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睡醒來後,夏沁沁睜開眼睛,轉頭左看看右看看,牀側兩邊空蕩蕩的,她一骨碌爬了起來,衝客廳喊道:“媽媽,媽媽!”

孟鈺菲聽到女兒的聲音忙走進來道:“沁沁醒啦。”

夏沁沁看到媽媽,心裏放鬆下來,扭頭往她身後看了看問道:“爸爸呢?”

孟鈺菲解釋道:“爸爸去外面找人拉木頭了,準備回來搭個葡萄架。”

孟鈺菲到牀邊抱起夏沁沁放到客廳沙發上,拿梳子給她梳頭髮。

夏沁沁聽到葡萄眼睛一亮,忙道:“那我在家裏就可以喫到葡萄啦。”

孟鈺菲笑道:“對啊,到時候你坐在葡萄架下面,伸手一夠就能摘到葡萄了。”

腦中想了想這幅畫面,夏沁沁高興的拍手道:“好耶!”

把夏沁沁的小辮子梳好,孟鈺菲帶着女兒出門到屋檐下的水泥地,上午晾在這的貝殼已經幹了。

“我們來做風鈴吧。”

“好,做風鈴~"

夏沁沁午睡的時候,孟鈺菲去隔壁借了一根做鞋用的錐子,這個用來給貝殼開孔正正好。

“沁沁,你先選幾個自己喜歡的貝殼吧。”

夏沁沁低頭認真的挑選起來,孟鈺菲拿起她挑好的貝殼,一個個在中間的地方用錐子鑽出一個小洞,再把繩子串過去。

從外面的樹上折下幾根樹枝,削成光滑的小木棍,搭成小十字架的樣子,再把串好貝殼的幾根繩子固定在木架上,繞上去結成一根繩,這樣一個簡易的貝殼風鈴就做好了。

輕輕搖了搖,貝殼撞擊發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音,雖然沒有加了金屬材料的風鈴聲音清脆,但夏沁沁卻很滿意了。

她高興道:“哇~媽媽好厲害,這個風鈴比麗麗姐姐家的還好看!”

孟鈺菲把風鈴遞給她笑道:“諾,你拿去玩吧。”

夏沁沁接過風鈴,晃來晃去聽着貝殼的聲音,眼睛直盯着風鈴繩子上跳來跳去的貝殼,滿臉笑意。

玩了一會,夏沁沁道:“媽媽,能再做一個風鈴麼?我想送給芳芳姐姐。”

孟鈺菲笑道:“好啊,我們再做一個吧,還是你來挑貝殼。”

“嗯嗯。”

按照剛剛的方法又做了一個風鈴,母女倆拿着風鈴去了隔壁,正好順便還錐子。

張大嫂拉着孟鈺菲去看自家的鹹菜缸,院子裏整整齊齊碼了一排黑色陶瓷缸,裏面都是張大嫂醃的鹹菜。

“妹子,你看喜歡喫啥,有豆角、酸菜、醃黃瓜、臘八蒜、泡椒......這樣好了,希望給你拿一點,你回去看哪樣喜歡喫,再過來拿。”

孟鈺菲忙道:“不用這麼麻煩,我家人少喫不完,嫂子你給我拿些醃黃瓜就行。

“行,俺這就給你拿。”

從張大嫂家端了一碗醃黃瓜回來,放到自家的碗裏,把碗洗了又還了回去。

夏沁沁拎着丁零當啷作響的風鈴在屋子裏跑來跑去,玩夠了跑到孟鈺菲面前道:“媽媽,我們把風鈴掛起來吧。”

孟鈺菲接過風鈴,看了一眼家裏道:“嗯,把風鈴掛在哪裏呢?”

夏沁沁指着客廳的窗戶道:“媽媽,掛在窗戶上吧。”

孟鈺菲贊同道:“行,這樣風一吹就能聽到風鈴響啦。”

搬來椅子,孟鈺菲站上去把貝殼風鈴掛在窗戶上。

剛掛完,院門口就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

“到了,就這,麻煩放進院裏就行了。”

夏軍山吆喝着,領着兩個人進了院子,推着一個木板車,上面碼着七八根木樁子。

孟鈺菲從窗戶看到來人,倒了兩杯水來到院裏,遞給推車的兩人,道:“幸苦你們了。”

這兩人是島上公社下面的居民,夏軍山前兩天找了公社的書記,說要買幾根木頭,這島上的樹多的很,但都屬於公家的,想要砍伐得經過公家的同意。

正好公社庫房裏還有幾根建房子剩下的木頭料子,也不用再費事去砍了,直接就讓人今天給送過來了。

兩人笑着接過水,喝完把木頭從車上卸下來放在院子裏就離開了。

夏沁沁好奇的跑過來圍着長長的木頭看來看去,驚訝道:“好長啊!”

