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軍山走後, 孟鈺菲把箱子打開,看看裏面裝的是什麼。
第一個箱子裝的是衣服和鞋子,翻了一下,都是孟鈺菲夏季的衣服,短袖、襯衫、裙子......每件都疊的整整齊齊的,按照顏色的深淺排放着。
另外還有好幾雙鞋子,也都是春夏季節的鞋,高跟鞋、平底鞋、皮鞋、球鞋......每一雙都用報紙包上,整齊的放在箱子裏。
此外還有絲巾、帽子等小東西,也都放在裏面了。
又打開了另一個箱子,這裏放的全是夏沁沁的東西,也全是春夏季節的衣服鞋子,還有她的玩具,孟母給她新做了一個娃娃,還有她最愛的小書包也一起寄過來了。
最下面裝的是一個大鐵皮盒子,裏面裝的是大白兔奶糖,一個大鐵皮盒子餅乾,一包巧克力。
剩下的一個箱子是最重的一個,孟鈺菲打開,看見裏面滿滿的一箱子書,怪不得這麼重呢。
東西有些多,孟鈺菲先開始整理夏沁沁的東西。主臥的衣櫃是放不下兩人的衣服了,孟鈺菲便把沁沁的衣服放到小房間的衣櫃裏。
衣服拿到手上便聞到一股淡淡的清香,是海市肥皁廠生產的茉莉香味肥皁,孟母把衣服都提前洗了一遍。
孟鈺菲把夏沁沁的衣服一件件放好,心想是時候準備讓女兒和他們分房睡了。
一想到這,她就有些頭疼。
這些年母女倆是一直睡在一起的,來到島上後,孟鈺菲怕女兒不適應新環境,便一直帶着她一起睡。
現在看來,沁沁已經習慣了這邊的新家,是時候分房睡了。不過沁沁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自己一個人睡過,不知道能不能說服她。
衣服放好後,又拿起夏沁沁的鞋子,放到門口的鞋櫃裏。
孟鈺菲看着這個鞋櫃,心想還好這邊只需要穿單鞋就行,要是加上冬天的棉鞋,這個鞋櫃還真裝不下他們一家三口的鞋呢。
剛放好鞋子,夏軍山也還完板車回來了,孟鈺菲便沒收拾了,兩人把門一關,去接女兒放學。
夏沁沁今天下午格外高興,一會和右邊的芳芳說:“芳芳姐姐,爸爸媽媽說要一起來接我放學呢。”
一會又和右邊的楊永明說:“小明,等一會我爸爸媽媽會一起來接我放學哦,你看過我爸爸麼,他可高可高了。”
聽到周老師說放學,夏沁沁立馬小跑到前面,“周老師,周老師!請你幫我把書包拿下來。”
周文倩笑道:“好啊,我這就給你拿。”抬手把掛在牆上的書包拿下來,幫夏沁沁背在肩膀上,問她:“怎麼今天這麼着急拿書包啊?"
夏沁沁笑嘻嘻地對周文道:“周老師,我爸爸媽媽今天下班要一起來接我哦。”
“真的呀,”周文摸了摸她的頭髮,笑道:“那你快去吧。”
夏沁沁朝她揮揮手道:“周老師,再見!”說着一蹦一跳的跑出去了。
到了院門口,夏沁沁一眼就看到了爸爸媽媽,臉上揚起大大的笑容,一溜煙衝過去大聲喊道:“爸爸,媽媽!”
看着像個小炮彈一樣飛奔過來的女兒,夏軍山忙走上前彎腰接住她,嘴裏叮囑道:“哎呦,跑慢點。”
夏沁沁撲到夏軍山懷裏,眉眼彎彎笑呵呵道:“爸爸,你和媽媽一起來接我啦。”
夏軍山摸了摸女兒毛茸茸的頭髮,笑道:“是啊,中午爸爸媽媽承諾過啊,我們一起來接你,開不開心啊?”
“嗯嗯,開心!”夏沁沁用力點頭道,又轉頭對站在一旁含笑看着他們父女倆的孟鈺菲道:“媽媽,我也好想你。”
孟鈺菲笑道:“媽媽也想你,外婆給你寄來了大白兔奶糖和餅乾,還有巧克力哦。”
“真的呀!”夏沁沁眼睛一亮,忙高興的跑過去拉着孟鈺菲的手道:“那媽媽我們快回家吧。”
又一手拉上夏軍山催促道:“爸爸,走,我們回家!”
