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目表演結束後,後排坐着的家屬有的起身去廁所,有的去喝水,大部分人坐在原地等着即將放映的電影。
前排的領導紛紛起身離開了座位,走到前面空地說着話。
孟鈺菲走了過去,微笑道:“師長,您叫我有什麼事麼?”
李師長轉頭看着她笑着道:“小孟,這次活動很成功啊,不愧是大學生,你們處長說這次的活動是你全權負責的,可是在我面前一頓誇啊。”
孟鈺菲笑道:“您過獎了,主要還是領導指揮的好。
旁邊的吳副市長笑着說:“李師長,下個月我們市裏也有活動要舉辦,正缺孟主任這樣的人才,不如讓孟主任去我們市裏幫幾天忙。"
李師長道:“那我可做不了主,小孟可是爲了隨軍才屈尊來我這島上的,可不是我手下的兵,我不能隨便指揮的。”
吳副市長又問孟:“孟主任,你的意思呢?”
孟鈺菲忙笑道:“市長您過獎了,我這也就是小打小鬧,多虧了領導和家屬院嫂子們的支持,要讓我去您那市裏,可真要露怯了。
領導的客套話聽聽也就行了,孟鈺菲可不會真的以爲市裏會缺人用。
衆人又客套了幾句後,吳副市長便要告辭,他要趕三點半離島的船。
李師長挽留道:“要不留下來看電影吧,晚上就住在我家,今晚咱們哥兩好好喝一次。
吳副市長連連擺手道:“不了,不了,下次吧。晚上市裏還有晚會,我得趕回去參加。”
今天五一,李師長也知道吳副市長忙,便沒有多挽留,交代通訊員去把自己的吉普車開到門口,他親自陪着送去碼頭。
吳副市長這時開口道:“李師長,剛剛最後孩子們的歌舞節目很好啊,正好我想起來市裏下個月有個青少年合唱大賽,報名的向來都是小學生和中學生,還從來沒有幼兒園的孩子呢,要不讓他們一起過去參加?”
小孩子是越小越難管理,對於幼兒園的孩子來說,能讓他們乖乖站好唱一首歌就不錯了,更何況還要加上舞蹈呢。
這個年代的孩子們也沒有什麼豐富的文藝活動,大多也就唱唱歌,就算想跳舞也找不到人教啊。
樂器那就更少了,比較流行的就是口琴,便宜,方便攜帶,易學。
今天看到幼兒園孩子們的這個表演,確實讓人耳目一新。
吳副市長正好分管教育工作,所以才提了一嘴。
李師長道:“這個提議好啊,也讓我們家屬院的孩子們出去見見世面,老在島上待着也悶的慌。”說着轉頭對孟鈺菲道:“小孟,孩子們的歌舞是誰教的啊?"
孟鈺菲回道:“是幼兒園的老師??周文倩。”
李師長挑眉,對夏軍山後面的趙爭流道:“爭流,原來是你媳婦啊,我記得她以前好像就是文工團的吧。”
趙爭流笑着點頭:“對啊,您記性真好。她不僅舞跳的好,這帶的學生也厲害。”他頗爲自豪的在衆人面前誇道。
李師長好笑道:“你小子運氣是好。”
“小孟,那你之後去和周老師說一下,看她願不願意帶孩子去市裏參加比賽。”李師長交代道。
孟鈺菲點頭:“好的。”
車停在門口了,李師長和餘政委送吳副市長去碼頭,其他的人繼續留在這裏看電影,有事的就自由活動了。
小張帶着婦委會剛剛表演節目的幾個家屬,拿着窗簾往窗戶上掛,食堂裏一點點暗了下來。
鄭師傅和陳硯澤走到最後面,從包裏拿出放映機和膠片,開始準備放電影。
夏軍山走到孟鈺菲身邊,含笑輕聲道:“恭喜,今天的活動很成功。”
孟鈺菲悄悄墊了下腳,對他小聲道:“有一段時間沒穿高跟鞋了,腳好酸。”語氣帶有一點撒嬌。
夏軍山伸手扶着她的手臂道:“我扶你去旁邊坐一會,休息一下。要不我回家給你拿雙鞋吧?”