她抬頭問道:“媽媽,這個木頭是什麼做的啊?”

孟鈺菲回道:“是樹。”

夏沁沁疑惑:“咦?那怎麼它沒有樹皮呢,也沒有樹葉。”

孟鈺菲解釋道:“樹皮樹葉就像是樹的衣服,要做木頭架子就得把它們給脫了。”

“哦。”夏沁沁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孟鈺菲看着木頭的樣子,問道:“這個木頭看着不像是最近才砍下來的。”

夏軍山道:“對,這個是去年公社建房子剩的,想要現砍的還要費不少功夫,反正咱們就是搭個木頭架子,也沒區別。”

說着,他不知從哪拿出一把鐵鍬,走到院子西邊,臥室窗戶前方的地方道:“在這搭怎麼樣,到時候葡萄架搭好了,在屋裏就能看到。”

孟鈺菲點頭道:“好啊,你現在就要搭麼?”

“嗯,反正下午也沒事。”夏軍山說着就開始挖坑。

孟鈺菲走過去問道:“那我幫你一起吧,唔,我要做些什麼?”

夏沁沁也湊過來道:“沁沁也要幫忙。”

夏軍山笑道:“等我把坑挖好,你再過來幫我扶木頭吧。

孟鈺菲看了眼四周的凌亂的花草道:“那我把這裏的雜草清理一下。”

夏軍山提醒道:“鞋櫃上面有勞保手套,你去拿來戴上,別傷到手了。”

“好,知道了。”

拿了三雙手套出來,給夏沁沁的小手也套上,夏沁沁晃着大大的手套笑道:“嘻嘻,我的手變大啦。”

孟鈺菲遞了一雙給夏軍山,“你也戴着吧。”

夏軍山擺擺手道:“不用,我不喜歡戴手套,戴上了手滑不好乾活,沒事,我習慣了。

孟鈺菲見他不願意,把手套收了回去,又叮囑道:“那你注意點啊,別傷到手了。”

夏軍山點頭笑道:“好,我知道。”

孟鈺菲帶着夏沁沁去拔草,院子裏長得也不知道是什麼野草,倒是還挺好拔,輕輕一用力就連根拔起。

戴着手套,孟鈺菲一會就拔了一小片。夏沁沁跟在後面,揪野草上面的小花,不一會就把手心塞得滿滿的。

孟鈺菲對她道:“沁沁,你摘了那麼多花,去放到走廊下的水泥地,就是早上曬貝殼的地方,把花放那裏玩吧。”

“好~”

夏沁沁跑過去,蹲下來把花一朵一朵排列整齊的放在地上。

夏軍山挖好坑,扛起一根木頭放進坑裏,孟鈺菲見狀,連忙過去幫忙扶着木頭,夏軍山不放心道:“你小心點啊,這個木頭有些重。”

說完,見孟鈺菲穩穩的扶着木頭,夏軍山便放心的拿起鐵鍬把剛挖出來的土再填進去坑裏。

兩人這樣配合着,很快就把幾根木頭樁子打好,夏軍山拍了拍手道:“好了,等我過兩天再去問公社那邊移植幾根葡萄苗就行了。”

說完牽着孟鈺菲去洗手,脫下手套,見她手心有些發紅,心疼的摸了摸道:“疼不疼啊?”

孟鈺菲輕輕拍了拍他,好笑道:“又沒有破皮,就紅了一點罷了。”

夏軍山打開水龍頭給她洗手,拿上旁邊的肥皁,仔仔細細的把每一根手指打上泡沫。

“爸爸,媽媽,我也要洗手。”夏沁沁突然跑過來,湊到兩人面前舉起手喊道。

孟鈺菲拉過她的小手,笑道:“好,媽媽給你洗。”

一家三口洗完手,回到客廳,孟鈺菲給一人倒了一杯白開水,夏軍山坐在沙發上,拉着孟鈺菲一起坐下道:“快歇會吧。”

夏沁沁趴在爸爸膝蓋上,指着窗戶上的風鈴道:“爸爸,你看,是媽媽給我做的貝殼風鈴,上面的貝殼是我挑的哦,好看吧?”