夏軍山道:“好,好,咱們這就回去。”
孟鈺菲好笑道:“急什麼,糖果巧克力它們又不會跑,先去食堂打飯。”
夏軍山和夏沁沁對視了一眼,齊齊點頭道:“好。”
一家三口手拉着手向食堂走去。
下午戚珠珠來到海邊,果然又遇到了來遊泳的韓建紅,兩人便一起遊了一會,順帶學潛水。
今天是趕海的日子,下午的時候海邊陸續來了不少人,其中有人認出了海裏的戚珠珠。
“戚丫頭,你怎麼遊這麼慢啊,跟個烏龜一樣,你不是潛水很牛麼?”一道公鴨桑的聲音衝她們大喊。
戚珠珠看過去,說話的人是個十六七歲的男孩,是她家後面的鄰居,她瞪了一眼道:“你個鄭老八,你那個狗刨的技術還好意思說我,有種下水來比比?”
“我纔不去呢,誰不知道你們戚家以前是珠民啊,有本事你上岸和我掰手腕啊,讓你一隻手都贏不了我。”
“就是,就是,有本事上岸比啊。”旁邊的幾個男孩子跟着起鬨。
戚珠珠氣的從水海裏走上岸,道:“行啊,比就比,誰怕誰啊,我和你比掰手腕,你也得和我比遊泳,輸的人以後得喊對方老大,聽對方的命令行事怎麼樣?”
鄭老八問:“那要是我兩打成平手呢?"
“那再讓人幫我們比,加一局怎麼樣?”戚珠珠眼珠一轉,指着身後跟過來的韓建紅道:“她纔跟着我學了一天的遊泳,你敢和她比遊泳麼?或者從你們幾人裏挑一個來和她比。”
幾個男孩子看向韓建紅,都沒見過她,估計她大概率是家屬院的孩子,其中一個男孩自信的和鄭老八道:“八哥,我來和她比遊泳,咱們自從海邊長大的孩子,難道還比不過她?”
鄭老八點點頭道:“行,比就比。
他剛剛看了韓建紅的遊泳姿勢,確實是新手,而剛和他說話的男孩,是他的堂弟,鄭十一,水性不錯。
第一回合就戚珠珠和鄭老八掰手腕,戚珠珠輸了,那邊的男孩子立馬大聲歡呼起來,鄭老八甩了甩手抬起下巴道:“我這還沒使勁呢,你力氣也太小了吧。”
戚珠珠白了他一眼道:“別廢話,趕緊比遊泳吧。”說着指了指海面的一處突出的礁石道:“我們就比誰先到那塊石頭。”
那塊石頭離他們這裏大概有三百米的距離,鄭老八道:“這也太短了,我們遊個來回怎麼樣?看誰最先到礁石然後再回來,他們兩也一樣比個來回的距離,怎麼樣?”
戚珠珠笑道:“你是看比不過我,把希望都寄託在十一身上了,希望用這個來消耗我這邊人的體力吧。”
鄭老八挑眉笑道:“怎麼樣,敢不敢比?”
戚珠珠看了眼韓建紅,見她點頭,便道:“行,比就比!”
鄭老八作爲從小在海邊長大的孩子,水性確實不錯,不過和戚珠珠比還是差遠了,戚珠珠一入水,就像是魚進了水裏一樣,輕輕鬆鬆的領先一個身位的距離,越遊越快,等她到了礁石又轉身游回來的時候,鄭老八纔剛離開礁石那裏呢。
等鄭老八上岸的時候,戚珠珠好笑道:“鄭老八,一段時間沒比,你現在怎麼遊的這麼慢啊,我頭髮都要乾了!"