“不用,哪有那麼嬌氣,鞋跟也不是很高。”孟鈺菲輕拍了一下他的手,牽着他的手往後臺走。
夏軍山眉眼帶笑,跟在她後面。
現在屋內的光線比較暗,衆人的視線都被放電影吸引去了,倒是沒人注意他們兩在牽手。
夏沁沁和班級裏的小朋友們在後臺分享糖果呢,小朋友們嘰嘰喳喳的說着話,不時的也有家長過來接孩子。
楊永明拉着他媽媽的手不肯離開:“我不要走,我要在這裏玩。”
“這裏玩啥啊,馬上要放電影了,你去不去看?”
楊永明有些猶豫,一邊是和小朋友玩,一邊是看電影。
芳芳道:“你快和你媽媽去看電影吧,待會我們也要出去看。”
“真的啊?那我和你們一起看行麼?”楊永明問。
芳芳搖頭:“我要和我媽媽、二姐、小哥一起看。”
楊永明又看向夏沁沁。
夏沁沁道:“我也要和爸爸媽媽一起看,小明同學,你要和我們一起麼?”
楊永明喫着手,猶豫道:“啊......沁沁,你要不要和我,還有我媽媽一起看啊。'
路雁南皺眉看了他一眼,眼神越過他看向後面走來的兩人,提高聲音道:“叔叔,阿姨,你們來接我們去看電影麼?”
夏軍山笑道:“對啊,電影要開始了,走吧,待會窗簾都掛上屋子可就要全黑了。”
劉秋菊立馬拉着楊永明道:“快點,別磨磨蹭蹭的了,待會找不到位子了。”
說完和孟鈺菲他們打聲招呼就走了。
孟鈺菲對夏軍山道:“你先帶沁沁、雁南去看電影,我有事和周老師商量。”
“好。”夏軍山點頭,牽着兩個孩子回座位上了。
小張那邊已經把窗簾全都掛上去了,放下來後,屋內一下子暗了下來。
突然從後面射來一束光,投影在前面的白牆上,接着就出現了電影畫面。
人羣一下子熱鬧了起來,隨着擴音器裏傳來了聲音,大家又安靜了下來,專心的看着電影。
夏沁沁被爸爸抱在腿上,坐在第一排,小朋友們都是沒有位置的,要麼坐在大人的腿上,要麼搬個小板凳擠在旁邊。
路雁南坐在李師長的位子上,他現在算是李師長家的小孩。李師長去送人還沒回來,他一個小孩子倒是和大人一樣單獨坐在位子上。
屏幕上突然出現了一個黑手印,隨即又被按了下去,是有孩子好奇的伸手觸摸放映機發出的光束。
李師長送完人回來後,路雁南起身把位子讓給他,李師長直接讓他坐在旁邊吳副市長的位子上。
這樣一來,路雁南就坐到了夏沁沁旁邊。
這部電影他去年剛上映的時候就已經看過了,記性很好的他,現在還清楚的記得裏面的每一句臺詞。
看着裏面的人物說着早已經知道的臺詞,路雁南頗爲無聊的轉頭看了看,周圍的人看的都很認真。
他扭頭看向身邊的夏沁沁,她睜着圓圓的大眼睛,也一臉認真的看着電影,電影屏幕上的光影倒映在她的臉上,忽明忽暗。
“夏沁沁,你坐到我身邊來吧。”路雁南突然開口。
路雁南的聲音很輕,夏沁沁在專心看電影,壓根沒注意。
倒是夏軍山聽到了,他低頭輕聲道:“雁南,不用客氣,沁沁坐在我這就行了。”
路雁南抿了抿嘴。
夏沁沁目不轉睛的看着電影,雖然她還看不太懂裏面的劇情,可依舊看的津津有味。
突然感覺有人在拉自己的手臂,她扭頭看過去,發現手邊出現了一顆糖果。
和剛剛唐老師發給他們的糖果一樣誒。
夏沁沁仔細看去,藉着電影的光,看到是路雁南遞過來的糖果,她高興的結果糖果,笑道:“謝謝雁南哥哥。”
路雁南道:“你坐到我旁邊來喫吧。”
夏沁沁熟練的剝開糖紙,把糖含進嘴裏,搖着小腦袋道:“我不要,我要坐在爸爸這裏。”
路雁南道:“你坐夏叔叔的腿上,時間久了夏叔叔的腿會酸的。”說着又掏出了一顆糖,“你過來,我這還有一顆糖。”
夏沁沁回頭問:“爸爸,你會腿痠麼?”
