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夏軍山說了之前夏沁沁曾在幼兒園聽到魏淑芳想離開幼兒園的心聲,而今天,她真的在人事科看到魏淑芳報名供銷社的招工。
“這件事是魏淑芳的自發行爲,根本不是沁沁能想到的。而且沁沁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供銷社的招工通知還沒發,那個時候怎麼會有人想到魏淑芳要離開幼兒園,只有魏淑芳自己知道她想離開。”孟鈺菲冷靜的推測。
夏軍山想到昨天在百貨公司門口見到的童綵鳳,當時他們的那個距離,就算童綵鳳在說話,他們也是聽不到的。
“不管怎樣,這事先保密,我們後續再觀察一下。”夏軍山還是謹慎的說。
孟鈺菲點點頭,但心裏已經相信自己的判斷,沁沁確實能聽到別人的心聲。
她心裏現在琢磨的是,怎麼樣確定放蛇咬人的是不是魏淑芳,以及她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一個計劃在她腦中出現,可以利用沁沁能聽到別人心聲的能力啊!
很快她便否定了這個念頭,這樣會不會讓沁沁陷入危險?
但隨即又想到,如果那個放蛇的人真的是魏淑芳,當初因爲建紅的事她們本就有矛盾,萬一以後再和她鬧了不愉快,她會不會趁人不注意的時候再害人?
這種敵人在暗處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出來傷人的感覺太讓人焦心了。與其猜測她什麼時候行動,不如推她一把!
孟鈺菲咬咬牙,心裏下了個決定,這事還是儘快解決的好………………
下午,孟鈺菲把夏沁沁送到幼兒園後,一起跟着進了幼兒園。
她牽着夏沁沁去了小班,找張大嫂聊會天,自從張大嫂上班後,兩人碰面的機會少了很多。
張大嫂很開心孟鈺菲過來找她,兩人聊了幾句,魏淑芳正好也過來了。
孟鈺菲主動搭話:“魏老師,我上午在人事科看到你去報名供銷社的招工了,怎麼,你這是不打算在幼兒園當老師啦。”
張大嫂詫異道:“魏老師,你這不是剛上班麼,俺們幾個在幼兒園乾的挺好的呀,好好的怎麼又要去供銷社了呢?”
魏淑芳臉色閃過一絲尷尬和一絲惱怒,嘴角扯出一絲笑道:“我就是去湊湊熱鬧,這次報名的人那麼多,我八成是選不上的。”
張大嫂皺眉問她:“你這要走,和田園長說了麼?你要是走了,小班這邊不就沒老師了麼。”
魏淑芳道:“這不還是沒影的事麼,我纔剛報名,連面試都還沒進呢,就不用去打擾田園長了吧。
張大嫂道:“那萬一你選上了呢,俺們也好早做準備。”
孟鈺菲在一邊附和道:“是啊,你走了後,肯定還得再招一個老師的,不提前準備的話,到時候可忙不過來啊。”
魏淑芳惱怒地瞪了一眼孟鈺菲,心想:這個女人怎麼這麼愛多管閒事啊!
孟鈺菲故意當作沒看到她充滿怨氣的眼神,繼續道:“魏老師,明天招工的面試名單就出來了,要是有你的話,你記得去和田園長報備一下啊,最好她同意了你纔去面試,不然田園長這邊沒有準備,到時候她不一定放你離開哦。”
頓了下,她繼續道:“如果田源園長不同意你離開,魏老師,你還是別去參加面試了。”
魏淑芳咬牙道:“供銷社那邊的招工沒有這個規定吧?而且這件事和你有什麼關係?”
孟鈺菲道:“這不單單是你一個人的事,你走了後,幼兒園這邊新老師的招聘和入職,我們後勤處也要參與啊。我下午就去和處長反映一下情況,魏老師,明天名單出來後要是有你的話,你記得和田園長彙報一下啊。”
魏淑芳看着孟鈺菲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殺意,心裏惡狠狠的想:當初那條蛇沒在她家孩子身上發揮作用,看來這次得準備個厲害的。也是,當初那條蛇是給唐佳宜那對雙胞胎的,這次要專門爲這個女人抓一條厲害點的…………………
想着,她是視線緩緩下移,看向孟鈺菲腿邊的夏沁沁。
感受到魏淑芳不善的視線,夏沁沁退到媽媽的身後,孟鈺菲安慰的伸手拍了拍女兒的肩膀,對張大嫂道:“嫂子,馬上到上班時間了,我就先回去了,你在這忙。'
張大嫂點頭道:“好,你先走吧。”
孟鈺菲牽着夏沁沁走出小班教室,她沒送女兒進隔壁的大班教室,而是拉着她走到院子的角落裏。
四下無人,孟鈺菲蹲下來輕聲問:“沁沁,你剛剛有沒有聽到那個魏老師的心裏在說話?”
