頭,說錢總放心,我一定會好好配合騰先生。

這時錢凱點了點頭,忽然轉身對傅琛說:“那人給我翻出來了嗎”?

傅琛點了點頭,說暫時還沒抓到他,應該還沒跑出A市,不知道會不會是阿勇把他給藏起來了。

錢凱輕輕哼了一聲,說是人就有得露面的一天。

傅琛點點頭,說是,阿勇能保他一天,不可能保他一輩子。

錢凱忽然有意無意地瞟了我一眼,淡淡說道:“他既然能出賣我,自然也能出賣阿勇,阿勇是聰明人,雖然現在擺明了和我做對,但也絕對不會爲了這種背信棄義,一文不值的反骨仔跟我拼命,既然知道他已經沒有什麼利用價值,只怕踢的比我還快”。

我心中呯的一跳,暗想莫非自己露出了什麼破綻。幸而錢凱的眼光只是迅速地從我臉上一掃而過。看來他們說的只是一個出賣了錢凱轉投阿勇的人。我心中暗想這也是我計劃中要走的路,莫非錢凱這話似乎在暗示什麼。

傅琛點點頭,說不錯,現在黑白兩道都知道我們在找他,要是阿勇也不保他,我看他怎麼活下去。

錢凱冷笑,說:“人爲財死,敢捲走我幾百萬,真以爲這麼好拿嗎”?說着臉上殺氣頓現,讓人望而心寒。

我很想問問他們究竟是在說誰,但想想遲早會知道,就忍住了。

錢凱走近我,輕輕拍了拍我的右臂,嘿地冷笑一聲,低聲說:“我給你三天時間重新開業,還是那句話,賺不賺錢不要緊,誰他媽再來搗亂,你給我打斷他的腿”!

我點了點頭,淡淡說了句:“放心”!

錢凱點了點頭,說:“你住的地方阿彪會幫你安排了,我還有事,先走了,有什麼找我可以打電話給傅琛”。說着又輕輕拍了拍我肩,低身鑽入車上。

馬達聲轟然響起,月光裏,錢凱的車影消失在視線盡頭,我忽然有些兒悵然,從現在起,我將要面對很多很多。

阿彪對我這個新貴顯然不甚瞭解,湊上前來拍着馬屁打聽:“不知道騰先生以前是在那做事呢”?

我嘿地一笑,說嘉怡百貨。

阿彪臉上一驚,顯然以爲我是嘉怡公司過來的管理高層。忙不跌地引領着我四處查看,一邊說:“難怪錢總如此賞識騰先生,嘉怡是間大公司,能把騰先生這樣的人才招過來管理望月城,一定能使這的生意更加紅火,更勝往昔”。我淡淡嗯了一聲,隨口說了句那裏那裏。心想也不必跟你解釋了,否則你會暈死。真把我底細刨給你聽,只怕你根本不會再尊重我了,我做起事來豈不是難度加大,難得現在有點權力,怕是要好好利用利用。

望月城果然是間大型休閒娛樂城。迪廳、卡拉、酒吧、桑拿,電玩,甚至SPA水療等一應俱全,也不知溫泉水從那引來的。暗格間還開有豪華賭桌和各色牌機,當然這是爲熟客和豪客預備的,一般人是無法享受了。

在快速的維修下,沒過多久電力就完全恢復了,阿彪引領着我四處介紹,自豪地向我介紹着各種各樣的娛樂設施。然後嘆了口氣,說:“從上個月開始,差不多一兩天就有人來這鬧事,嚇走了我們許多熟客不說,還破壞了一些設施”。

我點了點頭,指着一塊被砸壞尚未更新的裝飾玻璃說,這就是他們砸壞的嗎?

阿彪回道:“可不就是嗎?這些人總是借酒生事,而且隨身帶着傢伙,如果你出面阻止,馬上就動手,我們的保安差點被打得半身不遂,我們報警後,110也來過幾次,但他們來的快,走的也快,似乎並不想驚動警方,每次只是鬧完事就快速溜走,但不到三天,必定會重新來故技重使”。

你們沒提前做什麼準備?

也不是了,我們都按照錢總吩咐,召集了不少弟兄,好幾次想圍這些人,但不知道爲什麼,凡是我們人召集的多那一次,他們不來,反而經常是巡警來這轉悠。但只要我們部署的人一散開又或者人比較少,他們鐵定就會出現,就好象算準了一樣。媽的!害老子們瞎折騰了十多天,一無所獲。媽的,早知道是周文軍這反骨仔通風報信!老子第一個宰了他。

周文軍?反骨仔?

我心中忽然猛然一震!我現在不就是這樣的角色。

我四處望瞭望,裝作不經意地問道:“這周文軍又是什麼人”?

阿彪一驚,望着我說:“騰先生不知道嗎”?

我嗯了一聲,說我剛剛來,還沒聽錢總說過。心中卻知道一定是剛纔錢凱他們說的又通風報信,又捲走錢凱幾百萬的人。

阿彪倒了杯水給我,恨恨說道:“就是這望月城的上屆經理了,虧錢總這麼信任他,交這麼大一場所給他管理,他居然喫裏扒外,不但通風報信給蒙天勇,還捲走了公司幾百萬”。

我心中一怔,暗想果然是這麼回事,難怪這裏會多出一個職位空缺。

又想起錢凱眼中那殺意,我心中忽然一涼,自己的將來會不會比周文軍還慘得多。

[風月網www.]第二卷七人心叵測

夜涼如水,黑暗的天空中有些稀疏的星,被大氣污染的這城市夜空,再也沒有家鄉那繁星四布的漂亮景緻。人立在江邊,聽着江濤拍岸的一陣陣譁拉聲。內心有種特別的寧靜。

確定了左右無人,撥通了施少強的電話,這該是我第一次的情況彙報。

施少強的聲音意外的清醒,顯然根本還未入睡,甚至聽見我的聲音都有些激動。

怎麼樣,你身邊沒人吧!

嗯,我又四處望瞭望,把今天發生的事仔細地向施少強講述了一遍。當然,除了林漾,那跟他無關也無須提起。

望月城經理?施少強顯然也被這消息驚了一下。半晌纔有些喜悅地說:“小子,你進展速度不錯哦”!

遲疑了一下,施少強帶着點疑惑探問:“不過,以錢凱的性格,怎麼會讓你這麼一個看上去一無足是的傢伙擔任這麼重要的職位,真的是很耐人尋味的一件奇怪事唉”!

我有些衝動,很想把自己和錢凱的關係解釋給施少強說,但話到嘴邊又忍住了。這件事很複雜,而且牽扯到白綾和阿勇,而且究竟現在是怎麼一回事,我自己也有點犯暈。只得裝作也很疑惑的感覺,緩緩說道:“也許真如錢凱說的,因爲周文軍的事,他需要找一個能對付蒙天勇搗亂的強力人物”。

強力人物?施少強在電話彼端哈地一笑,說錢凱眼光確實也不錯,居然也能看出你不是一個池中物。

我爲自己剛纔的這話有些臉紅,說實在的,我除了覺得自己拳頭還算硬以外,實在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麼長處。不過或者真如施少強所說,身爲一個警察,要在觀察力、反應力、判斷力、還擊力四個方面都比較突出。我或者是綜合得分比較高吧。

我只得訕笑一下,幸好是隔着電話,施少強也看不出我臉上的神情。

不過……,施少強也露出絲憂慮。“這個開局很好,甚至好的讓人有點意外,只不過這樣一來,我們的原定計劃就得調整一下,望月城招到騷擾的事警方早已經備案,但整個警界對錢凱和蒙天勇都有看法,相當反感,所以大家一直認爲他們兩虎相爭黑喫黑是活該”。

你說我該如何做,是不是按照錢凱的意見,如果對方再來騷擾,我就狠下手收拾。

施少強在電話那邊沉吟了片刻,緩緩說道:“我還是很納悶錢凱爲什麼讓你來擔www.第二卷任望月城經理,如果蒙天勇要繼續騷擾望月城,你雖然能打,但正所謂雙拳難敵四手,何況敵暗我明,你肯定還是難以對付的”。

我點了點頭,輕輕說了是。

其實這也正是我所擔心的,錢凱並沒有表明如何給予我幫助。如果望月城重新開張卻又不增加人手的話,對方如果忽然衝出幾十個,我別說對付了,跑還來不及。在這一點上,他對我的信心甚至遠遠超出了我對自己的信任。

施少強又沉吟了一下,忽然笑了,說如果我是錢凱,在和別人的爭鬥中元氣大傷,還被自己人擺了一道,正求賢若渴又怕再招錯了人之際。如果有一個自己比較欣賞但來歷不明而且實力還需要進一步檢驗一下的人忽然出現,我是不是也該如錢凱一樣給他一個難度比較大的事去做再決定錄用與否呢?

我的眼睛一亮,說道:“必定是如此,錢凱雖然想用我,但根本沒說要抽調人手給我加強保衛,肯定也是想從中看一看我的真本事”。

施少強點了點頭,顯然也滿意自己的這番判斷,嘿地一笑說:“應該是如此,望月城既然已經停業,隨便那個去擔任經理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是能讓蒙世勇喫虧”。

我嗯了一聲,暗想這話極有道理。說道:“想必就是如此,錢凱兩次說過,賺不賺錢不要緊,重要的是讓我好好收拾來騷擾的人”。

施少強嘆息了一聲,忽然說道:“錢凱這人比我們想像中的也厲害的多,他雖然撈偏門,但並不是江湖上的小混混,骨子裏始終是個生意人。所以我敢肯定,在被周文軍擺了他一道後,望月城又和鳳凰臺的競爭中處於下風,而且屢屢招到騷擾的時候,他已經準備放棄望月城了,但你忽然出現,讓他想好好的利用你一下,也試試你的實力,如果你能替他對付蒙天勇的騷擾,他肯定要換別人的來代替你的職位”。

在施少強的逐步分析中,我心中一驚,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心中不由緊了一下。自己最終還是低估了錢凱,不錯,從頭到腳,錢凱根本沒有相信過我,完全只是當我是一個送上門的犧牲品,我真他媽有點傻,只從當時在酒吧裏他那如此仇恨的神情,我就應該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了。

我忽然不說話,顯然施少強也明白了我想到了什麼,在電話那邊緩緩說道:“不錯,我們都低估了錢凱,他讓你擔任望月城經理,只可能有兩個目的,一是如果你真的強,就能替他收拾對方,如果你不行,那也無所謂,犧牲你好了,反正總比犧牲他自己人好”。

我心中咻地一涼。不錯,錢凱都已經說過了,只要隨便出點錢,肯替他賣命的人多的是,何況我這種自動上門,他可以連這點錢也省了,到時不管我是傷是死,他也可以把責任繼續推到蒙天勇身上去。不論如何都只有他佔便宜的。更大的可能是他完全是想報復我在酒吧裏得罪過他。或者,還有白凌親近我的關係。

我生平第一次感覺到人心是如此黑暗。呆了一會才緩緩說道:“有你這個推論,我再回頭細想他說話的種種態度。確實,他是一直在下套等我自己來鑽”。

施少強嘿地一笑,說:“是有可能,不過這樣說來,他好象特別恨你,怎麼,你得罪過他”?

我心中又是一緊,暗想施少強號稱超級警察,果然極不簡單,三言兩語就把我想不明白的事盤清不說,還一下推論出我和錢凱有過樑子。趕緊呼地一笑,說那倒沒有,只是確實我們都低估了錢凱,不是你說起,我還真以爲他相信了我,以後做事我還真得小心從事了。

施少強輕輕嗯了一句,加重語氣說道:“從現在起,你所接觸的任何一個人都不會是簡單人,絕對不要隨便相信人,當然,除了我之外,你臥底的事整個警方就我和直管我的副廳長知道,至於你的確切身份,則只有我一個人掌握,所以我再鄭重交待,你的臥底身份,無論是你的親人朋友還是多麼知心的人,都絕對不可以有半點泄露,很可能一個無心的失誤就會讓你生命出現危險”!

我點了點頭,說這個自然,我既然已經選擇了這條路,就會走下去。何況……,我嘿地一笑,說:“這種刺激的生活,我挺喜歡的”。

施少強冷笑,說:“纔剛剛開始,路還遠着呢,你能在兩年之內接近蒙軍我就知足了”。

兩年?好遠的路!

施少強笑了,說於臥底來說,兩年也不算久吧,當然也許在這兩年中,你也不能接近蒙軍,甚至他已經露出其它破綻而被我們抓到,但只要你做一天,就要做到最好。

那我該如何去做纔好?錢凱已經擺明了不會給我幫助,如果對方再來騷擾,我以一已之力,又該如何去做?

施少強電話裏忽然一笑:“擔心什麼呢,別忘記了,你身後還有我,還有警隊,多的不敢說,全市上千數的刑警我還是使得動的,只要是能對你有幫助,我會盡量配合你的”!

我心中一陣激動,說施大隊,我……

施少強顯然提高了語調,說:“既然錢凱想證實下你的實力,就讓他好好的見識一次吧,不止錢凱,你要讓蒙天勇,蒙軍都知道你的存在”!

輕輕停了一下,施少強忽然說道:“孩子,有一點你絕對不要忘記,雖然你沒有穿過一天正式警裝,但永遠要記得自己是個警察,”!

爲施少強這句孩子,我心中忽然一陣熱血湧動。或者我的人生,就已經因爲這一句話而完全改變。

第二卷八情挑

有了施少強的承諾和幫助,一切都變得非常容易,我忽然覺得自己並不是孤身一人在行動。於是熱情高漲起來。在和我阿彪到處檢查以後,發現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整座娛樂城的監控設施非常薄弱,很多諸如水電關鍵部位都沒有安裝攝像頭。於是我向錢凱提出,應該加強監控設施,把舊有的設備重新進行改換。

錢凱對我的提議倒沒什麼意見,對經費的要求也沒有什麼意見,因爲這本就是一個合理的要求。沒有更嚴密的監控措施,我根本沒可能對對方的破壞和騷擾有反應能力。

“你的計劃我仔細看過了,確實可行,多裝幾個攝像頭也花不了多少錢,不過你能肯定這些攝像頭不被別人破壞”?錢凱問道。

這個自然,你知道,我以前在嘉怡做過許久的保安,認識這方面的許多行家。有他們負責佈線,再重新進行巧妙裝飾,對方很難有機會下手。只要我們把監控搞好,以後無論是他們背地裏破壞或者借酒鬧事,我們都能做出及時反應,再不濟也能把資料提供給警方,抓人的事讓他們去做。

錢凱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些讚賞之意,輕輕拍了拍我,說:“我不敢說你一定是最好的經理,但絕對可以肯定你是最好的保鏢,只看你的計劃書,每個環節都非常完美,就連我這個外行也能看出完全是專業水平”。

我心下暗笑,想如果由警界專業人士策劃的保全方案你也看不上,那整個A市警察都是喫乾飯的了,當然想歸想,臉上故作出經不住誇獎的樣子,頻頻點頭,說這也是託朋友的忙。

錢凱望着我那份一點漏洞也找不出的計劃書,似乎覺得也輕看了我,不由抬起眼仔細打量了我一下,不知道在思考什麼,最終錢凱微微一笑,說:“以你的能力,只讓你管理娛樂城似乎都有點屈材了,如果這次能把這事擺平,我會把你調到身邊來”。

我心中嘆了一下,暗想施少強果然沒有估計錯你。不由心下冷笑,暗想我要不是和施少強好好分析過你,只憑你這番話,老子難免又要感動。心下不由越發暗罵自己愚蠢,雖然一向以爲自己還算聰明,但在這些老狐狸的面前,還是太天真了。

錢凱叫了那個妖嬈的祕書進來,說道:“你帶騰先生去財務那,按照他的計劃書預支一批資金”。顯然是完全同意了這樣的安排,畢竟於他來說,針對我只是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事,只要能對付阿勇,又或者讓望月城正常營業纔是重中之重。

那李祕書領着我向另一樓的財務部慢慢走去,從身後望去,只見她身材線條完美,整潔的套裝中散發着無比性感的魅力。這是種天生就讓男人情難自禁的成熟女人。

只看她豐翹的臀部隨着每一步行進的輕輕扭動,就知道這是個內心世界非常成熟的女人,她的每個姿勢顯然都經過長期修煉。足以吸引每一個他身邊男人的熾熱目光。

就在我內心飄飄地看着她的美妙身勢時起落時,她忽然落慢了腳步,轉過身來似等待我一般輕瞟了我一眼,說:“騰先生真是個人才,這麼快就擔任了要職,我在君凱實業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聽說有人第一天找工作就擔任如此要職的呢”!

我訕笑道:“那也是錢先生賞識,不知小姐貴姓”?

那女子臉上淡淡一笑,以一種奪人心魄的神情輕輕說道:“我叫徐優妮,騰先生不介意的話,不如找時間一起喫個晚飯”。

我心中暗暗靠了一聲,暗想這個女人果然不簡單。難怪能成爲錢凱的祕書。

不得不承認我真的不懂得如何拒絕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的邀請。只好隨口回道可以呀!

徐優妮臉上豔豔一笑,眸子裏放射着奇異的光彩,輕輕笑道:“騰先生好爽快,我就欣賞騰先生這種性格,我看,如擇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天晚上好了,不知道騰先生可有空嗎”?

我心中一緊,心想這女人果然不好應付,但心中確實有點敵不過她充滿等待目光的誘惑,只得點了點頭,說:“行,反正都要喫飯的”!

徐優妮嘴角泛出欣喜的微笑,說我就喜歡騰先生這樣爽快的男人。

我趕緊說那裏,我性格向來簡單老實,再說要拒絕美女的邀請無論如何都是罪過的。

徐優妮嘻的一笑,說:“難怪錢總會如此賞識你,騰先生人不但長得帥,而且很風趣哦”!

我心中一蕩,臉上微微一紅,暗想難道真是人要衣裝,我只不過今天難得的換了件西服,就被美女誇帥了。

徐優妮見我臉紅,更是輕輕貼近了我,輕笑地媚笑着說:“我聽公司很多人說過,騰先生非常能打,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讓我見識一下”。說着眼光順着我的臉一直滑到我的身下。說道:“騰先生今天換上西服,身材好性感好有型哦”,態度之曖昧,眼光角度之特別,傻瓜也聽得出來不是在講我能打,而是聯想到某方面一樣。讓我心中不禁有些莫名的衝動和想像。

想起這是在公司裏,人來人往,於是我收攝有些飄蕩開的內心,笑了笑,說:“我們先做事吧,晚點再聯繫”。

徐優妮的脣角輕輕一彎,笑着說:“那晚點我給你電話再聯繫哦”

我點了點頭。徐優妮一邊轉身一邊輕輕低下頭去,露出嫩白的脖頸和堅挺的胸型,似乎有些害羞地說:“好期待”!

我的心一陣狂跳,暈死,這女人太懂得挑逗男人了。

在財務那手續完後,我把支票交給在開車等候在外面的阿彪,說道:“錢先生已經同意了我的計劃,明天我會聯繫一些專業人士來進行監控佈線”。

阿彪一邊開車一邊點頭,“這都是騰先生計劃準備的好,我也算做過這麼些年的保全工作了,但一看騰先生的那份計劃書就知道自己差的很遠,畢竟是大公司出來的呀,以後一定還要多多向你學習”。

我臉上一陣躁紅,暗想這次勞動施少強叫警界牛人幫我做這份保全計劃書會不會完成的太好了一點,以我的水平,按理說多少該有點兒紕漏的。這麼鋒芒畢露不知道會不會不妥。心中暗暗想定,以後再遇到同類事,處理上要更理智一點。心中這樣想着,嘴上卻趕緊說那裏那裏,咱們互相學習。心中亦一嘆,暗想這樣一來,以後都沒機會跟他說我是保安出身了。

交待了阿彪趕緊去聯繫商家進貨和去公安局找人備案,趕緊找了個無人處,向施少強撥了電話,講了一下今天的事,施少強非常高興,說他既然同意,那明天設備一到我就安排人來幫你安裝。

我想了想,說不妥,沒有必要還是不要老勞動警方的人,雖然未必會有什麼,但警覺高點總是好的。

施少強嘿地一笑,說我要找也是找保安公司,不過你說的也對,如果有其它選擇,我還是少參與的好。畢竟現在已經正式進入了。你能隨時保持警備心,我很高興。

我心中忽然一緊,暗想今天徐優妮在午間如此刺裸裸的挑逗,會不會也有其它含意在內。雖然我一直以爲是因爲我忽然在君凱實業上位的緣故,但畢竟纔剛剛開始,什麼基礎也沒有,何況以徐優妮的身份,也不至於馬上就跟我親近。要說相貌,以徐優妮的的模樣,什麼帥哥找不到,我自問還沒有這種吸引力。

這樣一想,心中不由一寒。暗想莫非這會是個圈套?

施少強見我忽然不說話,不由問道有什麼嗎?我搖了搖頭,說沒有,不過忽然想起晚上公司有個應酬自己得參加。

施少強笑,說那就好,看來你混的不錯,也好!只要你能賺錢,我就不用再補貼你了。說着嘆了口氣,說你的檔案很難處理啊,什麼時候你還真得找個時候來警局一下,有些檔案得你自己填,我想代辦,但管人事的那些人怎麼說都說不通,怕我虛構個臥底警察出來中飽思囊,媽的,我老施是這種人嗎?這點小錢還能看上。我要喜歡錢,當年做臥底時早發得不能再發了。

我說到時再說吧,你上次給我的錢我還沒用完了,現在錢凱也預支了兩月工資給我。

施少強嘿嘿一笑,說拿了多少黑錢趕緊老實交待!我說瞎扯啦這那黑錢,血汗錢!施少強說那倒是,真是黑錢你也儘管拿,別被我抓到就好。

我哈地一笑,心想施少強人上了年紀又有點身分,但人卻真的好處,除了開始陰了我一下,逼我去實施他這個莫名其妙的構想外,其它對我算挺照顧的。

也許是命運的聯繫吧,在這世上,有這麼一個人真正地知道和正視你的存在,每想到這,你總會感覺到特別的溫馨。

掛別了施少強,一個人站在江畔,等待着夜幕開始低垂,心中有份意外的寧靜。

這時手機忽然響了,徐優妮甜美的聲音傳了過來。

“騰先生,你現在有空了嗎?我可一直期待着一會的晚餐哦”

徐優妮那媚美慵懶的樣子忽然湧上心頭,方纔那份輕鬆與寧靜感一下沒有了,我該如何面對這個女人?

第二卷九無膽匪類

徐優妮俏生生地站在約定的地點,正拿着化妝小鏡子照着。短短的白色擺裙把她那近乎完美的優美長腿暴露無疑,和上班時不同,現在的她,打扮的有些兒嬌俏可愛。那頂粉紅色的毛線帽讓此刻的她有些不同於午間的青春活潑。

這顯然是一個精靈似的女子,只是簡單的衣着改變,就讓你一下極大地改變了對她的印象。那種下午性感逼人的成熟氣息已全無蹤影,取而代之的是讓人一望就心生親切的柔和與溫馨。

我猜錯了嗎?現在看來,她臉上純潔的像個天使。一點兒邪念也沒有。難道一切都是我內心不安份的企望?她就根本沒有對我有過特別的表示,而純粹是同事間加強聯繫的方式?

徐優妮收鏡的瞬間,已經看見了我,臉上泛起笑容,說:“你遲到了哦”。

我指了指她頭頂,徐優妮抬起頭,只見我們約定的那建築上面掛着一面壁鐘,時間剛剛到晚上7:00。不由嘻的一笑,說你倒好,挺會踩點的嘛。

我說我們早到了,只是想還早一些,就在報亭那買了包煙又看了會報。

徐優妮疑惑地說你們?

我輕輕一笑,朝她身側丟了個眼神,馬列嘿地朝她搖了搖手,說:“怎麼,不歡迎我呀”!

我朝着徐優妮和馬列說:“我給你們介紹,這是徐優妮”,然後手指馬列,說這是我朋友馬列,剛好上門來找我喫飯,我只好把他給一併帶來了。

徐優妮顯然有點意外,但只是眉宇間輕輕略過一絲不滿,就笑着說對馬列說那裏那裏,都是朋友啦,三個人喫不是更熱鬧。

要不是我眼神不錯,根本就不會注視到徐優妮眉宇間劃過的這絲不快。

“要不我也叫一個朋友來吧”,徐優妮忽然微笑着說。

馬列唷了一聲,說最好是個美女哦!要不我這麼來做你們電燈泡,孤單寂寞不說,心裏委曲死了。我暗暗捶了馬列一下,這鳥人,你就算是被我硬拉來的,也不要拆我的臺吧。

徐優妮點點頭,說:“當然美,絕對配得上你這大帥哥”!

馬列色心大動,嘿嘿乾笑說那就不客氣了。

徐優妮笑了,打電話約了她說的那朋友,然後轉問我,決定去那喫沒有?

我搖搖頭,微微一笑,說:“美女面前,我們可不一定要有主見的,你決定我們買單好了”。

徐優妮抿起小嘴,點着頭思索了一下,說:“真的讓我做主呀!嗯,那我想想,對,這附近有一家叫味源的餐館氛圍不錯,而且菜做的很精細”。說着引領着我們前行。

馬列輕輕拉了拉我,說不是吧,看着很純潔很正點,沒你說的這麼難纏吧。

我搖搖頭,暗想也許自己也有點太多疑了。總不能因爲錢凱,就把他身邊所有的人都看低吧。

馬列看着徐優妮曼妙的背景,輕輕拍了拍我,小聲說想不到你小子也有轉運的一天,找了份好工作不說,而且身邊出現這麼大一美女。

我說拉倒吧,叫你來是搞氣氛的,這女人你要喜歡儘管拿去,我絕對不喫醋。

馬列說得,就憑你這句話我馬列非追上這妞不可,我搖搖頭說死去吧你,就憑你這熊樣還想泡白領麗人。老老實實對C吧,別再花心蘿蔔了。馬列笑了,說我還是對她那朋友比較有興趣一點,未知的總是精彩的。

在徐優妮的帶領下,我們倆穿街繞巷,終於到了徐優妮口中所言的這間餐館。這時徐優妮那朋友已經在餐館門口等候着。確實長得清秀可人。馬列趕緊推推我,說幸虧我夠朋友,要不不是錯過一段大好姻緣。我吐了口氣,暗想你小子狠!有殺錯沒放過。

徐優妮把我們介紹給了她朋友,卻是一個叫jojo的女孩。馬列早在遠處就驚爲天人,那還不把握機會,趕緊祭出久未使用的泡妞大法,簡直把十二成的功力都發揮了出來,擺了個pose,眼睛做銅鈴狀,以一種不可置信的呆滯目光看着JOJO和徐優妮,不停地搖頭。

Jojo被他裝模作樣的神情搞得笑了,嘿地推了推他,笑着說怎麼啦,這樣盯着人看,很不禮貌哦!

馬列繼續搖頭,一邊搖頭一邊嘆息,作喃喃自語的樣子,自言道:“不可能,不可能,我馬列行走江湖這麼多年,什麼事沒遇過,怎麼可能一次見到這麼漂亮的兩個美女,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我眼花!一定是我眼花”!

其認真的樣子逗得兩女失笑不已。我搖了搖頭,唉,服了你小子了,什麼都懶,就是泡妞積極。早知道是這後果就不硬拉你出來了。只看徐優妮現在微笑的樣子,顯然沒我原先想像的那麼複雜,我會不會太過分了些?

其實在接到徐優妮的電話後,我心中有些猶疑要不要來,很想找個藉口推了,說實在的,我現在有點怕見到這種非常有誘惑力的女子。再想想現在的身分,總想應該更冷靜一點,但已經答應過的事臨時改變態度拒絕似乎不太好,於是就把馬列給硬拉了來。不過現在變成兩男兩女的情形也不錯,起碼自己的心態可以輕鬆點。

馬列雖然嘴上笑鬧着,心裏可清楚,借了個上衛生間的機會對我說:“你小子是不是吹過頭了,我看這徐美人對你也沒什麼特別意思吧,再說了,男未娶女未嫁,有上爲什麼不上,你怕什麼,看你那德性,被江宜欣給搞得連色膽也丟了”?說着手也不沖洗,拍了拍我的臉,呸了一怕,罵說:“無膽匪類”!

我一臉尷尬,只能忍受馬列同志的批評。心裏不由一陣痛罵,暗想現在這身份是慘,被朋友罵膽小也不能解釋,我這不就是擔心這是錢凱下的一個套嗎!打死我也不相信徐優妮是沒有目的。老子現在是關鍵時刻,一個把持不住,出了什麼事不被施少強給批死。

馬列眼睛一瞪,說:“說啊,你怕什麼,居然和漂亮女人喫個飯也不敢”?

我說得,哥們陽萎,行了吧!

馬列瞟了一眼我還沒拉好的褲鏈,嘿地笑了,說:“警校呆傻了吧”。

死去,這傢伙捂不住的嘴,都說過不再提警校的事了。馬列嘿地一笑,說:“呆過就呆過,有什麼大不了,又不是什麼丟人事”。

心中一緊,暗想這喇叭嘴可不要把這事給捅出去,趕緊正色說:“都說過幾次了,這事以後千萬別再提了,被人知道不好”!

馬列嘿嘿一笑,拍了拍我說走啦,美女們還等着呢。

差點被馬列給鬱悶死。心下暗暗發誓,從今天起,再有這種場合,絕對不帶馬列出來。

徐優妮顯然對這間餐館非常熟悉,點了幾樣可口小菜,味道果然非常棒,喫得馬列大呼過癮。

馬列別的不行,海侃自有一套,邊喫邊狂吹噓我們少年和別人打架時的勇事,情緒之熱烈,節奏之拿捏到位,只聽得兩個美女一愣一愣的,吹得我屢次打岔,唉唉,太假了吧。甩甩板磚還就真當自己是蕭峯楊過了。

徐優妮顯然是聽得非常有興趣,微笑着說連你朋友也這樣說,看來你真的好能打哦,不知道什麼時候有機會見識一次。我趕緊說那裏,我跟馬列比一個地一個天,我也就是點花拳秀腿,像馬列那種纔是真正的絕頂高手。

馬列說謙虛了吧,要見識還不容易,呆會去唱個K,喝點酒,走路姿勢跩一點,說不定就會有不知死活的人撞上來。

我只有心中暗歎一個服字!幾句話就安排好了飯後事。

馬列!你強!

第二卷十鳳凰臺

這餐飯喫到很晚。酒酣人未醉,馬列喝了幾杯小酒,興致愈發濃了,大嚷着要不換個地方再喝,要不唱K。

我不由皺了皺眉頭,以我的意思,趕緊結束,回家大睡一場最好。說實在的,這幾天我一直都沒睡好,困得要死,但看馬列樣子今天晚上不陪他瘋夠是不可能的,只好揉了揉有些睏意的雙眼,徵詢兩位女子,問她們是不是也是這樣的打算。

徐優妮微笑說隨便,JOJO好象經不得酒似的,被馬列央着灌了幾杯,臉紅紅的。這時候也來勁了,大嚷着要唱要唱,一邊唱一邊再喝,我心下暗歎一口氣,心想你JOJO看着單純,沒想到也是瘋女人一個。今晚看來真逃不過去了。

這時四人走到街面上,一陣夜風吹至,走在我和徐優妮前面的馬列趕緊作憐香惜玉狀,解下外套替JOJO披上,右手順勢就摟住了JOJO,低下頭湊在她耳邊輕輕耳語,也不知說了什麼,逗得JOJO嘻笑不已,一點沒抗拒馬列那雙賊手。

徐優妮看見這情形,忽然轉過身來,對着我嘻嘻一笑,說:“我也冷哦”。或者是喝過酒的緣故,她原本嫩白的粉腮在夜燈下呈現出一種讓人迷醉的酒紅色。看得我心下一蕩。

鬱悶!下午赤裸裸的勾引我已經抵受不住,現在又變成一付小女子惹人憐愛的神情,不管是何等風情,都是如此迷人。再這樣行進下去,我今天肯定要失控。

心下輕嘆一口氣,只好伸手去準備解下外套也替她披上,無料徐優妮忽然一下捉住我的雙手,臉上似嗔似笑地瞅了我一眼,說:“人家說了都纔有動作,我纔不稀罕呢”。

被她嬌小柔嫩的雙手抓住,我竟然有些戰慄的感覺,只覺得她握住我的雙手在夜風裏如此溫暖,聞到她身上的暗香淺淺襲來,我不由一陣熱血上湧,手下輕輕用力,擺脫了她的掙扎,順手一圈,已經緊緊摟住了她柔若無骨的腰肢。

徐優妮用手肘輕輕擊了我一下,嘴角嗔笑:“幹什麼啊”。

我嘆口氣,說:“誰讓你生的這麼漂亮,我情難自禁,不行呀”。這一瞬間,我忽然又恢復了從前那無羈浪子的性格。徐優妮輕輕掙扎着,說想得倒美,一餐飯就想佔人便宜呀。

我一下恢復了以前的脾性,緊緊箍住她掙扎的身子,湊過臉去,貼着她耳朵輕語:“誰說我要佔你便宜,我不過給你機會讓你佔我便宜罷了”。

徐優妮又輕輕用手肘輕擊了我一下,笑着說:“去死啦”!體香從她白嫩的脖頸中散發而出,我有點暈暈欲醉,什麼矜持,什麼身份,什麼圈套,統統全丟在天外,我本來就不是什麼君子,徐優妮也擺明不是天使,再這樣裝模作樣扮聖人,可完全不是我的風格。

兩男兩女,輕擁着在大街上倘佯。

馬列忽然轉過頭來,對着我們嘿嘿一笑,說:“我說哥們,去那唱K,是不是去你現在那個,叫什麼來着,對對,望月城”。

JOJO顯然是夜生活豐富之人,傻西西地笑了,輕輕捏了一下馬列的臉頰,說:“你傻哦,老土,現在誰還去望月城,再說都關門了不是”。

馬列一怔,望着我疑惑地說是嗎?他只聽我說起過在望月城任職,而我並沒有跟他提過望月城最近被連續騷擾被迫關閉一事。

我吐了吐舌頭,說確實是這樣,正在裝修,重開至少得下週了。

馬列哦了一聲,對JOJO說那你說去那,我看你玩得比誰都精。你說了算吧!

JOJO顯然是醉了,笑聲也大了很多,哈哈笑道:“我說了算呀,那去鳳凰臺,那裏新開了幾間非常不錯的K房,音響可好了,要去的話我現在打電話問問還有沒有空房”!

鳳凰臺?我心中一震,一下從有些迷醉的狀態中清醒了過來。阿勇的鳳凰臺?

會不會不太妥?

徐優妮忽然貼近我,輕輕說道:“挺好呀,我也想知道一下,鳳凰臺怎麼把我們的望月城給比下去的”!

這裏只有和我徐優妮知道望月城和鳳凰臺之爭的,而且徐優妮是錢凱的祕書,她既然說話,感覺就是錢凱的意思一樣,我心下暗暗一驚,暗想這莫非也是錢凱的主意?

當下我點了點頭,確實,我雖然在A市這麼久,還從來有在晚上來過鳳凰臺這帶。沒別的原因,收入問題,何況我對唱歌跳舞喝酒什麼的並不是興趣很大,現在既然入了這行,見識一下別人的的經營手段也是好的。

JOJO見大家都沒有意見,拿出電話來聯繫了一下,嘿地笑了,說訂好啦,剛剛好,還有一間中包留着。

情灣恰如一個三角州,充斥着各色娛樂場所,一角是我們的望月城,現在星光暗淡,另一角側是燈火輝煌,如日中天。

鳳凰臺!

鳳凰臺其實是A市的一間五星級賓館,不過以這間賓館爲依託,在蒙天勇近段時間的精心打造下,這周圍已經形成一個非常宏觀的娛樂產業羣。所以當地人習慣把這一片地方都叫做鳳凰臺。當然,如錢凱所介紹的一般,這一片地頭大部分都是天翱集團,甚至可以直接說是蒙天勇的產業。www.第二卷

和望月城現在的情況完全相反,纔到鳳凰臺的周邊,已經感覺到歌舞昇平的氣象,一家家的K房、酒吧、慢搖吧沿着上河路延升而開,香樟樹下,暴露的少女和刺青的男兒三五成羣,七彩斑斕的霓虹燈招牌在夜色下散發着緋糜的氣息,各色名車停滿了每一個可泊車的地方,這是一個屬於黑夜的區域。雖然幾近晚上十點,然後這裏的熱情纔剛剛燃起,音樂在耳邊紛呈而至,讓人頓生眼花繚亂之感。

徐優妮嘆了口氣,對着我說:“你的對手很強大哦”!我有些無奈地輕搖了搖頭,暗想換我如果喜歡來這些地方,也絕對只會選擇鳳凰臺。畢竟不論是建築還是設施又或者娛樂項目的本身,新興的鳳凰臺都比望月城更強勢,更吸引有錢人或者時尚的年輕人。

在玩這方面,永遠只有喜新厭舊。

按照現在的情勢,即便望月城能重開,也不可能再恢復以前的光輝。只看鳳凰臺周邊的這種趨勢,就知道錢凱已經明顯敵不過阿勇了。誰都知道,現代有錢人玩的就是要一條龍,要的就是產業集中,望月城的周邊雖然也有許多相關的娛樂產業,但畢竟建成已久,經營戶主也沒有太強烈的更新意識,已經開始呈現出頹態。以前名聲在時,還有一些熟悉的客人會來,現在被阿勇這麼一番連續騷擾,更是步履維艱,大家花錢來享受,誰也不想玩的時候玩出命來。

馬列唉喲一聲,說半年沒來這,怎麼變成這樣了。說着望向我,說看來你現在那位置也不是什麼好差事,怕是很難跟這搶生意。

聽見馬列這無心之語,看着鳳凰臺周邊這種歡歌景象,我心中忽然一懼,想起施少強在電話裏分析的一句話,錢凱要放棄望月城。

先前我還想這只是施少強的一個推論而已,現在親眼見到此刻鳳凰臺如此興盛的樣子,心裏一下清楚了,錢凱果然只是把我當作一個送上門的替死鬼,想想我這種門外漢也看得出來現在兩地的現狀根本沒法對比,何況錢凱這種生意人,與其再花大力投資改造,不如把地產改作它用。難怪說什麼賺不賺錢不要緊,只要能幫他對付來騷擾的人。顯然錢凱是氣不過阿勇對他窮追猛打,想借我的手報復一下對方。

心下一明白,不由抽了口冷氣。還沒有利用到錢凱,已經被他所利用,我該怎麼辦纔好呢?徐優妮似乎見我神態有異,推了推我說怎麼了?我笑了笑,說沒什麼。

[風月網www.]第二卷十一乾杯朋友

[給你賣力唱二十首真心真意

米高峯都因我動容,無人及我

你怎麼竟然說,K歌之王是我――]

當馬列終於以一特專業的姿勢拿着話筒扮歌星飆歌時,我已經有些醉意了,他這種深情演繹我已經見識過不下百次,早已經聽得耳繭都快破。

迷糊中似乎聽到身旁有電話鈴音響起,好象是從JOJO的挎包中傳出來的。輕輕推了推她,指了指包,說道:“你電話響”!