夏軍山摸着女兒的頭髮笑道:“不會哦。”
夏沁沁笑了,扭頭對路雁南道:“我爸爸說不會腿痠誒。”
李師長聽到他們的聲音,低聲笑道:“沁沁,雁南一個人坐着很無聊,能麻煩你陪他坐一起麼?”
夏沁沁看了下,好像小朋友們都是和大人坐一起的,雁南哥哥一個人,沒有爸爸媽媽,挺可憐的………………
她點點頭道:“好。”
從爸爸腿上滑下來,夏沁沁坐到了旁邊的位子上,椅子比較寬,兩個小孩子坐在一起也不擠。
“雁南哥哥,我來陪你了哦。”夏沁沁湊到他耳邊小聲道:“你那顆糖果還喫麼?”
路雁南勾起嘴角,拿着糖果,緩緩剝開糖紙。
夏沁沁眼睛一亮,盯着那顆糖,看着路雁南剝開糖紙,舉起那顆糖,送進了他自己的嘴裏!
“雁南哥哥,你不是這顆糖也要給我喫的麼?”夏沁沁控訴。
“我只是說我這裏有糖,又沒說要給誰喫。”路雁南淡淡開口,眼睛盯着前面的電影。
夏沁沁氣呼呼的跳下椅子,準備轉身回夏軍山那裏,還好她人小個子矮,站起來也擋不到放映機的光束。
路雁南拉住她,往她手裏塞了一顆糖。
夏沁沁低頭一看,竟然是大白兔奶糖!
“雁南哥哥,你家也有大白兔啊。”夏沁沁又坐了回去。
“嗯,專心看電影吧。”路雁南低聲道。
“哦,好。”
後臺,孟鈺菲把剛剛李師長和吳副市長說的青少年合唱大賽的事向周文倩說了。
“你覺得怎麼樣?願不願意帶孩子們參加?”孟鈺菲問。
周文倩道:“好啊,帶孩子們出去轉轉也好,也是一次難得的體驗。
孟鈺菲笑道:“重在參與,也不在乎什麼名次,主要是讓孩子們見識下。就是要麻煩你了,還得繼續辛苦帶他們。”
周文倩笑笑:“沒什麼辛苦的,這是我的工作,而且孩子們也都很可愛。對了,孟姐,還得麻煩你和田園長說一聲。”
“嗯嗯,我待會就去說。”
說完了公事,孟鈺菲拉着周文倩出去看電影。
《英雄兒女》講的是抗美援朝時期展志願軍戰士的英勇無畏的故事。大人們都看得很認真,特別是對於經歷過戰場的戰士們,格外的感同身受。
小孩子們還看不太懂,不少孩子看了一會,過了新奇勁後,悄摸摸的溜走,小心的掀開厚厚的門簾,鑽出去玩。
夏沁沁喫完了兩顆糖,又湊到路雁南耳邊小聲問:“雁南哥哥,你還有糖果麼?”
路雁南皺着眉頭,側頭道:“你今天下午已經喫了四顆糖了吧。”
“嗯嗯,對啊。”
“不能再喫了,糖喫多了會牙疼。”
想了想,路雁南拉着夏沁沁離開了座位。
夏軍山注意到兩個孩子離開座位,忙小聲問:“你們要去哪啊?”
路雁南迴頭道:“叔叔,我們出去玩,就在門口。”
夏軍山點頭道:“別跑遠啊。”
夏沁沁跟在路雁南後面,在漆黑的房間裏走着,她好奇地問:“雁南哥哥,你要去哪啊?”