夏沁沁點頭道:“有!”
果然!孟鈺菲忙問:“她說什麼了?”
夏沁沁一五一十的向孟鈺菲複述剛剛魏淑芳心裏想的那些話,說到後面,害怕的縮在孟鈺菲的懷裏,怯怯道:“媽媽,那個魏老師說要拿專門抓一條厲害的蛇,她是要咬我麼?”
孟鈺菲輕輕的拍着女兒哄道:“不怕,媽媽會保護你的,絕對不會讓她拿蛇傷害你的。”
叮鈴鈴!
幼兒園響起了上課的鈴聲。
周文倩準備關上院門的時候,被一個聲音打斷,“周老師,等一下,還有個孩子呢。”
周文倩看去,原來是路雁南的叔叔,她道:“下次你們可以來早一點。”
低頭對他身後的小男孩溫聲道:“雁南,快進來吧,馬上就要上課了。”
路紹桓點頭道:“好的,知道了。不過明天就不是我來送他了。你放心,我回去會提醒以後送他上學的人,每天早幾分鐘來,絕不會再耽誤你們時間。”
周文倩點點頭道:“好,那我就先帶雁南去教室了。”說着關上了院門。
路紹桓看了兩秒面前的院門,轉身離開。
周文倩領着路雁南向大班教室走去,“第一節課是唐老師的課,她已經在教室裏等着了,小朋友們也都在教室裏了,我們也快進去吧。”
路雁南指着院子角落裏的母女倆道:“老師,夏沁沁還沒有進去教室。”
周文倩順着看過去,奇怪孟鈺菲母女倆人怎麼在那裏,孟鈺菲蹲着和夏沁沁說話,夏沁沁則是委屈的趴在孟鈺菲懷裏。
難道是在批評夏沁沁麼?
周文倩提高音量喚道:“孟姐,上課時間到了,沁沁該進教室了。”
孟鈺菲聽到聲音,起身牽着女兒來到周文倩面前,“周老師,沁沁感覺不舒服,我們下午請個假。’
現在確定了魏淑芳就是那個放蛇的人,而且因爲自己的這次試探,她肯定是要繼續害沁沁,孟鈺菲當然不可能讓女兒和這種人待在一起,太危險了。
周文倩彎腰看着夏沁沁,關心地問:“沁沁,你哪裏不舒服啊?”
夏沁沁抱着孟鈺菲不說話,孟鈺菲道:“她中午做了噩夢,現在還害怕着呢,下去我陪陪她,就不來幼兒園了。”
周文倩道:“要去醫院看看麼?”
夏沁沁聽到要去醫院,忙搖搖頭委屈道:“沁沁不要去醫院。”
孟鈺菲安慰的拍拍女兒的手,道:“不用去醫院,下午回去緩緩就行了。”
周文倩點頭道:“行,那孟姐你們回去吧,我待會和唐老師也說一聲。”
孟鈺菲道:“好,那我們就先走了。”
走之前對着跟在周文旁邊的路雁南道:“雁南,你好好上課,阿姨帶沁沁先走了。”
“孟阿姨再見。”
路雁南的眼神盯着孟鈺菲牽起夏沁沁的手,視線一直跟隨着她們母女倆,直到她們離開幼兒園。
他抬頭問旁邊的周文,“周老師,我下午也要請假。”
周文倩道:“不行哦,小朋友要請假得家長來請纔行。”
路雁南:又是討厭當小孩的一天。
孟鈺菲帶着夏沁沁先回到辦公室,下午這個時候,走廊裏排隊報名的長隊伍沒有了,只有幾個人在人事科的辦公室裏報名。
小張看到孟鈺菲牽着的夏沁沁,驚喜道:“呀,沁沁今天怎麼過來了?"
