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下來一個身穿黑衣的男人,他看了眼古經緯和齊慧英,問:“那個孩子呢?”

古經緯道:“他沒上當。

男人皺眉沉默。

古經緯遞上自己從陳副團長那拿來的資料,道:“這是從二團團長家裏拿的機密文件。”

男人接過文件,隨意的揣進懷裏,道:“當初說好,把那個孩子帶過來,我們才送你們兩人去M國的。”

古經緯道:“再加二十根金條,就當我們的買路費。

二十根金條!齊慧英聽了驚訝的瞪大眼睛。隨即又有些心疼,就這樣給了別人啊......

黑衣男人道:“不是我們不想送你過去,你知道的,沒有那個孩子,M國那邊不會派人來接應的。”

“再加十根。”古經緯眼睛眨也不眨道。

齊慧英聽了都想說要不還是算了吧,三十根金條好好藏起來,再等個十幾年就可以用了。

黑衣男人眼光微動,點頭道:“行,既然你這麼有誠意,我們可以把你們送去蛙島。”

“也行。”

古經緯點了點頭,拉着齊慧英就要上船。

可齊慧英卻不願意了,她問:“去蛙島?不是說好了出國的麼?”

古經緯道:“去蛙島也一樣的,我叔叔和姑姑他們都在那裏,去了也有照應。”

齊慧英這時腦子突然清醒了點,她收回自己的手,道:“你不是說你家的資產都轉移到國外了麼,怎麼你的叔叔姑姑們卻都在蛙島,你不會一開始就打算去蛙島的吧?”

在齊慧英的記憶裏,古經緯的父母幾年前已經去世了,他在這邊沒什麼至親的,那他口中的國外資產,是誰在管理?

古經緯重新拉起齊慧英的手,輕聲安慰道:“慧英,我們先去蛙島,等到了蛙島,你不喜歡的話,我們再去M國,那裏出國很方便的。”

他本來的打算就是先帶齊慧英去蛙島,只不過前段時間收到了消息,要是能把路雁南這個孩子帶過來,可以送他去M國。

能去M國當然更好,去不了他也無所謂,所以對於怎麼把路雁南弄出島,他也沒費多少心思。

對面倒是給了他好幾個方案,他選了最省事的一個,剛纔沒把人騙出來,他也就算了。

本來他的主要目的就是帶走齊慧英。

可齊慧英卻對他產生了懷疑,問他:“那我們去了蛙島,怎麼生活?”

他口中的那些別墅、汽車、傭人,都還有麼?

古經緯道:“我們可以先住在我叔叔家,你還記得麼,他小時候還抱過你呢,我們去了,他會好好照顧我們的。”

那不就是寄人籬下?

齊慧英纔不相信他那個什麼叔叔呢,要是真的關係好,怎麼當初走的時候沒帶他們一起過去。

“那我不去了,你自己去吧。”齊慧英甩開了古經緯的手,轉頭就要走。

古經緯忙拉住了她,急道:“慧英,我們先上船再說,我答應你,等到了蛙島,立馬就想辦法去國。”

齊慧英道:“不行,我不去。誰知道去了那裏什麼情況啊。”

別以爲她傻,現在的蛙島也沒那麼太平,去了要看古經緯叔叔的臉色不說,一不小心命都沒了。

她本來就是被古經緯描述的M國的富貴生活衝昏了頭腦,現在冷靜了下來,才反應過來跟着古經緯不一定會有什麼好日子。

他這算間諜吧?

說不定是要上國內死亡名單的,隨着這邊發展的越來越好,對面的間諜的日子是會越來越慘的。

黑衣男人不耐煩催促道:“趕快走,再不走來不急了。”

古經緯緊緊拉着齊慧英不鬆手,語氣堅定道:“慧英,聽話。你現在生病了,等你和我去了蛙島,我找醫生給你治病,我們先走!"

說要,他就拖着人往船上走。齊慧英拼命掙扎想逃脫,但是沒有用,古經緯看着文弱書生的樣子,力氣卻很大。

齊慧英情急之下,她低頭咬上抓住自己的手,可直到嘴邊傳來一陣鐵鏽味,那隻手還是死死拽着不肯鬆開。

“我不走,我不走!你快放開我!我纔不要去什麼破蛙島!”齊慧英嚷嚷着。

黑衣男子厲聲呵斥:“住嘴!你想把人喊過來麼?趕緊上船,直接把人打暈了再說。”

齊慧英聽了他的話,扯開嗓子大喊道:“救命,救命啊!強搶婦女啦......”

在寂靜的夜晚,她的聲音顯得格外響亮。

“你找死!”

黑衣男人說着從口袋裏掏出一把槍,抬手就對準齊慧英。

古經緯眼疾手快的走過去用手壓下了那把槍,壓低聲音質問:“你幹嘛?!”