夏軍山抬眼看去,恰好微風拂來,風鈴輕輕搖動發出聲響,多彩的貝殼在夕陽的照射下波光粼粼,彷彿在海邊一樣。

“這個風鈴真好看。”夏軍山誇讚道。

夏沁沁笑了,繼續道:“我還讓媽媽做了一個送給芳芳姐姐,她也好喜歡,芳芳姐姐的二姐,就是小梅姐姐,她說媽媽長得漂亮做的東西也漂亮。”

夏軍山點點頭道:“嗯,爸爸也這麼覺得。

夏沁沁忙道:“沁沁也這麼覺得,媽媽是全天下最漂亮的媽媽。”

說完又對夏軍山道:“爸爸是天下最帥氣的爸爸。”

夏軍山颳了下她的小鼻子,笑道:“那我們沁沁就是天下最可愛的小朋友。”

孟鈺菲笑着看這父女倆互相誇讚,道:“該喫晚飯了,下午隔壁張大嫂送了碗醃黃瓜,我再去食堂打兩個菜回來。”

夏軍山道:“晚上喫手擀麪吧,今天不是做了麼,那個配手擀麪最合適。”

孟鈺菲一攤道:“我可不會做手擀麪。”

夏軍山道:“我會啊!”

孟鈺菲驚訝道:“你還會做手擀麪?”

夏軍山道:“我可是北方人,天生就會做麪食。”

對上孟鈺菲不信的眼神,夏軍山從沙發起身道:“今天你們就嚐嚐我的手藝。”說着向廚房走去。

孟鈺菲好奇的跟上去,見他從櫥櫃下面拿出一袋麪粉,道:“我說家裏怎麼會有一袋麪粉,還想說我也不會做麪食,原來你是要自己做啊。”

夏沁沁也跟着小跑過來,看到夏軍山拿出碗,往盆裏挖麪粉然後加水和麪,好奇問道:“爸爸在幹嘛?”

孟鈺菲回道:“爸爸在做飯呢。”

“哇,爸爸做飯好好玩啊。”

夏軍山邊和麪邊笑道:“你看着,待會更好玩,這和麪就和玩泥巴一樣,可有意思了。

夏沁沁問道:“玩泥巴是什麼啊?”

夏軍山動作一頓,才反應過來自家的這個小孩從小在海市長大,估計都沒見過泥巴呢,他看了眼孟鈺菲,對女兒道:“以後等媽媽不在家的時候,爸爸帶你去玩。”

夏沁沁疑惑的看了眼媽媽,眨巴眨巴眼睛問道:“爲什麼要等媽媽不在家啊,不能帶媽媽一起玩麼?”

孟鈺菲輕輕敲了敲她的小腦袋,開口道:“因爲媽媽不讓你玩泥巴。

夏沁沁歪着頭,看了爸爸,又看了媽媽,抱着媽媽的大腿笑嘻嘻道:“媽媽不讓我玩我就不玩了,我聽媽媽的話。

夏軍山:“......”

孟鈺菲蹲下來親了一口夏沁沁的小臉蛋,笑着對夏軍山道:“以後可別想有什麼事瞞着我,家裏可是有我的小情報員。”

夏軍山連連點頭笑道:“得咧,小的明白了,以後一切聽您的指示,絕不敢私下搞小動作。”

說話間,麪粉已經和水充分混合形成麪糰。

孟鈺菲拿上抹布把餐桌擦乾淨,夏軍山端着盆到餐桌上,在上面撒上一層薄薄的麪粉,然後將盆裏的麪糰倒出來,在桌子上開始揉麪團。

夏沁沁爬上椅子,好奇的想伸出手摸麪糰,被孟鈺菲眼疾手快的攔住,制止道:“沁沁,你的手不能碰哦。”

夏軍山看着女兒眼巴巴的樣子,不忍心的揪下一小塊麪糰要給她玩,孟鈺菲一個眼風過來,夏軍山遞麪糰的動作停了下來。

“這是糧食,哪能隨便給她玩。”

夏軍山道:“也就這一小塊,晚上我少喫一口唄。”

孟鈺菲還是搖頭道:“不行,這兩年日子纔剛剛好過點,多少人家都喫不飽飯呢,我們拿糧食給孩子玩,被別人知道了像什麼話。”

看着夏沁沁盯着麪糰一臉失望的樣子,孟鈺菲又道:“這樣好了,你下週帶她玩泥巴吧,不是說和玩麪糰一樣麼。”

夏軍山自小過慣了苦日子,對糧食珍惜的很,一般情況也是做不出把糧食給孩子玩的事。只不過,多年沒和女兒見面,他忍不住想要盡力滿足女兒的要求。

聽到孟鈺菲的話,夏軍山笑道:“沁沁,媽媽同意了,爸爸下個週末帶你玩泥巴,給你捏坦克汽車,可好玩了。

夏沁沁聽到有新的玩的,也不惦記着麪糰了,期待的點點頭道:“嗯嗯,好!玩泥巴。”

不得不說,這和麪確實很適合力氣大的人。夏軍山三兩下就把麪糰揉好。從廚房拿出一根擀麪杖開始擀麪,他手臂長,不費力的就把麪糰擀成一大塊薄片。

將薄片疊成長條狀,拿刀切成細細的小條,展開就是細長的麪條了。

夏沁沁激動的拍手道:“哇,麪條變出來啦。”

孟鈺菲誇道:“這麪條擀的真好,你之前學過麼?”