鄭老八甩了甩頭髮上的水珠道:“你先別高興的太早,還沒比完呢。”
第三局,韓建紅、鄭十一比遊泳,一進水,鄭十一憑藉豐富的經驗領先一個身位,韓建紅不緊不慢的跟在他身後。
鄭老八道:“嘖嘖,十一今天手下留情了啊,才領先這麼點。”
戚珠珠淡淡道:“比賽纔剛開始,話別說的那麼早。”
海裏的兩人依舊是鄭十一保持着領先一個身位的距離,大概遊了一百米的時候,鄭十一加快了速度想甩掉後面的韓建紅。
可是,又遊了一百米後,兩人的距離依舊沒有拉開,前方的鄭十一心裏一沉,這個人不簡單啊。
他咬咬牙又加快了速度向前方的礁石遊去,終於兩人的距離拉開了一點,他心裏悄悄鬆了一口氣。
在岸邊看比賽的鄭老八也悄悄送了一口氣,笑道:“十一加速了,現在開始不讓着你們嘍。”
說完卻不見旁邊的戚珠珠說話,轉頭看過去,卻見她一臉認真的看着海上遊泳的兩人,眼中是欣慰的神色。
鄭老八疑惑的轉過頭繼續看向海面,卻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兩人從礁石那掉頭後,韓建紅的速度越來越快,漸漸縮小了兩人的距離。
遊在前方的鄭十一也感受到了身後的壓迫感,他拼盡全力加快速度,可兩人的距離還是越來越短,越來越短……………
在即將上岸前五十米的地方,韓建紅成功越過了鄭十一,一口氣遊上岸。
戚珠珠高興的拍手道:“贏了!”她跑到韓建紅面前,朝她豎起大拇指,笑道:“建紅,你真厲害,我們贏啦!"
韓建紅朝她笑笑,道:“沒有辜負你的信任吧。”
戚珠珠連連點頭道:“你做的太好了,我知道你一定行的。”
她扭頭衝着鄭老八喊道:“喂,鄭老八,服不服啦?”
鄭老八瞪了眼剛上岸的鄭十一,怪道:“你開始的時候幹嘛要讓她?”
鄭十一道:“八哥,我哪有啊,你可別冤枉我,我就是遊不過這個姐姐嘛。”說着,他轉頭對韓建紅道:“姐姐,你真的是剛學遊泳麼,也太厲害了。”
戚珠珠笑道:“她就是初學者啊,你看她的遊泳姿勢就看出來啦。”
鄭十一摸摸頭道:“啊......才學就贏了我啊......”
戚珠珠看了眼鄭老八道:“其實這都怪你哥,如果只是比遊到礁石那的話,建紅不一定能比的過你,但是改成了一個來回的距離,你就比不過她啦,她的體力和耐力都比你強。”
鄭十一今年才十三歲,韓建紅雖然也只有十五歲,不過她從小是幹農活長大的,力氣可不小。
“原來是這樣啊…………”鄭十一衝着鄭老八道:“八哥,這都怪你,可不關我的事啊。
鄭老八:“......”他瞪了下鄭十一,清了清嗓子道:“好吧,願賭服輸,戚珠珠,今年你就是我老大了,明年咱們再比過。”
這是他們從小的習慣,每年都要比一次,輸了的人這一年都要認對方做老大。海邊的孩子,從小比的最多的自然就是遊泳,可所有的孩子加起來也比不過戚珠珠啊。
小時候戚珠珠一直是這批孩子的老大,但隨着年齡增加,男孩子們覺得被一個女生壓着太沒出息了,便開始想點子比別的。
去年鄭老八就提出和戚珠珠比掰手腕並且贏了她,成了去年的老大,很是耀武揚威了一陣子,氣的戚珠珠一整年都不愛出門了。
不過,今年又贏回來啦,戚珠珠插着腰對鄭老八道:“你老大我最近正好有一件大事要幹,你今天回去通知你六姐、七姐,讓她們明天上午到我家來找我,我有事和她們說。”
鄭老八問道:“你們幾個女的又要瞞着我們幹什麼?”"
戚珠珠道:“你管那麼多幹嘛,回去記得傳話就行,記住,我現在可是你的老大。”
鄭老八聳聳肩道:“好,知道了。哼,我纔不好奇你們的事呢。”說着拉上一起的幾個男孩子走了。
戚珠珠看着他們的背影,雙手叉腰笑道:“總算出了口氣,你們還想和我鬥,哼!”
韓建紅看了眼天色,道:“珠珠,我該回家了。”
戚珠珠道:“行,不過明天上午你記得來找我啊,我們可是要幹一票大的呢。”
韓建紅點頭道:“不會忘的。”
戚珠珠又在海邊撿了點海貨,才提着竹簍回到家。家裏人早對她一身溼漉漉的樣子見怪不怪了。
戚珍珍早下班到家了,正坐在院子裏喫芒果呢,對妹妹道:“撿了些啥啊?去海裏採珠子了麼?”