JOJO長吐了口酒氣,傻乎乎地笑着說:“謝謝”,拿出電話餵了幾聲,對着馬列喚道你輕點行不,我什麼都聽不到。然而馬列仍然自我陶醉中。JOJO哼地朝馬列做了個鬼臉,站起身來,說了一句我聽不清,我到外面接!邊說邊打開包房門走了出去。

徐優妮撲哧一聲笑了,貼靠着我,說:“你朋友好有趣啊,這麼投入”。

我點點頭,說就是,沒星探發掘他簡直就是娛樂圈的損失呀。

徐優妮用迷離的眼光掃了我一眼,說:“那要是我沒有發掘你,會不會是我的損失呢”?我伸過手去,在她的腰間輕輕一攬,笑了,說:“會不會是你的損失我不知道,但我如果今天晚上放過你,我肯定是大大遺憾的”!

徐優妮輕輕呸了一聲,說死相,看你白天道貌岸然的,其實還不就是色中餓鬼,這麼不老實。我心中一蕩,湊嘴過去,在她粉紅的臉頰上輕輕一吻,徐優妮啊的一聲尖叫,用手肘狠狠擊了我一下,說你膽子大了!還有人在。

我一下把她柔弱的腰摟緊,嘿嘿一笑,說:“他是K歌之王,我是K女之王,各忙各的,誰管誰呀,你沒見他這麼沉醉,那會注意咱們”。這一瞬間,我竟然有些瘋狂的想褻瀆她的意念,或者在我的心中,從一開始就認定了她是一個可以輕易採摘的女子吧。

徐優妮顯然是久經風月的,方纔那一聲尖叫只不過沒想到我忽然親吻而發罷了,現在馬上恢復了平靜,也不推開我,只是輕輕倦縮在我懷中,對着我嘻嘻一笑,輕輕說道:“這麼猴急,會減分的哦”!

我心中忽然呯地一怔,這句話是如此的熟悉,我似乎在那聽過呢?

徐優妮見我忽然沒了笑容,倒是有點意外,奇怪地問:“你怎麼了”。

我一下收回失散的魂靈,做回我的色狼樣,湊近她如秀珠一般的耳垂,哼哼淫笑:“我在想怎麼把你弄到牀上去”!

徐優妮雖然大膽,也不由被我如此赤裸的一句話搞得臉上一紅,呸了一聲,作勢推開我,說滾遠點。嘴上雖如此說,手也只是輕輕一掙,那逃離得了我的雙手,我心中一熱,嘴脣輕輕貼上她粉白的脖頸,藏在她右腋下的手也無聲無息向她胸前滑去。

徐優妮臉上紅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當着馬列的面也會如此大膽,但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臉上便浮起一絲冰冷的神色,肩膀用力,掙脫我箍緊的手臂,忽然似換了一個人似的,有些冰冷地說:“你看錯人了哦”!

然而我的慾望讓我忽略了她的拒絕神情,正準備把她抱得更緊。門忽然開了,JOJO有些歪斜地搖搖晃晃走了進來。看見我們抱的如此之緊,不由對着我們哈哈一笑,說:“我說靚妹帥哥,別這麼癡纏好不好,要瘋回家去瘋”。

說着右手一拉門,說:“來來,我給你們介紹兩個姐妹,剛巧接電話的時候在外面遇上”。

門一開,隨着JOJO,走進兩個打扮靚麗的女子來。

我見有其它陌生人來,也不好意思再死纏着徐優妮了,輕輕推放開她,抬起頭來往徐優妮的那兩個朋友看去。

眩!沒這麼巧吧。

只見最前面一個女子身材修長,休閒的卡藍布牛仔褲配着是可愛的米色毛衣,一頭柔順的長髮輕輕挽成個結,嬌俏的容顏是如此的熟悉。

我差點鬱悶死。這女子竟然是江宜欣。

其實這僅是我第三次遇見這女人,但她在我生命中的銘刻下的命運之痕卻是如此的深刻,我只是隨便一眼,就在這有些灰暗的燈光中毫無疑問地認出了她,儘管現在的她,完全是另一種風格的打扮。

我曾經以爲和這人再不會有半點聯繫,沒想到這麼快又會重新遇上。

江宜欣顯然也是一怔,沒想到在這種地方會遇見我。兩人對視之下,都有些尷尬。徐優妮顯然是敏感的,立刻查覺到我和她之間眼神的不對勁,輕輕在我們兩人的面上掃視了一下,對我說道:“怎麼,你也認識”?

這一瞬間,我已經放開了剛纔的驚訝,點了點頭,臉上推起了笑容,說:“當然,朋友嘛”!說着望瞭望江宜欣,對她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江宜欣臉上的那點奇怪神色也是一閃而過,一臉的笑容,居然也朝我笑了笑,說這麼巧呀!我也回報一個欣然的微笑,又點了點頭。

只有我們彼此知道,這微笑真他媽假。

馬列也未看的真切,只覺進來的是美女,趕緊丟下話筒,唷了一聲,說:“今天什麼星座呀,這麼多美女”!待走近了,忽然啊了一聲,叫了聲:“江小姐”!

江宜欣顯然對馬列並不熟悉,只是覺得眼熟。怔了一下,似乎纔想起馬列好象是自己公司的職員,也笑着點了點頭,淡淡說:“你也在呀”。

倒是江宜欣旁邊的另一個女子呀的叫了一聲,走上前來,對着馬列哈哈一笑,說:“好你個馬大帥,這次被我逮到了吧,居然揹着老婆出來胡混”!

卻是嘉怡百貨財務部的方怡寧,也是所謂江宜欣的閨中蜜友。

馬列一臉尷尬,含糊說:“胡說什麼呢,這不就和朋友出來哈皮呢”?

倒是JOJO一臉疑惑,說:“你們認識”?

馬列一直沒和JOJO說過自己在那家公司上班,現在只得唉了一聲,說:“不止認識,簡直是熟得不能再熟”!

JOJO一笑,說:“那真的好巧哦,她們都是我高中的同學,來來,既然大家都認識,我也就不介紹了,姐妹們,咱們一塊來喝酒”,說着拍了拍江宜欣,說:“你這幾年都死那去了,好久不見,什麼時候回來的,也不跟我聯繫,真不夠朋友”。

江宜欣笑了笑,望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徐優妮,對着JOJO說:“不了,我們是被其它朋友約來的,他還在其它的房間等我們,你們玩吧,反正我在這還要呆很長一段時間,不如呆會一起宵夜好了”。

JOJO吐了口酒氣,叫了一聲:“不嘛,難道這麼巧遇上,怎麼能不坐一會就走,對不,怡寧”!

方怡寧嘻嘻一笑,說JOJO看你都醉了,還喝!說着望瞭望馬列,說你這小子,一會可記得要送人回家哦!

馬列眉頭一皺,拍了拍自己胸脯,說這還用你說,我馬列是這樣的人嗎!

江宜欣抿笑着朝JOJO說:“真的,我們約好了朋友來玩,要是自己卻偷跑過來,怎麼會好意思”!

JOJO醉了,那管這些,大聲嚷道:“不要嘛,你看我們這邊就四個人,房間這麼寬,再多來幾個人也行,叫你們朋友一起過來唱好了,對不對,怡寧”。

方怡寧瞅了瞅江宜欣,又望瞭望我,嘿笑一下,說這不太好吧,顯然是知道我們之間的恩怨。我心中唷的嘆了一聲,暗道可別,真要把我和江宜欣今晚硬湊擠在一起,實在有點尷尬。雖然現在各走各路,事情也過去許久了,但心裏總有點兒彆扭。

江宜欣搖了搖頭,說JOJO,真的不了,我們朋友還在等我,這樣不太禮貌。

JOJO貝牙一咬,哼哼道:“你是不是存心氣我,五六年才見到一次,居然不給我點兒面子”,說着轉過頭去對着馬列說:“你們也是朋友,你幫我拉住她們”。

馬列一臉爲難,望瞭望我,嘴上唉唉道:“這這……”。我知道馬列的意思,他和江宜欣是上下級的關係,本來就不熟,何況因爲我的緣故,自然不敢輕易答應。

JOJO用腳狠狠踢了馬列一下,說這什麼,叫你幫着拉人,又不是叫你殺人,你爲難什麼。

我見馬列一臉無辜相,心下一鬆,暗想算了,都過去的事了,咱一大男人,跟女子計較什麼,便笑了笑,對着江宜欣說道:“我們就四個人,你們要是人不多的話,過來一起玩吧,也熱鬧一點”。

JOJO嘻的拍了拍我,說還是文俊好,然後又狠狠瞅了馬列一眼,馬列一臉無辜,低下頭去,顯然心裏在罵這算什麼事!

江宜欣顯然也沒想到我會出口相留,不由有些爲難,望瞭望方怡寧,顯然是心中無法定奪。

方怡寧看了看我們,似乎明白我們間的那種感覺,忽然嘿地一笑,說:“算了啦,把他也叫過來吧,都是朋友嘛,難得這麼巧遇見,再說人多他也不能煩你,正落你下懷”。江宜欣有些無奈,但既然方怡寧這樣說,也只得微微一笑,說那好吧,我去叫他。方怡寧說不用,你先坐吧,我去,我包還放在那邊呢,將就去拿。說着不容江宜欣回答,自己走了出去。

JOJO拉着江宜欣坐下,不偏不倚,正好坐在我的旁邊。彼此都有些苦笑,對視了一下。

這算什麼,一笑泯恩仇?老天!

徐優妮輕輕用手肘敲了我一下,臉上帶着嘲笑的神情,湊近我說道:“你們之間,好象有點不對勁哦,老實交待,是不是以前有過什麼,我可喫醋了哦”。

這聲音不大不小,江宜欣肯定也聽到了,我坐在兩人中間,只差沒暈死過去!

然而更暈的還在後面!

只見徐優妮拿了支酒,遞給了江宜欣,臉上甜甜一笑,說:“你好漂亮哦”。江宜欣稍有些靦腆地點了點頭,說謝謝,你才真的漂亮!我叫江宜欣,你怎麼稱呼。

徐優妮嘻嘻一笑,說我叫徐優妮,和JOJO是好姐妹。說着瞟了我一眼,說:“也是文俊的女朋友,你們都認識,那我們以後多聯繫纔對”!

我徹底無語,吐血中……

江宜欣似有點兒意外,看了我們一眼,笑着點了點頭,說那肯定的,我纔回來,也沒多少朋友,能認識你也挺高興,大家以後多聯繫。說着拿起酒,向我虛虛一晃,說來,我敬你們大家一口!

我知道她這一敬的意思,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

心中忽然一鬆,屁大個事,一直堵在心中幹嘛呢!咱一大男人,可別被女人說小心眼,心下一釋然,也舉起酒瓶,點了點頭,說什麼都不要提,乾杯!然後望了徐優妮一眼,輕笑道:“幹啦,女朋友”!徐優妮微笑:“可不要後悔,男朋友”!

馬列拿着支酒湊了上來,對着我們詭異地一笑,說就是嘛,什麼都不要提!乾杯朋友!

砰的一聲,酒瓶發出清脆的碰響聲。

隨着這一聲碰響,門開了,JOJO拉着個男人走了進來。

那男人一頭直髮,挑染着幾絲黃髮,很野性的樣子。就在他額前的長髮一揚之際,我臉上忽然一變色,心中暗想,沒這麼巧吧!

昏暗曖昧的低柔燈光裏,那人眼神卻是凌厲如冰。

阿勇![風月網www.]第二卷十二失去的原則

阿勇顯然是不太高興被硬拉來此,所以臉色有些發僵,隨意地掃視了一下包房內,眼光忽然觸碰到我,一下怔住了,顯然也沒有想到會在這裏重新遇見我。

方怡寧並沒有注意到我和阿勇的眼神,拉着阿勇說,來,我們你介紹一下,這些都是我的朋友。然後又對着大家說道:“他是蒙天勇,也是這裏的大老闆哦,我叫他來可是對大家都有好處的,嘿嘿,這餐喫定他了”!

阿勇望着我,冰冷的眼神忽然冰融了,嘿地笑了笑,說:“怎麼是你”!

這話一出,不止正在介紹的方怡寧,就連江宜欣都是一呆,望着我說道:“你們認識”?

阿勇臉上一笑,向我走了過來,伸出右手,說:“兄弟,又見面了”。

我也笑了笑,站起來伸出右手跟他一握,兩隻有力的手緊緊握在一起。阿勇望着我,打量了半天,忽然臉上一笑,鬆開了手,說:“早知道是你在這,我就不在外面和怡寧磨蹭半天了”。

方怡寧喲了一聲,望着我說:“哇,你們居然認識,他還一直不想進來呢”!

阿勇一笑,說:“是朋友的”!

我心中忽然一暖,朋友!沒想到看上去這麼冷酷的阿勇也會這樣說。

這時候我的眼角餘光忽然看見坐在我旁邊的徐優妮似乎很意外地看着我們,眼神中似乎在思索什麼,我心中不由一怔,同時慶幸幸虧錢凱早知道我和阿勇相識的事,就算徐優妮把今天的事告訴錢凱,也從另一個側面證實了我和阿勇並不是太熟悉。心中趕緊警告自己,在徐優妮面前,千萬不要和阿勇太過表現親近。

原本該由江宜欣和方怡寧替我們介紹的,一下變成我替阿勇介紹他們了,當然,說到徐優妮的時候,我也只是簡單的介紹了一下名字。畢竟阿勇擺明了和錢凱對着幹,如果讓阿勇知道徐優妮在錢凱的公司做事,總是有點不太妥。

然而徐優妮表現的遠比我想像中熱情,似乎非常高興認識阿勇這樣的闊公子哥,不迭地和阿勇聊着天。

我心下暗暗歎息一聲,對徐優妮方纔激起的一點點感覺飄到天外。

心中亦暗自打算,如果阿勇問起我在那做事,我該如何回答,上一次相助他後,大家告別的匆忙,並沒有好好的交談過,那想到只是數月時光,一切的一切,都變得完全不同了。甚至就連我,也如此奇怪地站在和阿勇完全對立的立場。

在施少強那個很奇怪的計劃中,爲了所謂保證我的絕對安全出發,我還要設法從錢凱這邊轉投到天翱蒙氏那邊去,對這樣的安排,我心中一直隱隱覺得似乎有不妥之處,然而究竟那有問題,卻又說不上來。

然而只是現在的局面,我已經完全頭大了。試問一個曾經和阿勇浴血對抗錢凱的人,分分鐘就成爲錢凱的手下,如果讓阿勇知道了,會怎麼想?甚至說不定從明天開始,我就要替錢凱收拾阿勇派去騷擾望月城的人,這樣一來,阿勇遲早會知道我就是望月城的經理。

一切的一切,我本來都想慢慢來做的,然而我絕對沒有料到,這麼快我就重新遇見阿勇,並且當着大家的面,成了他口中所謂的好朋友。事情的變化真是出乎我所有的計劃。只怕現在我要跟施少強解釋也要半天才能說明白。

江宜欣似乎對我和阿勇的相識更是感覺意外,低下頭去和方怡寧小聲嘀咕了幾句,兩人不時抬起頭來打量我幾眼。

幾杯酒後,氣氛有些微妙,大家都沒什麼找到什麼共同的話題,畢竟所有人並不都是相識的,甚至就連阿勇所謂的朋友如我,和他其實也可算是個百分百的陌生人,除了偶爾就歌碟裏的內容聊着些歌星影星的八卦,衆人慢慢分成了私聊。

一時乏味。

徐優妮似乎有些不太喜歡江宜欣和方怡寧她們,尤其知道我們還彼此相識以後,臉有些冰,並沒怎麼理會江宜欣她們,只是不停地在電腦上找歌,時不時的和JOJO、馬列低聲說笑着什麼。我心中暗暗歎息了一聲,湊了上去,低聲在她耳邊說怎麼不理人了。

徐優妮竟似有些喫醋般嘿地一笑,說:“陪你的朋友去,不用管我”。我心中一熱,正想把她摟過來在身邊,轉頭方想起現在屋裏人已經很多了,這種舉止不太妥當,忙回頭看看了其它人,正好看見江宜欣正以一種有點奇怪的神色和我的視線相觸。趕緊嚇得回過頭來。對這女子,我心中總有些疙瘩存在。

徐優妮也看見了,輕輕瞟了江宜欣一眼,對着我冷冷一笑,輕聲說:“怎麼,你的老情人,長得還挺不錯哦”!

我吐了吐舌頭,輕笑說你可別冤死我。徐優妮輕輕呸了一聲,說看你們那曖昧樣,我打她進來就知道你們有問題了。

我心中暗想算你眼光毒,可惜真不是你想像的那樣。

徐優妮也不知是故意還是無意,起身拎了酒向阿勇走去,果然是美女祕書,習慣了和上層人物打交道,這時也不知道湊耳和阿勇說了什麼,兩人嘻嘻笑了起來。

不知道爲什麼,我有些蕭然,在這喧鬧的包房內,馬列和JOJO飆歌飆的歡,江宜欣和方怡寧說着自己的事,就連徐優妮在知道阿勇的身份後,也好象一下就把熱情轉移了過去,就只我一個人莫名的空虛。

阿勇和徐優妮說笑了一會,叫侍者送了果盤進來,對大家說:“難得大家光臨我這裏,,大家儘管開懷暢飲,有什麼需要吩咐我”。

JOJO醉得傷了,嘿嘿笑了,說:“那不如開瓶好點的紅酒來呀”!

阿勇哈地一聲,說沒問題,說我去拿我收藏的一瓶好酒來讓大家品嚐一下。正欲站起身來。那方纔沒關閉緊的包房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吵鬧聲。

阿勇眉頭皺了皺,叫過門外的一女服務生來,問道:“怎麼回事,吵得這麼厲害,你去看看怎麼回事”。不多時,那女服務生跑了回來,臉上有些慘白,說隔壁有間房好象有人在搗亂,砸壞了東西。

阿勇臉上一陰,哼地一笑,說:“來我這搗亂,很佩服哦”!說着嚯然站起身來,對大家說你們先唱着,我去看一下。

我亦是心中有些納悶,暗想居然有人敢在阿勇的場子裏鬧場,不知道是何等人物,便對他說:“要幫忙嗎”?

阿勇望瞭望我,臉上泛起微笑,輕輕聳了聳肩,說:“這裏是我的地頭,如果還要你出面,那我真的不用混了,估計也就是些喝醉了酒的小屁孩吧”!

JOJO雖然醉了,但一聽見有熱鬧看,麥克一扔,拉起身邊的江宜欣和方怡寧,就要跟着來看,阿勇伸手一攔她,說沒什麼好看的啦,我去制止一下就行。JOJO不理,說我偏要看,我最喜歡看人打架了。

我瞟了馬列一眼,馬列無奈地搖頭,顯然也沒想到JOJO是個暴力女。

忽然又是一聲呯的巨響,顯然是酒瓶砸碎的聲音。跟着有人在脫口大罵,把你們的老闆叫出來,媽的這什麼服務!

阿勇雙眼閃過一絲寒芒,隨即微微冷笑,向傳來叫罵的那間包房走去。JOJO非常興奮,大叫着有熱鬧看啦,便拉着我們跟着衝去,方怡寧和江宜欣被她拉着,臉上均顯出絲恐懼感,顯然對這種打打殺殺的事非常害怕。但被JOJO拉着,也只得跟了出來,馬列呼了一口氣,對我說都去看看怎麼回事吧。

這時候已經有阿勇的手下聞得有人砸場,已經衝上樓來,正要衝進那包房,迎面看見阿勇,忙不迭地站住,低聲說:“蒙總……,我們馬上處理,要不要趕緊通知阿水他們”。

阿勇右手一場,輕輕止住他們欲說的話,說:“我有朋友在,先看看情況,暫時不要驚動警察,我來處理”。那幾個手下連忙站住,顯然對阿勇非常恭敬。

附近的各間包房顯然也聽到外面的動靜,有些膽大的都關了音樂,擠出門來觀看,一時間走廊上擠滿了人。只聽見那間屋內繼續發出呯呯的打砸聲,那間包房內有人叫囂着媽的什麼臭服務。

這時一個女服務生頭髮凌亂,衣裳不整地衝出那間包房門,臉上帶着驚懼的眼淚,一頭扎進旁邊一個女服務生的懷中,哭泣道:“他們,他們……”,說着哽咽不止,顯然被屋內的人給欺負了。

阿勇冷冷掃了掃她,說怎麼回事?

那帶淚的女服務生臉上充滿驚懼,哭訴道:“我剛纔送酒給他們,他們硬拉我陪着,我說我不是小姐,他們不管,還……”。說着眼淚又下來了,只看她衣裳不整的樣,顯然是受到了身體上的侮辱。

阿勇臉上殺意一現,立刻恢復平靜如水的模樣,走上前去,輕輕站在那包間門外,對着裏面人說:“適可而止吧,趁我今天我心情好,趕緊給我滾”!

你算老幾?叫蒙天勇來!屋中轟地衝出了四五個黑衣年輕人。對着阿勇叫囂道。

阿勇冷笑,說:“我不就站在你們面前嗎”?

那幾個衝出來的黑衣年輕人一愣,顯然沒想到真的遇到了阿勇。

然而心中最喫驚的人卻是我。

我已經一眼看見,那當先衝出來的那臉上留着毛鬍子的黑衣青年,正是錢凱的一個手下,如果我沒有記錯,應該是叫段劍鋒什麼的。曾經在電梯門口遇見過的,後來來君凱總部讓錢凱批錢時,阿彪還幫我們互相介紹了一下。

錢凱的人怎麼鬧到這裏來了?我頭一下大了,該怎麼應付這樣的局面,至少我現在,應該算是錢凱的人!心中一緊,趕緊把身子移到了衆人的最後,畢竟在這種場合下遇見錢凱的手下感覺很是不對勁,尤其一看就明白他們是故意來砸場的樣子。

看樣子是以牙還牙,用同樣的招數來對付阿勇的場子。我轉頭瞟了一眼站在門內的徐優妮,給了她個眼色。示意詢問她這是否是錢凱的主意,徐優妮顯然明白我的意思,輕輕搖了搖頭,有些疑惑地看着段劍鋒等人,湊近我輕聲說不要管他們,這些人最野蠻了。在公司裏最不受歡迎。

我心下一鬆,說實話,雖然現在和他們是一條壕裏的人,但我真不想因爲這事出面和阿勇做對,畢竟今天這麼多朋友在場。稍有不慎後果很難處理。

心中忽然有點發虛,我還沒有正式開始幫助錢凱對付阿勇,倒先出了這檔子事,媽的,如果反過我倒在阿勇的地方對付錢凱的人,這又算什麼!

這種強烈的反差感真讓人暈眩!第一次感覺自己在這種錯位中越來失去了原則。[風月網www.]第二卷十三又見贏政

那叫段劍鋒的傢伙眼角一抬,掃視了面前的阿勇一眼,臉上不由怵了一下,顯然沒想到真會遇到他,但仍強裝鎮靜,哼道:“嘿,想不到蒙老闆也會來自己的地方消遣”。

阿勇冷冷道:“那依你說,我該去那消遣,我也很想去望月城呀,可惜聽說已經關門了”。

這話一出,我心中一跳。暗想該怎麼面對這局面。阿勇居然一眼就看出這些人是錢凱的手下。

段劍鋒並未注意到我,臉上暴怒,哼哼道:“兄弟們這是給蒙老闆捧場來了,怎麼招呼的如此之差,要個酒水拖拖拉拉半天也上不了不說,連個小姐也居然來老子們面前裝逼”。

阿勇冷笑,望了那戰慄下止的女服務生一眼,說:“她只是普通的工作人員,大家都是些爺們,何必跟一女孩子過不去,不怕丟了你們錢總的面子”!

段劍鋒回頭望瞭望其它幾個黑衣青年,嘿嘿笑着說:“兄弟們,聽見沒有,有人發火了,砸咱們的場子就行,兄弟們玩玩他的女人他就裝憐惜,難怪身邊這麼多美女,咱不分兄弟們幾個玩玩呀”!說着臉光淫邪地望着離他最近的JOJO胸貪婪地看着。

我心中一嘆,心想這幾個傢伙也太不知死活了,在人家的地頭上居然也敢這麼挑釁。這話一出,阿勇要是不給他們點厲害嚐嚐,怎麼在江宜欣她們面前立足。

果然阿勇眼中寒芒一閃,顯然是心中已經騰起怒火,我站在他背後,只見他右手忽然攥緊。如果不是有江宜欣她們這些人在旁邊,以阿勇的性格,不立馬動手,打斷對方的雙腿纔怪了。

阿勇終於忍住沒動火,倒是阿勇的幾個手下火了,一個壯實的阿勇手下嚯地衝了上去,怒視着段劍鋒,冷聲道:“你小子說話小心點,別他媽以爲這是你能來鬧的地方”!

段劍鋒顯然是來鬧事的這幾個人中比較有威望的一個,臉上也沉得住氣,冷冷說:“怎麼着,仗着人多是不,就你們能來撓我們的場,我們就不能來?何況咱們是給蒙老闆捧場來的,他都沒說話,你算老幾”。

阿勇那手下臉上一惡,忽地出手,一下抓住了段劍鋒的衣領,獰牙說:“就憑你,還用得着勇哥招呼你”?

段劍鋒神色一變,顯然是沒想到對方下手如此之快,這一下被對方抓住了衣領,不由有幾份尷尬,冷笑着說:“蒙老闆,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嗎”?

阿勇顯然心中已有計劃,不想驚擾到江宜欣等朋友,手一揮,對那抓住對方衣領的手下說道:“小野,你放開他”,說着轉過頭來對着我們笑了笑,說:“沒事,咱們進去接着唱歌”,說着手下用力,把緊貼在他身邊的JOJO給首先推了回去。

JOJO一臉迷醉,奇怪地說:“怎麼,不打了”?

阿勇給了我一個眼色,我心上明白,同時也怕那段劍鋒認出我來,趕緊轉過身去,低聲推了江宜欣www.第二卷的腰一下,說進去吧,沒什麼好看的。

江宜欣似乎沒想到我會觸她的腰,臉上竟然有些奇怪的神情泛起,對着我淺淺一笑,拉着方怡寧走回我們那間包房內。方怡寧早怕得不得了,趕緊一拉她的手,走了進去。

一直站在門口觀望的徐優妮輕輕拉了拉我的手,低聲說:“好象是小段他們”。我點了點頭,給了她一個眼色,示意她我知道,叫她趕緊迴避。徐優妮自然知道我的意思,趕緊低下頭走了進去。我心下慶幸,暗想幸好這走廊裏燈光有些昏暗,段劍鋒他們又專注於阿勇,沒有注意到,否則真是很難設想。

然而段劍鋒他們還以爲阿勇怕了他們,哈哈大笑,說:“去,我當什麼龍潭虎穴,也不知道阿彪他們怎麼混的,居然會被人砸場子,真他媽犯賤,就不會學咱們反砸過來”。

我心下一怔,忽然明白了一件事。錢凱的手下也並非是團結相處的,現在來鬧場的段劍鋒等人,顯然和守望月城的阿彪等不是一夥,而且今天的事也絕對不是錢凱所指使的。只是這幾個傢伙自的個人行爲,以爲可以來這鬧一場回去笑話那些丟臉的同伴。

段劍鋒旁邊的一個年輕人更是狂妄,見阿勇主動迴避他們,不由嘿嘿嘲笑,說:“我總聽人說什麼鳳凰臺一鳳一凰,鳳倚天姿,凰推阿勇,說得這麼跩,還真以爲是什麼了不得的人物,原來不過如此,哈哈”。其它幾個人也是跟着附合叫囂。

我輕輕搖了搖頭,暗想得了便宜就趕緊撤了吧,再這麼搞下去,聖賢也出火的。

正要走進房門的阿勇忽然止住了腳步,慢慢地轉過頭去,望着段劍鋒嘿地一笑,說:“如果你們真是存心來玩的,很好,今天我心情好,儘管喝,算我的帳”。段劍鋒一怔,不知道阿勇要打什麼主意。

阿勇在他們身上掃視了一眼,臉上閃過不屑的神情,冷笑着說:“回去跟錢凱說一聲,我的人在北豪發生的事,我知道不關他事,我不想再和他做這些無謂的爭鬥。還有,你們望月城被騷擾的事我也聽說了,雖然不是我的主意,但畢竟是我手下去做的,我已經吩咐過他們停止了,當然,錢凱如果有什麼不滿意儘管來找我,我很樂意奉陪。至於你們,哼……”!顯然沒當這些小角色是一回事。

我心中唷了一聲,莫非望月城被騷擾,確實不是阿勇的主意而只是他手下人的自發行爲嗎?想來也確實可能,就像今天來鬧事的段劍鋒等人一樣,誰都知道阿勇和錢凱正是對立的時候,兩人的手下衆多,誰都想出位,所以看來都是未經許可就互相來鬧事,以搏阿勇和錢凱的歡心。但是阿勇居然說不想和錢凱再做無謂的爭鬥這倒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以阿勇這種好勇鬥狠的性格居然會說這種話實在有點難以想像。難道真只爲今天有其它朋友在場而故意說的?

段劍鋒被他如此輕視,嘿地輕搖頭,輕蔑地一笑,說:“說得好動聽,砸了我們的場子這麼隨便就說算了”,其它幾個也跟着轟笑。

阿勇忽然眼光暴閃,嘿嘿陰笑,說:“砸了就砸了,怎麼着,不爽嗎”?

段劍鋒顯然也是個好鬥的角色,見阿勇這樣說,不由嘴角一獰,冷笑:“既然是你開了金口,那我們天天來這耍”!

阿勇終於忍不住了,呼地長呼了一口氣,冷冷地對着段劍鋒說:“我的忍耐很有限度,你不要再嗆我”!

段劍鋒顯然真以爲阿勇怕了他,哈哈大笑,說:“就嗆你怎麼着”!

我心中一嘆息,看來今天事真沒法如此了結了,自己最終要被逼上前臺。

阿勇顯然終於是怒火難抑,呯地一聲,把包間門關上。拳頭已經攥緊,一字一句地對着段劍鋒說道:“我只說一次,你聽好!如果你他媽在十秒鐘內不給我消失,我就打斷你的腿,還有,你告訴錢凱,他場子我砸了就砸了,他不爽我可以隨時再接着砸”!

這話才一出,阿勇的幾個手下已經身子一挺,立在了他兩側。而且樓臺傳來一串腳步聲響,不知從何處已經鑽出了十多個阿勇的手下,堵住了樓道。

我心中長嘆一聲,心知與阿勇的決鬥始終是不可避免。

段劍鋒被阿勇的氣勢給一壓,又見對方忽然湧出這麼多人來,顯然也有點內心發毛。但話已經被說的太滿,一時下不了臺,只得咬牙道:“怎麼,仗着人多呀”。

阿勇冷笑着搖了搖頭,說:“不錯,就是人多,怎麼着,五……”!

四!已經開始倒數,顯然並不是說笑,只要十秒一到,就要動手。

段劍鋒臉色一白,似乎沒料到阿勇不知何時已經招來了這麼多手下,又被對方氣勢所壓,不由退了一步。

三!阿勇冷笑。

“好,算你狠”!段劍鋒好似終抵不住阿勇的氣勢,臉上露出些膽怯的神情,慢慢退後了一步。

我呼地鬆了口氣,揪了半天的心也忽然一放,說實在的,我真不想這麼快就和阿勇作對。

然而我還是低估了段劍鋒。這人敢帶着三四人就衝來搗亂,早就做好了打殺的心理準備。只見他作勢退後一步裝出妥協狀,但右手忽然一縮,藏在袖中的短刀已經滑至手中。

我正站在阿勇的身後側,段劍鋒的右手才一抖,我已經覺查到不妙,不由脫口而出:小心!

暈暗的燈光下,寒光暴閃,段劍鋒已經一刀向阿勇疾刺過來。

阿勇雖然自大,但並不是廢材,只見段劍鋒一刀刺來,身子猛的一閃。堪好避過這一刀,臉上已經變色。飛起一腳,作勢就要猛踢過去。然而段劍鋒手一翻,並不閃躲這一踢。第二刀已經橫劃了過來。這人動作矯健,下手非常之狠。

阿勇臉上變色,然而身子重心已經傾斜,眼見段劍鋒橫手一刀划來,臉上不由大驚,腳下不由加力,踢向段劍鋒的一腳已經立馬改變方向,在牆壁上一個反彈,身子一個繞空,竟然在空中迴旋了一圈。

那一刀唰地一聲,撕破了阿勇中空的褲角。

也是阿勇驍勇,竟然在這有些狹窄的過道裏施展出如此驚眩的空中迴旋武姿,換了普通人或者一般的習武者,如果準備不足,早就皮開肉濺。

然而說來慢,動時快,阿勇纔剛剛站定,然而段劍鋒的第三刀已經迎空而至!

由於過道實在是有點狹窄,別說阿勇的那些手下都站在另外兩端,就算站在旁邊也救駕不及,阿勇沒想到對方是如此搏命的姿勢,然而已經緊貼住牆壁,退無可退。面上不由一陣驚懼。

去死!段劍鋒大呼一聲,身子前衝,刀尖寒芒直吐,已然如冷風而至。

也不知道爲什麼,我眼見阿勇有難,忽然下意識地覺得非得救他不可。就在這瞬息之間,我右手猛一用勁,一把拉住阿勇的左臂,硬生生把阿勇朝我這邊拽了過來。

叮的一聲金鳴,段劍鋒那奪命一刀一下刺空,一下深深刺入牆體中,牆灰直濺。段劍鋒臉色一變,欲撥出刀來,但那刀刺得太深,竟然沒能一下撥出。

阿勇的手下並非無能之輩,眼見這機會,那還不一擁而上,一時間這狹窄的過道中宛若羣狼相嘶,十多個阿勇的手下和段劍鋒幾人狠命幹起來。嚇得遠遠站着的那些服務小姐一陣陣驚呼,四散逃開。各間包房內的人都早知道外面出了事,但誰也不敢打開門看上一看。

始終是人多力量大,而且阿勇的手下個個均是驍勇之輩,不多時已經把負隅頑抗的段劍鋒四人給生撲在地,手腳都被人反扣住。

阿勇退開數步,臉上猶帶着些劫後餘生的呆滯,看着自己人踩住了段劍鋒後,才呼地吐了一口氣,面上回覆了冷冷的神色,看了被四五隻腳硬踩在地上的段劍鋒一眼,哼地搖了搖頭,寒聲說道:“剛纔說的,你還記得嗎”?

段劍鋒掙扎着抬起頭,一臉惡毒地冷冷看了阿勇一眼,不屑地喘息冷笑:“現在落在你手裏,你愛怎麼說怎麼說了”!

阿勇嘴角輕輕一挑,眼神間飄過一絲詭異的邪惡神情。緩緩走到反趴在地上的段劍鋒身邊,淡淡道:“有骨氣,我喜歡”!然後對着那幾個狠壓着段劍鋒的手下說道:“把他給我翻過來”!

那幾個手下似乎知道阿勇要幹什麼,各自用力一擰,把段劍鋒整個人給翻了過來。段劍鋒面朝阿勇,嘿地冷笑,說:“你想幹什麼”?

阿勇面上帶着邪惡的微笑,冷聲道:“我想幹什麼,你還不知道嗎”?

我忽然查覺到阿勇要幹什麼,不由驚呼一聲:“不要”!