夏沁沁仰着頭和小張打招呼:“小張阿姨好。”
孟鈺菲解釋:“沁沁中午做了噩夢嚇到了,我去幼兒園給她請了個假,下去陪着她一起壓壓驚。”
小張道:“那孟姐你帶沁沁回家吧,這裏的工作交給我就行了。”
孟鈺菲道:“我先把手上的工作處理掉。”
夏沁沁又坐到了自己原來的桌子上,小張拿出了自己的椰子糖給她喫,趴在桌子上,喫着糖看着小人書,這本書還是之前帶來的,一直放在孟鈺菲辦公桌的抽屜裏。
下午下班前,人事科的陳科長過來了,今天報名的名單出來了,要選出三人蔘加面試,她過來喊孟鈺菲過去選人。
孟鈺菲拒絕了,“陳科長,我已經和處長說過了,我們財務科在忙着五一節活動呢,就不參與這次供銷社的招工了。”
陳科長道:“那好吧,既然你這抽不出空來,那我就回去和處長彙報一下,不麻煩你費心這事了。”
等陳科長離開辦公室,小張湊到孟鈺菲面前嘀咕:“看來這次招工,陳科長挺有想法的。你一說不去參加選人,她勸都不勸啊。”
孟鈺菲笑笑,道:“這次選出的人還有面試呢。”
小張笑道:“這次就招一個人,她要是想把自己中意的人推上去,選兩個陪襯的角唄。要是你去選了個能力強的,不一下子就搞砸了麼。”
這裏面的門道,工作了幾年的小張還是瞭解一二的。
孟鈺菲道:“無憑無據的還是別在辦公室說這些猜測,有些事放在心裏就行。這次來報名的人這麼多,有不公平的地方大家一定會指出來的。”
小張想了想,點頭道:“也是,咱家屬院的那些嫂子可都不是省油的燈,後面有熱鬧看了,幸好咱們這次沒有摻和。”
部隊一團,夏軍山帶着手下的幾個營長在靶場看今年的新兵打靶。
小戰士過來報告,有人來找夏團長,等把人拎過來,夏軍山笑着喊話:“紹桓,你來的正好,來,看看你的射擊水平退步了沒。”
說着把自己的配槍遞給路紹桓。
路紹桓笑着接過,自信的走過去,舉起槍的時候眼神瞬間銳利起來,冷靜的扣動扳機。
砰砰砰!
子彈射出,槍槍命中靶心。
夏軍山笑着鼓掌,誇道:“不錯啊,看來這幾年沒荒廢訓練啊。”
路紹桓收起槍,走到夏軍山面前笑道:“畢竟我這槍法是跟您學的,可不能丟你的人啊。”
說着抬眸看了眼夏軍山身後站着的人,勾起嘴角道:“趙營長,你如今也在夏團手下,要不和我這個夏團的老部下比比?”
趙爭流對上路紹恆的視線,有些疑惑的皺了下眉頭。
夏軍山看了看兩人,問:“咋了,你倆以前認識啊?”
路紹桓道:“我倆小的時候曾經做過幾年的鄰居,是吧,趙營長?”
趙爭流腦中回憶了一下,想起來這個姓路'的是誰了,他點頭道:“是的,我倆小時候還打過幾次架呢,沒想到路中校記性這麼好。”
路紹桓笑着說:“印象深刻啊,那時候我倆每次打的鼻青臉腫,等我倆的哥過來,你哥在那哄着你,我哥在那劈頭蓋臉的訓我,嘖嘖,可給我羨慕嫉妒壞了。”
趙爭流笑笑,“都是小時候的事了,我大哥他脾氣好。”
路紹桓低頭擦了擦手上的槍,道:“是啊,要不說你運氣好呢,遇到個脾氣好的哥哥,我運氣就沒你那麼好。”
夏軍山奇怪的拍了下路紹恆的肩膀,好笑道:“你小子咋還擱着傷感上了呢,怎麼,想和人小趙換個哥哥啊。”
路紹桓道:“那倒沒有,這不是心裏不平衡,想和趙營長比比槍法麼。”
夏軍山轉頭對趙爭流揮手道:“小趙,你和他比比,現在你是我的兵,可不能給我丟人啊。”
“是!”
趙爭流走到靶前,舉起腰間的工配槍。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八發子彈,全都命中靶心,八個十環!
夏軍山滿意的點點頭:“不錯,沒給我丟人。”
趙爭流衝着路紹桓挑眉道:“路中校,請!”