黑衣男人冷冷道:“再讓她嚷嚷下去,大家都得交代在這,既然她不想走,你也別勉強了,讓我就地解決。”

今天齊慧英既然已經到了這裏,那麼她不上船,黑衣男子是不會讓她活着回去的。

這個時候,齊慧英顯然也明白了這個道理。

古經緯剛剛去阻止黑衣男子開槍的時候,鬆開了抓住齊慧英的手,她連忙轉頭就跑。

黑衣男人見她跑了,一腳踢開面前的古經緯。

這人是專門訓練過的練家子,古經緯哪是他的對手,被一腳踹了老遠,捂着肚子躺在地上。

抬頭看到黑衣男人重新舉起的手,古經緯厲聲大喊:“住手!”

他捂着肚子掙扎着要起來。

黑衣男子充耳不聞,舉起手中的槍瞄準前方。

砰!

一聲槍響。

古經緯睜着眼睛痛苦喊道:“慧英!”

他踉蹌着向齊慧芳的方向跑去。

剛剛的槍聲嚇的齊慧英僵在原地,可等了一會,發現自己好像沒有感覺到疼痛。

打偏了?

她拔腿就要繼續跑。

砰砰!

又是兩聲槍響。

身後傳來撲通一聲,有人倒在了地上。

齊慧英條件反射的回頭看去,只見倒下的人竟然是黑衣男子?

古經緯也停下來步伐,他先是看了眼地上的黑衣男子,藉着月光那微弱的光亮,黑衣男子此刻雙膝跪倒在地,剛剛拿槍的手腕處在冒着鮮血。

古經緯愣了一下,隨即立馬抬頭環顧四周,不知什麼時候,遠處的高坡上站了一圈人,逆着月光快速的朝這邊包圍開來。

黑衣男子在地上痛苦的呻吟,夾雜着他的叫罵:“日,都怪你們,害的老子也跑不了了,早知道就應該把你們兩個賤人都殺了......”

古經緯沒理會他的叫罵,轉頭向身後的海面看去,遠遠的,看到幾艘船飛快的駛來,把要接應他們的小船團團圍住。

跑不掉了。

古經緯此刻竟然並沒有覺得多惶恐,反而是一種莫名的平靜。

他低頭對躺在地上叫罵的男人,突然出聲打斷道:“你們這種人,應該隨身攜帶毒藥的吧,暴露前不應該自盡麼?”

黑衣男人突然停住了聲音。

古經緯突然笑了一下,道:“看來你不敢。也是,誰不惜命呢。”他長嘆一口氣,“你們輸的也不冤。”

很快,全副武裝的人過來壓住了他們幾人,連帶着船上的人也被帶了過來。

古經緯沒有掙扎,束手就擒。

齊慧英眼尖的看到那羣人中的一個熟悉的身影,大喊:“老陳,老陳!我是被騙來的,我和他們不是一夥的,他們剛剛還想殺我呢。”

古經緯看着站在前面指揮抓捕的陳副團長,他現在哪裏還有一點醉酒的樣子。

原來自己早就被發現了麼,古經緯心裏嘲諷一笑,原來自己從一開始就在徒勞。

他揚聲道:“陳團長,你的文件是我拿的,也是我強行把慧英帶過來的,她什麼都不知道。”

齊慧英忙點頭:“對,對!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剛剛他們要拿槍殺我,你們看到的。”

陳副團長沒說話,只是看向夏軍山,他纔是這次行動的指揮。

夏軍山道:“所有人都帶回去慢慢審問。”

孟鈺菲合上故事書,牀上的小姑娘已經睡着了,溫暖的燈光下,仿若一個天使一樣可愛美好。

晚上夏軍山送完路雁南迴去不久,家裏就來了個小戰士,說夏軍山臨時有任務晚上不回來了,還交代她們娘倆在家要鎖好家門。

孟鈺菲聽完後心裏一緊,難道今晚家屬院會有事?

她心裏雖然擔憂,但面上還是若無其事,溫柔的帶女兒去洗漱,又給她講了好一會的故事,才終於把女兒哄睡。

夏沁沁睡熟後,孟鈺菲沒出房門,今晚她打算和女兒一起睡。

一直等到第二天一早,孟鈺菲給夏沁沁換好了衣服要出門的時候,夏軍山纔回來。

“爸爸!你怎麼還沒有出門啊?”夏沁沁驚訝道。

夏軍山笑道:“今天爸爸放半天假。”

夏沁沁問:“那我和媽媽放假麼?”

夏軍山搖搖頭:“你們不放假,今天爸爸接你放學好不好?”

“好~”夏沁沁甜甜的笑着點頭。

孟鈺菲仔細的在夏軍山身上打量了一圈,見他沒事,鬆了口氣,問:“你喫飯了麼?”