然而一切已經遲了。

只見喀嚓一聲,阿勇尖硬無比的皮靴已經狠狠一腳踩在了段劍鋒的右膝蓋上。

啊――

一聲悽慘無比的慘叫聲在走道中傳開。段劍鋒已經在地上劇烈地抽搐。

阿勇沒事人一般輕輕抬高右腳,拿出塊潔白的手帕輕輕擦拭了一下亮潔的鞋面。轉過身向我微笑:“走,咱們接着K歌”。

我的心中一陣寒戰。

這時時候樓道一陣腳步聲響,衝上來幾個戴着巡警來,顯然是接到相關人報警後趕來的。然而阿勇的那些手下根本就沒在意,沒事人一般放開了被狠壓在地的四人,全部站在了阿勇的身後。

我心上嘆了口氣,暗想看來今天想不煩都不行了,正在猶疑要不要避回包房內去讓阿勇自己去面對警察,誰知道阿勇已經面帶微笑,對着當先衝來的一名警察揮手道:“我說水哥,你好大的架子哦,來得這麼晚”。

那被稱爲水哥的警察掃視了被打翻在地的四人,根本無視呻吟中的段劍鋒,只是一臉堆笑,對着阿勇嘿嘿笑道:“你自己能搞定,還用得着我們出手”?其它幾名警察居然也是一臉笑意,一一跟阿勇打招呼,更有人對着阿勇說道:“蒙哥生意不錯哦,難怪有人搗亂”。倒似和阿勇熟絡無比。

我心下一陣恐懼油然而生,只看他們和阿勇稱兄道弟的樣子,阿勇的能力似乎遠遠超出了我的想像。然而最讓我喫驚的卻是,我眼角忽然注意到樓道口有一個警察並未跟上來,一臉不已爲然的樣子。

抬起眼仔細一看,我一下僵住了,那最遠處一臉傲然的警察。

竟然是贏政。

[風月網www.]第二卷十四無法實現的諾言

和幾月前相比,贏政顯得有些清瘦了。看着他一身筆挺淡灰的警裝,我忽然有些黯然神傷的感覺。原本這個時候,我也該是這樣的打扮吧。

阿勇臉上帶着陰鶩的笑,對那被他稱爲水哥的當首警察說道:“這幾個傢伙就交給你處置了,我今天還有幾個別的朋友在,改天一定好好招待哥幾個”。

那水哥嘿嘿一笑,說:“咱倆什麼關係,還用客氣。再說了,我現在還在當班,等我們鬆下來,一定來嘮叨你”,說着轉頭對其它幾個警察說道:“兄弟們,你們說是不是呀”。那幾個民警都是轟然應好。上前扭過了段劍鋒幾人。

阿勇點了點頭,笑着說一定一定,警民一家親嘛。

那水哥忽然轉過身去,對着站在樓道口贏政的贏政叫:“小秦,過來一下,我給你介紹個大人物”。

贏政嘴角皺了一下,有些不太樂意的樣子,但迫於無奈,只好慢悠悠走了過來,眼光忽然和我一直注視他的目光相觸了,不由一下睜大了眼,顯然是忽然在此地見到我,覺得太過意外。畢竟他和段劍鋒等人完全不同,對我再熟悉不過,雖然我站在暗處,但只是一眼,就已經看清楚我的樣子。我只好抿起微笑,輕輕朝他點了個頭,又用眼神示意他一會再說。

被叫做水哥的警察拍了拍贏政的肩膀,對着阿勇介紹道:“這是新來我們派出所實習的小秦,秦治國”。然後指着阿勇,嗬嗬笑道:“這是勇哥,這附近的大地主哦,你應該聽說過吧”。

贏政不輕意地用眼角輕輕瞟了我一眼,然後對阿勇點了點頭,說:“你好,我叫秦治國,剛到鳳凰臺派出所實習的”。

阿勇一付很欣賞的目光,認真地看着贏政,點了點頭,主動伸出手說:“我姓蒙,叫我阿勇就行,以後還要兄弟多多關照”。我心中輕輕嘆了口氣,只看阿勇現在那平和的樣子,根本讓人想不到他片刻之前踩斷了一個再無抵抗之力之人的腳。

熟料贏政根本不賣阿勇的賬,並不伸出手來,只淡淡說道:“我怎麼當得起你如此大佬的兄弟”。

這話一出,不止那被稱爲水哥的警察及阿勇的那些手下一下臉上變色,就連阿勇的臉色都有些僵。但只是瞬息之間,阿勇上下掃視了贏政一眼,嘿地一笑,一點也不覺得尷尬似的,那伸在半空的手順勢伸了過去,輕輕拍了拍贏政,笑着點了點頭,說:“都在這做事,以後有機會大家警民合作,共建和諧”。

贏政也沒點頭,眼光帶着不置可否的不屑神色,徑直半轉過了身去,就似再和阿勇多說一句話也不願意似的。

那水哥似乎覺得場面有些僵,嘿嘿打冷場,發笑道:“小秦父親就是秦皇貢飲服集團的老闆哦,應該跟勇哥也很熟悉吧”。阿勇臉帶微笑,看了看不屑理他的贏政,點了點頭道:“果然將門出虎子,英雄出少年,不錯不錯”。

這次贏政連理也懶得理了,客氣話也沒回一聲。阿勇顯然沒想到這麼一個初出茅廬的少年竟然這麼看不起自己,面上不由有些尷尬,但畢竟也是混久了的人物,一下就壓過心中那絲不快,喜怒不形於色,只是用很奇怪的眼光盯了贏政一下,似要把這個人的樣子給完全記在心裏一般。

水哥見贏政這麼不給自己面子,不由用眼角狠狠掃了贏政一眼,狠狠推搡了一下身邊被其它警察給扭住的一人,口中對着另幾個警察道:“走啦,把他們扭到所裏去收拾”。然後又向阿勇告辭。阿勇點了點頭,隨口叫了一個女服務生過來,要求跟着他們前去做筆錄。

看着幾個人扭着段劍鋒等人慢慢走向樓道口,贏政忽然轉過身來朝我這往了一眼,我本想給他個眼色,但忽然覺得不妥,便低下頭去,裝作沒看見。阿勇等他們押着人走開,拍了拍手,說沒事啦,大家各回崗位繼續做事,嘴上輕輕哼笑,說:“錢凱那老東西,要不是老爺子給他乾爹面子叫我放他一馬,就憑他也想跟我鬥”?

我心中一怔,他口中的老爺子會是誰,難道是蒙軍?這麼說來,阿勇剛纔說的並不打算繼續騷擾望月城,其實並不是阿勇想主動停止,而是蒙軍在背後叫停。

阿勇顯然根本想不到我現在是已經是錢凱那邊的人,又在自己的地盤上,所以說話很放肆。嘿嘿繼續笑道:“方纔那小警察挺硬哦,有趣,有趣,很久沒看過這麼不知趣的年輕人了”。旁邊那些阿勇的手下嘿嘿笑道:“看他能硬幾天,在咱們的地頭上,這派出所也就是個擺設,勇哥要叫他們往東,他們那敢往西”。

阿勇臉上抽動幾下,顯然也有些得意志滿的感覺,冷笑着說道:“有這麼幾條公家養的狗替我看門,隨便打賞幾個小錢也沒什麼不好吧”。衆人又是一陣轟笑。紛紛說阿勇的好話,更有人叫囂道:“只等勇哥再搞定那美妞,我看老爺子也不敢再小看勇哥了”。

阿勇眼光暴閃,忽然狠狠地望向發出此話的那手下,沉聲道:“你再廢話,我就把你給剁了”。那人渾沒想到馬屁拍到馬腳上,嚇了一跳,趕緊禁聲。

阿勇拉了拉衣襟,用手整理了下發型,轉過身去拍了拍我肩,似乎在沉吟什麼,片刻後終微微一笑,說:“你又救了我一次,謝謝”!

我淡淡應了聲不用,腦海中卻想起方纔他那一腳踩下去時的猙獰面目,還有贏政望着他的不屑神情。心中暗想,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相救於他,也不知道是好還是不好。

阿勇拍了拍我,說走,咱們進去再說,不知道有沒有嚇到她們。

我想起贏政,忙找了個藉口,說你先進去,我得去外面跟女友打個電話,阿勇哈哈一笑,說你小子也不老實啊,揹着老婆出來偷腥!我訕笑了笑。阿勇點了點頭說打完再來,我們等你。

我衝下樓的時候,那幾個警察正在推掇着那幾人上警車,贏政似乎早猜到我會跟來,一直站在最後面,一看見我下來,臉上露出了絲會心的微笑。轉頭對那水哥說你們先走,我去買包煙自己趕來。那水哥似乎也正煩着他,揮軍手說去去,別來晚了,這星期你值班知道不。

紅藍相間的警燈長鳴着穿過鬧市而去。我望了贏政一眼,臉上嘿地一笑。

贏政嘆了口氣,說:“好久沒聯繫了呢,一直沒聽說你的消息,電話也打不通,還以爲你失蹤了,我說蘭蘭你分那個局去了”。

我看了看四周,並沒有什麼太異常的模樣,苦笑了一下,說:“其實我沒做警察了”。

贏政啊了一聲,摸了摸我的頭,說沒發熱吧,不是家鄉發了一場大水就把你也給淹出病了吧?

我無奈地搖搖頭,說可不是,家裏這次遇水災,房子都被衝沒了,爲了重新建房子,借了很多債要還,如果還做警察,靠那點工資什麼時候才能還得清。這是我和施少強早商量過的謊話,就是爲了對付萬一遇上以前警校的同學時措辭之用。

贏政搖了搖頭,忽然說:“難怪你來投靠蒙天勇了,也是,以前在學校時你就和他認識的”。自然是想起以前在警校時看見蒙天勇留給我的那名片一事。

我本想說其實完全不是這樣,我現在是給錢凱打工,但話到嘴邊又忍住了。畢竟像今天這樣遇見贏政的事可能性並不高,以後再遇,也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隨他怎麼想好了。

贏政摸出只煙遞給我,說,你電話改成多少了,以後有空聯繫。

我搖了搖頭,說最近沒用電話了,等我重新換了號會給你電話。說這話時,我把手伸在褲包裏,輕輕按住了關機按鈕,否則這時候如果有電話打來這謊就撒大了。

贏政點了點頭,很鬱悶地看了看灰暗的星空,似乎在沉吟什麼,終於忍不住拍了拍我肩,說:“我現在在鳳凰臺這實習,也算對蒙天勇這個人有點了解了,這傢伙真不是什麼好人,如果要賺錢,跟他混一久沒什麼,但我當你是兄弟,有些話就說實吧,不要混得太深,對你沒好處”。

我點了點頭,誰好誰壞,又有誰比我更明白呢,可惜……

贏政又恢復了以前那付笑臉,嘿嘿一笑,說我還在值班,不能再呆下去了,我和王金水他們相處的太差,不能在工作上被他們挑到刺。

王金水?剛纔那警察?

贏政點點頭,臉上飄過絲恨意,說:“可不就是,一羣警隊的垃圾,遲早要出事,我現在只想趕緊結束實習期,調到其它地方去”。

我知道贏政意思,點了點頭,說那趕緊去吧。

贏政微笑着看了我一眼,說再見!記得手機換號後第一時間給我電話。

我點了點頭,說一定!然而當贏政那穿着警服的背影,那有些瘦弱的身形在長街的盡頭慢慢消失時,我的眼角卻忽然溼了。

我也不知道爲什麼,也許只因爲這樣一個普通的諾言,於我來說,卻再也無法實現。未來,再也不會有聯繫了吧。

再見,同學!

再見,朋友![風月網www.]第二卷十五佳人有約

天灰灰,會不會,讓我忘了你是誰!

馬列版[世界末日]的歌聲猶然充斥在耳,夜已寧靜。徐優妮離開我懷抱的時候,我竟然沒有挽留,原本的衝動慾望被段劍鋒這幾人的出現搞得興致全無,思緒全然一片混亂。

淡香猶在鼻觸前飄蕩,載着徐優妮和JOJO的的士已經在我眼底慢慢消失,我有些無奈的微笑。

馬列拍了拍我,說:“我說二爺,又雜啦?佳人也不送一送,有點沒品哦”!

我嘿地一笑,說你不是一樣,你那JOJO呢?玩得這麼癡纏,居然也捨得丟下?

馬列吐了煙,微笑:“都幾十年的哥們了,還能不瞭解我,我姓馬,可不是種馬的馬,什麼叫馬列,馬克思的馬,列寧同志的列。我馬列的原則可向來是亂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對我來說,欲無止境,保有底線的慾望就是幸福的,漂亮女人於我也就是雲煙,既然不讓我送,那不最好,要不一送二來的搞出感情可不太好,這女人呀,少了是旱,多了是澇”!

我拍了拍他,鄙視說:“喲,幾天沒見,境界又升了”!

馬列揮揮手,說“得,就此打住,今天也沒算白來,託你的福,讓美女上司記住我了,以後咱再努力,爭取把老王給踢走,頂他的位,替兄弟復仇”。

我笑着點了點頭,說怎麼?王部長現在還給你臉嘴看啊?

馬列有些無奈,說他那德性你還能不明白,欺善怕惡就是他的長項了。對了,你和江美人怎麼回事,這麼容易就一笑泯恩仇?

我摸出支菸來叼上,悠然道:“人生總有意外,生活還得繼續”!

馬列嘴角一皺,嘿地笑了:“說啥呢,不懂”!

我笑了笑,伸手過去,從馬列包裏掏出ZIPPO,嗆的一聲打着了,微笑着說:“好傢伙,限量版哦,看來這久小日子過的滋潤”。

馬列一把搶過來,很寶貝地摸着火機說:“你怎麼還那德性,一百年不帶火的”。然而很自豪地嘿嘿乾笑:“C送偶的生日禮物,酷吧”。

“去,看你那臭美樣。我說你和C也差不多磨蹭了三四年了,也該想想結婚的事了吧”。說這話時,我心中想,兄弟,人生有得普通就普通的過吧,千萬不要像我。

馬列抬頭,帶醉的雙眼望向中天,抓了抓頭髮。悠悠說道:“怎麼說呢,總覺得人生不該這麼平淡無奇、循規蹈矩吧”。

怎麼,還指望着山雞變鳳凰?嫁入豪門?我挪喻道。

馬列哈哈一笑,說扯啥呢,那種女人那是我追得來的嗎?下輩子吧!

我亦一笑,說:“我可還記得某人對美女上司賊心未死哦”!

馬列聳聳肩,說撲街啦,你沒聽方怡寧說呀,最近阿勇在狂追江宜欣。剛纔我們進去後,你們在外面是不是動手了,我聽見外面吵的要死,那JOJO老嚷着要出來看,我想以你們的脾氣,肯定動手了,就死拉住了啦,看來那阿勇也不是省油的燈啊。

這不廢話,做這行的誰溫柔了,不過你猜錯了一樣,我可沒動手。心下同時一怔,想起段劍鋒他們鬧事後阿勇的手下對阿勇說的一句話,什麼如果到時搞定那美妞,蒙軍會更看得起他雲雲,原來竟然指得竟然是阿勇追江宜欣一事。想想也對,嘉怡集團這麼大的一家公司,總實力並不亞於蒙軍的天熬集團,況且江宜欣聽說還是董事長的手心至愛,獨生愛女,如果阿勇娶到她,相當於立刻身價百倍,地位立刻超然,無論蒙軍再討厭他,只怕也要正視。

馬列見我神情似乎有異,問道:“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唉,算了,這些事跟我一點關係也沒有,管這麼多幹嘛。我笑了笑,說道:“沒什麼,這又不關咱們的事,人家門當戶對,愛嫁嫁,不嫁拉倒!

“我倒覺得江宜欣根本不喜歡阿勇的啦,你看她一整晚甚至寧願和我合唱,也沒怎麼理阿勇,完全是應酬的感覺”。

我嘿地一笑,說你又知道!

馬列嘿嘿一笑,說:“別的不敢說,女人心我還是抓得住的”!

無所謂啦,什麼富豪之女,什麼美女上司,根我半點關係也沒有,我現在一點興趣也沒有。說着我把只吸了幾口的半截菸蒂撲的一聲彈向半空,劃出一道暗亮的光線軌跡,準確無誤地落入路邊的垃圾箱內。馬列搖頭,鄙視地說:“雕蟲小技,又來賣弄”!

一天就這麼滑過,當午夜電臺DJ那柔美的聲音從案頭那用了近十年的破收音機中輕輕柔柔地傳來。我有些發睏的清醒,這是一種非常難熬的感覺,精神極度疲乏,但卻睡意全無。我躺在阿彪爲我在望月城項樓安置的一間臨時客房內,夜不能寐。

一輪彎月斜照入窗,把沒開燈的房間襯得有些靈異斑白。梳理着一整晚的複雜思緒,我有點發暈。其實終場分手時,我已經挽留她了,但徐優妮只是輕笑了笑,推開我的手,自己叫了車和JOJO上去就說的再見。這女子顯然並不是我原先想的是那種任君採摘的女子,而且整晚上的言語表現也不像似錢凱叫來試探我的。因爲她和我聊的話題,從來沒有任何的逾越,甚至連我的從前也沒打聽過一句,永遠是一付很用心傾聽並任你發揮的感覺。

我回憶了今天的每一個細節,結論就是徐優妮只是一個普通的白領麗人,骨媚風情但絕對保有底線那種。

唉,比起這個,我要擔心的事更多,也不知道段劍鋒注意到我沒有,雖然他一出現,我就趕緊把身子隱於衆人身後,相信以我和段劍鋒的熟絡程度他應該沒注意到我,但救阿勇時我衝上前了點,不知道他留心到沒有,如果被他看見我在場,就算錢凱可以理解我去鳳凰臺的原因,但如果我相助阿勇的事再被他知道,解釋起來總有是點麻煩。

我是不是太緊張了?除了施少強,根本沒有人知道我是個警察!似乎我現在該有的心態是要完全忘記自己臥底的身份。

我不是警察,我只是錢凱的手下!心中這樣默唸着,我沉沉睡去。

遠航貨船的汽笛聲把我從夢中驚醒,天際的朝霞把魚肚白的天空襯映的有些異樣的美。我起身衝了個冷水澡,只有冷水的刺激才能喚醒我還有些疲乏的肌體。

正站在窗臺擦拭着頭髮,阿彪的電話來了。

“騰先生,施工隊伍來了”。

我愣了一下,方想起今天保安公司要來安裝佈線,加強各方面的監控。

“手續都辦好了嗎”?

阿彪嘿的一笑,說我辦事,你放心,公安那邊我也有熟人,再說咱們又不是要買槍買彈,只是安裝監控設施,報批手續是比較簡單的。我嗯了一聲說我馬上下來。心中嘿地一笑,想到就算你搞不定,我跟施少強說一聲這手續還不是分分鐘的事。

正在卸貨的黃德一眼就看見了我,唉喲叫了一聲,說:“我說文俊,混得不錯哦,一段日子沒見,居然當經理了”。黃德是我在嘉怡的時候就認識的,保安公司的一名銷售負責人,喫過幾次飯,算是舊識,這次進貨的事,就是我叫阿彪聯繫他的。

我笑了笑,說這不瞎混飯。

黃德一邊招呼工人卸貨,一邊笑說着以後可要多多關照!

我一樂,說這也得你們貨優價低纔行呀,我也這是替別人打工,要出什麼質量問題我可擔當不起。

黃德趕緊掏出煙發給我和阿彪,說兄弟做事什麼時候馬虎過,這次你們要的貨可是極品,比你在嘉怡時安裝的那些還清晰的多,現在很多沿海城市警方都用來街頭監控。說着淫笑:“可別說,操作簡單,畫面清晰,用來看美女那是沒得說”。

我說咱可不是用來看那玩意的,關鍵是不要動不動就損壞就行。

黃德嘿地望瞭望四周,嘿嘿一笑,說是個人都有偷窺欲,我的貨,你放一百個心,等裝好後在操作檯上是想看www.第二卷那看哪,全電腦自動監視,十六畫面壓縮和記錄備份都可以自動完成,高速切換鏡頭,調檔案更是輕鬆。

阿彪點了點頭,說這下我看他幾個爛人還敢再來作怪。

我看了看這滿滿當當的幾大廂器材,不由輕輕搖了搖頭,想起昨天阿勇的話,如果一切屬實他不再來搗亂的話,那不是一點用處也沒有了。

這時候阿彪的電話響了,阿彪接通了電話,臉上露出尊敬的聲音,點頭說:“琛哥,貨到了……對、對!是保安公司的……騰先生已經在驗貨了……好好,我會轉告訴他”。

收線後,阿彪走向我,嘆了口氣,說:“剛纔琛哥打電話來,說這些新的監控攝像頭要暫停安裝”!

我有些驚訝,問道:“爲什麼”?

阿彪望着那些正搬運貨物的工人一眼,輕輕搖了搖頭,說:“琛哥說了,這是錢總的意思”!

爲什麼?什麼理由?

阿彪似乎也有些不滿意錢凱忽然的改變決定,臉上露出憤怒的神情,說道:“琛哥說,昨天晚上,蒙天勇放出話來,要繼續砸咱們的場子,錢總的意思,望月城是和阿勇最衝突的地方,如果蒙天勇真是存心要來砸場,這些監控設施現在裝了也是白裝”。

我心下一寒,錢凱果然鐵了心要放棄望月城了。然而我也知道,錢凱的這話並不假,因爲昨天晚上,本已經決定放棄和錢凱對拼的阿勇卻被段劍鋒等人的行徑給激怒,從而放出話來要繼續砸錢凱的場子,這一切我都在場看得清清楚楚。

錢凱顯然是自知實力和阿勇還有一定的差距,雖然恨不得一刀做了阿勇,但畢竟不是衝動之輩,既然在上一次如此大好機會下沒有幹掉阿勇,現在面對阿勇瘋狂的反撲,最好的應對措施莫過於減少損失。

果然阿彪接着說道:“琛哥叫我通知騰先生,這批監控器材先存起來,準備用在江北路我們新建的娛樂場所中去”。

我心中暗罵了一聲。對阿彪道:“錢總沒說我們該怎麼辦嗎,這裏還準不準備重開”?

阿彪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說要不騰先生你自己打電話給錢總問一下。

我有些鬱悶地拿出電話,準備撥出錢凱的電話。然而電話方拿在手,電話已響,雖然沒有跳出相應的姓名,但我已經一眼認出,這有些熟悉的陌生號碼,是白綾的。

我心中一陣猛跳。連我自己都有些怔然,面對白綾的來電,自己竟然是這樣的反應。

鎮定了一下,任鈴聲響了一陣,連阿彪都有些疑惑地望來,我才猛地按下了接聽的按鍵。

空氣,有些凝固的感覺。白綾在那電話彼端沉默了片刻,才說道:“是文俊嗎”?

我輕輕嗯了一聲,說:“對,是我,白綾嗎”?

白綾在那邊,似乎有些情緒失控,怔了半晌方說道:“我聽錢凱說,你已經到望月城做事了”。

我裝出一付無所謂的樣子,調整了自己的情緒,哈哈笑道:“是呀,這不畢業了嗎?總得找工作謀生的是不”!

說這話時,我心中忽然一陣猛然驚懼,想起自己竟然忘記了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白綾是知道我念過警校的,而且我還半開玩笑地跟她說過我是警察的事。雖然以白綾的性格,應該不至於喜歡多嘴,但如果無意中泄露出去,這對我的工作完全是毀滅性的打擊。

這一瞬間,我連手也開始顫抖。我竟然會忘記了這麼一件重要的事,這對於我的未來,簡直是一個無法彌補的大漏洞。

白綾似乎也感覺到我心情的變化,問道:“你還好嗎”?

這時阿彪查詢的眼光朝我轉來,我裝作不經意的樣子趕緊轉過身去,低聲說道:“挺好的,就是沒什麼事可做”。

白綾疑惑地道:“望月城這麼大,怎麼會沒事可做呢”?

我心中反覆交戰,不知道如何才能做到讓白綾根本不會再想起我以前的學警身分一事,不由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道:“有什麼事可做呀,這不都停業了”。

白綾似乎也知道一點望月城現狀的事,不由嗯了一聲,說這倒是,我知道你們那最近出事了,錢凱最近被人擺了一道。自己受傷不說,還被自己人出賣,事業也受到打擊。我看他最近情緒也很低落。

聽見白綾如此說錢凱,我居然有些不是滋味,不由冷笑,說:“跟我說這些幹嘛,我只是一個打工仔,有得做就做,沒得做就六根清淨”。

白綾在電話那邊忽然一笑,說:“怎麼,你喫醋”?

我走到江邊,也笑了笑,說是呀,我是喫醋,很喫醋。

白綾嬌笑,說去死啦!你都肯爲我喫醋,那我可以爲你死。

我忽然頓住,悠悠說,是呀,我怎麼可能爲你喫醋。這一瞬間,白綾那純美邪真的模樣又湧上心頭來。我真的一點沒喫醋嗎?

“你在江邊”?白綾似乎聽見從電話中傳過去的江濤拍岸聲。

嗯,我輕點了點頭,緩緩說道:“說吧,究竟有什麼事打電話給我”。

“你真要知道”?白綾似乎沉默了一下,顯然真不只是一個普通的電話。

我嗯了一聲,說你就說吧,拖拖拉拉的,這好象不是你的性格哦!

白綾在電話裏忽然笑了,說沒事,就是忽然有點想你了,打個電話問問你現在怎麼樣而已。

“嘿,我還能不好嗎?活得這滋潤,可能就是生活太平淡了,沒事可做,纔有點無聊吧”。我違心地裝坦然道。

“那需不需要我給你一點刺激”?白綾忽然嘻嘻一笑。

什麼刺激?我有些納悶。

你是男人,還能猜不到?白綾嬌笑,笑聲絢爛且迷人。相信如果我能看到她現時的表情,一定會有抵受不住的衝動。

“今天晚上,我會在你的閣樓上等你”!這是白綾在電話裏的最後一句話。

嘟嘟的斷線聲響起,我有些莫名的發呆,一時渾忘了該給錢凱打電話詢問的事。

[風月網www.]第二卷十六不可言喻的快感

很多時候,你不得不承認,理想和現實畢竟是有差異的。期望越大,失望越大,似乎是顛撲不破的真理。我們每個人都生活在理想與現實的夾縫中,常常忘記了外面還有:

大千世界。

東勝門的大牌檔是A市最有名的廉價飲食區,近百家各色風味的大排檔沿着東勝南路一字排開,遠遠就能聞見那股由各種炒菜的香辣味混雜而成的奇怪味道。每天都有無數的饕餮之徒在此大快朵頤。花個幾十上百塊就能喫個不亦樂乎。

夜未央,夕陽猶未西下,然而來東勝南路晚餐的各色人等擠得滿滿當當,耳畔傳來熙來攘往的喧囂聲。

餘家家常菜的招牌下,錢凱向我和阿彪招了招手,說坐!

他和傅琛兩人佔了一張寬大的圓桌,在這擁擠的大排檔中顯得非常特別。

自然沒人敢來湊座的,只看看四周方桌裏散座的二十多號彪悍的黑衣青年那些個兇惡的神情,誰都知道這空桌上的人大有來頭,那敢來惹事。

我有些意外,一是沒想到錢凱的晚餐是在大排檔,二是沒想到他居然招呼我和他同桌,三是沒想到同來的居然有這麼多人。

錢凱手指有節奏地輕敲着桌面,見我們坐下,頭向正忙着掌勺的老餘望了一下,說道:“可以上菜了”。

老餘點了點頭,手在圍裙上抹了兩抹,打開啤酒桶的水龍頭,滿滿當當地倒了幾大杯啤酒送了上來,說道:“凱哥你們先喝,菜馬上就來”。這時候我忽然注意到老餘走路一瘸一拐的。

錢凱臉上泛起一絲難得的和藹微笑,說也有一段時間沒來了,生意還不錯吧。

老餘點了點頭,笑着說還行,小康水平,喫喝不愁。

錢凱臉朝我看了一下,對着老餘說:“給你介紹一下,公司新招進來的,小騰,騰文俊,功夫不錯,比你當年還能打”。

老餘看了看我,嘿地把一大扎生啤放在我面前,點了點頭,說:“不錯不錯,年輕人,跟着凱哥好好幹,一定有前途”。

我臉上微紅,接過啤酒,問道:“餘老闆和錢總……”?

錢凱點了點頭,手朝空位指了下,向老餘道:“今天就這幾個兄弟,你也不用忙乎啦,你侄子也快出師了,叫他掌勺吧,你來和我一塊喝幾杯”!

老餘雙手又在油膩的圍裙上搓了搓,說這不太好吧,我大侄子動作慢。

傅琛嘿地一笑,說凱哥叫你坐你就坐,婆婆媽媽的幹嘛,炒了幾年菜怎麼變得這羅嗦。

老餘見傅琛這樣說,臉上的肌肉生硬地扯動了幾下,乾笑兩聲,在我旁邊找了張空椅坐下。

錢凱點了點頭,對着四周那些黑衣手下說道:“菜上來就開始喫吧,都給我喫飽喝足了,喫完我們做事”!

我有些奇怪,不知道錢凱叫我和阿彪來有什麼大事要做。

想起早上傅琛電話通知的事,我猶疑了一下,終於問道:“錢總,那批監控器材真的不需要安裝了嗎”?

錢凱冷笑,說暫時沒有這個必要,等過了今天再說。如果今天也收拾不了那條瘋狗,再裝什麼也是白裝。

我自然知道他指的瘋狗是誰,忍不住問道:“呆會有什麼事要做嗎”?

錢凱點了點頭,臉上忽然浮現出奇怪的神色,臉望向老餘,說道:“老餘原來也是我手下,三年前就是被這條瘋狗給咬傷的,一輩子都不能再站直”。

我心中一驚,原來錢凱和阿勇的過節由來竟然這麼久遠,難怪這兩人之間恨不得互相殺了對方爲快。

傅琛輕嘆口氣,看了我一眼,臉上泛起一絲恨色,接過話來,冷聲道:“阿勇那條瘋狗,以前是老餘,昨天又把段劍峯的腳給廢了,明天還不知道輪到誰,我們今天再他媽不給他點顏色看看,還怎麼在A市混下去,媽的,他蒙天勇真以爲就他一個人混黑的,欺咱們是孬種哎呀”!

我心下一怔,終於知道他們一會要做的事是什麼事了。顯然阿勇最近的行動終於使錢凱怒不可抑,要出手還擊了。

老餘似乎也猜出了衆人在說些什麼,不由搖了搖頭,說:“都過去這麼久了,我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阿彪顯然也是跟錢凱日久的人,知道這事的由來,不由罵老餘道:“你傻不了是,要不是凱哥照應你,你這幾年來還真以爲可以這麼舒舒服服地開你的家常菜”。

錢凱手一抬,止住了阿彪,夾了一筷開胃的鹹菜,冷冷道:“這麼多年了,老餘你也習慣了,我知道你只想過你的小日子,可是我還有這麼多兄弟,如果都欺到這份上我還不還手,別說惹人笑話,就這條東勝南路全部攤子都用來安排兄弟後事,只怕也安置不了吧”。

老餘張口道:“凱哥,我不是這個意思”!

錢凱點了點頭,說:“我們一起長大的,我跟你說過,我以後一定會還你一個公道,我要再不還,這輩子我也還不上了”。說着嘿地對傅琛一笑,說:“這幾年做正行做久了,膽子還真是越做越小了”。

傅琛哈地一笑,說那有的事,你們說對不對!

那些黑衣青年都是對的大叫一聲。更有人叫嚷道:“凱哥你今天不用出手,我們要是不能替你搞定,都他媽不用再A市混下去了”。

這時候各色熱騰騰的菜餚開始陸續送將上來,錢凱的衆多手下開始喧囂喫喝起來。傅琛舉起杯子,對着大家喊道:“都給我喝出點膽色來,呆會做事不要拖泥帶水的”!

衆人又是轟然叫好,顯得熱血飛騰。

錢凱邊喫邊對我說道:“文俊,打從你來的第一天,我就跟你說過,呆會咱們要做的事你該知道是什麼,如果要後悔,現在還來得及”!

我心中微微呆了一下,暗想雖然這和我當初的計劃有所不同,但仍然沒有偏離大的方向,和施少強的計劃幾乎是吻合的。只是沒想到昨晚我還有阿勇在一起喝酒,今天則是完全不同的目的。

不過很奇怪,自從昨天晚上見到阿勇一腳把段劍峯的腿給廢了以後,我忽然對阿勇沒那種莫名的內疚感覺了。反正都是黑喫黑,我要的只是按照施少強的意思,在兩邊的爭鬥中引起蒙軍的注意,一會的行動,無疑就是計劃中的第一步,只是沒想到不是被動等待,而是主動出擊,而且來得這麼快而已。

酒過三巡,傅琛對衆人說出了計劃,目標就是阿勇上週才新開的一個商務會所。冷冷笑道:“一會給我狠狠的砸,阿勇太屌了,居然敢在離咱們地盤這麼近的地方開會所,真當我們君凱都是飯桶呀”。

有膽小的小聲問道:“條子來了怎麼辦”?

傅琛冷冷一笑,說只有他阿勇有關係嗎?只要我們速戰速決,條子還沒來,那就是一堆廢墟了。希望他狗運好,今天不要出現在會所裏,否則……!言下之意自然是一塊收拾了。

錢凱對着衆人敬了一杯,又對我說道:“今天不論如何,阿勇那條瘋狗肯定會瘋狂報復,所以情灣一帶的營業我想暫時停止”。

我點了點頭,明白他早上通知封裝修和監控設施暫停的原因,原來是擔心遭到錢凱的報復。心中暗想也是,以錢凱生意人的性格,雖然現在做出如此強烈的報復反應,仍然想把損失減少到最低。

衆人心中有事,都沒有喫喝的太過。傅琛見衆人喫的差不多,站起身來朝一衆年輕人說道:“呆會都知道怎麼辦了吧”。

衆人轟然應允。更有人叫道一定不負錢總所託。

錢凱點了點頭,說:“都給我辦利索點,今天約大家來這喫大排檔,完成的好,下餐我請大家喫鮑魚”。衆黑衣人都是一陣轟笑。叫囂着一定把那砸的稀巴爛。

錢凱看着羣情激昂,欣慰地一笑,說蒙天勇做得這麼過份,相信蒙軍也不敢替他出頭,只管給我往死裏砸。

十餘張巨型摩託發出轟然巨響,排成一字型沿着高速路前行,氣勢洶洶,引得旁人紛紛側目。錢凱和傅琛乘坐在一輛並不怎麼起眼的奧迪車中,尾隨在隊伍的最後。顯然錢凱這次真是動了肝水,要親眼見證對阿勇的報復。

阿彪一邊載着我風馳電擎,一邊笑着大聲說道:“騰先生喜歡什麼武器”。風聲掠過我的耳畔,我有種飄飄的感覺。湊近阿彪的腦門,回道:“都湊合吧,你呢”?

阿彪哈哈一笑,說道:“我機車後備箱內有雙截棍,平常我一般有空時就舞幾下,我崇拜李小龍,不過今天爲了打架,看來得用棒球棍了”。

我笑了笑,說不會吧,這玩意你也隨身帶着。

阿彪嘿地一笑,說騰先生你剛來,有些事還不清楚,凡是我們君凱要動大手腳,錢先生都會習慣叫我們先到東勝南路老餘那喫餐飯,提醒一下大家如果出事了,下場就和老餘一樣。所以今天你纔打電話給錢總說要到那喫飯,我就知道晚上要幹什麼了!

我哦了一聲,心想難怪好像人人都早做好心理準備一樣。

阿彪回頭望了錢凱的奧迪車一眼,說道:“我們行動,錢總從來都不跟着大家來的,這次親自跟着來,看來真是要大幹一場了,我估計他的車箱內,塞滿了棒球棍和西瓜刀,哈哈,我也有一兩年沒有動過手了,呆會不知道會不會砸得手痠”!

我亦回頭望瞭望,只見錢凱正伸出入窗,輕輕地把菸頭彈向半空。

時間拿捏得正好,我們衝到帝豪商務會的附近時,天剛剛黑下來,約莫夜九點的時光。衆人在旁邊一條側巷中集中,傅琛撥出了電話,搖了搖頭,對着錢凱道:“小鳥說了,阿勇這瘋狗今天並沒有到這來”!聽口氣,他話中的這叫小鳥的是他們在這會所的線人。

錢凱冷笑:“算他歹運”!

傅琛望了錢凱一眼,問道:“凱哥,動手嗎”?

錢凱望瞭望大家,點了點頭。傅琛猛地拉開車箱後蓋,說兄弟們自己選擇武器。

果然依阿彪所說,錢凱的車箱後蓋中,放滿了二三十件兇器。

大部分人都是選擇了棒球棍,紛紛揮舞比劃着,顯得氣勢洶洶。

錢凱望瞭望我,忽然一笑,說:“你要什麼”。我拿起根棒球棍,揮了幾天,覺得還是不怎麼稱手,不由搖了搖頭,說好象不怎麼稱手。

錢凱點了點頭,說那你就什麼都不用好了,我知道你習慣徒手的,反正打砸的事交給他們,如果有人反抗,就由你來收拾好了。

我點了點頭,心想這樣也好,老實說,這種打砸的行爲我從沒有經歷過,實在不知道爽是不爽。

錢凱摸出只煙,深深吸了幾口,猛然拈滅了,菸頭一拋,恨恨地道:“千萬別給我客氣,給好狠狠砸,如果有人反抗,除了頭,其它地方給我狠狠好知道不”!

衆人轟然應允。

錢凱見衆人都拿到了兵器,示意傅琛關上後蓋,臉上獰笑,說:“我在和記海鮮樓擺好夜宵,在我最好的夜總會準備好了女人等你們,不要讓我失望”!

某個年輕人叫道:“錢總你就放心好了,養兵千日,用在一時,我如果負了彩,也要留兩個漂亮女人給我呀”!

錢凱傲然一笑:“別說3P,只要你有功,天天讓你玩4P,5P都沒關係”!

此話一出,衆青年自然又是一陣歡呼。

馬達轟然響起,傅琛載着錢凱把車開到了另一條路旁,正是可以隨時開走,又可以看見帝豪商務會所的地方停留。

阿彪顯然在這裏面資歷甚老,錢凱和傅琛一走,衆青年都唯他爲大,吩吩道:“彪哥,這就上吧,我都快等不及了”。

阿彪顯然沒有他們衝動,說再等等,等錢總的電話。

衆人戴起頭盔,紛紛跳上機車,只等錢凱電話,偶有幾個路人路過,見到這陣勢,無不是嚇得趕緊有跑多遠就跑多遠。

只見遠處那燈火輝煌的帝豪商務會所門口忽然出來一個身形瘦小的年輕人,向着錢凱那邊揮了揮手,然後跳上了一張的士,疾馳離開。阿彪點了點頭,說:“小鳥走開了,裏面再沒自己人,可以動手了”。果然他話音方落,電話已響,阿彪接了電話,點頭道:“是,我們馬上動手”。自然是車內的錢凱已經下達了命令。

哄地幾聲,小巷內馬達轟鳴,十餘張摩託如暴龍出山一般魚貫而出,向前面的商務會所衝擊而去。

纔是幾秒鐘的時間,衆黑衣青年包括我在內已經先後衝到了帝豪商務會所門口,那迎賓的漂亮小姐忽然見到二十餘個身穿黑色皮茄克,手執棒球棍,頭載頭盔的青年氣勢洶洶地殺到,不由都是大驚失色,尖聲驚叫。

我夾在中間,忽然有點後悔自己沒有也穿着黑衣來,在這一幹人中實在顯得有點異類。

走在最前面的錢凱幾個手下青年已經雙手一撥,把那幾個迎賓小姐給推倒在一邊,叫嚷着都他媽給我滾開,誰攔打死誰。

只聽呯地一聲脆響,有人已經動手,前面幾個已經大棍一揮,把會所入口處的一個巨型魚缸給大棍打破。只見水如泄洪,洶湧而出,幾條巨大的銀龍在地上翻跳不已。

有人罵道:“洪老三你他媽會不會砸,把這搞得到處是水”。

那被喚做洪老三的人哈哈地兇惡一笑,說:“遇佛殺佛,遇鬼殺鬼”。說着又是一棍,把一面玻璃擋牆給擊得粉碎。直把正在會所大廳內閒談的幾個人給嚇得啊啊大叫,腿都軟了。那些小姐更是不知所措,只得一個個嚇得失聲尖叫,嚇得縮成一團。

二十多人的公然打砸這可是我第一頭經歷,只見會所內呯呯不停暴響,玻璃器皿是首先遭殃的,其次就是電視之類的電器,只見那大屏幕的等離子電視被一棒砸的清煙直冒,我都忽然湧上一絲想亂砸一通的衝動。原來破壞也是人類的一種與身俱來的慾望。

望着那羣縮在服務檯裏嚇得顫抖不已的女孩,我浮現心底的居然是一種狂暴的衝動。手掌一翻,我已經把桌上的液晶電腦屏給啪地掀翻在她們面前,心底居然是一種舒坦的感覺。連我自己都害怕自己這種感覺。

這時候會所裏音樂居然是放着我的至愛音樂――槍炮玫瑰的Don`tCry,這慢搖且頹廢的音樂嚴重地刺激了我那內心深藏的犯罪慾望。

啊的大嘶一聲!我已經雙手一抱,把一個人高的花瓶給倒抱着,手下發勁,向着遠處人工雕成的室內山水魚池的面牆上給拋將出去。

只聽呯地一聲清脆的巨響,花瓶的碎屑塵飛,那池清水宛若爆炸一般掀起巨浪,伴着女聲的尖叫,一種無可言喻的快感湧上心頭,真他媽爽!