路紹桓接過小戰士送來的彈夾,拿着槍站到剛剛趙爭流打靶的位子,舉起手。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七個十環,一個九環。
夏軍山用手點點路紹桓,笑道:“紹桓,你輸了啊,剛還誇你呢。”
路紹桓聳聳肩,轉頭看着趙爭流道:“趙營長,好槍法啊,你贏了!”
趙爭流道:“身爲夏團的部下,槍法不好的話,出去可不好意思說是他手下的人。”
路紹桓點頭道:“嗯,你這個夏團的新部下,比我這個舊部下槍法強。趙營長,你可得好好珍惜現在的日子啊。”
夏軍山搖搖頭,笑道:“什麼新的舊的,我看是你最近鬆懈了,回去給我抓緊練。
路紹桓咧嘴笑道:“收到。”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包煙,遞給夏軍山,夏軍山擺手:“不抽,我戒了好久了。”
路紹桓道:“連長,你這結了個婚,酒不喝了,煙也不抽了,太沒意思了吧。”
夏軍山拍了下他的頭,“你小子,懂個屁!”
路紹桓又把煙遞給趙爭流,誰知他也拒絕了。
“我這家屬也不允許呢。”
路紹桓手一頓,笑道:“是麼,那不巧了,這煙就只有我一個人享用了。”
下班後,孟鈺菲牽着夏沁沁去食堂打飯,今天食堂燒了蔥油雞,香的很。夏沁沁仰着頭,小鼻子嗅了下,“媽媽,這個好香啊,是蔥是味道。”
孟鈺菲道:“對,是蔥的香味,沁沁的鼻子真靈。”
孟鈺菲拿着飯盒打了一份蔥油雞,又點了一份清炒莧菜,半斤米飯。
回到家,孟鈺菲把飯盒放到餐桌上,準備再蒸個雞蛋,昨天晚上答應沁沁的。
夏軍山回來的時候,見孟鈺菲在廚房蒸雞蛋,夏軍山笑道:“這是履行昨天的承諾啊?”他也記得昨天晚上答應女兒的事。
孟鈺菲道:“嗯,你先去陪沁沁玩會,我在這看着火候。”
“好。”夏軍山點點頭,把軍帽脫下擋在門口的掛勾上,向屋內走去。
夏沁沁正趴在餐桌上玩着象棋呢,她把紅色的棋子放一起,黑色的棋子放一起。
面前還有一張紙,是孟鈺菲之前畫的棋盤。扒拉下紅色棋子,找出五個兵兵,根據上次和爸爸媽媽學棋的記憶,放在紅方第一排的點上。
“沁沁這是在下象棋麼?”夏軍山走過去問。
夏沁沁抬頭,歡喜道:“爸爸,你回來啦!快來幫我把棋子擺在上面,好麼?”
夏軍山含笑應道:“好啊,我們來一起擺。呦,沁沁已經把一排兵給擺好啦,這五個兵的位子各個都對,沁沁記性真好啊。”
說着夏軍山坐到女兒身邊,指着棋盤上紅方的第二排道:“第一排已經擺好了,那麼我們開始擺第二排的棋子吧,第二排是什麼棋子呢,沁沁還記得麼?”
夏沁沁想了想,眼睛一亮,扒拉着旁邊的棋子,找出兩個棋子,笑嘻嘻道:“是炮!”
夏軍山誇道:“哇,真棒,那麼應該放在哪裏呢?”
父女倆一問一答的擺着棋子,不一會,紅方的棋子全都正確落位,夏沁沁高興的拍手道:“紅色的棋子都擺好啦!”
孟鈺菲從廚房探頭道:“雞蛋好了,收拾下桌子準備喫飯吧。”
夏沁沁看着棋盤上的棋子,嘟着嘴道:“啊...我們的棋子還沒擺好呢。”
夏軍山道:“沒事,咱們喫完飯再繼續擺,爸爸把它挪到茶幾上。”
他小心的扯着棋盤的兩個角,把它從餐桌拿到沙發那邊的茶幾上,放下後有幾個棋子挪動了位子,夏軍山給恢復好,轉身道:“你看,棋子還是和之前一樣。”
夏沁沁開心了,“爸爸好厲害!”