夏軍山聳聳肩道:“沒有,看別人做過,當時記下來了,今天是第一次擀。”

其實是他小時候在地主家幹活的時候見過,當然面他是一口沒喫上,但這擀麪條卻在他童年的記憶裏反覆回憶着,無數次好奇那麪條的味道到底有多好喫。

如今,他也能喫上白花花的精面做的手擀麪了。

孟鈺菲笑道:“那我和沁沁今天運氣好,喫上你第一次擀的麪條。”

夏軍山溫柔道:“你們喜歡喫,我可以給你做一輩子。”

麪條切好後,孟鈺菲點上煤爐子燒水,水開後把麪條下進去就行了,夏軍山拍拍手上的麪粉道:“這個面要比掛麪多煮一會。”

孟鈺菲點頭道:“我知道了,你去洗手吧。

麪條煮好後,盛了三碗放在餐桌上,孟鈺菲拿出上午做的蟹醬,每碗放上兩大勺。

原本冷去的蟹醬,放到麪條上被熱氣一化,激發出螃蟹的香味,蟹醬流淌進麪條的縫隙之中,充分裹滿在每一根麪條之間。

喫上一筷子蟹醬麪條,配上一口醃黃瓜,夏軍山滿意的感概道:“這真是給個神仙也不換啊。”

孟鈺菲嚐了口麪條後,眼睛一亮,“這個麪條好勁道!比掛麪好喫太多啦!”

夏軍山道:“那當然了,掛麪怎麼能和手擀麪比。”說着搖了搖頭道:“特別是海市的麪條,我真的喫不慣,一點勁道都沒有。”

孟鈺菲也贊同的點點頭笑道:“今天喫了你做的這麪條,確實覺得以前喫的麪條不行。

夏軍山夾起裹滿蟹醬的麪條道:“你做的,配我做的麪條,嗯,怎麼說來着,那個詞?”

孟鈺菲道:“相得益彰。”

“對,”夏軍山眉眼一彎,笑道:“相得益彰,天作之合!"

一旁的夏沁沁喫的連連點頭,不一會就把小半碗麪條喫了,她把碗舉高高,開口道:“爸爸,我還要喫麪條。

夏軍山接過碗道:“好,爸爸再給你盛。”

孟鈺菲提醒道:“少盛一點,她晚上喫多了消化不了。”

夏軍山道:“沒關係,喫完了我帶她出門散步消消食。”

又給夏沁沁的小碗盛了半碗麪條,配上蟹醬,夏沁沁很快也喫完了。

她咋吧嘴還有些意猶未盡,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道:“沁沁飽了。”

夏軍山道:“飽了就不喫了,想喫麪條爸爸下次再給你擀。”

夏沁沁點了點頭,“好~”

洗完碗,一家三口出門散步消食。

出了家屬院,沿着小路走到海岸邊,吹着傍晚舒適的海風,慢悠悠地走着。

夏軍山道:“沁沁今晚喫了兩碗麪條,看來她和我一樣,有個麪食胃,喜歡喫麪食。”

夏沁沁聽到抬頭笑道:“對,沁沁和爸爸一樣,喜歡喫麪條。”

孟鈺菲揚了揚下巴道:“沁沁喜歡喫糖果,和我口味一樣,喜歡喫甜食。”

夏沁沁轉過頭看着媽媽笑道:“對,沁沁和媽媽一樣,喜歡喫甜的。”

夏軍山好笑的拉着孟鈺菲的手,“沁沁是咱們的女兒,當然是都像嘍。”

一家三口沿着海岸邊慢悠悠的走着,看到前方不遠處有幾個人影,夏軍山視線很好,認出是誰,指着前方開口道:“那是隔壁的馬團長,帶他家兩個兒子來海邊訓練呢。”

孟鈺菲嘆道:“這張大嫂也是不容易,年輕的時候和丈夫兩地分居提心吊膽的。現在好不容易一家團聚,兒子又要出遠門當兵,以後的日子少不了還是要繼續擔心受怕。”

夏軍山停下腳步,深邃的眼神看着孟鈺菲認真道:“菲菲,這些年,辛苦你了。因爲我,你的生活比之前多了很多不必要的擔憂與煩惱吧。”

孟鈺菲道:“你說什麼傻話呢,你在前方,受的苦是最多的。因爲你們在前方的辛苦付出,我和沁沁才能生活在和平安樂的環境裏,那一點點的小煩惱算什麼呢。”

海風吹起孟鈺菲鬢角的碎髮,此刻她微笑看着自己的樣子深深刻在了夏軍山心中。

太陽緩緩沉入海底,皎白的月色升起,照亮他們一家三口回家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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