GivemeawhisperAndgivemeasigh

Givemeaissbeforeyoutellmegoodbye

Don‘tyoutakeitsohardnowAndpleasedon‘ttakeitsobad

I‘llstillbethinkingofyouAndthetimeswehad...

babyDon‘tyoucrytonightDon‘tyoucrytonight

Don‘tyoucrytonight…………

[風月網www.]第二卷十七麗人與三英

出手疾如烈風,熱血並暴力存在,這是個無羈的世界,毀壞永遠比創造容易的多。

每個人都似瘋了,不容許見到一件完美的事物存在。

燈火在搖弋,身影在晃動,撕心裂肺的慘叫與瘋狂的獰笑並存,有種粉碎與褻瀆的美感。

一切都是發泄,連我都瀕於瘋狂的臨界,這一瞬間,鷹刀幫那擊向我的十數只棍棒、女人們離我遠去時不屑的眼神、公車上那模糊的女子身影,胖警察那兇惡的獰笑、王部長那一臉的橫肉,江宜欣那鄙視的神情……,一切的一切是如此清晰,竟如電影膠片般影像過我的腦海。

那些價值不菲的巨大銀龍一條條在地上垂死掙扎,一切翻騰似熱海。

一陣猛砸。讓人不可抑制的釋放快感。

只是一分鐘,這方纔還裝飾豪華,格調明快的會所大廳竟然已如地獄般頹亂。

給我住手!

在刺耳的喧亂聲中忽然傳來一聲清吒。聲音清脆入耳,打砸聲漸漸息落,每個人都抬起頭來,順着聲音看過去,想看看這居然有膽喝停的人是誰。

只見旋轉樓梯的半空拐角,凌然站立着一女三男,那喝停的聲音清晰明快,顯然是這女子發出的。

這女子約莫二十三四的年紀,穿着高貴的淡黑色露背晚禮服,胸前是低胸打扮,令人遐想的雪白乳溝顯露,天鵝絨質感的長裙襯出其完美的身形,頭上盤着美麗的髮髻,配着簡單卻恰到好處的髮飾,那雪頸上輕輕披着一條薄紗披肩,流蘇如瀑而泄,一眼望去,一種讓人凌然不可侵犯的神聖感覺奪目而來。

手執棒球棍的衆人都是一怔,沒有想到這樣一個美貌女子居然敢叫他們住手。我則是有種奇怪的感覺,對這女子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那些方纔躲縮在角落中的服務生見到這女子出現,都是臉上一喜,仿似見到救星的感覺。

洪老三被這女子的如畫容貌和端莊氣度給壓了一下,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頭盔裏露出淫邪的眼光,對着這女子嘿嘿道:“小妞,膽子不小,居然敢來管老子們的事,是不是看得興奮了,想爺爺幹你呀”。

那女子眉頭一皺,原本溫宛如水的眼睛中暴現出一絲寒茫,瞅了洪老三一眼,冷聲道:“找死”,說着頭輕輕一點,朝身後那三個身着淺色西服,侍從打扮的人示意了一下。

“是!大小姐”!那三個人居然是三位一體,同時發出和諧統一的回答。

只聽風聲一響,那三個身着淺色西服的男人簡直是心靈相通,話音同時落下,身子已經同時暴起,雙手一按旋轉樓梯的扶手,竟然凌空躍下,其中一個甚至在數米高的空中來了一個側空翻。

我心中猛然一驚,兩個理由,只看這三個那灑脫一致的動作,就知道是高手中的高手。另外,我聽見這幾個人叫這女子爲大小姐,我忽然醒悟何以我對這女子似曾相識的感覺,只因這女子容貌輪廓,像極了阿勇。顯然和那至今仍未謀面的蒙軍也是至親,說不定就是蒙軍的女兒或者侄女什麼的。

洪老三顯然也沒想到對方說動手就動手,不由呆了一下,但始終想着自己這邊人多勢衆,不由怒吼一聲,手中棒球棍已經凌空揮出,意要把這還在半空中的右邊一人給擊到。

無料那人雖然身在半空,見到洪老三一棍擊到,竟然右腿一彈,也不知如何閃避的,已然避開了這一棍。

洪老三這一棍擊空,也不禁心下怔然,第二棍挾風跟到。但那人那容他猖狂,身子已經穩穩當當着地,身形隨着落勢放低,已經一腿掃出。

咣噹一聲,洪老三一聲慘叫,已經被這人一腳掃腿給掀翻在地。身子仰天喫了個踉蹌,屁股上扎到了些玻璃的碎屑,不由啊的又是一聲撕心的慘叫。

跟我一同前來的二十餘名黑衣青年見洪老三一招不到已經被擊到,不由都是一聲怒吼,亂棍向那三名身着淺色西服的男人打去。

亂棍之下,棒影如風,如果被擊倒,不死也被落個殘廢。

但那三人根本不是他們所能對付的,雖然是空手,但三人動作矯健,步伐沉穩,只衆人瘋也似的亂棍擊到,根本不慌不亂,三人並靠在一起齊向後退,等這一番亂棍落空,忽然似心意相通一般衝入我們當中,這一下近身,棒球棍立刻失去了作用,只見這三人手肘彈腿並用,只聽慘叫聲不止,凡是與他們靠邊的錢凱打手皆被手腿格檔之下負痛而開。

站在稍遠處的我不由心中一懼,這三人任其中一人,恐怕也與我不相上下。如此三名強手竟然只是一名女子的保鏢,這女人顯然地位尊崇。不知是何許人也!

二十多條漢子,在這三人面前,竟然如菜瓜一般。只見這三人身手如鬼魅一般,簡直全身皆是威利的武器,或掌、或肘、或膝、或腳,甚至頭顱。只聽一陣陣慘叫響起,衆人手中的棒球棍不但不能起到阻擋的作用,相反這麼多人堆在一起,連原本該有的作用也失卻了,一點都施展不開。

只見那其中一名淺色猛男忽然一張臂,一下拽住某一名錢凱手下的右臂,一個右肘擊去,一下就把他的棒球棍給搶了過去。這淺色猛男單手執棍,呼呼舞了個棍花,忽然一個冷笑,已經一棍擊在面前一人的頭盔之上,如果不是有頭盔保護,這一棍之力只怕把腦漿都給擊碎而出了。

如開山劈水,三個人只是片刻間就把身在附近的人給摔打開去。錢凱的一衆手下都被這幾人給驚駭了。

動刀!

不知道誰叫了一聲,衆人才紛紛醒悟過來似的,紛紛丟掉手中的棍棒,伸手入懷,只見哧哧聲向,衆人竟然都攜有曲折可縮的軟刀。這種刀我曾經在夜總會第一次救阿勇的時候見他們使用過,當時黑暗之中,只覺得是www.第二卷普通的西瓜刀,混沒想到竟然可以曲縮到這麼小,要不是現時見到,我根本看不出他們身上都帶有這種利器。

一時間整個會所大廳內刀光森寒,那些見已方人漸佔上風,本已恐懼漸輕的服務生忽然見到這麼多人動刀,不由皆是一陣驚呼。

那帶人居然齊齊地嘿嘿冷笑,其中一長得較英俊的冷麪人不屑地搖了搖頭,說:“三年來,你們是第一個敢在我吳曉軍面前動刀的人”。人字的話音尚未落盡,吳嘵軍已經出手,只見他身子似猛虎躍崗一縱而起,雙手呼呼揮動,口中一陣暴喝,已然躍至半空,然而雙手的動作卻只是虛招,真正的招式納是那側身的一個空踢。

啊的一聲,那面前那人手上刀都沒來得及劈出,已經被一腳給擊中頭盔,唔的一聲摔出老遠。阿彪早已經不是職業打手了,並沒有和那些黑衣青年一樣皮夾克內揣有軟刀,這時對自己人漸落下方,不由一聲怒吼,手中一棍向剛剛一腿擊飛自己人的吳曉軍砸去。

吳曉軍面門冷笑:“好個不怕死的,我欣賞”!

賞音未落,一拳已經擊棍擊出,拳猶在空,已然變掌,竟然一把抓住阿彪的勢大力沉的一棍。而且順勢一扭,已經借力打力,拖住阿彪抓緊球棍的雙手移向自己。

這一下變故連我都是一驚,這人的指力如此剛猛,絕對不弱於我這插過七八年鐵砂的十指。

撒手!我大叫一聲。

然而一切已晚,迎接阿彪的是吳曉軍那剛猛無濤的右膝。

只聽阿彪一聲慘叫,身子軟綿綿地塌了下去,顯然受了重傷。

吳曉軍冷望了我一眼,臉上寒笑道:“又一個不怕死的”。話聲中腳步迅速移動,已然向我發動進攻。

我全身骨節一陣暴響,力貫全身,這人顯然和我這段時間以來遇到的任何一個格鬥士完全不同,實力絕對不弱於我,只要我一分心,就是和阿彪一樣的下場。

吳曉軍的拳頭已經如風而至,向我迎面擊來。

太小看我了!當我和他們一樣嗎?我心中冷笑,步伐不亂,身子連退三步。吳曉軍顯然剛纔打得太順了,以爲我和這些人一樣是面瓜,見我撤步,大叫一聲往那跑,已然身子躍起,竟然想給我一個飛腿。

你錯的深了!竟然用出這麼華而不實的招數來對付我。

我心中冷笑,忽然沉身一閃,只等他在空中重心一過,已然一個劈腿,雙手搭上了他的腰際。然後身子順勢後倒。

空中一個抱摔!這一招,玩過街霸的少年人都知道,那梳着莫西幹頭的美國大兵的至愛殺招!

吳曉軍顯然沒想到我竟然會來這麼一招,臉上已經變色,然而身處半空,重心已失,一下再無反抗之力,已經被我凌空一摔落,呯地一聲擊落在地。

趁你病,要你命!我深知剛纔這一摔,完全是佔了敵人太大意的緣故,這樣的機會失卻了就再難尋,那容你翻身再戰!我已經在自己亦落地之時,調整好重心,一個掃腿擊向他的脖頸。

吳曉軍完全被剛纔這一個空中抱摔給擊暈失措,根本沒有防備,況且他根本也防備不了。

一聲悶哼,這一腿之力完全掃在了他全身很軟弱的一個部位。吳曉軍已然被我給一腳掃出三四丈遠。半天爬不起來,也是他亦是格鬥高手,換了普通人,被我在這裏如此狠命踢上一腳,只怕下半生都得躺在牀上任人服侍了。

這一下變故頓生,不止被這三人打得落花流水的錢凱一衆手下個個都是一陣爲之興奮,就連另外兩個身着淺色西服的打手和那旋轉樓梯上的美女都是大喫一驚。他們自然知道吳曉軍是何等身價的打手,然而竟然被我一招給打傷,所驚更是非同小可。

好身手,另外兩人臉上露出冷笑,渾沒有懼意,江湖羣毆,誰會跟你講單挑,何況他們現在完全是站在正義的立場。兩人心到意到,已經意識到我是這一羣人中最具破殺力的人。一齊向我攻來,務必要在短時之內,把我擊倒在地。

擒賊先擒王,這是千古顛撲不破的真理!

我雖不是王,但在這格鬥場上,絕對可以領袖錢凱這一方的箇中翹楚。

兩人和剛纔被我踢傷的吳曉軍顯然是同門浸淫多年,招式中露出共同的狠穩剛猛,四拳呼呼如風,已然向我發動猛攻。

這下我馬上喫緊了,這兩人的招式是可完全不是花拳秀腿,拳拳剛勁有力,腿腿凌厲帶風。我只得勉力抵擋,見招拆招,如此兩個單打獨鬥也不見得會弱於我的人合力攻我,我根本沒有還手之力。只得邊擋邊退,每次對掌,我都感到雙手被對方擊打得痠痛無比。

心中一陣懊惱,畢竟自己放棄了這麼多年的搏擊訓練,這幾年又過於沉於菸酒電玩,體力大不如前。

兩人和我隔拆數十招,對我的底細已經全然瞭解,不由臉上獰笑,拳風漸緊,務要致我於死地。

胸上忽然一陣巨痛,已經被對方給撩中一腳,要不是腳步收的快,只這一腳我已經要被踢倒在地。

兩人根本不給我喘息的機會,輪攻而致!而我們這邊,雖然倚仗着人多,但剛纔幾個回合之下,已然被打翻了好幾個,其它沒受傷的,迫於這兩人的兇狠,根本不敢近身來。再這樣下去,不被打死也要累死。

我胸口一陣緊悶,被踢中一腳的地方疼痛無比,體內氣血一陣翻疼。不由大叫一聲,一齊上!

我已經到了體力的極限,雖然這樣以多打少在我以前看來完全是不恥之事,但現在根本別無它法。

去死!

對方中一人見多邀約一衆揮刀人共同吹殺,不由臉上一陣殺氣,在我撫住胸口緊喘之際,已經一腳漂亮的側踢。

我雖然看在眼裏,然而體力畢竟到了極限,竟然沒有辦法移開。

只覺得腦門一陣悶痛,耳際如刮過一陣冰冷的寒風,這一腳,實實在在地踢在我的頭盔上,叭的一聲,我頭上的頭盔已經被對方給擊飛出去,露出我的本來面目。

體內一陣撕心的疼痛,一口鮮血湧將上來,我知道,我已經受了極大的內傷。

砍他們!我方中有人大呼一聲,亂刀湧上。

這兩人迫於刀光,只得退後幾步,不敢再衝上前補我幾腳。

我一口鮮血吐將出來。腦門稍清醒了些,知道我們這次雖然打砸成功,然而根本敵不過這兩人了。只得大喊一聲:“撤”!

這時候,那兩人已經又打倒了我方幾人,這一下我方已經是一片潰敗。

兵敗如山倒,再打下去只會是全軍覆沒。

這時候,我們這邊已經隱以我爲尊,見我說撤,那還敢再呆下去,不由各自拉起身邊被打倒的同僚,紛紛往門外逃去。

想跑!那兩人獰笑,疾追而至!

我揮力一推,把門前一扇巨大的雕木屏風給推向兩人,意要阻住兩人追勢。

“不要追了”!

發話的卻是那一直站在旋轉樓梯中處觀望的麗人。

那兩人一愣,說聲了:“大小姐”?

那麗人冷笑,說道:“他們跑不了的,公安來了,抓人的事讓他們去做”。

我心中一愣,已經聽見耳畔響起警笛的刺耳鳴聲。再沒空聽這麗人說話,腳下趕緊一陣撤退,再不跑自己被警察抓到,那可是糗大了。

媽的!我剛剛撤到大街上,已經看見四五張警車疾向我們衝來。街角處錢凱的座車早已經閃的不知去向,顯然已經知道我們出事。

十餘名警察跳下車,疾向我們衝來。

機車一陣轟鳴,不管跑得動的,跑不動的,誰都沒空再想其它,抓住空車跳上就逃。沒有跳上車的都是慌不擇路,那裏好跑往那裏跑,一時間整條大街上氣氛漸緊,機車的發動轟鳴與警笛聲交匯。

我撤得稍爲慢了一點,再沒有摩託機車可乘着跑,眼有見一衆真正的同僚已經向我猛撲而來,我只得用盡全身的力氣,向街道對方衝去。

天無絕人之路,對面正停着一輛看熱鬧的的士。

我一馬掀開車門,跳了上去,大叫一聲,給我開!

那司機一愣,渾沒想到自己只是看看熱鬧竟然惹上事,我已經一手擰了過去,抓住了那司機的後領,大叫一聲再不開我殺了你!

那司機顯然是嚇住了,唯唯諾諾地應了聲好好!

油門一踩,車在夜風中疾馳而去。從幾輛警車的旁邊一閃而過。我的心一陣狂跳,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變得如此懼怕警察。

車開出幾百米後,我纔回頭望了一望,再沒有警察追來,心下不由一鬆,滑落在後座上。心中一陣茫然。

[風月網www.]第二卷十八煩事纏身

迷離且深藍的靜夜裏,夜星隱隱生輝,仿似珠寶展示大廳內絨緞上擺放的粒粒鑽石,晶瑩且透亮。

似乎有許久,沒有這樣的看過星空了。

一顆流星劃過天際,從屋塔房的天臺上一越而過,消失在另一個世界。

白綾啊的叫了一聲,說:“好漂亮”!

我轉過頭去,微笑着看了看她。

白綾披着我的外套,趴在我身邊,雙手形成一個Y字,捧着自己那張可愛的純美容貌。

一如夜色中的天使!

如果時光可以存檔,這一幕該是永恆的吧。

什麼時候來的呢?我輕輕瞟了白綾一眼。白綾微笑,說:“來了許久了呢?還想着你會不會來呢”。

我笑了笑,說要是我不來,你是不是要走?

白綾輕哼一聲,說當然!難道留下來替你打掃屋子呀。

我笑,說:“你就捨得”?

白綾惡惡地瞅了我一眼,說看你那死相,色迷迷的。

她身上的淡香傳來,我有些迷醉,渾忘了一切,伸過手去,輕輕搭上了她柔弱的右肩。

白綾沒有絲毫的拒絕,只是身子微微顫了一下,說:“如果世界永遠這麼靜謐,該有多好”!

我點了點頭,有些嘆息,是呀!剛纔搏命的打鬥,竟然像上個世紀前那般遙遠。

白綾摸出包紙巾,輕輕抽出一張雪白的紙,伸過手來,在我嘴邊輕輕擦拭了幾下,有些嗔怪地問道:“去那打架了,嘴角都破了”!

我有些驚訝白綾的溫柔。朝她眼睛眨了眨,說怎麼?忽然這麼溫柔。

白綾淺笑,輕輕摸了摸我的發,說:“我有你心裏,是這樣的兇惡嗎”?她纖細的手劃過我的臉際,我竟然有絲莫名的冰涼且溫存感。

白綾輕輕把那張帶着我血跡的紙巾放入包中,對着夜空自語:“或者,偶爾我也會想着好好的對待一個人吧”。

“說吧,你今天來找我,到底有什麼事”?我終於忍不住問道。

白綾側過身來,初雪般的容顏離我不過手掌的間距,我甚至可以感覺到她的每次呼吸。她每次釋放的溫柔氣息輕輕撲在我的面上,一絲異樣的感覺電擊了我的全身。我一把抱緊了她,雙脣相觸,是如此的溫柔燙貼,我心中輕輕嘆息了一下,我知道,自己確實是喜歡了她。因她的每一次出現,都讓我有種無法解釋的親近感。

白綾的臉紅燒起來,脣齒留香,但仍輕輕地推開了我,望着我笑了笑。

“你衝動了”!

我點了點頭,手一緊,又欲把她再度攬入懷中。

然而白綾還是推開了我,忽然奇怪地一笑,說:“如果我告訴你我來找你是什麼事,你該就會冷靜的吧”。

我哈地一笑,說你今天還想逃出我的魔掌嗎?這一秒間,我甚至已經忘卻了錢凱的存在。

白綾微笑着搖了搖頭,說:“你確信”?

我點了點頭,心中忽然燃起一片慾火。白綾的每個淺笑嫣然,都是如此的讓我傾倒。我得承認,在感情方面,自己真是太不夠堅強,何況,我心裏隱隱有一絲算計,我只有徵服她,才能確保她不會把我學警出身的這一祕密給暴露出去,儘管她根本沒想過這麼多。甚至早已記忘記了這事。

白綾再次輕輕搖頭,臉上泛起一絲奇異的光彩,望向我,眸子如星,緩緩說道:“我今天來找你,只是想你知道……,我已經有了他的孩子,不過我不想要,想你陪我去一趟醫院而已”。

我的心一下如墜冰窖,早上初聽到白綾說會在閣樓等候我時產生的那絲綺念消散於雲天之外。

不是真的吧?

白綾眼光中閃過一絲狡狤,笑了笑,說:“怎麼,有些失望”?

我吐了吐舌頭,說:“是有些失望呢”。只看白綾的神情,我以爲她玩笑了。

白綾把臉轉了過去,望着天邊,有些兒寂寞的神情,悠悠說道:“可惜,也只有讓你失望了呢”!

我怔了一下,輕輕拍了拍她,說:“你不是開玩笑吧”!

白綾看也不看我,只淡淡道:“我有這個必要嗎”?

我的心下忽然有絲涼了,問道:“他知道嗎”?我們都很清楚,這個“他”,自然是錢凱。

男人!白綾輕輕嘆了口氣,緩緩道:“永遠總是後知後覺的吧”!

“怎麼說他也有責任的”,我心頭湧起絲不快。竟然有種隱然上當的感覺。

白綾轉頭掃了我一眼,嘻地笑了,說:“我還以爲你是不同的,原來也一樣”。

我說什麼一樣?

白綾沒有解釋,只是嘿嘿笑了笑,說:“怎麼說呢,我真的不想一個人去醫院,但又不想讓身邊的姐妹知道,所以才忽然想到了你,就這麼簡單”!

有些暈眩,我也嘿地笑了,說那行,不過我想知道一件事,這麼多男人中,你爲什麼偏偏找我?

白綾一雙狡狤的雙眼閃爍看着我,臉上泛起可愛的神情。忽然伸過右手,輕輕撫了撫我的臉,說:“誰讓你給我的感覺,又親近,又遙遠呢,又或者,我覺得你能替我保密吧”!

指尖劃過我的臉龐,纖細而柔軟。

“你鬍子該颳了,好刺手”!白綾轉過手,輕輕用手背貼着我的臉說道。

真的不想讓他知道?我覺得這不太好吧!

白綾沉默了片刻,終於還是毅然點了點頭,緩緩說道:“如果孩子是你的該有多好,或者我就會決定要了,我只想孩子的爸爸,是個普通人,有溫暖的家和溫馨的天倫之樂”。然後撲哧一笑,說:“再說我還在唸書,怎麼可能要,這是想也不用想的事,被我爸知道,我死定了”!

我長呼了一口氣,有些頭大的感覺。怎麼這種事也攘到我身上來了。鬱悶!

摸了摸包,才發覺包裏的香菸在方纔的格鬥中已經被完全壓碎。更他媽鬱悶!

白綾似乎知道我的心,拉着我進屋,翻起丟在牀上的挎包道:“我包裏還有包女士煙,可以忍受的話來一根”。

我搖了搖頭,說:“煙抽不抽就無所謂,你準備什麼時候去醫院,還有,去那家醫院,這些我可一竅不通哦”!

白綾張開雙臂,徑直朝後倒在牀上,無所謂地笑了,說:“大醫院就算了,我媽是衛生局的,當年也是醫生出身,和很多醫院中的人熟得不能再熟,我可不能去那些地方,找家環境好點的私人醫院吧。反正我也只是妊娠早期,用不着手術,喫點藥就搞定的”。

妊娠……

我有此犯暈,渾沒想到現在的我居然跟這個詞發生聯繫。

想什麼?樣子這麼奇怪?白綾躺在牀上,笑了。

我笑了笑,點了點頭,心頭忽然釋然了,笑着說:“你知不知道,你給我的打擊大了,把我滿腔慾火全給從頭到腳悉數撲滅”。

白綾一雙大大的眼睛明亮如星,忽然伸出手,拉向牀邊的我,輕輕地甩着我的手道:“你也挺可愛呢?也許有一天,我忘記他的時候,會真的愛上你”。

我輕嘆氣,說:“沒有那天了吧,他可是我老闆,這犯禁的”。然而我心底,其實卻對白綾這話爲之呯然一動,再說我從沒有真當錢凱是老闆過,完全是瞎扯來着。

白綾嘻地一笑,說:“我一直在想,你居然肯跟錢凱做事,好象那不對勁似的”。

我心中一緊,那容她再想下去,手上一用力,輕輕就抱住了她,說:“好睏,睡吧”!

白綾閉上眼,輕輕用鼻息嗯了一聲,把頭朝向了我胸前,說:“嗯,懷孕後我真的很貪睡”。

媽的,這算什麼事!我心裏咒罵着,終於一陣睏意也襲上腦門。

就這麼抱着白綾乖乖睡去,一夜無話。

朝陽方初上,傅琛的電話就打來了,白綾雪白的藕臂輕輕撫在我的胸前,電話擾到了她,她迷糊着要和我去爭搶電話。

我嚇了一跳,被傅琛知道她和我過夜可是大大不妥,趕緊一把拽過手機,掀開被子,嚯然坐起來。

被子一掀之下,白綾那雪白粉紅的身軀被冷風侵到,不由啊了一聲,倦縮成一團。我怔了一下,不由有絲佩服自己的意志,抱着這麼一個絕色,居然一晚都沒有任何反應。心中不由也嘆了一聲,看來真被白綾說中了,我果然芥蒂她有錢凱孩子的事。

傅琛似乎在電話裏聽到有女人的聲音,嘿嘿笑了笑,說:“昨晚聽說你受傷了,晚上還這麼拼命,年輕人,要節制點呀”。

我那個冤,只得道:“琛哥,什麼事”。傅琛是君凱實業的重要人物,小弟都喊他傅爺,中層人物則都喊他琛哥。

傅琛問道:“你那邊方便嗎”?

我看了看仍在熟睡中的白綾,點了點頭,說方便。

傅琛嘆了口氣,說:“昨晚的行動,我和凱哥都知道結果了,有四五個小弟被警察逮到,我和凱哥爲了保他們,忙了一整晚”。

我試探性地問道:“沒什麼麻煩吧,這些小弟會不會亂說話”。

傅琛冷笑,說:“能有什麼麻煩,只要不是被阿勇的人逮到就行,被警方抓到,只是花點時間和錢的事,凱哥認識的警察多的去了,打聲招呼就行,再說了,那些小弟誰敢亂說話,那不是不想活了”。

我裝作高興的口氣應了聲是,說那就好。心中卻搖了搖頭。心想也對,阿勇能搞定鳳凰臺派出所的王金水,錢凱何嘗不能搞定其它人。心中暗暗罵了聲這世道!

傅琛續道:“昨天我們知道你逃走了,也就沒聯繫你,現在凱哥叫我知大家一聲,這幾天大家都避一下風頭,說不定阿勇會報復”。

我點了點頭,對着電話裏道謝了一聲,說:“昨天忽然衝出來三個傢伙,壞了我們的事情,不知道是什麼人,身手非常了得”。

傅琛嗯了一聲,說道:“我聽阿彪說過了,凱哥昨晚就找人調查過了,那三個傢伙是蒙嘉穎的保鏢,也說是蒙軍的紅人。

我心頭一下泛過那旋轉樓梯上那麗人的美好身影,心道,原來那女人叫蒙嘉穎。問道:“這蒙嘉穎是什麼來頭”?

倒是傅琛一呆,一下笑了,說:“你不知道?哦,蒙軍的獨生女,聽說一直在國外定居,這次不知道怎麼正好湊巧回來,居然還出現在這會所裏,倒差點壞了我們的大事”。

我哦了一聲,心中點了點頭,暗想果然是如此,難怪和蒙天勇輪廓上很想像,畢竟是血緣之親。不過和我曾經在相片上見過的蒙軍倒不太像。

好了,我得去通知其它人,聽人說你昨天打架的時候把頭盔給搞掉了,我想你不是躲幾天的爲好,不要貿然行動,最好不要露面,阿勇這傢伙瘋着呢,咱們砸了他的會所,他肯定滿世界的找人報復,嘿嘿,咱們這次也算是小小的挫了他一下,看他還敢小視咱們不!

我點了點頭,心想這樣最好,白綾這瘋女人還要我陪她去醫院流產,我正愁沒時間,現在正好。

轉過頭來,忽然嚇了一跳,只見白綾手杵着腮幫,睡在牀上笑着望向我,一絲陽光從窗縫漏過來,正好照在她雪白的胸前,睡衣衣領低垂,露出深深的乳溝,春光盡泄。

我趕緊轉過身去,說:“我也服你了,來我這居然還準備好了睡衣什麼的”。

何止呢,白綾打着哈欠坐起來,說道:“睡衣、毛巾、牙刷、梳子、拖鞋,護墊我可都給帶來了,這不得住院幾天嗎”?

我怔了一下,說:“要住院,不是說隨便喫點藥就搞定嗎”?

白綾撲哧笑了,說起碼要先打一兩天消炎針才安全吧!

我嘆息,說:“咱可不知道,沒你有經驗”。

白綾作了個鬼臉,說:“我也是聽姐妹們說的啦,現在那個後悔呀,做愛這碼事,我以後再也不幹了”。

我也不知道該笑還是該搖頭,只得裝作沒聽見,拎起條毛巾說洗臉!

這時候白綾的手機又響了,仍然是那首特別動聽的電視劇《尋秦記》插曲鈴音--不願意,失去你,當擁有你的時候我卻不懂珍惜,不要走,我會給你幸福,沒有你,我的日子怎麼過!

白綾拿起一看,眼色忽然變了。呆了一下,才緩緩翻開蓋。

“是我……有什麼事嗎……我說錢凱,你別煩我了好不好,我們真的結束了……我在那?我能在那?我在醫院!滿意了吧!……我有事,我能有什麼事,你自己做的好事怎麼還來問我”!

啪的一聲,白綾惡狠狠地把手機給關掉,一把仍在牀頭,想了想,又拿過來,按下了關機的按鍵。嘴上不停地嚷道:“煩死了,煩死了,你們男人怎麼婆婆媽媽的”!

我搖了搖頭,心中又罵了自己一聲,這麼跟我一點關係也沒有的無聊事,怎麼居然會亂到我頭上。

操!

「這幾天一直有人在隔樓屋頂燒瀝青,今天風向不好,刺鼻的青煙隨風入窗,超級難聞,直接就把我給整嘔了,現在還暈暈的。週末了,隨便更新一點,出門溜溜,偶們畢竟不是碼碼字就來錢的職業寫手,業餘人士,該休息就休息吧」[風月網www.]第二卷十九初遇蒙軍

濃郁的綠蔭,精心剪裁的綠地,幾幢藍瓦白牆的三層建築臨湖而築,湖風吹來,一絲微澀的感覺。這裏是靜安醫院,A市最大的一傢俬人醫院。

醫院是全賓館式服務,裝修風格呈柔和的米黃調,裝飾簡約但應有盡有,特別是住院部全部開着大大的落地窗,陽臺上置放着大大的搖椅,躺在上面,沐浴着悠悠的午後陽光,宛如休閒一般,不是偶爾看見漂亮的護士進進出出,你根本想象不到這會是一家醫院。

換上米藍線條病人服的白綾捧着本《讀者》,靜靜地睡在搖椅上,懶洋洋地曬着太陽,臉上泛着愜意的舒暢感。湖風吹來,撩亂了她的長髮,配着羅馬柱的陽臺裝飾,潔白的窗紗,每個角度都是可入照的怡人美景。

唯有我是尷尬且無趣的,這一切於我,完全是無辜的存在,連我自己也有點覺茫然,怎麼會真的陪着她來這兒。這時一個捧着藥瓶針皿的小護士輕步走了進來,對着我笑了笑,說:“先生,可以讓你太太進來了,我幫她打針”。我也懶得解釋,點了點頭,向猶在陽臺上閉目養神的白綾招了招手,大聲道:“打針了,還不趕緊進來”。

白綾臉上泛起一絲不悅,皺眉道:“我就躺在這打不行呀”!

鬱悶,老子上輩子欠你的!我只好向小護士點點頭,說算了,我還是親自去拉她過來。小護士笑着應了聲好,然後望瞭望陽臺上的白綾,笑着說:“你太太真漂亮,我要是你,真捨不得她不要這孩子,醫生給她做過全身檢測了,一切都很正常,打兩天針就可以喫藥了”。

我長呼了一口氣,望瞭望百頁窗外的白綾,強擠出絲笑容,點頭說:“她說什麼就是什麼啦”。小護士笑了笑,竟似安慰狀地說:“或者你太太還年輕,還不想這麼早有孩子吧”。然後抬起頭了,瞟了我一眼,說:“這幾天你要好好照顧你太太,尤其是不要讓她着涼了,這兩天打針消炎加強抵抗力的的期間,你給她買點清淡的飲食,藥流後再慢慢進補”。

靠,我心中暗罵了一句,怎麼這麼沒完沒了,你那隻眼睛看準我是她老公了。

心中嘆了一口氣,我走向陽臺,輕輕敲了敲白綾的肩,說:“我說喂,打針了,這裏風大,感冒了可不太好”。

白綾閉着眼,輕輕嗯了一聲,說:“我最近真是貪睡,老就想待著不動”。

小護士一邊在架上掛起藥水瓶,一邊笑了笑,說:“這很正常的,妊娠初期的許多人都是這反應,等藥流後就一切會恢復正常的”。

白綾睜開眼,迷糊地說道:“這兒真舒服,一躺着就不想進來了呢”。

我無奈地搖搖頭,正要拉她起來,視線轉處,忽然看見樓下醫院側柵門一開,開進五輛豪華轎車來,居中那一輛,竟然是非常昂貴的銀灰色賓利雅緻房車。不是吧,A市居然有這麼豪華的車?這車我在汽車雜誌上見過圖片,是限量產售的,價愈千萬,全中國也沒有幾輛。

白綾見我眼神有異,也坐直身子,湊眼望下去,眼睛也是一亮,輕輕喃道:“蒙軍怎麼也會上這兒來了”。

蒙軍?

我啊的一聲,脫口而出,道:“你說什麼?什麼蒙軍,天翱集團的蒙軍”?

白綾有點奇怪地望瞭望我,似奇怪我怎麼這麼大反應,笑了笑說:“你表情很奇怪哦,怎麼了,那不是蒙軍是誰,A市除了他,誰開得起這種車”。

我的心中似一下僵了,我根本沒有想到,我竟會在這兒遇到蒙軍。這個我未來的生命中,也許將成爲最大敵手的人。這時這幾輛豪華轎車停在了草坪上,前後四張車跳下八個穿着黑色西服,戴着墨鏡的年輕人來,一下車後就迅速地各自站好位置,四處觀察。只看他們耳邊的耳塞,一看就完全是職業保鏢的打扮,這種陣勢,我只在電影裏面見過。

片刻後,一個年輕人走上前去,拉開了那輛豪華賓利雅緻房車的後車門。我的心竟然一下怦然跳動起來,我終於要見到蒙軍了。儘管只是遠遠的一瞥,但我竟然有種無法言喻的緊張心情。

終於,一個身着藏青色西服的中年男人緩步走下車來,和我曾經在施少強給我的資料上看過的一樣,頭髮有點微微的謝頂和灰白,但身形並沒有尋常富豪的那種臃腫,顯得幹練且清瘦,讓他看上去的年齡比他的實際年紀顯得還年輕一些。略有些鷹勾的鼻子,使得他有種很難形容的硬朗感。一雙眸子出奇地明亮,雖然我和他之間的距離足有近三十米遠,但也能感覺到他眼神中的清亮。

蒙軍拉了拉衣襟,頭向四周緩緩望了一望,目光移到樓上,正好和我的視線一個碰撞,我的心中猛地一收,竟然有種想閃避的感覺。但蒙軍的眼神只是在我臉上略一停留,已經掃了過去,徑直走到另一邊的車門旁邊,親自拉開了車門,伸進手去,牽着一個女子走出了車門。

一眼看去,這女人約莫二十七八的年紀,一身潔白的長裙,全身散發着一種貴族般的神祕氣息,這女子長身修立,輕牽着蒙軍的手,對着蒙軍微微一笑。和我雖然相距甚遠,但她的笑容泛起,就連我也有種被絕烈的豔光給映射到的感覺,只覺這女子是如此的美麗,臉部的輪廓是如此的清晰,仿似傳說中的希臘女神。

白綾趴在陽臺邊上,輕輕嘆息了一聲,竟然有些妒忌般說:“馮姐姐永遠是這麼的漂亮,三十多歲的女人保養的如此www.第二卷之好,真讓人不可思議”。

三十多歲?我心下也一驚,隨口道:“馮妤靜有三十多歲了嗎”?就在這女子出場的時候,我已經在猜測這人是誰,只聽白綾說道馮姐姐,當然想起這應該是施少強所介紹過的那個情婦馮妤靜。

白綾一下抬起眼來,似有些奇怪地問道:“你知道她”?

我心底暗罵了一聲自己嘴巴好大,只好點了點頭,瞎扯道:“嗯,我在一些八卦雜誌上看過她的相片”。心中暗暗祈禱這個謊話能過關,自己是學警身分爲白綾所知這一大大漏洞還沒想出什麼好的辦法彌補,再讓白綾生疑可不是太妥的事。

白綾嗯了一聲,笑了笑,點頭說道:“那是,她以前可是紅極一時的名模,不過這幾年退居幕後,想不到你居然還能認出她,看你人好象挺老實,原來也挺關心這些娛樂八卦嘛,嘿嘿”。

我心中暗想一聲萬幸,心中想自己也該找時間跟施少強要一些蒙軍周圍人的資料看看了,一直只想着暫時走錢凱這條路,都沒好好的瞭解一下真正敵手的情況,相信這些資料施少強那要多少有多少吧。不然像那天一樣,在會所忽然遇到蒙軍的女兒蒙嘉穎,自己居然不知道,這也太不像話了。當下也笑了笑,說:“我老不老實,別人不清楚,你還能不知道”?

白綾微笑,說那是,你人看着老實,實際那個色哦,連我也差點也被你給騙了。

我嘿地一笑,說:“我有色過你嗎?什麼都好像是你一直在主動哦,我這可是真的老實厚道”!

白綾呸了一聲,笑着說:“去!你就瞎扯吧你,給點陽光還真燦爛了,老實厚道,還真當一回事了,要不是看在你於我有些微恩情,我那會理你”。

我聳聳肩,說我還不老實厚道呀,你男人該做的事,跟我一點關係也沒有的,我都居然來做了。

白綾臉上微微一變,嘆息說:“要我一個人孤零零地來,我還真沒這勇氣,誰讓你說過要做我老公,我不拉你拉誰”!