“我要找我的包。”
他們來的時候,把包放在了靠牆的桌子上。路雁南記得是在東邊的牆邊,不過漆黑的環境裏,一時分不清哪裏是東。
夏沁沁聽了,道:“我知道在哪裏,雁南哥哥,你跟着我走吧。”
她反手拉着路雁南,很熟練的一路小跑到桌子上,“就是這裏了,是這個桌子。”語氣很確定。
這裏堆了很多活動的雜物,路雁南翻了翻,拿出自己的包,他道:“唔...我們出去吧。”
“好啊。”夏沁沁點頭。
沉默兩秒,路雁南問:“怎麼不走?”
“嘻嘻,雁南哥哥,你是不是不認路啊?”
路雁南強調:“這裏太黑了。”
夏沁沁牽起路雁南的手笑道:“那我們走吧,我不怕黑,我帶你走。”
“我不怕黑。”路雁南再次強調。
“哦,知道了,你只是不認識路對吧。”
兩人走到門口,拉開門簾鑽了出去。
一出來,就感覺面前一片白光,夏沁沁忍不住用手放在眼前遮住眼睛,“哇!好亮啊。”
過了幾秒,眼睛才適應光亮,放下了手。
“喝點水吧。”
路雁南把水壺遞到她面前。
夏沁沁搖搖頭:“我不渴,不想喝水。”
路雁南道:“喫完糖就要喝水,你要是不喝,就拿水漱口吧,像刷牙前那樣,把水含在嘴裏再吐出來。”
他又繼續補充:“這是我爺爺的醫生和我說的。”
夏沁沁想到媽媽的提醒,糖喫多了會長蟲子,自己今天喫了四顆糖了,應該算多了吧......
她忙接過水壺,開始含水漱口起來。
看完電影,夏軍山帶着兩個孩子回家,他晚上準備做手擀麪喫。
孟鈺菲幫着小張把窗簾拿了下來,還給各位嫂子。
“今天辛苦大家了,別急着走啊,待會還有活動紀念品發給大家。”孟鈺菲提醒表演節目的人。
紀念品就是在供銷社買的,一人一個搪瓷杯,一條白毛巾。很實用的東西。
衆人拿到東西都挺開心的,笑着道謝,又幫着把會場打掃了一遍。
“孟主任心細,這紀念品給的真實惠。”
“是啊,咱們中午免費喫了飯,下午還看了電影,這還領了杯子和毛巾,今天真是過節了。”
可不是過節呢,五一勞動節啊,咱們勞動人民的節日。”
“
“哈哈,你說的是。”
孟鈺菲笑道:“還得感謝各位的支持,今天師長和各位領導都很滿意大家的節目,就連副市長都說,我們島上人才濟濟,各個都是多才多藝。”
“真的啊,這副市長可真給面子啊。”
“人領導說的也沒錯啊,我們確實表演的很好,你看看今天,可不是有唱有舞,唱唱跳跳的。”
“哈哈,你說的對,我看市裏的晚會也和我們差不多。’
幾人說說笑笑,打掃完後高興的拿着東西回家了。
趙美霞臨走前,走到孟鈺菲面前道:“孟主任,有個事想問問你知不知道。”
“什麼事啊?”
“今天我碰到復處長,他和我說五一後供銷社就要來人了,這次來的人有供銷社的工作經驗,我想問問你知不知道是誰啊?”