戚珠珠提了提手裏的竹簍道:“就螃蟹和蟶子,沒有珠子。”
戚珍珍點了點頭道:“沒下海就好,記住了,現在不需要我們去幹採珠的事,你以後也別想着下海了,太危險啦,知道麼。
戚珠珠把竹簍裏的東西倒在木盆裏,聽着姐姐的話,心不在焉道:“嗯嗯,知道了。”
又衝着屋裏喊到:“媽,媽!我撿了蟶子回來,咱們晚上炒了喫吧。”
吳大娘從屋裏出來,看到小女兒渾身溼噠噠的,忙道:“你這丫頭,又跑去遊泳了,還不快去洗個熱水澡,鍋裏的熱水都燒好了。”
戚珠珠無所謂道:“急什麼啊,我都習慣了。”
吳大娘拍了下她的肩膀道:“你們就是仗着年輕瞎折騰,等老了就知道厲害了!還不快去。”
戚珠珠指着盆道:“行,行,我這就去,你記得把蟶子燒了啊。”
“知道了,你快去吧。
戚珠珠進屋洗澡了,吳大娘又轉頭對坐在院子的石桌旁喫芒果的大女兒道:“珍珍,明天不是週末麼,你和我去一趟市裏的三姑家。”
戚珍珍道:“我不去。”
吳大娘道:“你必須去,你三姑過年的時候就說了,有個男孩子不錯讓你去見見,你每次都推說自己有事,明天必須和我去。
戚珍珍嘆氣道:“媽,你怎麼老想着把我嫁出去啊,不是說好了咱家招贅的麼?”
吳大娘沒好氣道:“別聽你大伯他們瞎說,這哪有好男孩願意入贅的?難道就爲了他們老戚家的香火,把你嫁給歪瓜裂棗啊?”
說着走到女兒身邊,坐下來繼續道:“你學歷高,工作好,人長的也不差,咱們不求大富大貴,但最起碼要找和你差不多的吧。這樣的人,咱們島上不好找,還是市裏多,明天去你三姑家記得多說些好話,就算這個不成,讓你三姑下次再給你留
意着。’
戚珍珍遞了塊芒果給她,吳大娘擺擺手不喫,“這馬上喫飯了,喫了這個就喫不下去飯了。”
戚珍珍道:“那我去了市裏,你們怎麼辦?”
吳大娘道:“什麼我們怎麼辦,我和你爸有手有腳的,家裏離了你還不行啦!行了,就這麼說了,明天咱們去市裏。”說着就起身,拿上木盆去處理蟶子了。
戚珍珍看着母親的背影,張了張嘴,又把話嚥了下去。
海邊的人處理起海鮮來得心應手,晚飯的時候,戚家的餐桌上,一盤炒蟶子,一盤蒸螃蟹就擺上了桌子。
戚老五道看到今晚的菜色,跑去倒了碗自家釀的米酒,這年頭糧食珍貴,酒就更珍貴了。
他家有糧食釀酒還是因爲家裏經濟比較寬裕,戚老五給公社做傢俱,每年到年底分的工分和錢都比普通社員高,戚珍珍也工作了兩三年,郵局的工資待遇是很好的,他家孩子又少,上面又沒有老人,自然日子好過很多。
就算這樣,釀酒也是私下裏釀給自家人喝的,從沒有在外人面前拿出去過。
戚老五喝了口米酒,享受的眯着眼在嘴裏仔細回味。
戚珠珠夾了個蟶子放到戚老五碗裏,笑道:“爸,你嚐嚐這個蟶子怎麼樣,是我下午在海邊撿的。'
戚老五看了眼小女兒的笑容,拿起筷子慢慢的夾起蟶子放到嘴裏,點點頭道:“嗯,鮮得很。”
戚珠珠道:“爸,你下午去公社幫我問書記了麼,可不可以組個女子民兵隊啊?”