靠,我無奈地搖搖頭,說:“拜託姐姐,這老公的帽子可不是我自己想戴的,再說了,這好象還是頂綠帽子唉”。說這話時,我看見蒙軍和馮妤靜在一衆保鏢的簇擁下,緩緩走入了靜安醫院另一幢樓裏,不知道是去看病還是什麼別的原因。

白綾哼了一聲,說:“我可沒用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來,來的時候裝偉大,現在卻廢話連篇,走走走,我自己的事自己來處理,早知道你們男人都不是好東西,根本信不過”。

我無奈地搖搖頭,拍拍白綾柔肩,說走啦,趕緊去屋裏打針去,別讓人家護士等着。

白綾嘴角輕輕一翹,嘿地一笑,說:“怎麼,想起我是病人啦,這和對嘛,溫柔點我才喜歡”。

我暈!無奈地道:“是是是!我上輩子欠你的,我犯賤!戴綠帽還戴得這高興,行了吧,趕緊啦,進屋去”!

白綾嘻嘻一笑,緩緩站起身來,對着我一個甜美的笑容,忽然低聲說:“你怎麼我爲什麼要找你做這麼尷尬的事嗎?因爲,從我第一次在酒吧遇見你,我就知道你是個好人,臉上好象裝出什麼都無所謂的樣子,其實對誰都再熱心不過”。

我抖了個寒戰,笑道:“拜託,別把我說的這麼偉大,換了誰遇見那種場景,也會出手相助的吧”。

白綾嘆了口氣,說:“這世界,那有這麼美好呢,這是個功利的世界,能像你一樣路見不平就出手的人真的快絕種了”。說着一雙剪水雙瞳仔細地看着我,淡淡笑道:“何況,你和我遇見了其它男人有一點大大的不同”。

我有些奇怪,嘿地笑了,問道:“有什麼不同,我這麼普通一個人,那有什麼特別了”?

白綾微然輕笑,說:“我這輩子,不知道遇見過多少所謂優秀的男人,大部分都對我奴言卑膝,言聽計從,讓人看着就煩;有的則只是貪圖我的美貌,想得到我的身子,又或者只是想通過我認識我爸,得到好處;唯一從小就喜歡的錢凱,又從來都只把我當作一個臺階,我真不敢想像,要是有一天我爸爸不在了,他還會在乎我嗎”?

我摸了摸自己的臉,嘿地一笑,說:“我連你爸是誰都不知道,看樣子是很大的官吧,哈,對吧”。

白綾哼地做了個鬼臉,懶洋洋地睡在病牀上,一邊伸出手給小護士扎針,等護士幫她綁好針,打開弔瓶走出門後,才微笑說:“正因爲如此,所以我纔信任你呀,嘻嘻,你這傢伙急色起來好象恨不得分分鐘就和我上牀,但得不到也無所謂的樣子,一樣的很關心我,我就喜歡你這樣的感覺,男人千萬不能不色,但一定要色得恰到好處女人才喜歡的啦”。

咳咳,無語。

白綾喲了一聲,嘿地笑了,說:“哈,還真害羞了,幸好我知道你可不是小男生,否則還真憐惜了”。我帶點苦笑地替她蓋好被子,說道:“少說幾句啦,趕緊閉眼休息吧,我會在旁邊看護你的,換藥瓶時我會叫護士”。

白綾微笑,輕輕嗯了一聲,閉上眼去,嘴裏呢喃着:“有你在,我會很放心的睡的”。

我看着白綾閉上雙眼,心頭有些犯暈的感覺,這算那門子事呀,或者自己真是太不懂拒絕女人吧,又或者,就算說不上太深的喜歡,心裏已經真的把她當做朋友了吧。

點滴吊的很慢,到我聽見白綾輕輕的鼻息漸漸均勻,顯然已經沉沉睡去時,頗覺有些無聊的感覺,想打開電視又怕吵到她休息,一時無聊之下,煙癮忽然上來了,摸了摸包,煙是還有幾支,但火機卻沒有。果然又如馬列所說,天生的醜毛病,要不就有火沒煙,要不就有煙沒火。看了看白綾睡得尚沉,換藥也還有一會,就決定出去買個火機。

把白綾的手機錢包等貴重東西拿起來,輕輕關上門,慢步向樓下走去,方走到一樓大廳處,眼光忽然一怔。只見偌大的住院部一樓大廳內,蒙軍的幾個保鏢獲然在列。

只見馮妤靜輕輕挽着蒙軍的左臂,緩緩從我旁邊走過,我心中微一思吟,順手從報刊架上拿起份醫藥類報紙,扮作邊走邊閱讀的樣子,慢慢步行在他們。只聽蒙軍旁邊一個約莫六十來歲,穿着白大褂的老醫生一邊陪着蒙軍一塊走,一邊緩緩道:“你的血脂有點偏高,應該及早治療纔是,不過我不太建議你進行濾血,這個只能治標,不能治本,我建議你還是丟下工作,好好休息,調養治療一段時間”。

蒙軍緩緩點了點頭,顯然對這個建議有所考慮。馮妤靜望着他,笑了笑,說道:“你是該好好休息一久了,等國內的事忙完了,我陪你去歐洲好好的呆一段時間,現在就聽陳醫生的話,先暫時在這修養幾天吧,我看這環境也確實不錯,反正你的私人醫生也休假,與其在家裏治療,不如來這系統的治療”。

那陳醫生點了點頭,說:“我們這裏頂樓設有VIP病房,設施方面應該能讓蒙先生滿意,你長期勞累,身體還有一些隱患,我的建議還是先在我們醫院系統治療幾天,也方便我們給你做一個全身檢測”。

蒙軍冷冷的臉上泛起一絲笑容,望了馮妤靜一眼,說:“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了”。

馮妤靜點了點頭,欣喜地說道:“讓你看個病你當坐牢似的,這次說什麼你也得給我好好治療,不能再沒玩沒了的工作了”。

蒙軍眼角的皺紋輕輕一翹,笑道:“這次就依你吧,反正嘉穎回來,我就算不治病,也沒法去處理公事”。馮妤靜皺了皺眉,似有些嗔怪地說:“你倒會節省時間”。蒙軍嘿嘿輕笑,這一瞬間,他給我的感覺完全是個慈祥的中年人,根本看不出如施少強所說,是此等厲害人物。

幾人正走到大廳中央,我正猶疑要不要就此離開,亦或者多做停留再觀察一下蒙軍這個人,忽然看見玻璃大門外的草坪停車場上,一輛熟悉的奔馳車門正剛剛推開。

我心中猛然一驚,這輛車我再熟悉不過,一看外型和車牌,正是錢凱的專用車。

靠,錢凱怎麼也來了?

第二卷二十最鬱悶的事

靜安醫院是省內有名的私人醫院,這幾年客源不斷,盈利頗豐。和普通的公立醫院相比,不止勝在環境氛圍及服務上,僅從最基本的醫療技術這個元素來看,也完全不弱於許多知名醫院。尤其是這幾年來,靜安醫院從外地高薪聘請了許多知名醫生,又新購置來許多先進的醫療儀器,故而收費高昂也算物有所值,A市的許多達官貴人都喜歡到此地治療。

錢凱是因爲生病的理由纔來到這的嗎?我要不要見他?

心中略爲猶疑了一下,還是準備趕緊避開錢凱,白綾就在這醫院裏,雖然我尚不能確定錢凱的到來和白綾有無關係,但再被錢凱知道我和白綾在一起總是不妥的,雖然我和白綾什麼也沒做過,但只要一想想白綾現在正躺在樓上的病牀上準備拿掉這錢凱的骨肉的現實,我也得趕緊避開錢凱。

這樣的念頭一起,我已經腳下加速,從蒙軍的身後走到了前面去,就在我剛要越過蒙軍身側的時候,我下意識地輕輕轉頭輕瞟了一眼他,不料他的眼神也忽然改變方向,淡淡掃視了我一眼,和我的視線正好相觸,眼光如利箭般銳利,迫人而來,就似可以在隨便一眼之中,就視穿你的內心。我趕緊側過頭去,心中暗想,這傢伙的警覺性不是一般的高。

然而我的心中,卻有些忐忑,因爲我從蒙軍的眼光中,好似看見了一種奇怪的神情,甚至我在越過了他以後,仍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在注視着我。我不知道,這是否是我的錯覺。

尋了張大廳內的偏角立柱後襬放的座椅坐下,這兒已近接近牆角,只要我以看報紙做爲遮擋,基本可以保證不被出入的人注意到。蒙軍和馮妤靜正好站在我所坐的那立柱後面,和那個老醫生寒喧着,顯然和這老醫生是認識許久,所以話題並不止於醫療方面。

其實更深的心裏,我迫切想知道的倒不是錢凱爲什麼上這兒來的理由,而是想知道錢凱和蒙軍碰撞後會發生什麼。一定很有趣吧,我心下笑了笑,抖開報紙,大模大樣地坐在立柱後,把耳朵豎了起來準備偷聽。

忽然想起不管如何,自己似乎都應該跟白綾打個電話說一聲錢凱到樓下了,要不如果出了什麼事,這瘋女人以後八成要說是我通知錢凱的。想到此,手一伸褲包,心頭不由苦笑,白綾的電話不正在我懷裏揣着嗎?剛纔想沒人照顧她,醫院也不是什麼太安全的地方,怕不慎有小偷光顧,被我給手機連錢包都給拿下來了。正猶疑要不要趕緊上樓去通知她,但念頭方起,就知道肯定是來不及了,因爲我視線的餘光,已經看見錢凱和他的三個手下步入了大廳。顯然錢凱來的匆匆,否則以他最近的危急狀況,絕對不會只帶這麼少人。

顯然,蒙軍已經一眼就看見了錢凱,只聽他忽然停下了和那陳醫生的寒喧,緩步向剛剛進入大廳的錢凱走去,笑道:“好難得,什麼風把錢總給刮來了”?

錢凱顯然沒有想到會在靜安醫院遇見蒙軍,不由愣了一下,臉上抽動了一下[爲了敘述方便,學學軍師,啓動萬能眼吧,不然有些場景不便描述],嘴角強泛起一絲苦澀的笑容,也緩步走上前去,伸出右手朝蒙軍握去,就如同老朋友一般點了點頭,微笑道:“想不到會在這裏遇見蒙總,真是幸會,怎麼,蒙總身體有恙”?說着又轉頭向馮妤靜點頭讚道:“一段時間沒見,靜姐依然如此風彩奪人”。馮妤靜含笑不語,只是輕輕朝錢凱點了點頭。

蒙軍微一點頭,嘆道:“人到一定歲數,不服老不行呀”。說着亦伸出右手和蒙軍相握。兩雙鐵腕般的手握在一起,好似故交一般,只有兩人彼此心中清楚,這其中那等微妙的關係。

錢凱哈地一笑,手不放開,只嘆笑道:“蒙總最喜歡開玩笑了,這雙手如此有力,捏得我都要酸了,身體如此硬朗,怎麼會有什麼事呢”?

蒙軍冷笑,緩緩放開右手,輕輕上下瞅了錢凱一眼,說道:“確實老了,想當年你還是毛頭孩子,現在都是大公司的總裁了,這世界,遲早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

錢凱微笑着搖頭:“怎麼會,蒙總猶未言退,何時才輪到後生如我”。這兩人的說話聽着好象完全是普通的寒喧,其實卻各自有深意在內,只是淡淡數語,一種新銳與舊強的爭鬥氣氛就能明顯的感覺到。

蒙軍輕輕拍了拍錢凱肩頭,笑道:“你白叔叔一切還好吧,我也有許久一段時間沒去拜會他了”。

白叔叔?這人又是誰,難道是白綾的父親?如果是的話,既然蒙軍和錢凱都如此看重此人,那豈不是一個非常強的人物,我心中點了點頭,記下了這個人物,決定等這幾人離開了,馬上聯繫施少強,彙報一下最近的事,隨便打聽這幾個人的底細。

錢凱點了點頭,說:“白叔身體還好,我最近也沒怎麼見到他,聽白綾說,這段時間很忙,正帶領全省的許多外向型企業去美國集體招商”。

這話一出,我心中呼地驚了一下,果然證實了我一直以來的猜想,白綾的父親居然是個高官,而且官職絕對不低的樣子。更讓我奇怪的是,蒙軍居然也和白綾的父親好象很熟絡的樣子。白綾的父親,又會是個什麼人呢?我心中忽然泛起羅副書記的樣子,這是在我的記憶中,最曾接近過的官員。當然,施少強是上例外,我心中可一直沒把他是什麼官的。

蒙軍微微點頭,嘿嘿一笑,說道:“家培這次可不夠義氣呀,組織全省的企業去招商,怎麼也沒通知我們一聲,至少天翱集團也屬於是他管轄的吧”。

錢凱訕笑,說道:“蒙總又說笑了,天翱集團這麼大公司,名聲這麼大,那還需要找市場的,要說也該是我們這些小企業才需要吧”。

這時候馮妤靜忽然插嘴笑道:“白綾那小妞子呢?我可有好長一段時間沒見到她了,說起來還怪想她的”。

錢凱臉上似乎變了一下,但馬上恢復了平靜,點頭笑道:“她挺好的,不過就是忙於學習,我也經常見不到她,聽說正準備去法國留學呢”。

馮妤靜點了點頭,哦了一聲,說道:“也不來找找我玩兒,我最近悶死了”。

蒙軍微笑着攬了攬馮妤靜的肩膀,笑道:“怎麼,原來你和我在一起是如此悶的嗎”?馮妤靜臉上泛起甜美的笑容,微笑道:“說那去了,這種姐妹情誼,你們大男人那會懂得”。蒙軍朝錢凱苦笑,說道:“看見沒,我要說沒時間陪她吧,她要怪我,我這天天陪着她吧,她就開始煩了”。馮妤靜似有些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笑道:“別瞎說”!

我心中嘀咕了一下,暗想原來白綾和馮妤靜是如此熟悉的閨中蜜友,難怪剛纔白綾在陽臺上看見馮妤靜,有種下意識的躲避。這點我倒要好好的加以利用纔是。

錢凱嘿嘿乾笑,說道:“蒙總和靜姐真是神仙眷侶,每次看見都讓我羨慕不已”。

馮妤靜笑了笑,對着錢凱說道:“看你說的,要我說呀,你和白綾纔是呢,青梅竹馬,兩小無猜,門當戶對,男的英俊,女的漂亮,多讓人羨慕”。

錢凱自然嘿嘿乾笑,就連我心中也大不是味道,心中暗下決心,這次事一了,絕不再和白綾這瘋丫頭有什麼糾纏。

忽然蒙軍對錢凱笑道:“這裏是醫院,我這年邁人來這檢查下身體,你一年輕人,怎麼也跑這來了”?

錢凱顯然沒想到蒙軍會如此一問,不由沉吟了一下方道:“老是忙也不是回事,最近感覺有些疲憊,所以來這檢查下身體,算是例行檢查吧,只是沒想到這麼巧會在這遇到蒙總”。

蒙軍點了點頭,眼神忽轉柔和,道:“你呆會還在吧”?

錢凱似有點奇怪地望了蒙軍一眼,不知道蒙軍這話的意思。

蒙軍道:“醫生叫我在這靜休一段時間,我最近正好剛剛有一點點空閒,也有這個打算,你如果一會有空的話,我跟醫生去做個全身檢查後聯繫你,我們談點事”。

馮妤靜果然是知趣之人,只聽到這話,便自個兒招呼着方纔那老醫生向前走去,顯然是知道兩人間的下面的話題自己不方便聽到。

我卻豎直了耳朵,生怕聽漏了什麼。

蒙軍等馮妤靜和那老醫生離開一段距離,才緩緩道:“這次我回來,聽說了你和勇仔的事,不過這裏不方便談,而且陳醫生還等着我,如果你有意的話,一會我給你電話,咱們找個地方好好聊一下”。

勇仔?蒙天勇?

錢凱似乎一下明白了蒙軍要說什麼,點了點頭,道:“那好,蒙總有話,錢凱怎麼敢不聽,那我一會等你電話”。

我心中嘆了口氣,既然是電話約定,我顯然是不能聽到什麼有用消息了,不過想來也無非是調停兩人爭鬥之類,因爲那次在KTV裏,我已經從阿勇的口氣中聽到他似乎有意停止與錢凱兩人間爭鬥的事,如果這世上還有一個人的話他得聽,那無疑就是蒙軍的話。

這話說完,蒙軍向錢凱點了點頭,轉身朝馮妤靜走去,他身邊的幾個保鏢馬上趨步跟上,完全寸步不離的樣子,以這架勢,任何人想暗算他,都是一件極難的事。

我聽到蒙軍的腳步聲向我旁邊走來,趕緊低下頭去。然而我雖然心不在焉地看着報紙,卻有種強烈的感覺,感覺蒙軍在走過我的時候,又朝我看了一眼,我心中雖然強忍慾望,仍終於忍不住抬起頭朝他瞟了一眼。

很奇怪的,這一次,我忽然發覺他的眼光,並不是看我,居然是望向我的頭後部。

等他走開,我有些納悶地摸了摸自己的後顱,和從小到大每一次觸摸一樣,我手的接觸處,強烈感覺到後頻有一塊輕微的突起。這時我從小到大一直最鬱悶的一件事。

醫學上說,這一塊突起的骨頭,叫反骨!

而相命的說,有反骨的人,最喜歡出賣朋友,天生爛命!

[風月網www.]第二卷二十一身份暴露

我望着蒙軍和馮妤靜消失在樓道的盡頭,忽然聽到蒙軍旁邊有人冷笑道:“他蒙軍真以爲自己什麼人,一切都由他說了算,居然叫凱哥你在這等着接他電話,哼”。聽口音有點熟悉,好象是傅琛的語氣。

錢凱冷笑:“這話你說錯了,蒙軍這個人很了不起,我一向很敬重,這世上有些人你是絕對惹不起的,蒙軍就是這種人,他不但說什麼就是什麼,而且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完全是可以指手遮天的角色,阿勇和他比,草根都不如”。

傅琛馬屁拍到馬腿上,只好倖倖一笑,低聲道:“所有醫院兄弟們都查過了,要是這家醫院也不在,還真想不出綾姐還會在那家醫院”。

錢凱輕輕嗯了一聲,說道:“她絕對不會去公立醫院的,更不會去那些小診所,你去查一下,我就不信她還能跑出A市”。

傅琛輕詢道:“綾姐這人心思向來奇怪,爲什麼會忽然跑來醫院呢”?

錢凱顯然是怒視了他一下,道:“你這麼多嘴幹嘛,趕緊去查一下她在不在這家醫院,不只是用她的名字登記的,凡是昨天或者今天入院的所在年輕女性都給我調查清楚”。

傅琛不敢再問下去,顯然不知道這平素看着自己一直很和氣的主子爲什麼忽然這麼容易就發怒了。只有我心下明白,顯然錢凱在和白綾通電話以後,已經隱隱然知道白綾身上發生了什麼事,所以才這麼心急火燎地如此翻找A市的所有醫院,就爲了阻止白綾拿掉他的孩子。

正和白綾說的一樣,錢凱永遠都當他是一個獲得權力的工具,如果白綾有了他的孩子,自然可以更進一層,完全可以以此爲要脅直接向白綾的父親談條件。我現在已經隱然知道,錢凱的起家和白綾父親的關係緊密。而白綾的父親顯然並不欣賞錢凱的爲人,所以錢凱非常希望能最終成爲他的女婿,到時強強聯手,自然爲所欲爲。

我心底不由暗罵了一聲白綾的犯賤,錢凱顯然是因爲青梅竹馬的關係,太熟悉她的所有弱點了,更知道白綾心底對他的依戀太深,所以纔可以又依靠白綾往上爬,又可以隨便侮辱於她,就如同初見他們時錢凱給白綾的一巴掌。換了任何另一個人,只怕都不可能做到這點。兩人間這種又愛又恨的糾纏顯然是非常人能理解的。

心中想到這點,我不由暗暗呸了自己一聲,同時暗暗發誓,再不在其中摻合,雖然我不得不承認,心底對白綾這迷亂的女人,總有幾份特別的感覺。這種又邪又真的女性,身上總有一種特別的魔力讓人難以抗拒。

傅琛被錢凱批了幾句,不敢再多話,趕緊跑到醫院大廳繳費處查詢沒有沒一個叫白綾的女子。我心中暗暗一驚,心想這次壞了,雖然我知道白綾登記的是一個叫林雪的假名,但看錢凱那不找到白綾誓不罷休的樣子,絕對可以找到。而我根本不敢現出身來,只得躲在這柱後,還得暗暗祈求他們不要走到這邊來。同時心下慶幸我這邊是個死角,不是硬要朝CT檢測室這邊走的話,一般人不會朝這邊走過來。

果然那護士小姐一邊翻記錄一邊回答應道:“不好意思,先生,你要找的白綾小姐並沒有在這登記過”。

傅琛顯然是非常不滿意這樣的答覆,立馬問道:“那你給我查一下,從昨天到現在爲止,有任何年輕女性入院登記的,都給我找出來”。

那護士小姐抓了抓腮,淺笑道:“對不起,我們醫院有規矩,不能這樣查詢的”。

傅琛是黑暗出身,那會喫這一套,哼哼一笑,臉上露出邪惡的神情,冷笑道:“真的嗎”?手一招,幾個錢凱的手下馬上擁到前臺來。

那護士小姐見這幾個人如此凶神惡煞,心下不由一慌,手趕緊唰唰敲打着鍵盤,慌然道:“你,你們要查那個年齡段的呢”?

錢凱冷冷一笑,走了過去,揮了揮手示意傅琛和那幾個手下走開,臉上柔和地對地護士小姐笑了笑,說道:“不好意思,我們真的有要緊事要找一下這個女子,她相貌很漂亮,年齡19歲,不過我想她如果在這登記過,一般會說自己是二十以上,你可以查查這個二十至三十這個年齡段的入院女性。

我心中暗暗一嘆,顯然錢凱太熟悉白綾了,不止一早猜準了白凌只會到這種上檔次的私立醫院來,而且正如他所說,我陪白綾一來這醫院的時候,她就說自己二十四歲,我還笑了說怎麼,怕別人知道你真實年紀會笑你呀。

人最怕的就是這種一個唱黑臉一個唱紅臉的,那個護士小姐見一凱穿着瀟灑,人又彬彬有禮,只得趕緊低下頭去,快速地敲打着鍵盤,在電腦上查詢了一下,有些懼怕地回答道:“從昨天到今天,來這登記入院治療的年輕女性有四人,不知道你們找是不是她們中的一人”。

分別是什麼看什麼病的?錢凱問道。

那護士小姐查詢了一下,諾諾地回答道:“一個摔斷了腿,在骨科治療;一個是不慎喫了野生菌子中毒,醫生安排去高壓氧艙治療,還沒定住在那個部”。

錢凱搖了搖頭,說這倆個都不是,肯定是其它人,另兩個呢?我說的是長得很漂亮的。

那護士小姐似乎有點明白錢凱的意思,說道:“另外兩個都是來做藥流的,長什麼樣我就不知道了,早上不是我的班”!

錢凱點了點頭,說道:“麻煩請你把這兩個人的房間號幫我查一下好嗎?”。那小護士心中猶疑,畢竟這裏是私人醫院,和公立醫院的服務風格完全不同,爲了照顧個人的隱私,何況看錢凱等氣勢洶洶的樣子,顯然知道有點不妥。

錢凱嘿地了一笑,說沒事,我是她家人,我只是去看看是不是,絕對不會影響你們醫院的。然後溫柔的口氣忽然轉變了,怒視了傅琛和那幾個手下一眼,怒道:“笑什麼,很好笑嗎”?顯然是傅琛和那幾個手下聽見那護士小姐說起藥流,都明白了錢凱爲什麼這麼着急着在這和阿勇爭鬥的危急關頭,卻忽然命所有兄弟全城醫院尋找白綾的緣故,這時一旦明白了,自然有些忍俊不住。在他們的心目中,阿勇是個瘋人,錢凱既然已經砸了對方的場子,對方肯定要大加報復,在這種危急時刻,估計也只有兒子的命比這還重要了。

傅琛等見錢凱發火,趕緊一聲息了下去,只敢唯一喏以對。

護士小姐見錢凱只是瞬間就完全變了兩付臉孔,再看這些個桀驁不馴的傢伙在他面前服服貼貼的樣子,就知道錢凱這人絕對惹不起,只好應了聲,輕聲道:“她們都在婦產科病房入住,一個在307,一個在415”。

錢凱滿意地望着護士嚇得有些俏白的臉微一淫笑,問道:“在那幢樓呢”?護士低下頭去,怯聲道:“就在這幢”。我心中暗自嘆了一口氣,心想這次白綾顯然沒法躲了。也許道義上我該通知她一聲的,但很明顯,這次我想幫也幫不上。我很想一走了之,奈何白綾的錢包和手機都還被我給揣着,這樣一走更沒品。

錢凱得到確實的答案以後,朝衆人揮手示意,一齊向電梯走去,我聽到他們腳步聲遠,輕輕從柱後探出頭去,望着錢凱等人的背景,心中一陣猶豫,知道他們肯定要先去三樓查看,而我知道白綾卻是住在四樓的那個,只要我願意,以我上樓的速度,絕對比他們坐電梯更快,應該可以事先通知到白綾,然而白綾現在正在閉着眼輸液,就算通知到也是白忙活,更把自己的行蹤給敗露了。

這稍一猶豫間,叮的一聲電鈴響,錢凱他們已經悉數進入了電梯。我嘆了口氣,心想這種麻煩事也不是我能處理的,既然已經打定主意不再瞎摻合,何必管她,再說這也是錢凱的骨血,他也有權和白綾共同處置面對的。算了,還是在這靜靜看事情怎麼發展好了,等他們走了再決定怎麼辦好。

心中計定,倒也不慌了,正想找個更安全的地方,張目尋找間,忽然電話響了,不熟悉的座機號碼。

“誰呀?”我問道。

電話中哼地一聲,有些熟悉,竟像是白綾的聲音。

“白綾,醒啦”?

“廢話,不是我是誰,我說你跑那去了,還把我的手機給拿走了”。

“那你現在用什麼電話打給我”?我有點犯暈。

“你個大眼的,沒見牆上掛着固定電話嗎”?

“哦,我以爲和其它醫院的電話一樣是IP卡電話呢,想不到可以往外打”。

白綾嘻地一笑,說:“住院費這麼費可不是白給的,你當人家連這點市話費也想省呀”?我哦了一聲,道:“還有這好處呀,早知道剛纔我沒事時跟朋友好好煲電話粥了”。

白綾嗯了一聲,說就是,可別便宜了他們,收得這賊貴,比五星級酒店一點不低,真不明白怎麼有人肯上這來。

我搖了搖頭,笑了笑說怎麼你不是人哪。

白綾哼地打斷了我的話,說道:“我說你到底跑那去了,一點不負責任,還把我的手機都給拎走了,害得找半天”。

我悠悠嘆了口氣,說:“我說姐姐,別怪我沒提醒你,錢凱現在已經在你房門口了”。

去,別瞎說,嚇我www.第二卷呀,我嚇大的!

我有些無奈地嘆氣,說道:“你愛信不信,到時別怪我沒通知你”。

去死!白綾哼笑着罵道:“趕緊幫我買瓶水上來,我才發覺你連我錢包也給揣走了,你個小偷”!

我冷冷一笑,悠然道:“一會你就知道我說的真不真了”,一邊說,我一邊掏出白綾的錢包把玩,是卡通造型的,上面還貼着她和幾個同學的大頭貼,有一個我還見過來着,叫什麼名字,唉,給忘記了。

“說的跟真的似的,真以爲我敢見他呀,我只是煩死他了,錢凱他要敢來,看我不閹了他”。白綾仍然以爲我在開玩笑,言語中透着輕鬆地笑鬧着。

“你想閹了誰”?電話中忽然聽見門被推開的聲音,錢凱的聲音陰陰地從電話中傳來,我長呼了一口氣,沒想到錢凱這麼快就已經找到了白綾。

“你叫他來的是不”?白綾對着電話中的我大吼一聲,差點沒把我耳膜給震破。我正要解釋可不是我通知錢凱的來的。卻聽到白綾狠狠地罵道:“騰文俊,你太沒信用了”。我心下一陣狂暈,你怎麼把我名字給直接喊出來了,這下子我想避開這件事也不可能了,錢凱面前我怎麼說纔好。

然而更意外的事卻接踵而來,只聽白綾恨恨地道:“虧你還做過警察,連最基本的誠信也沒有”!

話音一落,白綾撲地一聲摔掉了手中的電話。只聽電話中傳來悶悶的幾聲撞擊音,顯然是那聽筒搖晃着在牆上來回地搖動。然而再震憾的搖晃,也不及我的內心,一種近於毀滅性的事實打擊被白綾脫口說了出來。

我腦上有種發黑的感覺。一切還沒有開始,甚至還沒有接近蒙軍,我的身份就已經暴露了。第二卷二十二殺人滅口

這一瞬間,簡直比一個世紀還悠長。我拿着手機,聽着白綾和錢凱在病房內的爭吵,心中卻宛若神遊天外,腦中閃過無數個念頭,該怎麼辦纔好?要不要通知施少強?

正在我失魂間,忽然聽到電話中白綾冷冷地對着錢凱罵道:“你滾,這是我自己的事,我愛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錢凱的聲音:“綾綾,咱們別鬧了,這事我有責任,可是孩子是沒錯的。你放心,我絕對負責。”

白綾冷笑:“笑話,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做主,我可沒要你來負責,我難道不能自己負責嗎?”

錢凱可不是喫素的主,嘿嘿冷笑:“我既然來了,你以爲還能由得了你嗎?”

白綾更不喫這一套,寒聲道:“孩子是我的,我愛怎麼處理關你什麼事,別以爲錢凱你想什麼我不知道,別以爲有了孩子我就能任意聽你擺佈,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我們玩完了,懂不,錢總!”。

錢凱陰霾地一笑,哼哼道:“我說白綾,別給臉不要臉,我的忍耐很有限度,這事我要不知道,這孩子你做掉也就做掉了,可是我既然已經知道了,而且來到這兒,這事可由不得你一個人任性妄爲!”

白綾顯然有些氣急,大聲嚷道:“孩子在我身上,由不得我能由誰,我愛怎麼着怎麼着,就憑你錢凱還能管我。”

錢凱冷笑的聲音:“我不能管你,你父母總可以吧,我馬上打電話給你父親母親,這事我有責任,我會負責到底,我馬上安排人準備定婚儀式,相信他們也沒話可說。”

我心中暗歎了一聲,一切果然已經在錢凱計劃之中,以白綾父母的職務,當然不同尋常人家,這種事絕對不願意張揚出去,就算心中再恨錢凱,也只能依錢凱的意思做。

白綾不屑地一笑:“錢凱,我從小和你一塊長大,心中一直以爲你對我還有一份愛意,然而你太讓我失望了,你真以爲有了孩子,我就可以任意聽你擺佈?我告訴你,你再逼我,我連着孩子一塊跳下樓去,死給你看,看你能怎麼着。”

啪的一聲,顯然是錢凱暴怒之下,給了白綾一個耳光,這一巴掌顯然打得非常狠,以至於傳到電話中,都是如此乾脆清亮。我聽着都忍不住顫抖了一下,心下打了個寒戰,暗想錢凱真是白綾的天生剋星。

錢凱一掌過後,冷笑聲起:“清醒點沒有?我說大小姐,我跟你說過,我的忍耐很有限度,Understand?”

白綾顯然被一突如其來的一巴掌給打蒙了,半晌才聲嘶裂肺地叫道:“好,你錢凱做得出來,也別怪我不給你面子,我跳給你看!”

我心中驚了一下,我自然知道白綾是什麼性格,這種大小姐的脾氣我見識的多了,說得出做得到。心下嘆了口氣。我一把掐斷了電話,向樓道疾衝了過去。如果白綾出了什麼事,我自己也不能原諒自己。

只是幾秒鐘的時間,我已經幾個縱越,衝到了四樓,只見白綾的房門口附近,圍站着一羣護士,顯然是聽到裏面有嘈雜的吵鬧聲,想進去勸阻,卻被錢凱的幾個手下給擋在了樓道附近不讓過去。

傅琛見我忽然衝了過來,臉上一驚,問道:“你怎麼也來了?”

我一把推開他,頭也不回地道:“讓開!”

傅琛見我氣勢如此剛烈,那敢再攔我,只好任我衝入病房內。

咣噹一聲,我一把推開了房門,心中忽地鬆了口氣,只見白綾站在陽臺上,正被錢凱死死的拉住,正在拼命掙扎中,一邊嚷道:“你滾開,我煩死你了!”

錢凱聽見門響,回過頭來,見到是我,不由臉色一變,抬起右手,以食指向我點了點,冷笑道:“很好!你居然還敢上來!”

人命關天,我那還管得了什麼身分暴露不暴露的事,一下衝了過去,對着白綾道:“白綾,你沒事吧?”

白綾慢慢停止了掙扎,有些茫然地轉過身來看着我。喃喃道:“你回來了,我的水呢”。只見白綾雪白的臉上,有一個烏青的手掌印,可見錢凱剛纔那一掌打得有多狠。

我點了點頭,輕輕嗯了一聲,有種無可奈何的感覺,自己怎麼攪到這種無聊的局面中來了呢?而且還把自己的身分給暴露了,施少強要知道了我是因爲這種事的緣故,不批死我纔怪。

這時我見到白綾的右手滲出了鮮血,顯然是剛纔情緒失控之下,絲毫不顧疼痛,掙脫了注射器的捆縛,以致以針頭挑破了肌膚所致。

我冷冷看了錢凱一眼,呼了口氣,平靜地道:“先把她扶過來再說吧”。這一瞬間,我心中決定了一件事,什麼臥底不臥底,我也不可能再做下去了,自己雖然極不情願,但既然已經攪了這趟渾水,也只有繼續到底,先把白綾的事給解決再說。

施少強做什麼也好,錢凱以後怎麼對付我也好,都是次要的,既然是我把白綾給送到這來的,就得保證她完好無損地回去。這和我心底一直以來對白綾那種難以名狀的喜歡之情並不相幹,而是我的人生原則問題。

錢凱冷冷掃視了我一眼,冷笑道:“關你什麼事,你給我滾開同,這是我的女人,我愛怎麼着怎麼着,我想上就上,想打就打,你算什麼,憑什麼來跟我爭?”

我心中一嘆,也有些鬱悶地想,是呀,這關我什麼事,我犯得着來湊合。

然而剛剛有些平靜下來的白綾卻忽然死命地一掙扎,一把甩脫了錢凱的雙手,對着錢凱怒吼一聲:“要滾的是你,你讓開!”

白綾原本清麗的臉上這時露出一種讓人望而生怖的臉色,似乎想起了很多往事,一字一句地對着錢凱道:“錢凱,我跟你說,你真的太讓我失望了,你根本不是我從小認識那個人了,你變了!我死也不會爲你生孩子的!”

說完白綾忽然一下站了起來,向門外衝了出去,我和錢凱都是一呆,誰都沒有阻止,白綾越過我身旁的時候,我本可以隨時攔住他的,但剛纔錢凱的一句話讓我也有些茫然。是呀,我憑什麼管別人的家事,我自己還顧不來呢。

白綾奪門而出,錢凱忽然也跟着衝了出去,並朝着我大叫一聲:“去追她,別讓她去做傻事!”

我一下明白了錢凱的意思,並不是只有陽臺這才能自殺的!

傅琛他們很奇怪地望着連貫衝出房門的我們,奇道:“錢總,怎麼了?”

錢凱頭也不回地道:“誰也不要跟着來!”他自然不想這樣的事讓更多的人知道。何況這些個手下。當然不包括我,就算錢凱不說,我也會去阻止的。

我和錢凱追着白綾,只見白綾根本沒有回頭,轉向樓頂的天臺衝了過去。

靜安醫院是家特別的醫院,一切以人爲本,當然這個人指的是來這入住的富人。它的天臺也和其它醫院的頂樓完全不一樣,佈置的是如此漂亮,無數鮮花點綴着,還擺放着幾架鞦韆和燒烤架,空曠處還有一個羽毛球場,站在天臺上,可以一眼望見遠方的湖光山色。

只有入住VIP病房的人纔有資格享受這漂亮的天臺的,頂樓的每間VIP病房都可以直接步入這漂亮的天臺享受陽光與美景。

我們追着白綾衝上天臺的時候,蒙軍不知何時也已經站到了天臺上,正和馮妤靜輕輕相擁着,望着遠處靜謐的湖面輕笑着。幾個保鏢站在他的病房直通天臺的門口,顯然正如醫生所說,他已經決定入住醫院,先來這病房看看條件吧。

馮妤靜聽見動靜,回頭有些奇怪地看了衝上來的白綾一眼,驚叫道:“綾綾,你怎麼也在這,我們剛纔還說起你來呢?”那幾上保鏢本要來上攔住我們的,卻被蒙軍輕輕揮手止住了。

白綾根本沒有回頭,只是一個勁地向另一側低矮的圍欄衝過去,畢竟是天臺,和白綾病房的陽臺不同,這天臺上的圍欄什麼的只是象徵性的設置,不足一米高,只要存心,輕輕一躍就可以跳將出去。

蒙軍大叫一聲:“不要跑,那邊危險!”馮妤靜顯然也感覺出了什麼,大叫道:“不要呀,白凌,別做傻事!”

白綾衝到圍欄邊,忽然站住了,望着遠方怔然不語,長髮在風中飄蕩,宛若天仙。

錢凱見白綾停住,臉上不由冷笑了一下,緩緩向白綾身後走去。

白綾頭也不回,只淡淡道:“你再過來,我就跳下去”!說着腳步又向外走了幾步,幾乎站在了那低矮圍欄的面前,只要她真想,重心一倒就可以一飛而下。

錢凱雖然絲毫不相信白綾真的會跳下去,倒也不敢再行相逼,不由停下了腳步,對着白綾的背影道:“綾綾,你這是何苦呢?”