夏軍山點頭笑道:“喫了,在部隊喫的。”

孟鈺菲道:“那你快去睡覺吧,昨天晚上肯定忙了一晚上。”

“好,中午我去接你們。”

“嗯,那我們先走了。沁沁,和爸爸再見。”

夏沁沁揮手道:“爸爸再見,我去上學了哦。”

“再見。”夏軍山笑着朝女兒揮手。

今天的家屬院和平常沒有區別,孩子們蹦蹦跳跳的去上學,大人們遇到相熟的停下來打聲招呼,對於昨晚發生的事,大家都不知道,依舊在過着普通的一天。

孟鈺菲牽着夏沁沁在經過齊慧英家門口的時候,扭頭看了一眼,院門是緊閉的。

昨天她家來了客人??那位古記者,晚上夏軍山有任務沒回來,孟鈺菲猜測可能和那位古記者有關。

今天一早,按理來說有客人在,們應該是開的啊。

所以,真的是他?

幼兒園門口,遇到了通訊員小趙和路雁南,夏沁沁笑嘻嘻的跑過去打招呼。

“雁南哥哥,你昨天休息的好麼?”

路雁南點點頭:“挺好的。”

昨晚他是在李師長辦公室睡的,本來今天李師長是不打算讓他過來幼兒園的。人才被抓住,還不知道有沒有同夥藏在附近,安全起見,最好是路雁南這段時間都不要露面。

可路雁南執意要來上學,他對着李師長振振有詞道:“這是部隊駐紮的家屬院,他們肯定不敢,也沒那個能力闖進來綁走我,只會使用一些騙人的手段讓我出去。我有自信不會上當,李伯伯,難道你沒有自信,他們不敢闖進來?”

李師長笑着拍了拍他的頭,“好小子,有膽量有頭腦,不愧是將門虎子啊。你放心去上學吧,有我們在這裏,對面別說派幾個人,就是派一個師也闖不進來。”

於是,路雁南還是像往常一樣,被通訊員小趙送來上學了。

送完人後,小趙回去覆命了。

在幼兒園附近,卻有好幾個人藏在暗處保護,以防那邊的人狗急跳牆。

孟鈺菲回到辦公室上班,小張打了個哈欠,孟鈺菲也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孟姐,你昨晚沒睡好啊?”

“嗯,睡晚了。你也沒睡好啊?”

小張吐槽道:“昨晚我睡的正香呢,好像聽到了槍響?嚇得我還以爲怎麼了呢,起牀看了看,外面也沒什麼動靜,害得我提心吊膽了半宿。”

“槍響?”孟鈺菲詫異道。

小張點頭:“對啊,可能是我聽錯了吧,畢竟這是家屬院,要是真的有槍響,大家肯定反應比我快。”

孟鈺菲點頭道:“家屬院裏肯定很安全,就算有事,家家戶戶都有軍人,不用擔心安全問題。”

小張笑道:“那是,哪個壞人想不開來這裏啊,不是往槍口上撞麼。”

孟鈺菲也笑了,道:“說的是。”

下班的時候,夏軍山換了身衣服,清清爽爽的站在樓下,孟鈺菲笑着走過去,道:“怎麼不多睡會?”

夏軍山接過她手上的包,笑着說:“已經睡夠了,說好的接你們回家的。”

孟鈺菲道:“那我們先去接孩子們。”

“好。”

夏軍山笑着牽起她的手,孟鈺菲輕輕拍開了,還有些心虛的向四周看了看。

這個年代,就算是夫妻倆,在外面牽手也是件有些出格’的事。

夏沁沁一放學就拉着路雁南跑到幼兒園門口,路雁南道:“反正放學後就能見到,爲什麼要這麼急着出來?”

“因爲我要早一點看到爸爸媽媽啊。”夏沁沁認真道。

到了門口,一下子就看見人羣中氣質出衆的夫妻倆,夏沁沁滿臉笑意的跑過去,銀鈴般歡快的聲音喊道:“爸爸,媽媽,你們來接我啦。”

夏軍山彎腰抱起女兒,笑道:“對啊,爸爸說要來接你放學的,今天開不開心啊?”

“開心~今天老師教了我們一首新歌哦,等我學會了,我唱給你們聽。”

“真的呀,那我和媽媽等着你唱給我們聽了。”

夏軍山和女兒說完話,低頭看向路雁南,笑着問:“雁南,今天上學怎麼樣?”

路雁南道:“挺好的。”

夏軍山笑着點了點頭。

孟鈺菲看了眼夏軍山,又看了眼路雁南,敏銳的覺得有事。

中午喫完飯,兩個孩子午睡後,孟鈺菲拉着夏軍山來到客廳,問他:“昨晚的事是不是和雁南有關?”

夏軍山頓了下,笑道:“你這都猜到了。”

孟鈺菲又問:“是不是和那個古記者也有關?”

夏軍山點了點頭,豎了個大拇指,笑着誇:“我媳婦可真聰明。”

孟鈺菲拍了下他的手臂,道:“快說,到底怎麼回事,怎麼這件事還牽扯到雁南這個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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