孟鈺菲想了想,搖頭:“我記得家屬院現在好像沒人有供銷社的工作經驗,可能是部隊從其他地方調過來的。”
趙美霞道:“嗯,估計是。”
孟鈺菲道:“反正五一後就知道是誰了。”
趙美霞點頭道:“說的是,就是有點好奇而已。孟主任,那我先回去了。”
“嗯,你慢走,今天辛苦你了。”
那邊放電影?的兩人也把機器都給收拾好了,孟鈺菲走過去道:“鄭師傅,待會你們在食堂喫個飯,晚上還要繼續麻煩你們去外面再放一場電影。”
鄭師傅笑道:“沒事,大家喜歡看就好,我們放映員就是爲了給人民羣衆帶來歡樂的。
孟鈺菲笑道:“晚飯我就沒法陪你們喫了,就讓小張替我陪你們吧。”
鄭師傅道:“沒關係,孟主任你去忙吧,我和小陳就在食堂打兩個菜就行。”
孟鈺菲道:“你們大老遠的來島上,太辛苦了,我們島上也沒什麼好喫的,不過食堂師傅的手藝還是可以的,晚上你們再多嚐嚐。”
說着對小張道:“小張,你晚上好好招待兩位。”
小張笑着點頭:“嗯嗯,收到。”
孟鈺菲交代完後,就往家裏走了,今晚答應了要回去和沁沁喫飯的。
推開家門就聞到了麪條的香味,夏軍山已經擀好了麪條,正在廚房下面。
夏沁沁和路雁南坐在沙發上玩華容道。聽到開門聲,夏沁沁忙轉頭看去,高興的從沙發上起身小跑過去。
“媽媽,你終於回來啦。”說着就抱上孟鈺菲的腰。
夏軍山聽到聲音,從廚房掏出頭來,“回來啦,快把鞋換了吧,待會就喫飯了。”
夏沁沁聽了,立馬打開鞋櫃,拿出拖鞋放在孟鈺菲面前,仰着頭笑道:“媽媽,給你拖鞋。”
孟鈺菲摸摸女兒的頭髮,微笑道:“謝謝沁沁。”
?掉高跟鞋,換上平底拖鞋,孟鈺菲表情一鬆,舒了口氣。
夏沁沁拉着孟鈺菲往沙發上走,“媽媽,你快坐下來休息。
“孟姨,喝水。”路雁南端過來一杯溫水,這是夏軍山剛到的,放在桌子上晾着,現在溫度剛好好。
孟鈺菲接過水杯,笑道:“謝謝雁南。”
夏軍山拿着碗筷從廚房出來,孟鈺菲笑道:“孩子長大了就是好啊,現在我也開始享受孩子們的服侍了。”
夏軍山笑道:“是啊,沁沁和雁南都是小大人了。”
夏沁沁高興道:“嘻嘻,我是小大人了。”
夏軍山道:“那沁沁小大人,可以幫爸爸一起擺碗筷麼?”
“好,爸爸我來幫你。”夏沁沁連忙走過去,爬上椅子,幫着夏軍山擺筷子。
路雁南也走了過去,夏軍山把碗遞給他,“你們在這擺,我去把麪條盛出來。”
夏軍山把麪條全盛進一個大湯碗裏,拿到桌子上,給每人盛一碗。他不僅做了擀麪條,還給每人煎了一個荷包蛋。
金黃的煎雞蛋像太陽花一樣,放在雪白的麪條上,色香味俱全。
又從廚房端出來一小碟子醃黃瓜,是前兩天隔壁的張大嫂送的,用的是這幾天剛摘的黃瓜,很新鮮。
夏軍山把醃黃瓜切成細碎的小丁,再撒上香油,很有食慾。
“快趁熱喫麪,嚐嚐我這次擀的麪條有沒有進步。”夏軍山坐下來笑道。
孟鈺菲夾了根麪條送進嘴裏,點頭道:“不錯,比上次的還好喫。”
夏沁沁豎着大拇指大聲道:“好喫,爸爸的擀麪條是世界上最好喫的麪條!”
“雁南哥哥,你覺得好喫麼?”轉頭問旁邊的路雁南。
“嗯,好喫。”路雁南點頭。
夏軍山喫着醃黃瓜,道:“張大嫂的這醃鹹菜的手藝真的好,別人都做不出來這個味。”
孟鈺菲道:“這也算是一種天賦了,就像是以前那些老店鋪一樣,祖傳祕方。”
一家人邊喫飯邊閒聊。
夏軍山突然想到:“對了,過幾天二團團長的家屬要來了。”
“金團長?他家是我們這一排最右邊那家麼?”那邊房子一直沒人。
“對,他之前在隔壁的小島駐紮,下個月調回來。”夏軍山道:“聽說他好像是過年的時候回老家結的婚。”
“新婚啊,那金團長多大啊?”
“唔………………好像比我大四歲。”
“那他結婚,挺晚的。”
“他是二婚。”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