我見白綾暫時沒有一躍而下的勢頭,心下鬆了口氣,不由四處一望,看了看四周的地勢。只見這天臺雖然寬闊,但靠向醫院大院的一側因爲有個羽毛球場的緣故,已經用半高的鐵絲網封住,另一側則是蒙軍他們站的這兒,直接臨湖而望,一邊則是電梯的頂樓突出部分,我要阻止白綾,必須藉助這電梯的頂樓突出部分的遮擋,想辦法繞到她的身側。

心下有了主意,我輕輕湊前,對着錢凱低聲道:“你吸引她的注意力,我繞去那邊阻止她”。

錢凱知道我的身手,點了點頭,對着白綾道:“綾綾,你千萬別做傻事,有什麼我們再慢慢商量好不好”。

白綾不語,仍是面無表情地望着遠方。

我輕輕地退後幾步,向蒙軍和馮妤靜站的地方繞去。蒙軍很奇怪地望了我一眼,卻沒有說話。我站在低低的圍欄前,四處觀察了一下,心中已經有了把握,一下縱身一躍,向樓下跳了下去。穩穩當當地落在頂樓用來裝飾建築的突出邊緣上。

馮妤靜渾沒想到我突然做出這樣高危的動作,不由一下嚇得用手矇住了嘴,輕輕的啊了一聲。張大了眼睛看着我,這一瞬間,在她的眼裏,我的處境比白綾更危險。

這裏僅有三十釐米不到的寬處供我落腳,我屏住呼吸,身子緊貼着光滑的牆壁慢慢向電梯房那邊繞去,只要錢凱能夠把白綾給引得轉過身來,我就能從白綾的腳下跳上去,阻止住她自殺。

馮妤靜緊張的一邊看我如蛇一般貼行於牆壁上,一邊看着站在那邊邊緣上的白綾,緊張的連大氣也不敢喘。湖風輕輕拂到我整個身上,我有種欲欲墜空的感覺,配合現在的情形,我感覺到一切都荒謬的如此不真實。我渾沒有想過,我會在蒙軍的眼皮底上行這種舉止。

以我的身手,很容易就繞到了邊緣,但我不敢再轉到另一邊去,我怕被白綾的眼神餘光看到。

我輕輕抬起頭來,對着蒙軍做了個手勢,朝白綾那一邊指了指,又指了指我要繞去的方向,示意他如果白綾轉身就通知我,馮妤靜自然是不明白的,急的不停拉扯蒙軍,蒙軍望着我,點了點頭,輕輕一拽,把馮妤靜給拉過身去,顯然明白我的意思,不想馮妤靜太過於強烈的反應驚動到白綾。

這時只聽到錢凱對着白綾道:“不管怎麼說,你先過來吧,這裏太危險。”

白綾冷笑:“危險?跟你在一起才危險吧,這麼多年來,我也算愛過你,也爲你做了這麼多事,咱們也該兩清了。”

錢凱顯然也知道了我已經到了拐角的地方,不由大叫一聲:“算我求你了好不!孩子是我們倆的,有什麼我們一起好好商量行不!”

“孩子?嘿,你怎麼就這麼肯定是你的?”白綾忽然譏笑。

錢凱暴怒,吼道:“不是我的是誰的,騰文俊的嗎?”

我心中暗暗靠了一聲,心想這算那門子事,這時我看見蒙軍伸出手來,向我做了一個手勢,示意我可以過去,顯然白綾已經轉過身對着錢凱了。

我緊貼着光滑的牆壁,快速挪了過去。幾步間已經移到了白綾的腳下。

只聽錢凱怒聲道:“你快說,到底是誰的!看我不把他給宰了!”

白綾嘿嘿冷笑,說道:“我真的好傻,先前還以爲你對我還有一點點愛意,以爲不管如何,你至少還算關心我照顧我,原來你關心的只是誰給了你綠帽子戴,錢凱呀錢凱,原來你的面子比我的性命更寶貴”。

錢凱猙獰怒道:“他是誰,你給我說出來!”

白綾不屑地一笑:“這關你什麼事,你算我什麼人!”

錢凱終於怒了,大聲道:“好,白綾,算你有種,你再不說,你信不信我殺了你!”

只聽白綾啊的一聲驚叫,想來是錢凱已經朝他衝了過來。

我心中暗歎一聲,看這架勢再不上去只怕錢凱先把白綾給推下樓去了。我深一吸氣,運勁雙指,一個縱越,越了上來。我剛一伸頭的瞬間,只見錢凱已經張開雙手,正向白綾疾衝過來,白綾顯然也被錢凱如此氣急敗壞的樣子給驚嚇到了,不由向着圍欄靠後一倒。

不要!我大叫一聲,伸出右手死命擋住白綾,而錢凱的雙手,已經掐上了白綾柔細的脖頸。

不要呀!遠處傳來馮妤靜驚叫的聲音。

“我掐死你!”錢凱怒吼。強烈的力量向我壓來,兩人的體重簡直是完全承載在我的右臂之上。

“你放開她,我支持不住了!”我的腳下已經有些開始打滑,扣住石縫的左手感覺到非常的喫力。只好用頭頂住白綾搖搖欲墜向後傾倒的身子,一邊用右手去扳開錢凱掐白綾的雙手。

望着錢凱那凶神惡煞的猙獰模樣,我心頭不知道爲什麼忽然閃過一個可怕到極點的念頭。這個念頭起得讓我也如此驚懼。

“你讓開,你個死警……”

隨着他這句話,我的右手忽然用力向後一拉,這一瞬間暴發的腕力不知有多巨大,只見錢凱的身子竟然越過了我和白綾的頭頂,一頭向着天際飛了出去。第二卷二十三結案

「總有些人會讓你永遠的銘記,總有些事會改變你的人生。」

很長的一段時間,我都是在恍惚中度過,甚至忘記了自己是如何爬上天臺,如何在全醫院的驚亂中等待警察的來臨。畢竟錢凱在A市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之一。他的墜樓身亡立刻成了當天的頭條。

一大堆記者蜂擁而至,均被警察隔離在外,各色相機的閃光燈在我的眼裏閃爍不停,各種形狀的攝像機對準了這一幕。我忽然有種很想笑的奇怪心態,想起很久以前自己也曾經上過報紙,那次是因爲我在公交車上狠揍了流氓。而這一次……

進行了初步的現場勘查後,錢凱的屍體被送走了,我冷漠地看着這一切,好象於我一點不相幹一樣。只覺得一切都是如此的疲憊。

白綾始終一言不發,甚至絲毫不理會警察的盤問。那個負責詢問白綾的小警察有些煩了,狠狠地瞪着白綾。最終發惡道:“你現在不說不要緊,好好想想,呆會回警局再說!”

這時另一個警察走了過來,在那小警察耳邊耳語了幾句,那小警察顯然有些驚訝,張大了眼睛仔細打量着白綾。有絲不可思議的樣子。

一張豪華奧迪直接開了進來,那些在門口守備的警察顯然得到了指示,一點沒有阻止這張進來的車,車上跳下一個中年司機,撐開了傘,擋住了門柵外記者的拍照,又掏出一付墨鏡給白綾戴上。對着白綾道:“小姐,我們走吧,你父親在家等你。”

白綾仍然沒有任何動靜,任由那司機替她戴上墨鏡。只是目光呆滯地望着運送錢凱屍體的車輛遠去的地方,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

那司機又說了一聲:“走吧,小姐。”然後輕輕把白綾推入了車內。

奧迪車出門的時候,閃光燈唰唰響亮,只聽有個警察嚷道:“拍什麼,有什麼好拍的,有什麼要採訪的等案子定性了回頭大家去局裏。”

剛剛接受完簡單詢問的蒙軍和馮妤靜也正款款步入了那輛賓利,一個警察對他敬了個禮,說道:“蒙先生,回頭麻煩你再來局裏一趟做個目證筆錄。”

蒙軍微微一笑,很有禮貌地點了點頭,說道:“這個自然,身爲公民,我最喜歡和警方合作了,何況我們是證人,一定會配合警方的。”

蒙軍鑽進車門的時候,忽然回過頭來,帶着一種很特別的眼神看了我一眼,輕輕笑了笑,我不知道他爲什麼對我笑。

就在這輛賓利發動後,幾乎所有的警察都對着他的車冷笑,更有人道:“媽的,這次太便宜蒙軍了,聽到消息說錢凱死了蒙軍也在現場的時候還以爲他們兩邊械鬥,大家都來得這麼興奮,卻原來只是錢凱這烏龜爲情殺人反不慎摔死,真他媽搞笑。”另一個警察嘿嘿笑道:“真要對付錢凱,怎麼會輪到蒙軍自己動手呢!”

蒙軍的賓利車和他的保鏢車隊開出醫院門口的時候引起了記者的轟動,有不知道的趕緊問道:“誰在裏面呀,開這麼拽的車隊?”有知道的立刻譏笑:“蒙軍的車你也不知道,我勸你還是別做記者,改行當學者得了。”另一人問:“爲什麼?”馬上有人嘲笑:“靠,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呀!”於是所有人都是一陣興奮,紛紛嚷道涉及到這種大人物的案子,肯定有價值。又有人問起剛纔先走的那漂亮女人是誰,衆人紛紛揣測,猜蒙軍女兒的也有,猜蒙軍情人的也有。

一站在我旁邊的小警察聽見衆人閒語,嘿嘿輕聲冷笑,說:“這羣傻瓜,瞎猜什麼呢,怎麼不來問問我,這可是白副省長的千金。”立成有旁邊年長的警察止住他說:“你犯傻呀,這種事怎麼能隨便傳的,小心捱上面批。”

我心中哦了一下,終於明白了白綾的真實身份,她老爹居然是副省長。我想起白綾的衆多不知所謂,心中不由暗暗靠了一聲,怎麼高官的女兒都有點兒瘋顛顛的,比如白怡,比如那身爲市委副書記乾女兒的思怡,自己一介草民,居然還認識這麼多上層關係,說起來真夠牛逼的,然而,自己都殺人了,還有什麼不可能呢。

這時候那沒有從白綾口中挖出隻言片語的小警察朝我走了過來,冷笑道:“你叫騰文俊吧?”我點了點頭,心中暗想,這是你們第三次問我名字了,什麼記性,真羞與你們爲伍。

小警察裝模做樣地掏出筆錄,對着我說道:“剛纔那現場的目示證人蒙先生和馮女士雖然表示已經看見遇害人錢凱是在和傷者白綾的爭執中不慎自己墜落樓頂,但在他們沒有進行正式筆錄前,請你隨我們先到警局做一下詳細的記錄和調查。”

我冷笑着點了點頭,心想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了,然而心頭忽然覺得很僥倖,蒙軍和白綾居然誰都沒有注意到其實錢凱所以跌下樓下,完全是我忽然發力所致。就連我自己現在也不知道當時怎麼會如何冒出這麼個可怕的念頭並且付諸於動作。

我居然殺了錢凱?這事兒我直到現在也覺得不可思議。我會有事嗎?我不知道。

就在我正要低頭鑽入警車的時候,忽然聽見有人叫我:“騰文俊!”

我有些茫然地隨着聲音的來源轉過頭去,只見在門外一大堆圍觀的記者和市民中,有一個女子使勁地向我招手。這女子面容嬌好,職業麗人的打扮。卻是我再熟悉不過,前後有兩次接觸過的女記者林漾。

我心中有點眩暈,爲什麼每一次的人生起落,都有這個女人在第一時間見證。終於,我強擠出一絲有些苦澀的笑容,向她揮了揮手,鑽進了警車。只聽林漾叫道:“回頭我聯繫你!”

我輕輕吐了口氣,暗想,找我幹什麼,還不是爲你的新聞。

這不是我第一次進警局的門,但感覺就恍若隔世一般,曾經我以爲我的將來也會在這種地方度過,但人生……

警局裏,我等待了半天纔有人來接待我,來的人是一個青年刑警,聽別人叫他爲小田,我姑且叫他田警官吧。

田警官人還挺和氣,摸出煙對我說:“抽菸不?”

我點了點頭,接過了他發過來的煙,笑着望瞭望他,說不好意思,沒火!

田警官嘿嘿一笑,拋過火機來,炭芯筆在手中輕輕一轉,說道:“你把事情從頭到尾描述一下吧,儘可能的詳細一些,每個細節都不要放過。”

我深吸了一口煙,緩緩把整個事情從前至後講述了一次,當然,在商務會館中的打砸和我最終的下手就免了。

田警官一邊記錄一邊問道:“你和傷者白綾是什麼關係?”

我猶豫了一會,說道:“算是朋友吧。”

田警官有些曖昧地望了我一眼,笑道:“就這麼簡單?”

我點了點頭,反問:“她是什麼人你應該清楚,我能和她有什麼關係?”

田警官嘴輕輕嘟了一下,陰陰一笑:“她是什麼人和我問你和她之間關係沒什麼聯繫,請你據實回答就好。”

OK,我點了點頭,說道:“就是很普通的朋友關係!”

“這麼普通的朋友關係,她怎麼會叫你陪同她去流產呢?”田警官似乎已經通過醫院得知了白綾是去做藥流的事情。

我嘆了口氣,說道:“這我怎麼知道,我自己也很納悶,或者她男性朋友很少吧,不過具體的你得問她纔行!”

“你是在死者錢凱的手下工作嗎?”

嗯,算是吧!負責幫他管理望月城,不過時間並不長,也就是這兩個月內的事,而且因爲望月城裝修的緣故,可以說什麼也沒做過。

田警官抬起頭來,仔細看了我一眼,說:“你和死者錢凱之間,有沒有什麼過節?”

我心下有些虛,仍強裝冷靜,搖了搖頭,說道:“我在他的公司工作,怎麼會和上級發生矛盾!”

田警官冷笑着望着我,說道:“請你不要說謊,你的每一字一句,都會被記錄下來,據我們所知,錢凱的下屬傅琛和當時在場的幾個人都說過你曾經和錢凱有過私人上的過節,而且和傷者白綾有關。”

難怪拖了這麼久纔來審我,原來剛纔都是訊問傅琛他們去了。我呼了口長氣,說道:“其實也沒什麼太大過節了,只是還沒來公司之前,一次巧合下在一家小酒吧和他發生過爭執。”當下我把在酒吧初遇白綾和錢凱的事重新描述了一下,心中暗想就算我不說,傅琛他們也會說,不如全盤托出好了。

田警官一邊記者,嘿地一笑,說:“看不出你還挺能打的呀?難怪錢凱雖然喫了你的虧,也居然會招你進他公司。”

我尷尬地點點頭,說那裏,也就是仗着年輕點。

田警官冷笑:“都是明白人,就別逗了,錢凱做什麼事的,我們都明白。他看中你,還不是因爲看中你這點。我說的對吧?”

我無言以對。這時旁邊另一個小警察亦冷笑,說:“正所謂壞人總有天罰,這種人死了活該!他死了我們都會輕鬆點,這不前天商務會館那打砸的事情……”

我心中一懼,田警官已經給了那小警察一個眼神,止住了他的話,淡淡道:“也沒什麼輕鬆的,這地盤重新劃界,總要重新混亂一久的。”

這時候桌上的電話忽然響了,田警官接起電話來應道:“是,局長!什麼?結案?”

電話裏不知道在說什麼,田警官似乎有點爲難地點了點頭,說道:“那好吧!”

放下了電話,田警官似乎有點鬱悶的樣子,望瞭望屋裏的衆人,鬱郁一笑,說得,上面說了,這事先放着。

屋裏的其它警察都奇怪地道:“不會吧,什麼都不用調查啦?”

田警官無奈地聳聳肩,說可不就是,上面的意思。然後望向我道:“你看看有沒有什麼要補充,如果沒有就在這記錄上籤下名就可以先走了,不過在調查期間,請你保持手機開通,並請不要離開A市,我們會根據調查的進程隨時聯繫你的。”

我接過他遞來的筆,正一邊看記錄內容準備要簽字的時候,忽然聽到門外有陣喧譁,只見門被推開了,衝進來一名女警,對着田警官道:“我說小田,你們怎麼回事,我這檢測報告都還沒做出來,怎麼就聽說你們就要結案了?”

我覺得這聲音似乎有點熟悉,不由稍稍抬了下頭。

暈!只見衝進來的這女警明眸晧齒,和曾經在校園中那溫柔斯文的模樣相比,穿上警服的她現在更平添了些英氣。正是曾經讓贏政爲之傾倒的貝兒—校花齊思蓓。誠如小四所說,貝兒和他們完全不一樣,根本用不着去基層見習什麼,直接就進了市局。

這一驚非同小可,我趕緊把頭低下來,雖然和貝兒沒什麼深交,只在一節公共課和球場見過幾面,雖然我相信以我這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模樣她應該早忘記了,但萬一被認出來可不是什麼好事。

田警官咧開嘴,望着貝兒無奈地笑了笑,說:“我說美女,這又不關咱們的事,咱們都是些小人物,上面叫怎麼做就怎麼做,何況我看這案子也沒什麼好審的,要說也只能說錢凱該死。”

另一個小警察也應了聲道:“就是,本來就是件再清晰不過的案件,何況牽扯到高層,我看別說局長了,只怕再審下去,只怕市長也要叫停。”

齊思蓓呼地搖了搖頭,說道:“你們呀!不管啦,我也不管了。”說着就要奪門而出,轉身的瞬間,我感覺到她的餘光掃視了我一下,似乎想起了什麼,幸好在她的記憶裏,我確實只是似曾相識吧,到她出門後,我如卸重負地呼了一口氣。

幾個年輕警察相互打趣道:“美女有空來坐坐呀!”然後互相笑虐:“我怎麼越看她越覺得漂亮了,真受不了。”有又人說:“那你還不趕緊去追?”那人苦笑:“追什麼哦,聽說她早有男友了,而且帥www.第二卷得不得了。”衆人自然大嘆可惜。

我把簽好的記錄推給田警官,問道:“這樣可以了嗎?”

田警官點了點頭,說行。然而無奈地一笑,說:“其實也無所謂了,這案子就算這麼定性吧!”

我一直忐忑不安的心一下有些奇怪的安靜,這就算完了?錢凱就這麼悄無聲息地死在我的手裏?我不得不承認雖然叫我打人我向來心都不會抖一下,但和這相比,殺人這麼大的事畢竟是兩個不同的概念。

就在我走出市局的時候,天有些灰灰的,心頭一陣陰鬱,一種很雜亂的心態,我自己到底在做些什麼?以後的路該怎麼走?錢凱的那些手下會怎麼對我?我潛意識裏明白,傅琛他們肯定會懷疑我的。就算警方可以證明我是無辜的,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一點不無辜!

褲包裏一陣震動,有電話來了,是個陌生的號碼。

會是誰呢?我心頭忽然閃過林漾的身影,會是她嗎?

接通了電話,我說道:“你好,誰呀?”

電話裏寂靜了數秒,施少強的聲音忽然傳了過來:“我已經知道錢凱的事了,你還在市局裏吧,我在市局旁邊的七仙茶莊的天臺上等你,你一會直接過來!不要讓人注意到。”

我心中忽然跳了一下,說實在的,我現在有點怕見到他,我怕他的雙眼,會看穿我的一切!

因爲我的祕密,已經越來越多!

[風月網www.]第二卷二十四小小強

周星星的一部舊片裏似乎有這麼一個片段,滿懷希望的他站在所謂的麗晶大酒店的門口……

我不得不承認我現在就是星星那時的心態,很垮!

幾經尋找,才發現這所謂的七仙茶莊,竟然擠落在一條市局旁邊破損的巷子裏,二十餘平方米的小廳裏,擺放着四張麻將桌,十餘個老傢伙正在皺着眉頭,顫抖着雙手堆砌着麻將。四周散發出一股黴味,不知開了多少年月。

胡了胡了!終於開胡了!混一色,對對糊!當我使勁挺起身子,勉強從一老嫗身邊擠過去的時候,老太婆一臉興奮地推倒手中的牌。

咱們的運氣都不錯!我心裏這樣想着,在那暈暈欲睡的服務員指引下,登上一條鬆散的木梯,爬上了天臺。

穿着便裝的施少強很悠閒地在天臺一把破陽傘下輕啜着十元一壺的垃圾發黃綠茶。見我來了,臉上泛起一絲笑容。指着他前方的空座說:“坐!”

我心頭忽然有種很溫暖的感覺,施少強並沒有任何臉色擺給我看,這讓我一直有點忐忑的內心一下平靜了不少。

施少強抬起茶壺,替我倒了杯茶,笑道:“沒什麼人注意你吧!”

我點了點頭,肯定地說:“絕對沒有人注意!”這點上我有絕對的自信。

施少強笑了笑,說:“不好意思,第一次請你喝茶居然是在這種地方!”

我亦笑了,說沒關係,安全第一,何況這是在市局附近,認識你的人太多。

施少強輕輕搖頭,笑着說:“那倒不是,主要原因是我媽打電話給我,說她在這打麻將輸光錢了,叫我送錢過來,也知道你在市局裏,所以順道在這裏見你了,這可裏可是個老年活動中心哦!”

我剛喝進半口的茶着點忍不住噴出來,趕緊咳咳兩聲裝作掩飾。

施少強一臉眉頭直皺,說:“可不就是,打個一塊兩塊的老人麻將的也會輸出幾百塊,我服她了!”

兩人沉默了一會,施少強緩緩道:“說吧,究竟怎麼回事!”

我知道他要問什麼,就把一早上發生的事給說了出來,當然,完全是複述我在警局裏的話,至於是我下手把錢凱給拉下去這一環節,打死我也不會說的。

施少強盯着我的雙眼,似乎在揣測我話語的真實度。在聽完我的複述後,冷冷一笑,看着我道:“還有呢?”

我有點被他那銳利的雙眼給看得發毛,強作鎮靜,呼了口氣說:“就這些了,純是個意外,我也不知道他怎麼會自己跌下樓頂的。”

“不止吧?”施少強冷笑續道:“白綾呢?我居然不知道你和她是這麼熟悉的!你究竟有多少事瞞着我?”

我搖了搖頭,說:“我和白綾也就是一普通朋友,還是通過錢凱認識的。”心想這話本來也不算撒謊,何況現在錢凱已經死了,所謂死無對證,既然我當時沒有告訴過你,現在也大可不必再說。

施少強嘿地一笑,說:“就沒點別的?就這麼普通?正常思維下,她會讓這麼普通的你陪同着去醫院流產?”

我心中暗想我也纔在警察局做完筆錄,你居然就全都知道了,不由嘆了口氣,說:“沒辦法,我也不想的,我現在也搞不太清她爲什麼要我做陪。”

施少強點點頭,忽然曖昧地一笑,說:“或者她喜歡你吧。”

我心頭輕輕地微顫了一下,想起白綾被他父親的下屬或者家人什麼的在醫院帶走的時候,忽忽望向我的那眼。趕緊回道:“怎麼可能,我算什麼,她怎麼會喜歡我!”

施少強點了點頭,啜了口茶,道:“錢凱究竟怎麼死的,並不重要,這事既然牽扯到白綾,也沒法再細究下去,何況有蒙軍和他的手下做證,我本來還想其中或者會有其它隱情,不過既然你也在場,應該確實只是一件意外,嘿,想不到錢凱會死得這樣沒勁。”

我心中呼地長長一鬆,施少強果然還是相信我,他感興趣的始終只是蒙軍,或者要不是我在場,他還會追究這件事下去的,在他的心中,八成還以爲這事原先是跟蒙軍有關的。

我點了點頭,說道:“確實只是件意外,我們本來是想救白綾的,沒想到事情會忽然演變到他忽然暴怒到要殺死白綾!”

說這話時,我心中忽然有一點點內疚,因爲沒人比我更清楚,以錢凱的性格,縱然在暴怒之下,也不會真的殺死白綾的,白綾於他再重要不過,何況在蒙軍的眼皮底下。只不過他太過於把白綾看成自己的私有物品了,所以暴怒之下需要一種肉體上的發泄罷了,在錢凱的心裏,至多想稍爲嚇唬一下白綾罷了。

我可以這樣肯定,因爲我知道,在扳開他掐住白綾脖頸的時候,他已經開始鬆勁,然而他沒想到的只是,我會忽然發力把他向外拉出而已。

施少強輕輕哦了一聲,說道:“其實錢凱也不是什麼好人,死了我可不覺得遺憾,只是這樣一來,我們的計劃得重新改變一下了。”

我點了點頭,說:“嗯,我想還是直接接近蒙軍爲好。”說實在的,我有點煩施少強這種繞山繞水的安排,要不是錢凱這次死了,我真不知道在這還要呆多久。

施少強忽然冷笑:“你是不是覺得錢凱死了對你是一個解脫?”

我心中驚了一下,暗想施少強眼光確實太毒,居然一眼看穿我的內心,當下我緩緩點頭,說道:“或者是吧,說實在的,我覺得這樣離我們原先的計劃有點遠。”

施少強輕輕搖頭,說:“一點不遠,知道我爲什麼要安排你先投靠錢凱嗎?”

我輕輕搖了搖頭,想起好象這不就是你忽然的一個構想嗎?什麼在兩邊的爭鬥中引起注意再轉投過去之類的。

施少強摸出煙丟了支給我,微微一笑:“我所以叫你先到錢凱的手下做事,其實最重要的原因只是想你多點歷練罷了,雖然你不是真實意義上的警校學生,社會經驗並不缺乏,但要做臥底,心理承受力還是需要加強的。”說着悠悠道:“對於一個臥底來說,身手敏捷其實是其次的,耐心和心理的承受力才最重要,我需要的不是一個可以十步殺一人的特種兵,而是能承受寂寞,內心有堅持的真男人!”

我輕笑,說:“那你我得我合適嗎?”

施少強微微點頭,口中輕輕一吐,青煙飄上半空,笑道:“還行!嘿,聽人說你很武勇哦,一招就把吳曉軍給搞翻了。可真了不得,這吳曉軍據說可是他們專門從美國請來的高手,在舊金山也很有名的。”

吳曉軍?我呆了一會纔想起是在會館裏蒙軍女兒那三個保鏢之一。當下嘿地一笑,說:“你事這居然也知道?”同時暗想這事連施少強都知道,蒙軍沒理由不知道的,看來蒙軍和阿勇確實真的相處有問題,否則蒙軍那天在醫院不會如此和顏悅色的和錢凱握手。

施少強一笑,說:“這當然,錢凱手下一直有警方的線人的!只不過他們狗咬狗,如果不是對方報警,誰會管他們。”

我忽然想起一事,趕緊道:“我也有事要問你,你得給我一點兒有關蒙軍家人的資料,那天在會館我遇到一女子,要不是後來瞭解,根本不知道是蒙軍的女兒。”

施少強點點頭,說道:“這個自然,我只是沒想到你能這麼快就接近到蒙軍的家人罷了,那女的叫蒙嘉穎,是蒙軍的養女,長期在香港居住,做得是正行,資料不多!”

我有些奇怪,問道:“蒙軍沒親人嗎?”

當然有,他有個獨子在加拿大留學,不過好象醉心於科研,和蒙軍的生意並沒有什麼太大的聯繫,這些詳細資料,回頭我發郵件給你,你記得記熟後刪除,就算在電腦裏也不要備份!

“這個自然。”我點頭道。

“出了這樣的事,怎麼說呢,也好也不好。”施少強嘆言。“怎麼說?什麼意思?”我問道!

施少強站起身來,緩緩看着豪華高樓背後的堆堆垃圾,悠然道:“好的是你也算遇上蒙軍了,而且也許給他留下了一絲印象,這對於你以後接近他打下了基礎;當然壞處也有,沒想到這麼快就發生這種意外,我的計劃肯定要提前了。說說,你也見到蒙軍了,這人給你什麼感覺?”

我沉思了片刻,說道:“這人目光很特別,好象隨便一眼就能看穿你的內心似的,在他面前你總感覺到自己是弱勢一方”。我頓了頓,續道:“而且感覺他爲人很謙和,如果不是你事先說過他的事,我第一眼的感覺他只是一個很成功的商人,甚至近於儒商那一種。”確實,在我的視線中,凡是蒙軍出場的片段,都是彬彬有理的模樣。

施少強冷笑道:“這世上有兩種人最不可信,一就是聖人!二就是大奸之人。聖人以自己強烈的主觀思想影響別人的判斷,而大奸之人則是以強烈的外觀形象影響別人。”

我哈哈一笑,說:“那你豈不是又大聖又大奸,一邊用你的思想盅惑我,一邊扮出親民的形象來欺騙我,你看我這麼一大好青年,現在都成什麼樣了。”說這話時,我心中暗歎一了一下,再這麼走下去,自己的手上,會不會越來越沾滿血腥。殺了錢凱,我內心並沒有太多的覺得內疚,但未來呢?

施少強嘿地轉過身來,笑着說:“只要你能成功,我指點給你的可是條正道!三年的臥底,比做三十年的警察可刺激多了,到時功成名就不說,老了也可以炫耀給兒孫聽,要多爽有多爽。”

我冷笑:“我說老大,也得等我有命活到三年再說吧!”

施少強點了點頭,忽然話音轉柔,輕聲道:“蒙軍和錢凱完全不同,未來的日子,自已照顧好自己,從現在開始,你唯一的任務,已經不再是磨練了,而是真正的接近蒙軍,給我扳倒他!”說着慘然一笑,道:“前幾天廣東那邊來電,國際刑警組織那個MBA臥底的屍體已經找到了,要不是DNA鑑定,根本看不出原來的相貌,相信死前受了很大的折磨。”

看着施少強那爲死去的同僚激動的模樣,我卻有些麻木。我甚至感覺自己,已經開始忘記了自己也是個警察。又或者,我確實連一天警察,也沒有當過。

施少強忽然道:“馮妤靜我想你應該見到了!”

我點點頭,說:“對,確實很漂亮,難怪你說連阿勇都喜歡她!”

施少強輕輕嗯了一聲,說道:“這女人以前是國內的名模,還參演過電影,在跟蒙軍以前曾經是一個國內有名的黑社會大佬肖萬全的情人。”

肖萬全?我呆了一下,說道:“這人我知道,經常在娛樂八卦雜誌上見到這人的名字,據說是國內的影視大鱷,想不到竟然也是黑社會。”

施少強一笑,道:“被稱爲大鱷的,能清白到那去,這人控有很多家影視傳媒,可以說掌握着國內演藝界的走向,他最大的特點就是好色,很多大家看起來清純可愛的女藝人,都是他一手捧紅的,嘿嘿,自然都是他嘗過鮮的了。”

“肖萬全跟蒙軍又是什麼關係?”

“兩人雖然都有黑道資本,不過因爲事業並沒有相沖,何競地域不同,本來並不搭界,但正因爲馮妤靜後來莫名其妙的跟了蒙軍,所以這兩人的關係才變得很特別。”施少強一笑,道:“換了別人,要是撬了他肖萬全的牆角,自然是死得難看,但蒙軍是什麼人,他肖萬全雖然牛,但也惹不起,不過這人心胸甚窄,絕對容不得跟過自己的女人又跟別的男人好上,既然不敢惹蒙軍,卻出重金要買馮妤靜的命,這一消息傳出,搞得沸沸揚揚,雖然很多人都知道蒙軍惹不起,但也斷續有人爲了賞金而去嘗試。”

我心中哦了一聲,一下明白了施少強的意思,不由笑道:“難怪你以前說過馮妤靜經常受到騷擾,要我去做馮妤靜的保鏢。”

“不錯,這是迅速接近蒙軍最好的方法。其實這次蒙軍的乾女兒蒙嘉穎回來,主要目的就是給他乾爹物色了幾個非常不錯的保鏢。”

吳曉軍他們?我忽然想起在商務會館遇見的那三個身手敏捷,整齊劃一到恐怖的保鏢三人組。

施少強點點頭,道:“不錯,就是這三人,蒙嘉穎專程從美國帶回來的人,據說蒙軍的意思本來要找外國保鏢,但因爲馮妤靜不是太喜歡外國人,又不太相信國內的人,怕是肖萬全的臥底,所以才特地要蒙嘉穎在華埠找到這幾個高手來。”說着笑望於我,說道:“不過這外來和尚,畢竟還是不成呀,連我們市級警校學生的一招都抵擋不過。”

我臉上尷尬地一笑,誰也沒我清楚,這幾人是如何的厲害。

施少強臉上露出些欣慰之意,笑道:“這也從一個反面證實了我當初選擇你,至少在格鬥方面你是合格的,不過只是會格鬥並沒有什麼了不起,要做一個合格的保鏢,槍械的精確認知和肯爲主子賣命的心是絕對不能少的。”

槍械?我的心頭忽然猛然跳了一下。

不錯!就是槍械,雖然是在國內,但如果要成爲馮妤靜的保鏢,不懂槍械絕對是萬萬不行的!他有足夠的能力提供各種槍械給你。

“再強悍的格鬥家,也絕對敵不過一顆小小的子彈!”施少強冷望着我,緩緩說道:“蒙軍和錢凱最大的不同,就在於,他絕對不是錢凱這種小打小鬧的傢伙,他組織裏的火力,絕對是一個驚人的數字,敢和他叫板的人,同樣,也一定至少有能和其相抗衡的實力!”

“可是我對槍一無所知呀!你知道我並沒有警校內學習過這些。”在我的記憶裏,高中唯一一次軍訓,我甚至連步槍也沒碰過就結束了。

施少強哈哈一笑,說道:“有我呢!怕什麼,知道我年輕時最大的榮譽是什麼嗎?”

我搖了搖頭,心下暗道你以前什麼榮譽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也喜歡別人拍你馬屁!

施少強傲然一笑,說道:“很多年前,全國警察系統所有小口徑槍械的冠軍,都是我的!”說着手中菸蒂輕輕一彈。

只見一道光影從他的手上飛射而出,不偏不倚地落在十餘米外牆角的一個空痰盂內。端得是精準無比。

我哈地一笑,也是手輕輕一彈,把自己手中剛準備捏滅的菸蒂向着天臺圍欄上一個空置着的易拉罐空殼彈去,只聽當地一聲悶響,易拉罐被我菸頭給一擊即中,咣噹落到了樓下。

施少強臉色一變,望着我,目光漸漸由驚奇變爲笑意,說道:“想不到你還有這指力和準頭,那就容易多了,有我指導,保證你槍法不說入神,起碼也是一流。”

約定了一些聯繫上的事項後,我們走下天臺,從那些正在推長城中的退休老頭老太們中間擠過。

那我上來時方糊大牌的老嫗互相抓住施少強的手,嘿嘿笑道:“小強,這一百塊錢你拿去,我都給贏回來了!”

我心頭一陣好笑,什麼不好叫,叫小強。那我算什麼來着,小小強?第二卷二十五寂寞一夜

離開施少強,我整理了一下繁雜無緒的心態,暗想再回望月城怕是有點不妥。便給阿彪打了個電話,阿彪那天受傷很重,現在還躺在家裏養傷,顯然已經通過其它途徑知道了錢凱的不幸,不由嘆息了幾聲,說道:“騰先生,那你有什麼打算?”

我嘆道:“誰知道,不過這麼大一公司,負責人雖然不在了,但也不會說倒就倒,等有主事的人來理順以後再說吧!”阿彪在電話嗯了一聲,說道:“那是,忽然發生這種意外,肯定要亂一久的,人事上肯定也要有大的變化,等其它股東決定以後再說吧,我也還傷着,這幾天也是隻能苦悶在家了,你要是無聊上我這來耍,提前說一聲,我叫我媳婦準備好酒和下酒菜,咱倆叨幾口,那天的事,我還真得謝謝你。”

我點了點頭,說了聲一定,等我把些雜事處理完了一定來。電話掛斷,我心頭微微湧起一些暖意,暗想阿彪這人其實也算個不錯的朋友。

陽光燦爛,熱得我背上開始有些浸汗,這注定了又是一個咬人的夏天。車水馬龍的大街上,看着喧囂往來的人羣,我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從市委辦公樓出來的那個寂寞的日子,就和今天一樣,空虛得不知道做什麼纔好。一切,恍若隔世。

鑽進便利店,享受着冰涼的空調,要了罐冰鎮可樂,拿了包煙,站在收銀臺面前正準備付錢。忽然一隻手率先拿着二十元的零鈔遞了過去,一個恬靜悅耳的女聲忽然笑着道:“終於逮到機會請你了!”

我有些怔然,側頭一看,只見身邊一個微笑的女子衝我扮了個鬼臉。

“怎麼是你?”我笑了笑,望着林漾。

怎麼不能是我。林漾一邊拿回補零,一邊拉開飲料拉環,把可樂和香菸塞入我手中,笑着說:“本算着時間,你應該也完事了,就想着來警局找你,嘿,正巧看見你一個人在大街上發愣呢!”

一口冰飲進肚,沁入心脾的透涼。我和林漾慢慢走在林蔭道下,斑駁的樹影映射在身上,有種迷彩的感覺。“說吧,找我什麼事?”我側過頭去,看了林漾一眼。林漾微微一笑,眼角又皺起一絲我很熟悉的淡淡尾紋,一雙黑白通透的眼睛,讓她的樣子充滿了知性的美。她整個身子散發着一種成熟女人的魅力。

“你以爲我是要採訪你嗎?”林漾調皮地一笑,笑道:“錯了,我只是一直想感謝你那天在君凱實業裏救我的事罷了!”

我哦了一聲,說不是吧,今天咱們林大記者怎麼這麼不敬業了,居然連這種大新聞也不用關注了,倒關注起俺們民工來。

林漾嘻嘻一笑,說一事兩將就不好嗎?一罐可樂能套出點內幕消息不是更好。“拉倒吧你,一罐可樂就想收買我!”我哈地一笑,神情卻莫名的有絲悵然。

“真的不好意思,上次居然沒認出你來。我後來越想越不對,總覺得在那見過你,趕緊回家找記錄,等想起是你時越想越內疚。”

我嘿了一聲,說:“內疚什麼呀,你又沒欠我什麼,倒是我應該感謝你的,我這輩子難得上次報紙,這還是託你的福!”

林漾可不客氣,笑道:“這麼要感謝我,那請我喫飯吧!”

我無奈地搖搖頭,說你可真夠毒的!對窮人也窮追猛打!得,哥今天也煩着呢,有個美女相陪也是件幸事!

林漾笑了,說你窮你還真貧了。

東勝門的大排檔一如昔日的熱鬧,黃昏的弱弱陽光緋紅了林漾原本雪白的臉。看得出,她有絲兒不勝酒力,才一瓶啤酒,脖頸就有些潮紅了。

“來,咱們再幹!”林漾抓起酒杯,直斟滿了,迎向我道。

我搖了搖頭,說:“算了啦,你酒量好象不太好,再喝就喝醉了。”

你表亂說!林漾嘻嘻一笑,抬起酒杯一飲而盡,然後兩眼有些茫然地蹙眉道:“你知不知道,我也好煩唉,這麼大年紀了,整天東奔西跑的,好累!”

我心中暗歎了一聲,看着這平素衝勁十足,對工作如此認真的女子,原來心頭也跟我一樣鬱悶的要死。不由點了點頭,道:“誰不是一樣呢?太多人的人生都是這樣的吧,爲了生存,亦或者生活而努力奔波。”

“你喜歡你的職業嗎?”林漾掏出化妝盒,一邊補裝一邊抿着嘴道。

我茫然地低下頭去,這話問到了我的心坎上,林漾看着無語的我,嘻地一笑,說:“對了,我還不知道你現在到底在做什麼工作呢?在錢凱的公司做事?”