戚老五道:“不行。”
“爲什麼啊?”戚珠珠皺眉。
戚老五道:“書記說了,咱們島上從來沒有招過女民兵。
戚珠珠道:“那今年開始就有了啊。”
戚老五又喝了口酒,“你就別搗亂了,哪有女孩子去舞刀弄槍的,民兵是要實槍荷彈訓練的,可不是鬧着玩的。”
戚珠珠道:“我纔不是去玩呢!打槍算什麼,我肯定比別人學的都好,你看我從小學遊泳就比別人好。”
戚老五皺眉道:“你好好的在家看書備考高中最重要,別整天想着這些有的沒得。”說着對大女兒道:“珍珍,你勸勸你妹妹。
戚珍珍卻開口道:“爸,她既然喜歡,就讓她去試試吧,我聽說隔壁省就有女子民兵隊,去年還上了報紙呢。明天你再去和書記說一下,讓珠珠跟着民兵一起訓練唄,反正她從小也是和男孩子一樣,下海爬樹男孩子都比不上她。”
戚珠珠聽到姐姐竟然幫着自己說話,驚訝道:“姐,你今天這麼好說話啊!”她轉頭對戚老五道:“爸,你聽到沒,姐也同意我去,她可是咱家文化最高的,說的話是有大道理的。”
戚老五搖搖頭道:“就算你願意去,公社也不會招你,民兵可是要封閉訓練幾個月的,你一個小姑娘過去怎麼辦?”
戚珠珠氣道:“哼,誰說就我一個了,我明天就拉上人親自去和書記說!”
戚老五道:“你可別瞎胡鬧啊。”
戚珠珠哼了一聲道:“我纔沒有胡鬧呢。”
夏沁沁回到家,一進屋就看到客廳放着的三個大箱子,幾乎擠滿了空地,她瞪着眼睛驚訝道:“呀,我們家被箱子堆滿啦!”"
夏軍山夾起夏沁沁的胳膊,把她從箱子上提過去,放到了沙發上坐下,交代道:“屋裏亂,你在這坐着,等爸爸媽媽收拾好了再下來好不好?”
夏沁沁道:“爸爸,我也可以幫忙的。”
夏軍山笑道:“但是箱子太大了,東西好多好多,沁沁上了一天的學也累了吧,在這休息會行麼。”
“可是我一點也不累啊。”夏沁沁眨着大眼睛認真道。
孟鈺菲這時從箱子裏拿出鐵皮盒子裝的大白兔奶糖,遞過去道:“你幫媽媽看着這個好麼,我等一會要放進櫃子裏。”
“哇,大白兔!”夏沁沁眼睛一亮。
孟鈺菲把盒子放到她懷裏,道:“媽媽怕待會東西多找不到它了,你幫我看着好麼?”
“嗯嗯,好的,媽媽!”
夏沁沁抱着大白兔的盒子高興的直點頭,忍不住把鼻子湊上去聞了聞,鐵皮盒子很大,她小小的腦袋放上去顯得盒子更大了。
夏軍山看女兒抱着個大盒子乖乖的坐在沙發上,佩服的看了眼孟鈺菲,還是媳婦最有辦法。
孟鈺菲好笑看了眼他,“你幫我先把衣服放進衣櫃裏,那邊的箱子裝的都是書,等會就直接放進書房吧。”
書房裏的書櫃昨天剛送過來,是夏軍山前幾天找公社定做的,和幼兒園的那批傢俱一樣,也是戚老五做的。
夏軍山點頭道:“行,我說這個箱子怎麼這麼重呢,原來裝的都是書啊。果然,知識的力量是巨大的啊。”
孟鈺菲好笑道:“你就嘴貧。”
夏軍山笑道:“實話實說嘛。”
夫妻兩人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說話,夏沁沁抱着鐵皮盒子坐在沙發上,一會低頭看看上面的大白兔,一會抬頭看看客廳裏走來走去的父母。
正在這時,外面的喇叭裏又想起了廣播員的聲音。
孟鈺菲停下動作,仔細聽了一下,喇叭裏是在通知招工信息,供銷社打算招聘一名辦事員。
孟鈺菲道:“這麼快就招人啦,動作可真快。”
夏軍山道:“部隊的作風就是這樣,而且這次又涉及到機密,肯定是越快越好。
孟鈺菲點頭道:“儘快確定下來也好,就是不知道這次會選誰。”
她腦中回憶起沁沁之前對她說的話,聽到了魏淑芳心裏說想離開幼兒園,如果是真的,那麼這次對魏淑芳來說就是個機會。
同樣對孟鈺菲也是個機會,一個驗證沁沁是不是真的能聽到別人心中的話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