喫飯的時候,孟鈺菲給女兒挖了幾勺雞蛋放碗裏拌開,夏沁沁還在和夏軍山說着象棋的事情,孟鈺菲把碗放到她面前道:“喫飯的時候不要說話了哦,想要玩象棋就快些喫飯。”
“嗯嗯,好的。”夏沁沁點頭,專心的喫起雞蛋拌飯。
夏軍山看來她一眼,孟鈺菲道:“先喫飯吧。”
這是有事要說了,夏軍山點點頭,今天一家三口喫飯的速度快了許多。
喫完飯,孟鈺菲收拾碗筷,對夏沁沁道:“沁沁,你先去擺棋子,我和爸爸去廚房洗碗,待會出來的時候看你擺的對不對。”
“哦,好。”夏沁沁走到茶幾前,專心的擺起黑方的棋子,
夏軍山跟進廚房問:“怎麼了麼?”
孟鈺菲把下午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也把自己對魏淑芳的猜測也一起說了出來。
夏軍山聽後沉默片刻,道:“你是懷疑她會再去湖邊?”
孟鈺菲點點頭道:“沒錯,明天就是名單就出來了,要是她進了面試的名單,有我在,她就得獲得田園長的同意才能去面試。爲了解決我這個麻煩,她今天應該就會做好準備。這個時間點正是大家下班、放學的時候,她這個時候過去太引人注目
了,大概率會在喫飯後去。”
夏軍山點頭道:“這件事她肯定是瞞着所有人的,喫完飯藉口散步去湖邊,不回引人懷疑。”
“我現在就過去湖邊,提前埋伏在那,你們在家等着我。”
孟鈺菲叮囑道:“那你小心點。”
夏軍山笑笑,道:“這事對我來說一點危險也沒有,別擔心了。”
出門前,夏軍山回屋換了件灰色舊工裝嗎。夏沁沁好奇地問:“爸爸,你去哪裏啊?”
夏軍山衝女兒笑道:“爸爸有事出去一躺,你和媽媽在家邊下棋邊等我。”說着就推開門出去了。
孟鈺菲走到沙發前坐下,“媽媽來和你一起擺棋子。
夏沁沁問:“爸爸到底去哪裏了啊?"
孟鈺菲解釋:“爸爸是去抓壞人了,我們在家等着他好麼。”
“嗯嗯,爸爸是大英雄,去抓壞人。”夏沁沁拿着棋子一臉驕傲道。
孟鈺菲和女兒擺好了黑色的棋子,便開始教她下象棋的規則,“馬行日,象走田……………
夏沁沁跟着唸叨着這些規則,拿着棋子開始在棋盤上走。
玩了一會,孟鈺菲去把洗澡水給燒了,順便幫夏沁沁的澡也洗了,擔心晚上有蚊子,直接把她放到牀上蚊帳裏。
孟鈺菲隨手拿起牀頭櫃上的故事書,給夏沁沁講起故事來,也不知道是她困了,還是已經形成了一聽故事就睡覺的條件反射,孟鈺菲故事才唸到一半,夏沁沁就睡着了。
孟鈺菲放下手上的故事書,安靜的盯着女兒天真的睡臉,不知過了多久,聽到了門外的開門聲。
夏軍山終於回來了。
孟鈺菲看了眼窗外,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她連忙來到客廳。
“你有沒有事?”孟鈺菲關心地問。
夏軍山笑道:“沒有,你也太小看我了吧。”
夏軍山換了腳上的鞋子,拍拍衣服走到客廳,看到站在那裏緊張的看着自己的孟鈺菲,拉着她的手坐到沙發上,道:“你猜的沒錯,她果然去了湖邊。”
“真的?那她有沒有抓蛇?”孟鈺菲激動的問。
夏軍山道:“我在湖邊不遠處埋伏了一會,就看到魏淑芳的身影,她到了湖邊直奔上次發現腳印的那個地方,盯着湖面觀察了很久,又繞着湖找了一圈,沒有找到蛇,空手回去了。”
孟鈺菲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擔心起來。
鬆一口氣是因爲魏淑芳沒抓到蛇,那就沒法放蛇來害人。而擔心則是因爲不知道她什麼時候再去抓,或者會有其他害人的法子。
夏軍山顯然也知道她的想法,道:“明天上午我來帶沁沁。”
“你帶?”
“對,明天紹桓離島,我正好請半天假去送送他,到時候帶沁沁一起過去。你放心,有我在,沁沁不會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