我摸了摸耳朵,夾了口已有點微涼的青菜進口,半晌才道:“前久是,不過從今天開始,算是失業了吧。”然後嘿嘿一笑,道:“我上一次失業的時候,可也是遇到你哦。”

林漾一笑,說:“你的意思是我帶給你黴運是不!”

我懶洋洋地一笑,說:“我可沒這意思,難說你代表的是我新生也未必!”

“新生?怎麼解釋?”

“新的開始吧,就好比這餐飯一樣,就短短的一生來說,可以說喫一餐就少一餐了,但也可以說,只要我還活着,明天一定能繼續喫到!”我笑着瞎掰。

林漾微笑:“瞎扯什麼呢,說得這悲涼,你這麼健康,再活七八十年也沒問題的!”我忽然發覺,林漾笑起來的時候,有些意外的美,那緋紅的腮幫,讓她有一種迷人的醉。

我輕輕搖了搖頭,淡然一笑:“我只是看着健康罷了,其實我身上患有絕症的,誰也醫不好的絕症,我不知道,那天我就會倒在街頭。”

林漾一驚,瞪大了雙眼看着我,然而撲哧一笑,說你別逗了,就你還得絕症呢?

我望着她美麗的眼睛,微笑着道:“每個人都有絕症的,誰也不知道,人生會發生什麼,就比如錢凱,昨天此時的他,怎麼會知道他的今天是這樣子的呢?”

林漾有些黯然,嘟起嘴呸呸了兩聲,說:“我可不許你這麼說,好壓抑。對我來說呀,再辛苦的每天,只要努力,都是值得的!人活在世上一天,就有希望。”

希望?我心中暗暗歎息了一聲,心頭忽然飄起一個大大的泡沫,一聲槍響,泡沫在眼中消失怠盡。

林漾見我的表情有些奇怪,替我倒滿了酒,道:“在想些什麼呢?我總覺得你這個人有點特別,特別是這兩次見面,給人一種很無奈的感覺。”

無奈嗎?我做了個無奈氣苦的神情,笑道:“是不是這樣!”

林漾被我的表情逗得一笑,嬌笑道:“算你狠啦,走啦,喝完你這杯趕緊給我結帳走人,我晚上還能寫稿呢!”

“就這麼丟下我不管?”我笑着打趣,似乎在林漾的笑容裏,我這天來一直緊繃的神經可以稍爲的平靜下來,到她說要離開,我竟然有些捨不得,我想不敢想像一個人的時候我得如何渡過。

林漾起身收拾着衣物挎包,笑着說那怎麼辦?我有點無賴地笑了,說:“要不我陪你去寫稿吧!”

林漾嘻地一笑,說行,只要你不怕我媽,你想上我那睡都行!

沒勁!我懶洋洋地準備去買單,林漾笑着止住,說:“剛纔我去洗手間的時候順道付了啦,本來想請你喫頓好,可惜有人沒心,拉我到大排檔,嘿,也好,替我省了不少!”

夏天的夜空被繁華的燈火給晃得有些意外的空明。很久沒有和女子這樣步行過了,夜風輕拂,林漾身上的淺香輕輕襲來,有種貼心的暖。兩人走了一段長長的路,沒怎麼說話。林漾微有些醉意,走在我前面,右手甩着包,經常做出些青蛙蹦跳的姿勢,讓她成熟且嬌好的面容下面,透露出一些小女兒獨有的可愛。

我想,如果不是她有點醉了,我是不能發覺這種美好的吧。

林漾的背影讓我心中忽然有種很溫柔的情緒升起,想起小時候那些可愛的女生。時光仿似在一這刻凝固了,我竟然有種想擁抱她的感覺。

就在我思緒紊亂的這時,林漾忽然停步轉身,長長的裙襬在我眼前一個優美的旋轉再停留下來。“我到了!”,林漾指着旁邊一幢漂亮的公寓說:“這是我們報社的宿舍,我在三樓那間。”

我含笑點了點頭,說進去吧!也不早了,早點工作完趕緊休息。

林漾點點頭,向我招了招手,掏出鑰匙打開了公寓門,回望了我一眼,嘻嘻一笑,用日語說了聲“加呢!”

門咣的一聲緊閉上了。世界一下仿似又回到了最初境界,空虛與寂寞暗湧上來。我該何去何從呢?望月城是不能回去了吧,再回偶的屋塔房?打車也要一個小時吧。何況我已經跟春姐說過我最近這段時間不會回去了。

一個人靜靜坐在林漾公寓門口的草坪上,摸出根菸,煙上似乎仍留有林漾的餘香。煙在漆黑的夜裏隨着我的呼吸而或明或暗,我有種莫名的倦意。白綾離去時那絕望的一眼,錢凱從我頭上飛過時那嘶心裂肺的慘叫,一一浮現眼前,夜風吹來,我不由自主地縮了一下,抱緊成一團,只覺得我是如此孤獨與無助。

我的眼角竟然落出了一絲無法自控的眼淚。「天黑黑,會不會,讓我忘了你是誰。」馬列那嘶啞的歌聲在心頭浮起。

菸蒂無力地自動熄滅,我手一鬆,任由它落在倦縮的腳邊。一股強烈的睡意襲來,我心頭模糊地猶疑着在這裏露宿會不會不太好時,忽然有種奇怪的感覺,我嚯然轉過身去,不由一怔,只見林漾不知何時,卻已經站在我的身後。

“這你樣會着涼的!”林漾看着我。眼神如星般明亮。

我低下頭去,裝作不經意地順勢用衣袖擦掉眼角的淚痕。強作笑顏道:“怎麼了,你怎麼又出來了?”

林漾看着我,伸出右手,說:“你怎麼不回家,我在樓道裏一直看着你。”

我本想打個哈哈說馬上就走,然而我的神色卻是如此黯然,我緩緩站起身來,終於忍不住說:“我那有家呢!”

林漾臉上忽然浮現出一種憐惜的柔情,一下抓過了我的手,她的手是如此的溫柔與溫暖。望着她那充滿憐惜的眼神和柔弱的身子,我心頭忽然伸起一股強烈得根本無法控制的慾望。

我一下把她拉了過來,緊緊地抱在我的懷裏,林漾輕輕啊了一聲,卻沒有掙扎,任由我把她抱得越來越緊。

林漾似乎閉上了眼睛,我感到她的身子有些微微的顫抖。月在中天,映得她潔白的脖頸如此白晰,一股女人的體香輕輕幽幽地飄傳上來。我有些情難自禁的慾望洶湧而出。

我幾乎是以一種餓狼般的態勢把林漾的頭給託舉了起來,深深吻了下去,她的脣有些乾涸,她方纔閉起的眼神輕輕張開了,癡癡地看了我一眼,然後又閉了下去,享受着我的熱吻。

我要你!我在林漾的耳畔輕輕道。

林漾在我暴風般的狂吻之下早已經有些迷茫,只是輕輕嗯www.第二捲了一聲。

如火焰般高高漲起慾望讓我甚至忘卻了我是如何把她抱入屋的,林漾的小屋整潔而溫馨,只看鞋櫃和衣架,就知道只是她一個人獨處。

當我把林漾丟在那柔軟的牀上時,我心裏只有一個心思,我一定要佔有她!

林漾的俏臉是如此的緋紅,她那經過樓道時稍爲平靜的心被我在她身上的一陣撫摸給搞得又重新迷亂起來。

我像個初經人事的男孩一樣在她的身上瘋狂的挖掘,我需要的是慾望的發泄。林漾輕輕地喘息着,口中輕輕吟吟,控制着自己內心嘶喊的慾望,這女子即便在最狂熱的時候也是如此的含蓄。

月光傾情,從沒有掩實的紗窗中透進來,照在她那瑩白顫抖的雙乳上,我如烈焰一般滾燙的下身,享受着這女子雙腿的緊夾和溫暖的潮溼之地。抽動的快感麻醉了我那寂寞的心懷。

牀邊粉紅低亮的壁燈映照下,對面的牆壁上映出兩個放肆交合的身影。

一夢初醒,當施少強的電話打來時,林漾正癡癡倦縮在我懷裏,那羞澀的神情和白晰的乳溝讓我又是一陣莫名的衝動。

“你身邊沒其它人吧?”施少強似乎覺察到什麼。

我笑了笑,輕輕揉捏着林漾盈盈一握的右乳,說:“沒有!”

施少強說道:“我九點正在中華廣場那等你早餐,你馬上趕過來,根據線報,有可能在最近這兩天有人就要來暗算馮妤靜,這是你表現的大好機會。”

我的心一下強烈地抽動了一下,想不到這麼快,我的表現機會就來了。[風月網www.]第二卷二十六廣場槍擊事件

晨光穿透白色的紗簾,照在林漾的小屋中。我穿起衣服,輕輕打量着這女子的閨室,單身公寓的緣故,並不大,一間衛生間,一個臥底和一個小客廳罷了,淺黃色的木地板配着些簡約的傢俬,再配上可愛的牆紙,乾淨且雅緻。臥室內有一個相對較大的書櫃,置放着許多我這輩子也不可能去瞻仰的鉅著和各色書籍。

林漾的衣服,一堆堆四散在臥底內的各個角落,化妝臺前的各種化妝品零亂地擺放着,只有這兩點上,我才能感覺到她作爲上班族的匆忙。

林漾看了我一眼,忽然低聲說道:“你先出去好不好?”我怔了一下,不明白她要說什麼。有些奇怪地望瞭望她,說道:“怎麼了?”

林漾抿了抿嘴脣,拉了下被角,低下頭說道:“我要穿衣服!你先迴避一下。”

我心下笑了笑,有點奇怪她的這一變化,暗想你還怕被我看?但見她的神色似乎很正式,便點了點頭,走到衛生間裏,冷水沾溼到我的臉,我看着鏡子中的自己,有些不可思議的茫然,不可置信於這一夜的瘋狂,

在客廳等了半天,林漾才從衛生間裏洗漱整理出來,她的樣子很乾淨,臉上沒有笑容。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倒了杯清水給我,說:“我一會要去上班?你呆會是不是有事要做?”

我聽到她話語中那隱約的逐客之意,不由自笑了一下,點頭道:“對,我一會有事,要接着出去。”

林漾輕輕嗯了一聲,說好,那一塊喫早餐吧!

我心下冷笑,搖了搖頭說不了,我有朋友約,現在就得急着去!

林漾點了點頭,拎起包說那好,我也要急着去上班,今天還有個採訪任務的。

下樓的時候,兩個人都沒有說話,昨夜的一切,變得好象只是個夢境。林漾忽然淡淡的淺笑了一下,指着分岔路說:“我們報社走這邊,你呢?”

我一時不知道說什麼纔好,只好也笑了笑,指着另一方向說:“我走這邊!”

林漾低下頭,沉吟了一下,才毅然抬起頭道:“那我們不同路。那好,我們就在這分手吧,昨晚……昨晚的事,你不要放在心裏。”

我一下明白了她的意思,心中一下有點不是滋味,強作笑顏道:“嗯,我知道,照顧好自己。”說着輕輕揮了揮手,說了聲再見。轉身的瞬間,我有些賭氣的感覺。林漾說得對,我們是不同路的兩個人!

走了數米,我轉過身去,只見林漾的背影慢慢在路的盡頭消失,而她,始終沒有再轉過頭來。我竟然有些心痛的感覺。

中華廣場位於A市的市中心,也是A市最大的購物商場,商場前有一個巨大的廣場,連着幾條主幹道。我來的時候,商場還沒有正式開門營業,許多員工正在忙着打掃和搬運。施少強的車,就停在廣場左前一側。

鑽入車中,施少強把一包煎包和一杯熱飲遞給了我,笑了笑,說:“趁熱喫,我剛在路上買的。”

我無奈地笑了笑,說:“又請我喫這個?”

施少強嘿地一笑,說怎麼,還看不起我?能喫到我老施早餐的人,世上沒幾個。

我一邊咀嚼一邊觀察了下四周,說道:“到底怎麼說,電話裏沒聽太明白,馮妤靜今天要到這來嗎?”

施少強搖了搖頭,說:“這個倒不太肯定,不過有線報說,廣東那邊有個殺手組織已經派人進入了A市,很可能要在這幾天動手,雖然蒙軍沒幾個人敢惹,但肖萬全既然已經和他叫板,又出了這麼高的賞金,來的人絕對不會是宵小之輩。”

我打開車載CD音樂,長呼了一口氣,有點疲憊的感覺。眼前,又浮現出林漾轉身而去的背影。音樂非常動聽養耳,是一首我非常喜歡的「Carryontilltomorrow」。讓我忍不住想閉上眼,睡上一個回籠覺。

施少強冷望了我一眼,道:“怎麼,昨晚那鬼混了,看你精神似乎不太好。”

我笑着輕輕搖頭,說沒呢,就是沒怎麼睡好。

這時施少強的電話響了,他接起電話,聽了一會,輕輕說了聲好,你繼續觀察,下面的行動由我安排。

我說怎麼了?施少強一笑,戴起墨鏡,說根據我安排在蒙軍手下的線人說,馮妤靜今天確實要來中華廣場購物,下個星期六是蒙軍的五十一歲生日,她準備親自給蒙軍購置生日禮物。

這麼早?我看了看車內液晶屏上的時間,才九點十五分。而據我所知,中華廣場卻是九點三十才正式營業。

還早着呢!施少強懶洋洋地扭動了一下脖頸。手指有節奏地在方向盤上敲動着,緩緩道:“早上人少才安全嘛,何況線報剛纔說了,早上蒙軍要去華雲寺上香,他向來信佛,不管身在何處,每逢初一十五都要到當地最大的寺廟進香的。”

“信佛?”我冷笑道:“怎麼黑社會老大都好象有信仰的!”

“虧心事做多了,有點信仰才能睡得安穩吧!”施少強笑了笑,說:“我本以爲馮妤靜早上就會來的,所以這麼早就出來了,不過現在看來至少也是中午的事,那我可得先去局裏開下會,安全廳有幾個同僚早上要來談點事情,本來我已經推了,既然要拖,那我先去一會,等中午我再過來。”

不是吧,叫我一個人在這一直傻待著?

誰讓你在這傻待著了,人人都忙着工作,就你一大目標待著不動,惹人懷疑呀!想辦法在旁邊找個地打發時間吧!

好沒人性!我心裏暗罵了一聲,看着施少強的車在廣場上慢慢開走。

幸好畢竟是個大型商業區,雖然天色還早,但附近並不缺玩的,找了家網吧盤桓了一會。上BN打了幾局魔獸,遊戲的時光總是輕易流逝的,然而心中卻一直隱隱然的煩躁着,似乎有什麼不測的事會發生一般。

人開始漸漸多了起來,就連網吧也開始坐滿了年青人。看看窗外,不知何時,廣場上已經不再是我初來時那空蕩蕩的模樣。喧囂往來的人羣往來於廣場四周。

呯呯!

忽然我耳畔傳來清脆的兩聲槍響!我的第一錯覺是網吧裏CS的槍聲,然而纔是一秒時間,我已經知道不對勁了。這間網吧是限制使用音箱的,玩CS的年青人都戴着耳機,沒理由會發生這樣的槍聲,何況這槍聲聲音是如此真實。

只聽槍聲一過,網吧門外忽然一陣人聲雜亂。有女人的尖叫和不知所措的驚叫聲傳來。

出事了!只聽有人忽然叫道。

我心中一驚,莫非馮妤靜已經來到這,而且那些殺手已經動手了?

這一驚非同小可,我一下躍起身來,機卡也沒有抽,如風一樣衝出了網吧。這間網吧就在中華廣場旁邊一幢商業樓的二樓上,一出門就可以看見整個廣場的全貌。只見整個廣場忽然亂做一團。人們瘋狂地四散開去,無數人嘶了聲的尖叫。根本一下看不清是何處發生了槍擊事件。

網吧裏膽子大點的年輕人都跟着衝出來觀看,發出驚歎的聲音。任誰也想不到,會在這鬧市街頭就發生這種槍擊案。

終於在四處鳥獸散開的人羣散開後,我看見了中槍者。只見廣場停車場的東角,離我大概五十米左右的地方,在一輛瑪莎拉蒂高級房車的旁邊,躺着一個穿着黑色風衣的青年。旁邊三個年輕人正圍着這名中槍倒地的青年,一臉急切地邊打電話邊怒視着四周。商場的保安已經聽到槍響,正向他們衝去。顯然是要瞭解情況。

雖然是個很難得一見的鬧市槍擊案件,但我心中卻呼地鬆了口氣,既然中槍的是個男人,應該不是馮妤靜,可能只是這麼碰巧遇上了江湖仇殺吧。

然而我剛剛舒緩的心隨着那車附近幾個年輕人的動作卻再度狂跳起來。只見他們把這倒在血泊中的男子給扶起來時,陽光正照在他蒼白的臉上。這面孔我再熟悉不過。

阿勇!

這一驚訝比我剛纔聽見槍聲還讓我動容。阿勇怎麼會到了這裏,對方明明是要對付馮妤靜,怎麼中槍的人卻是阿勇?

我來不及再考慮這些種種,一個縱越從二樓的樓道翻跳了下去,只驚的原本站在我旁邊看熱鬧的那些網吧青年都是啊的一聲驚呼。

就在我向阿勇他們衝去的時候,只見附近已經有得到消息的巡警正從路的那頭衝了過來,我心中略爲猶疑了一下要不要離開,但另一種本能卻促使我沒有停下腳步,在我的心裏,通過幾次接觸,已經隱隱把阿勇當作了朋友。

我大叫一聲:“阿勇,你怎麼啦?”我這樣叫有我的目的,一是我確實比較關心他的生死,二是不想阿勇旁邊的那三個青年誤以爲我亦是刺殺他們的對手。

只見剛纔這兩槍槍響,一槍擊在車門的弦窗上,一個大大的彈痕奪目驚心。另一槍則是擊在阿勇的腹部,此刻鮮血直流。浸紅了他的衣褲。

我忐忑的心忽然鬆了一下,這應該不是致命一槍。

阿勇果然還活着,只是臉色蒼白,雙手捂着腹部,臉部強烈地抽搐着。看見我來了,臉上浮現出一絲慘淡的笑意,不停地喘氣道:“文俊……是你呀……你怎麼在這?”

我點了點頭,也沒回答,只大叫道:“快拿急救包!”

那幾個青年顯然不知道我是誰,但見阿勇認識我,不由慌做一團,亂問道:“那有急救包”?

忽然車門推開了,一個女子的手哆嗦着伸了出來,遞過了一條長長的紗巾。說道:“先用這個幫他包紮!”

我一愣,這聲音我非常熟悉,昨天才聽到過,居然就是馮妤靜。

我是知道馮妤靜要到這裏來的,但我斷然沒想到,阿勇也會跟着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我已經無暇去想這些,趕緊接過白紗巾,拉開阿勇的風衣,準備替他包紮傷口。

然而阿勇一邊呼氣,一邊搖頭道:“我……我……沒事,他們在那邊,你幫我去抓……抓他們!”說着勉力抬起右手,指着旁邊一幢高樓樓頂。

順着阿勇的手指看去,只見七八十米開外,有一幢氣宇豪華的辦公樓,是一家大型的外資保險公司總部。樓層大概在二十餘層左右。

阿勇掙扎道:“我看見……看見他在上面……用狙擊槍!去抓……抓他們,不要讓他們……他們傷害小靜……快,快去……別讓他們跑了。”說完這話,阿勇已經失血過多,一下暈厥了過去。

我一下明白了阿勇的意思,因爲我已經從施少強口中聽過蒙軍、他和馮妤靜的事,這三人之間顯然有種很難解釋的糾纏感情,所以馮妤靜纔會藉着來替蒙軍購物之名來和阿勇會面,要不馮妤靜也不會只帶這麼三個人就敢來到這種繁華鬧市區,她亦不想太多的人知道她和阿勇會面的事,這陪同她一塊來的三個青年絕對是她自己的心腹。然而沒想到的卻是,那些原本要刺殺馮妤靜的殺手,卻不知何故失手打傷了前來偷偷約會的阿勇。

我心中明白應該馬上通知施少強,但形勢已經迫在弦上,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如阿勇所言,抓住槍擊他的人。

當下我把紗巾一把遞在旁邊一陌生青年的手中,大叫道:“先替他包紮,趕緊通知120,我去收拾他!”

那幾個青年愣了一下,被我氣勢所動,不由自主地應了聲好。

我回望了那幢保險公司大樓,深吸了一口氣,衝了過去。只聽見車內馮妤靜叫了一聲:“小心點!”

這時候已經有兩個離得最近的巡警衝了上來。

我竟然下意識地叫了一聲:“師兄!快,殺人的在對面樓上!”我可不是孤膽英雄,對方有槍,而且不知道有幾人,這可不是鬧着玩的,要我一個人殺上去我自己說真的也有點心虛。

兩個巡警驚了一下,聽我叫他們師兄,以爲我是便衣警察,不由應了聲好。然後對着對講機喊道:“兇手在中華廣場保險大樓內,我們現在就去,申請支援,請封鎖附近街道。”一邊說一邊跟着我衝了過來。

我不再理會他們,瘋狂地向那幢樓衝去,以時間來估計,如果對方是在樓頂下的手,這時候應該還沒這麼快逃跑。

聽見兩個巡警跟着我跑來的腳步聲,一股熱血忽然湧上我的心頭。我從離開警校後,再也沒有想過,我竟然也有和警隊師兄一起行動的事。[風月網www.]第二卷二十七掌控之中

「這是個週末,慣例應該出門的我,卻對着家裏老舊的電腦發呆着,只有在這下午的時分,破舊電腦那巨大的轟鳴聲才能稍顯得減弱了一點,祝我我碼字愉快吧-、-」

保險大樓的一樓大廳門口擠滿了衆多看熱鬧的人,都是聽說廣場出事跑出來看來的。這世上,多的是不怕死的烈士。

時間寶貴,我大喊一聲:“都讓開!”

看見我身邊有兩名警察跟着,人民羣衆自發地讓開了一條路。

我身後一名警察看見這麼多人擠站在這裏,不由大叫一聲:“大家快離開這裏,這裏危險!”這一聲仿似一個定時炸彈被啓動了一下,原以爲站在這樓內看熱鬧很安全的人們忽然一下嚇得都四散而逃。亂做一團。才幾秒鐘的功夫,就全部湧出了大廳,大廳內顯得空蕩蕩的。

我和兩個巡警衝進大廳,在心裏估計了一下時間,如果真如阿勇所說,對方既然是使用的狙擊槍,那從情理上講是要先收拾一下槍械再撤退的,以這大樓的高度測算應該還在電梯或者樓道之內,怕的就是對方躲在這大樓某間房子之內,我就很難在主力警察到來之前抓到它們。

一眼望去,只見大廳內兩部電梯,一部前面掛着安全檢查、暫停運行的牌子。另一部則正剛剛纔由頂樓向下運行。我心下稍定,知道對方還沒跑的話,最快也只能在這一趟中電梯中出現。

這時一個看上去很慌張的女子剛準備從大廳門跑出去,被我給一把抓住。戰戰兢兢地道:“你們抓我幹什麼?”

我看着電梯提示燈的閃動,問道:“你不要慌,我只是想問你這大樓內共有多少電梯,是不是就這兩部,還有,安全通道的出口在那兒?”

這女人點了點頭,見我臉上並沒有惡意,才稍鬆了口所了,指着一樓左側說:“安全通道的樓道就在那邊,電梯就這兩部了!”

我把手一鬆,說了聲謝謝。那女的一臉驚懼,抓起包就趕緊跑了出去。我點頭示意那兩個巡警,對着他們說道:“我們封鎖住電梯和安全通道,從上面下來的人一個也別讓跑了!”

那兩個年輕巡警一臉緊張,看他們的年紀也和我差不多,顯然也是剛畢業不久,生平第一次經歷這種和持槍歹徒對碰的場面,趕緊各自點了點頭,各自持槍在手。

我有點羨慕地看了一眼他們手中的92式9mm警佩槍,暗想你們還好,我這可是赤身空拳。一個年輕巡警看了我一眼,奇道:“師兄,你沒佩槍嗎?”我心中暗罵了一句我又不是你們,嘴上卻道:“我是臨時路過!”他們既然以爲我也是警察,那就由他們猜吧。反正這也不算是錯。

那年輕巡警有點讚歎地看了我一眼,小聲道:“那師兄你小心了!”我點了點頭,說你們也是,對方有槍,千萬小心。

七、六、五……

隨着電梯樓層指示燈的數字下降,兩個巡警靠在牆角和柱後守住射擊點,我看見他們的額頭已經滲出緊張的汗水。

我則是一邊看着樓層數字的跳動,一邊用餘光注意着安全通道。

三、二、一。

只聽叮的一聲輕響,電梯門緩緩打開了,我們的心隨着電梯門的打開,都是強烈地狂跳起來。

只見從電梯內走出了五個穿着光鮮的二男三女,好象彼此還很熟悉的樣子,各自說笑着緩緩步出電梯。

兩個巡警大叫一聲,道:“誰也不許動!”

啊的一聲尖叫,那幾個男女顯然沒想到纔出電梯,就有警察用槍指着他們,嚇得一個個面無人色。齊顫抖道:“怎麼了?怎麼回事?”

我心中呼地操了一聲,只看這幾個西裝革履的打扮,顯然是在這大樓內上班的工作人員,而且根本不知道外面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似的。自然不似我要找的人。

正在茫然間,我忽然隱然聽到大廳左側安全通道那邊隱隱傳來一聲慘叫聲。聲音沉悶,顯然是好幾樓上面的事情。

我一下朝安全通道口衝了過去,口中叫道:“你們守好,一個人也不要放走!”

當我隨着樓梯衝到二樓的時候,差點和一個從三樓道上狂跑下來的中年女子撞了個滿懷。那女子一臉驚懼,啊地失聲尖叫,倒差點把我嚇了一跳。

我一把扶住她,問道:“怎麼回事!快說!”

那女子麪皮都似要驚落下來,慌張道:“上面有人殺人了!”

我一把拽緊了她,說道:“在幾樓?”

那女子一邊喘氣,一邊緊張地道:“三樓,不,四樓……。”

“兇手有幾人?”我問道。那女子慌成一團,顫抖地回答:“就……就一人,我在四樓廁所內打掃,聽見槍聲,結果就從門縫中看見他……看見他殺了人後,向四樓……向四樓的側門走去了。”

側門?我心下大驚,忽然想起自己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瞬間回憶起自己在向這幢大樓衝來的時候,印象中好象有一條細細的樓間通道連接着這幢大樓和中華廣場商廈的附屬主體建築。當時跑得太快,要不是現在這女人說,我根本就沒想起來這幾幢大型建築間可能是互通的。

心中暗暗罵了自己一聲,一把又把這女的拉到頭前,大聲道:“那通道是不是通往其它樓?那人走了有多久?穿什麼衣服?”

那女的沒想到我如此兇惡,一口氣問出這麼多問題,本已經嚇得膽戰的心更是魂飛魄散,呆了一會才顫抖道:“是是!不過那門是鎖着的……他,他走了一分鐘左右。穿着件黑色的風衣,我,我沒看見他的樣子。”

我一把推開她,說了聲不好意思,你快報警!一縱向樓上衝了上去。

這安全通道顯然平時很少有人走和打掃,靜悄悄的有些塵灰。當我衝到四樓樓口時,心下不由一凜,只見幽暗的樓道口那,躺着一箇中年男子的屍體,脖頸動脈處一道血痕。絕對的殺手所爲,一刀斃命。鮮紅的鮮血正緩緩地從動脈處流出,在他頭部靠地的位置積起了好大一灘。

我的心裏一陣作嘔。心上念頭疾閃,判斷了一下兇手的去向,顯然剛纔那殺手在樓頂刺殺馮妤靜未遂後,匆匆忙從安全通道的樓梯逃跑,準備從四樓轉向通向另一側的中華廣場,但行到這裏時,也許被人不慎看見他未完全收好的武器或者別的什麼原因,於是一刀殺了這不幸的過路人。只是沒想到被在對面廁所裏打掃衛生的中年女子給看見,這女子當時一下嚇癱了,等那男的走遠了才發了瘋的跑下來報警。

我按着那清潔女工的指示,向樓道最深處衝去,只見拐角處,視線忽然一陣明亮,那道原本該阻住兩幢建築間天橋的門微微開着,對方顯然早已經做好準備,事先配好了鑰匙。

這是一條細長的天橋,由玻璃罩遮蓋而成。張約三十餘米,看地勢只需要通過這條天橋通道,就可以直接走到中華廣場的四樓去。

對方既然已經走了近一分鐘,而且肯定已經走到熱鬧的中華廣場中,我要不要追下去?還有追下去價值嗎?

正在猶疑的瞬間,電話響了!施少強打來的。顯是已經接到了情況彙報。

“你在現場嗎?”施少強直接問道。

“在,正在追兇手!”我一邊快速朝前走一邊回答道。

“好,用最簡單的語言描述你現在的處境!”施少強聽到我回答,知道我沒事,趕緊追問情況進展。

“兇手一人,已經跑到了中華廣場裏,時間差爲一分鐘,穿白色風衣。我要不要繼續追擊。”

施少強怒道:“廢話!追到死也要給我逮住他!他目標這麼大,周圍的街道馬上就封鎖了,他跑不了的。”

就在我邊打電話邊朝前跑到商場四樓的時候,我的心忽然一陣狂跳,只見呈中空狀的中華商場內,一個穿白色風衣的青年人正低頭頭,剛剛邁下自動電梯,正準備朝門外走去。而且走的不慌不忙。顯然根本沒想到有人會在後面追蹤着他。

只憑直覺,我已經肯定這人就是那個狙擊手。因爲他的右手中提着一個長方形的盒子,盒內顯然就是他的狙擊槍。

“我看見他了!他剛要出中華廣場的西門。”我對着電話裏狂叫道。

“好樣的!給我追他,他跑不了的,外面是有個停車場,他肯定要駕車離開。”施少強聽到消息,不由一由興奮。大叫道:“我已經快趕到了,你給我截住他,所有兄弟都在支持你!”

好,我一陣熱血上湧,電話也不關,直接朝褲包裏一丟,向前狂衝出去!

這一會兒,我只恨中華廣場內沒有什麼一柱擎天的滑桿,要不我絕對可以學[警察故事]中的成龍一縱而下。幸好商場內由於剛纔外面出事,很多人嚇得離開了,並不算擁擠,以我的身手,只是幾個縱越,已經從自動電梯上衝了下去,旁邊的人見到我這種瘋狂的模樓,嚇得慌也似地閃開。

就在我追出大門後,只見廣場西側的停車場上,數百輛各色車子,根本無從分辯那一輛纔是那兇手的,這裏和剛纔的槍擊現場已經沿着巨大的中華廣場繞了大大的一圈,要不是我陰差陽錯知道了他下手的位置,根本不可能追到這裏來的。

我摸出電話,對着裏面叫道:“失去了目標,停車場上車太多了,不確定他是否離開。”

施少強顯然是一邊開着車,一邊始終聽着電話,馬上回答道:“沒事,他就是孫悟空也絕對跑不了。”

我看了下巨大的停車場上,已經有幾張車在緩緩發動準備離開,不由急道:“你們封鎖了道路沒有?他如果開車走了我可沒法追上。”

電話裏的施少強忽然嘿地冷笑,說:“封鎖幹什麼?”

我奇道:“什麼意思?”

施少強嘿地一笑,“這麼輕鬆就抓住,你還怎麼立功!”

不是吧!這種時候還跟我開玩笑,趕緊說道:“你就讓我一人去抓他呀?”

施少強微微一笑,說:“你剛纔才說他白色風衣,我已經通知監控的同事們從商場的攝像頭中找到他了,這裏是公衆場所,又是交通幹道,我們的監控攝像頭不知有多少。”

我一下明白了施少強的意思,他顯然已經知道對方上了哪一張車。

這時候忽然聽見有人仿似在旁邊笑了一下,我疾一回頭,心中一陣猛暈,只見離我不過十餘米處,施少強的頭從一輛普桑出租車中半伸了出來,笑着對我招了招手。笑道:“上來呀,還愣着幹嘛!”

我靠!太不像話了,居然這麼逗我。

我鑽進施少強開着的的士,正準備說話。施少強已經啓動了車,望着前方點了點頭,說:“看見沒有,就是那張灰色現代車,我盯他半天了,他居然一直不走,要不是我通知那邊的兄弟撤開,他還真謹慎”

“這車你那搞來的?來了多會了你?”我問道。

施少強腳踩油門,追着那現代車而去,笑道:“你管這麼多幹嘛,警察徵用下出租車,很正常嘛。這可不都是爲你服務,嘿嘿,你以爲我來的很晚呀,我跟你打電話的時候就差不多到了,還真沒想到對方下手這麼快,情報掌握的這麼準。剛纔我聽調查的弟兄說了,對方在馮妤靜剛剛出車門的時候就射擊,只是沒想到忽然衝出個蒙天勇飛身堵槍眼,這小子看不出來還真癡情哦。”

我輕輕嘆了一聲,終於明白對方怎麼會誤射中阿勇了,顯是阿勇在迎接馮妤靜的時候忽然看見對方高樓上的動靜,一下疾撲過去,對方匆忙下手一下打中了他。”他眼神居然也這麼好,這麼遠的距離居然給他發覺了。”我讚歎道。

“也不是他眼神好吧,怪那殺手本事差點,第一槍沒打準,打在了車門上。”施少強一邊解釋情況一邊掏出電話,呼叫道:““劉隊,通知所有兄弟都給我注意,請嚴格在附近路段布控,現在我正在跟蹤那輛現代灰色轎車,對方已經進入天府路,這是鬧市區,對方手上有武器,大家不要輕舉妄動,擋住路就行,逼他轉向進入高速路。到人少的地方我們再收拾他。”

一切就在施少強的算計之中,只見殺手所開的車果然遠遠見到警車,一下猛然轉向,繞上了高架橋,轉朝通往城外的高速路而去。

“OK,你可以打電話給阿勇他們了!讓馮妤靜見證一下你勇猛抓刺客的英姿!”

我應了一聲,掏出電話剛要撥打,忽然一下愣住了,施少強怎麼知道我有阿勇的電話號碼?他應該不知道我認識阿勇纔對呀!

施少強瞅了我一眼,冷笑一笑,搖了搖頭道:“你呀,還要瞞我到什麼時候!我一早說過了,錢凱手下也有我的線人,你救阿勇的事我一早聽說了,又怎麼不知道你認識阿勇的事!”

我心中一陣冷汗冒起,施少強這人根本不簡單,心裏明白,居然也不說出來。趕緊解釋道:“這是我還在警校時的事,只是一個意外事件,不過我確實和他沒什麼特殊關係!”

“這我知道,你要和他非常熟悉,我又怎麼還會讓你繼續下去呢!”施少強看着遠處幾輛車前那殺手所駕駛的現代車。忽然微微一笑,道:“也許你真是天生就該做這事的。”

你說對不?施少強伸手入懷,摸出墨鏡戴上,轉www.第二捲過頭來對我笑了笑。

我有些通涼的感覺,這種一切都被別人掌握的感覺,真不是滋味!第二卷二十八將計就計

高速路上,灰色現代車開得中規中矩,甚至很少做出超車的意圖。

我有些奇怪,說道:“這傢伙車開這麼慢,難道不想跑路了。”

施少強搖頭,說:“錯了,只從他開車這一細節上,就可以看出這是一個心理素質極佳的殺手,雖然志在逃遁,但不慌不忙,絕對不想因爲可能潛在的那怕一點意外而影響到自己。當然,最主要的,是他還沒有意識到我們在追蹤他罷了。”

“現在我們該怎麼辦?“我問道。

施少強拿起電話,呼叫道:“劉隊,請聯繫交管部門,一定要封住潭口收費站。”說完對着我嘿嘿一笑,說道:“這裏已經是郊外了,我們可以逼他棄車逃跑慢慢收拾了!人少才方便我們行動。”

就不要其它兄弟幫忙?你不怕有意外?

施少強一笑,說抓是一定要抓的,不過至少讓你先表現一下吧。你趕緊打電話吧。

我點了點頭,打通了阿勇的電話,電話響了十餘秒,有人接了,接電話的是一個陌生的男人。想來是方纔那幾個青年之一。阿勇既然已經受傷,接電話的當然只能是他旁邊的人。

“叫靜姐聽一下電話。”我說道。既然是做戲,當然是做全套,一定要讓馮妤靜記住我。

“你是?”馮妤靜確實就在旁邊,接過電話道。

“我是阿勇的朋友,剛纔廣場上我們見過的,我現在出租車上,已經追上那個傢伙了!”

馮妤靜啊了一聲,說道:“真的嗎?對了,你叫騰文俊?”我有些奇怪,問道:“你知道我名字?”

馮妤靜道:“電話上有顯示名字的。”

我心中一鬆,問道:“阿勇沒什麼事吧?送到醫院沒有?”馮妤靜顯得很急切,說道:“已經在第一人民醫院急救了。”

我輕輕嗯了一聲,說:“那就好,不要擔心,阿勇不會有事的,我已經通知了警察,一定會抓住他!”馮妤靜說了聲謝謝,又道:“你也小心點,那人有槍,實在太危險了,你也不要衝動,讓警察去抓他好了!”

我笑了笑,說了聲沒事,你照顧好阿勇,我抓到他後就會趕來醫院。

電話收線。施少強狡狤地一笑,說:“看不出馮妤靜還挺關心你的嘛。”我說了聲去,別瞎扯,不過你眼朵還真毒,這也能聽到。施少強一邊緊盯着前方的車,一邊笑道:“這是好事嘛,馮妤靜怎麼說也是一代佳人,別人想盼還盼不來呢!”

我正要說話,施少強忽然說道:“差不多了,潭口收費站馬上就要到了,我們做好準備。那裏已經被封住,不過最近旁邊正在施工,一邊的防護欄開了一段口,通往最近的一個工地,他見勢不對,肯定要朝那裏跑,我們就在那裏收拾他!”

我輕輕搖了搖頭,笑了一下,由衷地說了一聲:“你他媽好陰險哦!”

施少強冷笑着側頭瞟了我一眼,說是嗎?這本來就是我的份內事,何況你能不能親手抓住他還是未知事,當然,如果他能逃出你我的手也不代表他運氣好,那工地後方圓一公裏範圍內,有一百多個弟兄還在等着他入甕。只不過,那就不是你的功勞了,嘿!

這下我心中真是靠了一下了,不得不佩服施少強的超級頭腦。果然一切都在他的計算之中,只是剛纔我從中華廣場給他報告的這麼一會功夫,他居然就把一切都給安排算計好了。

一切就如施少強所猜測的,只見很遠很遠,潭口收費站那邊顯然已經被封住了,排起了長長的車龍。那殺手原來一直開的穩穩當當的車忽然猛加加速,一個急拐,衝下了護欄,沿着一條土路開了過去。這人的應變能力不可謂不強,但可惜一切早已經在施少強的算計之中。

施少強也是猛打方向盤,腳下加速,一下超過了兩張車,緊緊跟上了那張妄圖逃跑的現代車。說罷還輕輕拍了拍方向盤,笑道:“這張普桑破是破點,性能還挺不錯,回頭還得謝謝那師父。”

這是一段臨時修來運送磚石水泥的土路,兩邊都是廣袤的田地。那殺手所駕的車忽然加速狂奔,車後閃起一團巨大的灰塵。

“他發覺我們在追蹤他了!”施少強顯然是駕車好手,手下疾速換檔,緊咬前車不放。

正和施少強所說的一樣,前面沒路了,只是一個龐大的工廠雛形架構,那人駛到工廠前,猛然一腳剎車,忽然打開車門跳了下來,拎着他那裝狙擊槍的箱子就沒命地向那還沒完全建好的廠區中衝去。施少強也是一腳剎車,推了我一把,說:“下車,小心一點,我掩護你,他如果掏槍我就先射擊!”

許多坐在樹蔭下喫午飯的建築民工一臉茫然地看着我們這兩張車的到來,都是張大雙眼看着我們。

那殺手轉頭看了我和施少強一眼,眼中暴現出一絲猙獰。轉身一下消失在工廠之中。

就在我剛剛衝進廠區工地,只聽有人狂叫一聲:“去死!”只見呼的一聲風聲響起,那殺手低聲拾起一根一米長的鋼筋向我一下猛擲過來。

小心!施少強在後大叫。

小Case!我見勢不對,已經猛然一閃,一下避開這奪命一擲,只聽噹的一聲巨響,那鋼筋一下擊在磚牆上,火花直冒,手勁非常大。

我腳下幾個移步,向他衝了過去,只要讓我近身,你就絕對跑不了!那殺手見這一擲未中,慌然轉身欲跑路。“還想跑?”我心下冷笑,二打一也讓你跑了,那我和施少強都可以去烏江自刎了。

一腳飛起,啪的一腳正中他的後背,那殺手腳下一個踉蹌。向前衝出幾步,一下跌倒在地。“還想跑!”我大叫一聲,衝了上去,抬起右腳就欲猛然向他的後背踩去。

然而我還是低估了他,只見他在地上一個側身翻滾,一下閃過我這一腳,雙腿一彈,已然立起,左手中那箱子已經順勢向我蕩打而來。

我雙手一格,勉強格開這一蕩之勢,手上隱隱生疼,這箱子不知道是什麼材料做成,如此堅固。“去死!”只聽這殺手忽然大叫一聲,右手一拳朝我揮來。我腳下一挪,身子向後一傾,堪堪避過這一拳,就在這瞬間,我眼前忽然一陣白光閃過,心中暗知不妙,趕緊勉強再向後急閃。然而終究還是遲了一點,我胸口忽然一陣疼痛入骨,竟然已經被他順着這一拳之勢忽然從衣袖中伸出的匕首給劃中了一刀。

殺手臉上呼地冷笑,退後數步,左手箱子一丟,右手血亮的匕首在握,獰笑道:“死警察,居然乘出租車來追我,來呀!”

鮮血一下映紅了我的胸膛,這一刀劃得很深,幾乎傷到了我的肋骨。要不是我剛纔猛力一退,只怕已經腸穿肚爛。

我深吸一口氣,正準備趁着失血不多,還有力一拼之時好好收拾他一頓。勁剛運全身,忽然聽身後施少強冷笑。嚯然走了上來,手中槍已經指着那殺手,冷笑道:“很跩嗎?還以爲你會動槍,原來只會玩匕首,落伍了吧!來呀,試試看,誰比誰快!”

這是我第二次見到施少強動槍,然而和在賓館中第一次見他用槍時完全不同,現在他槍在手,臉上卻冷酷至極,簡直是根本不和你講什麼理由,槍就直接指到了那殺手的眉心之上,這種霸王般的氣勢,就連站在身邊的我都有點心懼。暗想這怕纔是真正的施少強。當初他要是直接以這種氣勢在賓館中考查我,只怕我根本就虛了,更別說應對什麼的。

那殺手雖然兇悍,但被施少強槍指在眉心之上,又見到他那強硬無比的悍焰,不由得氣勢也弱了幾分,只是冷笑道:“有種單挑呀,拿着槍算什麼好漢!”

這要是換了我,也許還真就和他單挑了。然而施少強根本不喫這一套。澎的一聲,施少強已經一拳狠擊在了他的面上,這一拳是如此之狠,直接一下把這人擊倒在地,嘴角都滲出血來。

施少強手一抖,槍又再度指對着摔倒在地上的殺手,冷笑道:“你是賊,我用槍指你是天經地義,在我手裏,你一點不要指望會有什麼翻身的機會,我用得着跟你單挑?你他媽再動,我一槍斃了你!”說這話時,施少強的眼神冷的可以殺人,話說的斬釘截鐵,根本沒什麼餘地。在這一瞬間,我才忽然想起小四說的話,施少強絕對不是一種普通的官員,更不是一個只會靠頭腦喫飯的傢伙,他能臥底這麼多年,絕對有他不同尋常的地方。

我心中忽然有點醒悟,施少強這是在隱隱提示我,千萬不要永遠只會倚仗自己的身手,跟悍匪永遠不要講什麼條件,更別逞英雄。就如同他上次說的:“再強的格鬥家,也敵不過一顆小小的子彈!”

那殺手氣勢完全被施少強所壓過,強裝冷笑:“OK,你狠!”說着右手輕輕一拋,把右手的匕首向外面一拋。

然而施少強卻沒有輕易放過他,忽然猛然一腳,狠狠踩在了那人的右膝之上,喀嚓一聲,那殺手殺豬似的一陣慘叫,捂着雙腿狠命地疼痛哆嗦。這下連我都有點覺得殘忍,對方既然已經投降,何必再下這麼重的腳。

然而我忽然發覺我錯了,原來那人的皮靴尖上,忽然伸出了一根鋒利無比的刀片。要不是施少強一腳踩斷了他的腿,這人一定會找機會下殺手的。這刀片如此鋒利,只要在脖頸處被他撩上一腳,必定無命。

施少強冷笑,說:“就憑你還想暗算我?還嫩點吧!”說着轉頭望了一眼我的傷口,說你沒事吧!

我點了點頭,說:“還成!沒什麼大礙!”

施少強笑道,幸好這是個雛兒,怕袖中刀傷到自己,沒敢淬毒,要不你就可以做烈士了!

我心中一震,深深感覺到自己和施少強還有很多東西要學。從他那淡然且堅毅的臉上,我心頭忽然浮起一種強烈的震憾,這人當年的臥底生涯,絕對是一段艱苦的歷程。

大批警察趕到後,施少強把墨鏡給我戴上,載着我離開了那破工廠,微笑地道:“想不想見報呀?”

見報,什麼意思?

“靠!這還用我解釋?”施少強一笑,說:“如果需要我給你吹噓一下的話,我會在報紙上說一下你協助警方抓到兇手的故事呀!我找小李給加點情節花絮什麼的上去,再撥高一點你的英姿。”

我捂着剛包紮好的傷口,說不要吧,這不是讓我難看嗎?再說這樣搞蒙軍會不會懷疑我和警隊的關係。

施少強哈哈一笑,說你還當真了!這種事不可能見報的啦,倒是如果有可能,我年底申請個警民合作獎頒發給你好了。

我抓了抓腦袋,嘆道:“我現在可是你施大導演手下的龍套,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啦?”

施少強忽然陰險地一笑,望了我一眼,說:“一會你給我去醫院治療,我會要求醫院幫你安排在阿勇的病房附近,你有機會的話,順路告訴她們一下,我只要蒙軍和馮妤靜知道是你追上兇手,並在和兇手的殊死搏鬥中受傷到地,最後艱苦支撐到警察趕到就好。”

我摸了摸自己的傷口,皺了皺眉頭說:“不要吧,我這傷並是太重,現在已經止血了,這醫院還是不要住了吧!”說老實話,我現在有點特怕進醫院,錢凱的陰影至今還在我心頭揮之不去。

“什麼叫將計就計,這麼大好接近馮妤靜的機會,怎麼能不好好把握。”施少強狠狠批評我道,說着瞅了我傷口一眼,說道:“怎麼,你傷的很輕嗎?我看看!”

說着一腳剎車,停在了路旁邊,我正要問要幹什麼,施少強忽然右手向外一揮,狠狠地揍在了我的傷口之上。

我啊的一聲慘叫,根本沒想到他會忽然下這樣一個殺手。鮮血立刻從剛剛止住的傷口中滲出來。

施少強油門一踩,臉上帶着微笑:“我看你傷得挺重嘛,再不送醫院,怕會死哦!”說着輕輕一按播放鍵。跟着Adams哼唱起HereIam

我差點吐血!只恨不得一拳打掉他的牙![風月網www.]第二卷二十九重傷入院

「我已經人在北京,正在去機場的路上,然後直飛法國留學。簽證前段時間就辦好了,現在才告訴你,不好意思。很高興認識你,祝你永遠幸福,白綾臨行留字」

流火的天,我卻忽然有些涼涼的感覺,我想,這該是白綾給我的最後一條信息吧,未來日子,我還能再見到她嗎?再也不會了吧……

A市第一人民醫院,一看見建築上那個巨大無比的+字型我就有點暈眩了,最近來醫院真是有點過於頻繁了,而且這一次居然還搞到要住院。真是件很讓人鬱悶的事。車到醫院,我幾乎是被人強行抬上的擔架,在施少強的親自授意之下,我幾乎就成爲了一名見義勇爲的英雄,在與持槍歹徒奮勇搏鬥的過程中受傷,腹部被歹徒連刺數刀,情況非常危急。

“沒事,這醫院的院長是我初中的同學,而且你的主治醫生就是我親妹妹,我說什麼傷,你就是什麼傷!”施少強在我下車時嘿嘿冷笑。拍了拍我說:“爲了配合蒙天勇的傷勢,只好委曲你一段時間了,就權當放假吧,儘量找機會接近馮妤靜甚至蒙軍,一定要贏得對方的信任。出院後我訓練你槍法!”

我哼了一聲:“我說老大,這些怕是以後再談,咱們先說點實際的,住院費你可得幫我搞定,我直接說好了,我已經身無分文了。”

施少強眉頭一皺,摸了摸頭,有些尷尬地笑道:“醫藥費方面你不用擔心,我會從市今年的見義勇爲基金裏提前幫你申請一部分報銷,不夠的由我來想辦法搞定。”

只看他爲難的臉色,我已經明白他的意思,這就意味着得自掏腰包了,也許真如他所說,經費太少了,還不夠塞牙縫。想想也是,這事一直都是單線操作,很多事在財務方面都比較難以處理。

“算了,咱們都是窮人,還是打打蒙家的主意吧,你好歹也是因爲他們受傷的,這可算是公傷。”

唷,不鄙視你都不行了。

在施少強的安排下,醫院方面甚至把我直接送進了阿勇的病房和阿勇同住,這並不是私人醫院,雙人房是非常正常的。自然,這一切都是在施少強的安排之下祕密進行。

最重要的,警方和醫院都以我情況危急不能打擾爲由,拒絕了所有記者的採訪。這讓我稍稍鬆了口氣,對我來說,扮什麼都好,裝病人確實爲難了些。以我的身體素質,如果不是後來施少強補了我一拳,我挨的那刀雖然深,但畢竟沒傷及內臟,只要止住了血,簡單縫針再隨便上點藥差不多可以算沒事了。但捱了施少強這一拳之後,還真有些痛不堪言,血流不止,差不多縫了幾十針才搞定。

當然最痛苦的莫過於施醫生的友情提示:你就是忍,也給我至少在牀上呆夠半月!施醫生並不知道我的確切身份,但我看她偶爾對着我神祕微笑的樣子,總懷疑她似乎明白了什麼。

阿勇受得是重傷,我手術完被推入病房休息的時候,比我早開始手術的他仍在手術的過程當中。病房內靜悄悄的,估計他的許多手下和親戚都在手術室內等候吧。

雖然醫院位於市中心,但這間雙人病房樓層較高,在醫院住院部的二十五樓處,故而噪音和干擾並不算大,也顯得相對清靜,一眼望去,裝修簡潔,打掃的很乾淨。兩張病牀分列窗口左右,陽光從紗窗射入,映在米黃色的牆體上,讓整間房間呈現出一種柔和的感覺。

傷口處的麻醉漸漸散去,疼痛開始一陣陣地發作,我正有些迷糊欲睡的時候,忽然聽到似有女孩說話的聲音,微微張開眼,只見門被推開了,一陣光影幻動,有人叫道:“2507,就是這間房了,我們先把東西放進來吧!”

話說聲中,進來了三個漂亮可愛的年輕女子,似乎都是阿勇手下的工作人員或者朋友什麼的,把一套套全新的臉盆、毛巾等洗漱用具仔細地擺放在牀前的櫃裏,甚至還擺上了一個樣式非常酷的咖啡壺。

我忽然有些苦笑,只見不一會的功夫,阿勇的那張病牀前早已經放滿了所有該有的日用品,更插好了很多非常漂亮的鮮切花。這樣一比較,顯得我這邊空蕩蕩的,除了把醫院公有的水壺外,我甚至連個水杯都沒有。

心中那個恨!施少強,你也太摳門了,連把牙刷都不給我不給我就讓我來住院。心中一陣抓狂,打定主意,施少強這一拳之仇,非報不可!

朋友,自然是不能再通知的,原來代替施少強送我進醫院治療的那幾個警察也早已經不知跑那去了,雖然我知道施少強的意思就是要我能在沒人打擾的基礎上和蒙家的人加強溝通,但還真沒想到這傢伙連起碼的日用品也沒給我準備準備。這幾女孩子沒來拾掇還好,現在一比較,自己整一個病倒異鄉的可憐民工。

換馬列在這,肯定要大呼一聲:“淒涼呀!”

看着自己這身病人服,是怎麼看也看不順眼。煙癮大發,裝出一付很虛弱的樣子,哆嗦着勉強去夠掛在旁邊的衣服,想掏出包煙解解困。

一個正插完鮮花,欣賞着那還需要擺弄的女子忽然看見我這動作,很好心地說了一聲你小心點,你要找什麼讓我幫你吧。

我點了點頭,說:“麻煩你幫我拿包煙和火機出來!”

那女子一愣,說:“這是病房呀!”

我見並沒有護士在,笑了笑說:“沒事,我不是得肺癌。”

那女子搖了搖頭,說:“不行呀,你還是不要抽了。”另一個女子也湊嘴道:“就是,這還有其它人要來住,你別隻顧自己好不好。”

心頭那個鬱悶,我招誰惹誰了,居然連抽菸也沒自由了。

正在煩躁間,忽然聽見腳步聲響,又有兩個女的進來。我心猛跳了一下,這兩女的我都認識,一個是馮妤靜,另一個卻是那天在商務會館那所見到的蒙軍養女蒙嘉穎。

蒙嘉穎好象在安慰着馮妤靜,只聽她說道:“靜姐,你不用擔心,哥哥會沒事的,今天的事你一定嚇壞了,不過不用擔心,警方剛纔說已經抓到那人了。”

馮妤靜臉色慘淡,低頭輕聲道:“都是我連累了他,對了,你爸怎麼說,是不是特別生氣?”

蒙嘉穎輕輕搖了搖頭,說:“爸爸也沒說什麼,你知道他的,生不生氣我們都看不出來,他只是叫我催促你回去,這幾天讓我來看護哥哥吧,你放心,不會有事的!”

馮妤靜嘆了聲氣,說:“你爸肯定非常生氣了,我都不敢見他。”

蒙嘉穎安慰道:“沒事的,天底下所有人裏,爸爸唯一能聽得進話的就是你,他又怎麼會生你的氣呢!靜姐你先回去吧,我叫我的人送你走,他們都是專業保鏢,比警察還可靠的多,絕對安全的!”

馮妤靜輕輕點了點說,說:“既然你爸爸非要我回去,我也只有先走了,那麻煩你在這裏等着,阿勇做完手術,你第一個就要通知我。”說着望了一下這病房,搖頭道:“這裏怎麼能住人呢?就不能再換更好的房間了嗎?”

蒙嘉穎輕嘆道:“這裏是公立醫院,有幾個單間據說住着退休的省市領導,所以沒有更好的了,況且警方說這是槍擊重案,一切得由警方爲主,只能在這裏治療,方便他們保衛和查案,不止房間了,連我剛纔提出換更好的醫院也被拒絕了。”

我心下冷笑,暗想雖然你蒙家夠牛,但如果這也能讓你說換就換,那施少強可以去喫屎了,試想阿勇要換了醫院那我怎麼辦,難道還能跟着換不成!倒是馮妤靜要急着回去,這個倒出乎我的意料。他這一走,可是完全打斷了我和施少強原定下的接近他的目的。

當下我趕緊作出一付疼痛難忍的模樣,捂着傷口慘呼了一聲。

果然這下引起了她兩人的注意,我心中暗暗祈禱蒙嘉穎千萬莫記起我的樣子來,畢竟我在商務會館打砸那天被他的三個美國請來的保鏢把頭盔給打掉了,雖然只是匆匆一瞥,也不知道她還有印象沒有。

馮妤靜聽見我的呼痛聲,不由轉過頭來看了一眼,我趕緊抓住機會說道:“阿勇沒什麼事吧?”

馮妤靜愣了一下,驚道:“啊,是你……”

我點了點了頭,說:“那兇手我抓住了,現在已經交給了警方。”

馮妤靜一臉感激,輕聲道:“你好英勇,謝謝你,我早上看見你就想起你來了,我們在靜安醫院見過的。對嗎?”

我點了點頭,說:“對,那天我本想救白綾的,沒想到錢凱會發生那樣的事……”

馮妤靜輕輕嘆息,說:“這是天命,沒辦法的,我早上在華雲寺還特地替他燒了柱香。對了,白綾昨天給我電話了,說馬上就要去法國,你和她也是朋友吧。”

我想起白綾的那臨別短信,心中忽然有些莫名的感觸,不由輕輕嗯了一聲,說:“希望她在遠方,一切無恙吧。”

馮妤靜指着我向蒙嘉穎介紹道:“嘉穎,我跟你介紹一下,這就是剛纔那幾個警察說的見義勇爲,奮不顧身勇抓歹徒的那位朋友,叫……,呵,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你怎麼稱呼。”

我點了點頭,說:“我叫騰文俊。”

馮妤靜哦了一聲,忽然一笑,說:“原來你就是阿勇說的那個騰文俊。”

蒙嘉穎的俏臉微笑着望向我,輕輕點了點頭,說:“謝謝你,騰先生,我剛纔在手術室外,已經聽靜姐說起過你了,說你是我哥的朋友,只是沒想到這麼快就能遇見。”說着輕輕皺了皺嘴,說道:“我們……我們好象在那見過?對嗎?”

我趕緊搖了搖頭,說:“沒有吧,你這麼漂亮,我要是見過肯定不會忘記了,唉喲!”我趕緊裝作疼痛難忍轉移她的注意力,可不能再讓蒙嘉穎想起見我也曾經在會館那動過手,雖然錢凱已死,我可以隨便瞎編個藉口也能隱瞞過去,但現在我要無限親近蒙家,這種事還是能免則免。

蒙嘉穎微笑了一下說你沒事吧,實在太謝謝你了。我強笑了下說沒事,我就是想抽支菸,要不你找杯水給我喝一口也行,我這連個杯也沒有。

馮妤靜和蒙嘉穎對視一笑,蒙嘉穎轉過頭去,對着那幾個先進來的年輕女子道:“你們趕緊去買些最好的日用品來,怎麼能讓我們的恩人連口水也喝不上,這樣傳出去不被人罵死。”

那女孩應了一聲,正要出去,馮妤靜又道:“你去財務那把騰先生的帳務也給轉到我們這邊來。”

我心裏輕輕靠了一聲,暗想老施你果然算得精,知道蒙家肯定會幫我出醫藥費的。當然謙虛一下是不可避免的,趕緊說道:“不用了吧,這是小傷,我會自己付的。”

馮妤靜輕笑,說:“騰先生是爲我們受得傷,我們感謝還來不及,怎麼還能讓你自己掏錢治療呢,再說你這可不是小傷,我聽那幾個警察說,你中了好幾刀,連腸子差點被拉出來了。”

我靠,那個傻逼這樣造的謠。

幸好馮妤靜接着道:“當時我擔心死了,心想如果連累你傷成這樣可讓我們如何是好,幸好現在見到你狀態還好,心下才稍寬了一點。”

我趕緊一笑,說道:“也就是捱了幾刀,沒事的,恢復一久就行了,我身體骨還是挺硬的。”

馮妤靜點了點頭,說:“看得出來,捱了這麼多刀還能談笑風生的,這麼硬朗的身體,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呢!難怪以前阿勇老誇你!”

我一驚,說道:“阿勇跟你說過我?”

馮妤靜點了點頭,微笑道:“說過的,他說過你以前就救過他的,只不過那時還不熟,後來又見過幾次,我聽在心裏,一直沒對上號,現在才知道居然是你。”說着輕笑道:“你可真是他命中的恩人,每次他有事你都第一個趕着來救。”

蒙嘉穎一笑,說那我不是也得好好感謝他。

馮妤靜嗯了一聲,說:“那肯定的,我們一定得好好想個法子,報答一下騰先生。”

我心裏嘿嘿一笑,暗想這還不簡單,趕緊讓我去你們那做事吧。嘴上卻作出一付嚴肅的神情,搖頭道:“不需要的,我當阿勇是朋友,也就當你們是自家人,這只不過是點兒小事,那說得上報答呢!”

馮妤靜輕輕一笑,對着蒙嘉穎說:“像騰先生這樣講義氣的人,這世上越來越少了。”

我很想脫口而出那不如我出院後你幫我找份工作吧,話至嘴邊,我又忍住了,有些事不需要自己提,水到渠成最好,否則就太着痕跡了。第二卷三十情人保鏢

這是我生命中極度無聊的三天,阿勇一直留在ICU室裏面留觀,整間病房就我一個人在待著,而且一處都不能去。除了偶爾護士過來幫我掉瓶,我甚至連人也很少見到。蒙嘉穎她們也好象從世上蒸發了,又或者因爲阿勇還沒轉到普通病房的緣故,她們都守護在下面吧。

馬列和幾個老朋友也有打過電話來,都被我以工作正忙給推託了,雖然我心裏,實際上很想念他們。但我只有忍耐着,如果讓他們來探望我終是不妥的。施少強則一直沒有聯繫我,但我知道,他一定通過各種途徑,隨時掌握着醫院的情況。

除了電視,我沒有任何的娛樂方式,我這幾天唯一能掌握的,也就是手中的遙控器罷了。終於在一場無聊的超女PK快要結束時,當我感覺自己開始有點淡淡的涼粉情懷時,阿勇終於被推送回來了,病房內一下熱鬧起來。竟讓已經開始漸漸習慣了這種寧靜狀態的我有些煩躁。

阿勇看出我的意思,笑了笑,讓他那些漂亮的手下全都走了出去,對我笑着說:“聽說你很慘哦,一個人呆在病房裏,我本來早就想上來了,可惜醫生不讓,一定要讓我在ICU裏不分白天黑夜地煎熬着。”

我點了點頭,頭朝電視點了一下,說:“還湊合,沒事追追星。”阿勇看了電視一眼,嘿地一笑,說:“居然喜歡這個,你身體沒事吧。”

我摸了摸自己的傷口,說:“沒有化膿,也沒有引起發熱,正常恢復中。你呢?槍傷怎麼樣,還挺得住吧。”

阿勇的臉色還有些慘白,輕輕嗯了一聲,說:“還行,咱狗運氣好,沒傷到重要位置,就是失血有點多,估計要痊癒至少得兩個月吧!”

我嘆了口氣,微微一笑,說:“確實運氣不錯,我當時看見你倒在地上,全身血淋淋的,還以爲你掛了!”

阿勇輕笑一聲,說:“你可別咒我,說起來我倒是奇怪你怎麼這麼巧,居然會在那裏。我感覺我每次有事你都奇蹟般出現的。”

我無奈地笑笑,說:“有什麼辦法,有緣唄,再說我這不是失業了嗎?剛好在那附近的網吧裏瞎混,就這麼巧遇見你出事,說真的,你怎麼會得罪這人?”

阿勇嘆口氣,說:“我當你是兄弟,也不用瞞你,他要對付的原本不是我,是那天在車上的另一女人,不過我正好在,擋了一槍罷了。”

我心下一笑,心想這事我還能不明白,不過你既然不細說,那我也就裝作不知道,便開玩笑地說道:“原來是英雄救美呀!”

阿勇臉上顯出些無奈地神情,輕輕搖頭,說:“說哪去了,她是我叔叔的www.第二卷女人,唉,不說了,說起來煩,你呢?有什麼打算?要不要來我這做事!我很需要你這樣的人。”

我心下一喜,暗想你和馮妤靜什麼關係我還能不知道,但你們怎麼亂可不關我的事,你現在說的纔是重點,當下淡然道:“也好吧,不過你知道我是個粗人,都不知道能做什麼。”

阿勇一笑,說:“絕對有你適合的啦,我那這麼多職位,可以任你隨便挑一個的!”

這種機會絕對不能放過,我一下忍不住脫口而出:“我唸書不多,文職是做不來的,不過我以前做過保安,你那需不需要保鏢什麼的,這個我想我適合。”

阿勇愣了一下,說:“保鏢?”

我心裏呸了一下自己,暗想這麼直接會不會太突兀了點。但話既然已經說出口,只得點頭道:“對,保鏢。剛纔我看電視,講武俠的,裏面有個鏢局,所以一時就想起這個。”我瞎扯道。

阿勇皺了皺眉,說:“前幾天的事是意外,A市敢跟我叫板的沒幾人,我身邊兄弟很多了,我是年輕人,也不習慣有一大堆人跟着,再說讓你跟着我會不會太屈材了。”

我心下一黯,心想倒也是,錢凱都掛了,這A市黑道感覺完全是你一個人說了算。只好裝出一付失望的神色,道:“這樣呀!那我都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纔好了。”

阿勇一笑,說:“我底下很多娛樂場所的,你隨便挑一家管理好了,這該沒什麼難度吧,做着喫喫喝喝就成。”

我心中暗暗靠了一聲,暗想這不是又回到老路上,趕緊輕輕搖了搖頭,說:“這種事我不太喜歡了,又沒挑戰性,呆長了也無聊。何況別人不知道還以爲我完全是因爲你的關係才上的位,估計也不能服衆。”

阿勇哈哈一笑,說:“沒人敢這麼說的,不過你真這麼喜歡做保鏢,這樣吧,我推薦你去保護一個人。”

我心中一陣激動,知道繞來繞去,終於繞到主線上了,仍裝糊塗道:“保護誰呀?”

阿勇笑道:“可不是我,我這麼大一年輕男人,可不習慣別人保護,如果你不介意,我推薦你去做小靜……做我嬸嬸的保鏢吧!”

我強抑住心頭的喜悅,沒想到計劃進行的這麼順利,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淡然道:“那天車裏那女的?”

阿勇點了點頭,說:“對,她最近得罪了些人,經常有人騷擾,那天的事你也見到了。”我點了點頭,輕笑一下,說:“對!那傢伙好象是個職業殺手,看來你嬸嬸得罪的人不是小人物。”

阿勇輕輕嘆氣,說:“可不就是,所以說很危險的啦。我想還是算了吧,再連累你出事,我可過意不去!”

“不會呀,越危險的事才越刺激!”眼見大好機會在手,可不能再讓煮熟的鴨子也飛了。我笑道:“我最喜歡的就是這種生活了,太平淡的日子我早過膩了!”

阿勇有些怔然地望了我一眼,嘿地一笑,說:“你還真是個牛人!沒見過你這麼不怕死的。”

這時候門推開了,蒙嘉穎輕輕探頭進來看了一下。笑着說:“哥哥,我還以爲你還在ICU呢,害我等半天,探視的時候才知道你已經轉上來了。”

阿勇扮了個鬼臉,對着蒙嘉穎一笑,說:“進來吧,我上來很久了,你這沒良心的,哥哥住院,你居然偷跑出去玩!”只聽言語,就知道這兩人兄妹感情極好。

蒙嘉穎進來坐在阿勇牀邊,替他拉了下被角,有些撒嬌地笑道:“纔沒有呢!人家只是呆得悶,又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才能出來,就悄悄跑出去溜了一圈,你是不知道,這醫院管得可嚴了,你在ICU裏,一天只能探望十分鐘。”這時候的蒙嘉穎,完全和我在商務會館裏初見她時那種冷酷的神色完全不同,充滿了一種小女兒的憨態與純真。

阿勇輕輕拉了一下她的手,柔聲道:“等我出院後,好好陪你玩幾天。”

蒙嘉穎輕輕嘆息了一聲,說:“我可等不了這麼久了,過幾天得回香港工作了,我是因爲新公司裝修,才趁機回來看看你和爸爸的。”

我心下偷笑了一下,當初還以爲這阿勇和蒙嘉穎是因爲有血緣的關係,纔給我如此熟悉的感覺,現在知道蒙嘉穎只是蒙軍的養女,才明白自己當初的推測完全只是錯覺。

阿勇輕輕一笑,說:“開新公司了呀,你可真了不得,再過幾年,就完全是個大設計師了。可不像我們這些沒出息的,永遠只會做點不動腦的工作。”

蒙嘉穎嘻嘻一笑,說:“就這還算沒腦子,那我就算超級笨蛋了,對了,爸爸來看過你沒有?”

阿勇臉上一沉,冷聲道:“好好的提他幹什麼,他愛來不來,關我什麼事。”

蒙嘉穎抿了抿嘴脣,輕聲說道:“你們畢竟也是叔侄倆,不要再這樣鬧彆扭下去了,我夾在中間很爲難的……”說到這裏,忽然意識到這房內並不只是他們兩個,趕緊閉口,回頭望了我一眼。

阿勇一笑,對着我向蒙嘉穎介紹道:“來,我跟你介紹我的朋友。”

蒙嘉穎輕輕一笑,說:“早認識啦,靜妤姐介紹過的,騰先生對不?”

阿勇點了點頭,說:“既然你們認識,我也就不多說了,文俊是我的好朋友,好幾次幫助過我,這次又爲我們負重傷,可以說是生死之交了。”

我趕緊乾咳了一聲,說:“怎麼這麼說,路見不平都得撥刀相助,何況我們是朋友。”

阿勇對着我一笑,說道:“你就別謙虛了,這是我妹子,可不是外人。”

蒙嘉穎忽然很奇怪地望着我,嬌聲笑道:“說得就是,我哥的朋友可也算是我哥哦。以後還請文俊哥好好照顧妹妹我,從今天起,我就當你是我哥哥了,我以後萬一有什麼事,你可得第一個出現哦。”

我尷尬以對,訕笑道:“總之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我絕對不皺眉頭!”

阿勇對着蒙嘉穎笑道:“文俊是老實人,你可別逗他,說真的,回頭你幫我跟叔叔說一聲,我想讓文俊去做靜妤姐的保鏢。”

“又是保鏢?”蒙嘉穎奇怪地回頭瞅了我一眼,笑道:“爸爸叫我專門去美國幫靜姐帶回了三個優秀保鏢了,你現在又讓文俊哥去呀?”

阿勇冷聲道:“你找來的那些傢伙,我可信不過,文俊的身手我可是知道的,你也看見了,這次的殺手就是他給親自抓到的,要是沒他,那些警察那這麼順利抓到他!”這話讓我心中一陣汗顏。

蒙嘉穎似有些爲難地說道:“可是爸爸非常欣賞吳曉軍他們,哦,也就是這次我專門請來的這三個人,這事可得先徵求一下他的意見吧。這三個人可是他專門在美國親自僱傭的。我只是幫他們履行了一些手續罷了。”

我心下冷笑,趕緊裝出一付無所謂的神情,以退爲進地對阿勇道:“阿勇,算了,既然你叔叔更欣賞其它人,我重新找其它事做吧。不要和你叔叔過不去。”

阿勇始終是個激不得的性格,我不提蒙軍還好,現在一聽臉那不放得下去,哼地說道:“什麼算了,我既然答應了你,就說什麼也給你辦到!”

蒙嘉穎有些無辜地勸慰道:“我會跟爸爸說的,你別急嘛!要不我現在就跟靜妤姐打電話好了,靜妤姐很欣賞文俊哥的,她只要願意,爸爸那邊絕對沒問題的。何況這都是爲靜妤姐好。我也很信賴文俊哥的身手呢!”

我忽然發覺蒙嘉穎說這話時,有意無意地朝我笑了一下,那笑容很奇怪似的。

蒙嘉穎拿出電話,走出門外打了半晌,回來後對着我笑了笑,說:“爸爸和靜妤姐都答應這事了。”阿勇冷聲道:“靠!這算什麼事,還得徵求他!”蒙嘉穎輕輕推了推他,說哥你就少說兩句吧。

我心下一鬆,這計劃總算正常實現,這意味着只要我出院了,就可以正式成爲馮妤靜的保鏢,這可是件好事,等沒人的時候得通知一下施少強,讓他也高興高興。但我心中仍有點忐忑,爲什麼蒙嘉穎的笑容總是這麼奇怪。

阿勇畢竟是重傷,陪着我們閒聊了一會,精神有點不濟,沉沉睡去。我也有點犯困,也閉上眼準備迷糊一下,忽然卻覺得傷口似乎有人觸碰,不由唷地一下睜開眼睛,讓我奇怪的是,卻是蒙嘉穎一臉冷笑,並起四指朝我點了點,示意我跟她出去。

我心下暗叫不妙,但也不知道什麼地方出問題了,只得向他示意我傷口還疼,不能下牀。然而蒙嘉穎卻根本不管,頭輕輕一點又朝我示意了一下,徑直走出病房門外,我呼地長嘆一口氣,只得離開我這本早就呆不下去卻又不得不呆的地方。

做出一付疼痛難忍的樣子,我捂着傷口掂着腳緩緩跟着她走出門外,關門的瞬間,阿勇睡得很沉。

蒙嘉穎領着我在樓道上走出好長一段距離,才忽然停下腳步,冷笑道:“說吧,給我個你爲什麼要做保鏢的理由?”

我心下猛然一怔,這一瞬間的蒙嘉穎,已經完全再不似方纔阿勇面前那可愛女生的模樣,簡直是一付審訊的神情。這是怎麼了?我有什麼地方露餡了嗎?我心中電光火石地閃過了許多鏡頭,一下知道自己是什麼地方出錯了,便以不經意地樣子奇怪問道:“怎麼了?怎麼這麼問我?”

蒙嘉穎冷笑,說道:“你自己應該明白,像你這樣的危險人物,我可不放心你跟着靜姐!”

我趕緊作出一付無辜的神情,裝糊塗道:“我只是最近失業,想找份工作罷了,如果你不願意,直接說明白吧,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蒙嘉穎臉上淡淡一笑,說:“我只是想你告訴我,爲什麼又是我哥的朋友,卻又去打砸我哥的會館呢?”

我心下冷笑,早知道你這女人不好惹,三天前在醫院你一見到我,肯定就已經認出我來了,卻一直裝作不知情的樣子。幸好我在方纔已經想好了措詞。

趕緊以一付恍然大悟的神色道:“哦,你就是那天在裏面的那個女的呀,真的對不起,這事是因爲我失業很久了,爲了混飯喫,做了一段時間的打手,朋友叫我幫忙砸場的時候,我並不知道這是阿勇開的場,要不怎麼可能還去砸呢?後來我知道以後,一直悶在心裏,都不好意思和阿勇說。”

蒙嘉穎冷冷看着我,似在判斷我這番話的真實信。我又趕緊低頭一嘆,以一種頗有些悲涼的口氣道:“我沒什麼學歷,除了身子硬點沒什麼技能,一直都找不到正式的工作,爲了生存,沒辦法,所以阿勇剛纔才介紹我去做保鏢,因爲我以前做過保安。砸會館這事我知道很對不起阿勇,你放心,我會自己跟他解釋的,不會爲難你們。”

說着我輕嘆一聲,以一種黯然無比的神態輕輕看了她一眼,轉過身去,緩步向病房走去。心裏面暗暗祈禱蒙嘉穎至少還有一點同情心,那我就有機會。

果然我才走出數步,蒙嘉穎忽然拉了我一下,忽然嘻地一笑,說:“我相信你啦,逗你玩的,其實你既然救過我哥,又幫我們抓到殺手,我怎麼能不信任你呢,不過我那天見你在會館裏砸東西,心裏有點疙瘩就是了,以爲你是其它人派來接近我姐姐的,現在你一說,我明白了。”

我心中暗暗一驚,心道我確實是其它人派來故意接近你們的,但我的目標可不是馮妤靜,而是蒙軍!

蒙嘉穎輕笑了一下,說:“其實你真適合做保鏢的,我見過你打架了,很厲害的,我爸叫我帶回來的那三人,好象都打不過你似的。”

聽到蒙嘉穎輕鬆的口氣,我剛纔一直懸着的心才鬆了下來,轉過身來,望着她道:“只要你相信我就好,像我這種沒什麼別的技能的人,除了打架,真的不知道做什麼纔好。”

蒙嘉穎望着我那憂傷的模樣,忽然柔聲道:“會打架也是很強的技能嘛,我也希望你能好好的保護好靜妤姐,這段時間以來,她實在太辛苦了,老擔驚受怕。”

我毅然道:“你放心,如果我保護她,她一定不會有事的!”

蒙嘉穎嘻地一笑,悠悠道:“我信任你是一回事,不過我爸好象不這麼看,剛纔我打電話跟他說這事,他說沒問題,但有個條件。”

蒙軍?我心中一怔,茫然道:“什麼條件?”

蒙嘉穎道:“我爸說,只要你能打贏他叫我請回來的那三個人,就出高薪聘請你!待遇一定讓你滿意!”

靠,我有這能耐嗎?我心裏暗暗罵了一句,但我同時也知道,經過這麼多波折,我確實已經按照原定計劃,一步步向成爲蒙軍情人的保鏢這個目標無限接近。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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